《剖肾前夕,我笑着签下遗书,他却先疯了》描绘了沈知吟傅砚辞宋时鸢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展颜消宿怨11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整个人像一把被冰封的刀,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说你知道肾源?”他的声音低沉,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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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凌晨三点,沈知吟是被一阵剧痛疼醒的。
不是身体的痛——是脑袋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嗡嗡作响,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看见一个叫“沈知吟”的女孩,和她同名同姓,
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那个女孩是孤儿,被傅家收养,寄人篱下二十年。
她卑微、怯懦、小心翼翼,把所有爱意藏在心底,只敢在傅砚辞看不见的角落偷偷仰望。
而傅砚辞——傅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者,冷漠、矜贵、眼里只有他的白月光宋时鸢。
在原著情节里,这个女孩会在三个月后被推进手术室,摘下一颗肾移植给宋时鸢,
然后因为术后感染死在冰冷的病床上。死前最后一眼,
是傅砚辞抱着苏醒的宋时鸢温柔低语的背影。而她的葬礼,没有一个人来。
沈知吟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灰白色的天花板,墙角渗着水渍,窗帘是褪了色的碎花布。
这是原主租住的老旧公寓——傅家把她赶出来后,她连个体面的住处都没有。
【叮——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您好,欢迎来到虐文世界。】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知吟的身体瞬间僵住。【检测到宿主已接收原主全部记忆。
主线任务已触发:完成原著“自愿捐肾”情节,宿主即可回归现实世界。重复一次,
完成“自愿捐肾”情节,即可回归。】沈知吟慢慢坐起来,背靠着冰凉的床头,
声音沙哑:“你的意思是,我要把自己的肾挖出来给那个白月光,才能回去?”【是的。
宿主需确保宋时鸢成功接受肾脏移植手术,且移植肾脏来自宿主本人。情节完成后,
宿主将自动脱离本世界。】“如果我不做呢?”【宿主将永久困在书中世界,
且会按照原著情节死亡——死于术后感染,痛苦程度为9.7级(满分10级)。
】沈知吟沉默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主的手,骨节纤细,指尖因为长期做**而磨出了薄茧。二十岁,
本该是最好的年纪。“行。”她忽然笑了,笑容很淡,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
“我做。”【宿主……不反抗吗?】系统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迟疑。“反抗有用吗?
”沈知吟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那张破旧的书桌前坐下,
“你给了我一个必做的任务,我哭也好闹也好,最后不还是要乖乖躺上手术台?
”她拉开抽屉,找到一本原主用了一半的日记本。纸张有些泛黄,
了少女心事——“今天傅砚辞看了我一眼”“他说我的咖啡煮得很好”“时鸢姐姐又住院了,
他很难过,我想替他分担”。沈知吟面无表情地翻过那些页面,翻到空白处,拿起笔。
她写下了第一行字:“从今天起,我不是原来的沈知吟了。原来的她会死在手术台上,
而我会让她死得更有价值。”笔尖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傅砚辞,你会后悔的。而我,
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写完后,她把那一页折起来,合上日记本,重新躺回床上。“系统,
”她闭上眼睛,“给我列一份养肾食谱。我要在三个月内,把身体养到最适合捐肾的状态。
”【……好的,宿主。】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天后,
沈知吟主动出现在傅氏集团总部。前台拦住了她,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沈**,
傅总说了,没有预约不见。”沈知吟不恼,只是笑了笑:“你帮我转告他,
就说——‘我知道时鸢姐姐的肾源在哪’。”前台脸色变了,犹豫片刻后拨通了内线电话。
三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门在她面前打开。傅砚辞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苍白的手腕。
整个人像一把被冰封的刀,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说你知道肾源?”他的声音低沉,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沈知吟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说实话,
确实好看。眉骨高挺,下颌线条锋利,薄唇微抿的时候有一种禁欲的疏离感。
原著里用了一整页来描写他的长相,但文字远不及真人十分之一。可惜,好看有什么用?
“是我。”她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器官,“我的肾,
配型成功了。我记得三个月前,你们安排我做过配型。”傅砚辞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审视取代:“你愿意?”“为什么不愿意?
”沈知吟反问,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时鸢姐姐对我很好,小时候在傅家,
只有她会帮我说话。”这是原主的记忆。
宋时鸢确实会在傅砚辞面前表现得对沈知吟关爱有加,但背地里——算了,不重要。
傅砚辞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后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自愿捐肾同意书,你可以先看看。”沈知吟接过来,
翻都没翻就直接签了名。傅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看内容?”“看了又怎样?
”她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抬起头,目光清澈得近乎天真,“不管上面写什么,我都会签。
因为我希望时鸢姐姐好起来,也希望你……不要再那么难过了。”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
像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在作祟。傅砚辞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知吟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但最终,他只是移开视线,
淡淡地说:“手术时间我会让医生安排。这期间,你需要做什么检查,秘书会通知你。
”“好。”沈知吟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他,“傅砚辞,在手术之前,
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什么要求?”“我想把身体养好一点。”她认真地说,
“时鸢姐姐身体弱,如果我的肾不够健康,她术后恢复会很困难。
所以……我想请你允许我在这段时间里,好好调养身体。”傅砚辞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为自己争取什么,
而是为了给宋时鸢一颗更健康的肾。“……随你。”他别开眼,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
沈知吟点点头,推门离开。走廊里,她的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宿主,你刚才演得太好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傅砚辞的好感度上升了5点。目前好感度:15/100。
】“才15?”沈知吟挑眉。【原主的好感度基础是10。
你刚才那番话让他觉得你‘善良无私’,所以加了5点。】“善良无私?
”沈知吟差点笑出声,“他管这叫善良无私?”【那宿主你管这叫……?】“叫投资。
”她按下电梯按钮,对着反光的金属门整理了一下头发,“我对他越好,他就越愧疚。
等手术那天,他的愧疚感会涨到最高点——那时候,才是我真正出牌的时候。”【……宿主,
你的任务只是捐肾。你不需要做这些。】“我知道。”电梯门打开,沈知吟走进去,
按下一楼的按钮,“但我不想当一颗用完就被扔掉的棋子。既然要死,
我也要让他记住我一辈子。”【可是宿主,
任务完成后你就会离开这个世界——】“那又怎样?”她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下降,
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就是要让他余生每一次想起‘沈知吟’三个字,心脏都会疼。
”系统沉默了。它绑定了无数宿主,见过哭天抢地的,见过认命顺从的,
也见过试图逆天改命的。但像沈知吟这样——平静地接受死亡,
然后冷静地策划一场“让男主余生不得安宁”的告别——它是第一次见。接下来的一个月,
沈知吟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按照系统给的食谱做早餐——黑豆核桃粥、清蒸山药、一杯温热的枸杞水。
然后出门慢跑半小时,再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
她把原主那间破旧的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摆了几盆绿萝,窗台上放了一束雏菊。
房东来收租的时候愣了半天,说:“小姑娘,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啊。
”沈知吟笑着付了房租,没说话。她的气色当然好了。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重视自己的身体——不是为了活着,
而是为了让那颗肾看起来足够“值得”。与此同时,她开始频繁出现在傅砚辞的生活里。
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恰到好处的“偶遇”。她知道他每周三下午会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于是提前半小时到那里,点一杯他常喝的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好巧。
”她抬头看见他,笑容干净得像白纸。傅砚辞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
在她对面坐下:“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我来这边找工作。”她合上书,
那是一本医学类的书籍,关于肾脏移植术后护理,“我想……手术后如果恢复得好,
或许可以去医院做志愿者,帮助像时鸢姐姐一样的病人。”傅砚辞的目光落在书封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不用做这些。”“我知道。”沈知吟把书收进包里,站起来,
“但我想做。傅砚辞,我不只是想救时鸢姐姐,我也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傅砚辞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秘书打电话来催开会,他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咖啡已经凉了。而沈知吟坐过的那个位置,
椅背上搭着一件她落下的围巾。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
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味。很干净,很温暖。像她这个人一样。【叮——傅砚辞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28/100。】沈知吟走在街上,听到系统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才28?”她低声说,“看来还得加把火。”【宿主,你要做什么?】“别急。
”她拐进一条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仁和医院吗?
我想咨询一下肾脏移植手术的相关事宜……对,我是捐肾方。
我想了解国内最好的移植专家和医院,越快越好。”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傅砚辞的律师——原主记忆里存着的号码。“李律师您好,我是沈知吟。对,
就是傅家的那个沈知吟。我想请您帮我起草一份文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
就是一份遗体捐赠补充协议。”她站在巷子口,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容温暖无害。
“如果我在手术中发生意外,我希望我的遗体能够捐赠给医疗机构用于研究。
所有手续都要合法合规,最好……能让傅砚辞先生亲自过目。”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沈知吟轻轻笑了一声。“对,就是让他看到。而且要在手术当天,让他看到。”她挂了电话,
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是个好天气。“系统,”她轻声说,“你说,
当一个人发现另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他会是什么反应?”【……愧疚?
痛苦?疯狂?】“对。”沈知吟把手机收进口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我要的就是这个。
”夜幕降临,她回到公寓,洗了澡,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在之前那行字下面,
她添上了新的内容:“今天他碰了我的围巾。好感度涨到了28。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要的不是好感,是愧疚——深入骨髓的、余生都无法消解的愧疚。”她停了笔,想了想,
又写道:“手术那天,他会看到那份遗体捐赠协议。他会知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手术台。不是因为手术风险,而是因为我根本不信任他。
我不信任他会在我捐了肾之后,还记得我是谁。”“所以我要用另一种方式,
让他永远忘不了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沈知吟合上日记本,关了灯。黑暗中,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窗外月色清冷,像是为这个注定无法善终的故事,提前铺上了一层霜。
第二章沈知吟开始频繁出入傅氏集团。不是她主动要去的——是傅砚辞的秘书打电话来,
说“傅总请您来公司一趟”。第一次是送遗漏的文件,第二次是确认手术前的体检时间,
第三次……第三次没有理由,
只是秘书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傅总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沈知吟当然方便。
她比任何人都方便。那天下午她到的时候,傅砚辞正在开会。秘书把她领进总裁办公室,
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说:“沈**,傅总可能还要半小时,您稍等一下。”“没关系。
”沈知吟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本knitting杂志,安安静静地翻看。
秘书退出去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不哭不闹不纠缠,
安静得像一株不需要阳光的植物。二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傅砚辞大步走出来,
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他一边走一边交代工作,目光凌厉,语速极快,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就按这个方案执行,下周我要看到数据。”高管们纷纷点头,
作鸟兽散。傅砚辞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沈知吟蜷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杂志,
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睡着了。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把细小的绒毛染成金色。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傅砚辞站在原地,脚步顿住了。他想起很多年前,
宋时鸢也曾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那时候他会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毯子,
然后在旁边坐很久,看她安静的睡颜。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沈知吟。
一个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人。他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动作很轻,
但刚盖到她肩上,沈知吟就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傅砚辞,愣了两秒,
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没事。”傅砚辞退后一步,
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叫你过来是想说一件事。手术时间定了,下个月十八号。
术前检查这周五做,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沈知吟点点头,低下头去整理毯子,
手指微微发抖。傅砚辞注意到了:“你害怕?”“不是害怕。”沈知吟抬起头,笑了一下,
眼眶有点红,“就是……没想到你会亲自告诉我。我以为你会让秘书通知我。
”傅砚辞沉默了一瞬。“你毕竟是在救人。”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这是你应得的尊重。”沈知吟没有接话。她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回原处,
动作细致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傅砚辞,”她忽然开口,“你喜欢喝什么咖啡?
”“……什么?”“你办公室的咖啡机看起来很好,但豆子好像不太新鲜了。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咖啡机,“我以前在咖啡店打过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我可以帮你调一下研磨度。73度的水温最好,你习惯喝这个温度对吗?
”傅砚辞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你怎么知道?”“观察。”沈知吟笑了笑,
“你每次喝完咖啡,杯壁的水痕位置大概在73度的刻度线附近。而且你习惯加一小撮海盐,
不是糖。”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傅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自己的这个习惯。连跟了他八年的秘书都不知道。
“……你观察我多久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很久了。”沈知吟低下头,
像是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算了,当我没问过。我先走了,周五的检查我会准时到的。
”她拎起包,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她的脚步急促,
表情却和仓促的背影截然相反——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一片清明。
【叮——傅砚辞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36/100。】【宿主,
你刚才的表演可以拿奥斯卡了。】“谢谢夸奖。”沈知吟按下电梯按钮,
“他注意到了我的‘慌乱’,会觉得我说漏了真心话。一个默默喜欢他很多年的女孩,
无意间暴露了自己一直在偷偷关注他的细节——这种设定,没有男人扛得住。
”【……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系统,我穿越前是做什么的,你没查过吗?
”【查过。宿主现实身份:戏剧学院导演系研究生,辅修心理学。】“对。
”沈知吟走进电梯,对着反光的金属壁整理了一下表情,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
换成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所以我知道怎么导一出好戏。而傅砚辞,就是我最好的男主角。
”周五的体检,傅砚辞亲自来了。沈知吟在医院走廊里看见他的时候,
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你怎么来了?”“顺路。”傅砚辞面无表情地说。
仁和医院在城东,傅氏集团在城西。顺路两个字,骗鬼都不信。但沈知吟没有拆穿。
她乖乖地跟着护士做各项检查——抽血、B超、心电图、肾功能检测。每一项都配合得极好,
不喊疼不叫苦,甚至在抽血的时候还笑着安慰旁边一个害怕打针的小女孩。“姐姐不怕吗?
”小女孩缩在妈妈怀里,眼泪汪汪地问。“不怕呀。”沈知吟伸出胳膊,
露出针眼附近的一小片青紫,“你看,就像被蚊子咬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小女孩破涕为笑。傅砚辞站在走廊尽头,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里捏着一杯咖啡——73度,加了一小撮海盐。是沈知吟上周帮他调好的豆子,
他让人把配方记了下来,每天让秘书照着做。但他总觉得没有她亲手调的好喝。
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表情有些微妙:“傅先生,沈**的身体指标……非常理想。
她的肾功能指标比普通人高出15%,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完美的供体。
”傅砚辞点了点头:“那就按原计划安排。”“不过……”医生犹豫了一下,
“有件事我想提醒您。沈**的体重比三个月前轻了将近六斤。
虽然各项指标还在正常范围内,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手术后的恢复期可能会比较长。
”傅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为什么会瘦?”“这个不好说。可能是饮食控制,
也可能是……压力太大。”医生含蓄地说,“捐肾毕竟是一个大手术,
对供体的心理和生理都是巨大的考验。”傅砚辞沉默了很久。检查结束后,
他开车送沈知吟回家。车子停在那栋破旧的公寓楼下,沈知吟解开安全带,
说了声“谢谢”就要下车。“等等。”傅砚辞叫住她。沈知吟回头,眼神疑惑。
“你瘦了很多。”他说,语气生硬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医生说你体重下降了。”“是吗?”沈知吟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没注意。
可能是最近在找工作,跑得比较多。”“找什么工作?”“什么都行。
服务生、收银员、文员……我学历不高,能找到的工作有限。”她说得很坦然,
没有自怜自艾,“手术之后要休养很长时间,我想攒点钱,免得那段时间没饭吃。
”傅砚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沈知吟离开傅家之后,
靠什么生活?她不是宋时鸢,没有家世显赫的父母撑腰;她也不是他的合作伙伴,
有公司有资产。她就是一个孤女,被傅家养大,然后像用旧了的工具一样被扔出去。
“明天开始,你搬到我那里住。”他说。沈知吟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有一处空置的公寓,在市中心,离医院近。你住过去,有阿姨照顾你的饮食。
手术之前你需要养好身体,这是医生的建议。”“可是——”“没有可是。
”傅砚辞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说想给时鸢一颗健康的肾吗?那就好好吃饭,别再瘦了。
”沈知吟沉默了。她低下头,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忍着什么情绪。过了很久,
她轻轻说了一声:“好。”下车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些踉跄。
傅砚辞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忽然觉得那栋楼黑漆漆的楼道像一张巨大的嘴,
随时会把她吞进去。他发动车子离开,没有看到沈知吟在三楼的窗边站着,
目送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感动。只有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冷静。
【傅砚辞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43/100。宿主,他让你搬进他的公寓了,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快?”沈知吟拉上窗帘,“不,还不够快。43分的好感度,
离‘爱上我’还差得远。我需要一个更大的筹码。”【什么筹码?】沈知吟没有回答。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那是她用原主最后一点积蓄买的二手货,开机要三分钟。
她打开邮箱,找到傅砚辞律师的邮件,开始打字:“李律师您好,
上次跟您提过的遗体捐赠补充协议,我想补充几条细节。第一,
协议必须在手术当天才交给傅砚辞先生,在此之前请严格保密。第二,
协议中需要明确写明——如果我在手术中因任何原因死亡,我的遗体除肾脏外的所有器官,
都捐赠给仁和医院用于医学研究。第三,
请务必在协议中注明:‘此协议由沈知吟本人自愿签署,未受任何人胁迫或诱导。
’”她按下发送键,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宿主,你真的打算……】“不打算。
”沈知吟打断系统,“我不会死。那颗抗凝剂是假的,我不会真的注射。
但傅砚辞不需要知道这一点。”【那你为什么要签遗体捐赠协议?】“因为恐惧。
”沈知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人在面对‘即将失去’的时候,
才会意识到‘拥有’的可贵。傅砚辞现在对我有好感,但那只是感动和愧疚的混合物。
我要把这种好感转化成恐惧——让他害怕失去我。”她转过身,看着桌上摊开的日记本,
拿起笔,在之前的内容下面继续写:“好感度43了。他开始关心我的体重,
让我搬进他的公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我需要加快速度——宋时鸢不会坐以待毙,
她很快就会出手。”“而我,等的就是她出手。”三天后,沈知吟搬进了傅砚辞名下的公寓。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loft,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家具是极简的意式风格,冰箱里塞满了阿姨采购的有机食材,
衣帽间里甚至准备好了几套适合她尺码的衣服。阿姨姓王,五十多岁,是傅家的老人了。
她看着沈知吟的眼神有些复杂——心疼里带着一丝不解。“沈**,您真的要做这个手术吗?
”王阿姨一边炖汤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摘一颗肾可不是小事……”“没关系的,王阿姨。
”沈知吟坐在吧台上,托着腮看她炖汤,“时鸢姐姐需要,我刚好合适,这是缘分。
”王阿姨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在晚饭后偷偷给傅砚辞打了电话:“傅总,
沈**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傅砚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怎么说?”“她今天下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看着远处发了很久的呆。我过去问她要不要喝茶,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王阿姨斟酌了很久,“不像是一个要救人的人,倒像是一个要赴死的人。
”电话挂断后,傅砚辞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那是沈知吟的体检报告,
他让医生复印了一份。他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医生手写的一行备注:“供体心理评估:存在轻度抑郁倾向,建议进行心理疏导。
”傅砚辞把报告放下,拿起手机,翻到沈知吟的微信对话框。聊天记录很短,
只有几条关于体检时间的确认信息。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明天的晚饭,我过来吃。”消息发出去后,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闪,然后弹出一行字:“好。你想吃什么?
我可以学着做。”傅砚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随你。”他回。
放下手机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秘书今天汇报工作时随口说的一句话:“沈**最近在帮傅总联系国内的移植专家,
她列了一个表格,把每个专家的擅长领域、手术成功率、甚至出诊时间都整理好了。说实话,
比我们公司的助理做得还专业。”他当时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宋时鸢。是为了他。因为她知道,
宋时鸢活下来,他就不会难过。沈知吟是在用一颗肾,换他的心安。
这个认知让傅砚辞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但他知道,这种感觉,宋时鸢从来没有给过他。第二天傍晚,傅砚辞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他换了便装,深蓝色的毛衣配黑色长裤,少了在公司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
门打开的时候,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沈知吟站在门口,系着一条碎花围裙,
鼻尖上沾了一点面粉,看见他就笑了:“你来了。我做了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还有一个汤,
马上就好。”她转身跑回厨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傅砚辞换了鞋走进去,
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的背影。她动作很熟练,切菜、翻炒、调味,一气呵成。锅铲翻动的时候,
油花溅出来,她轻轻“嘶”了一声,缩了缩手,又继续炒。“烫到了?”傅砚辞走过去。
“没有,就溅了一小滴。”沈知吟头也不回,“你出去等着,马上就好——”话还没说完,
傅砚辞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翻过来看——手背上有两个红点,是刚才被油溅到的。“有药箱吗?”“不用,
真的不严重——”“沈知吟。”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哑,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不严重、没关系、我没事?”沈知吟愣住了。她抬起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好感,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近乎于……心疼的情绪。【叮——傅砚辞好感度+12,
当前好感度:55/100。】【宿主,他破防了。】沈知吟垂下眼,睫毛轻颤。
她慢慢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低声说:“药箱在电视柜下面。
”傅砚辞转身去找药箱的时候,沈知吟站在厨房里,看着锅里的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55了。还不够。还需要一个更大的爆点。晚饭很安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灯光温暖,
菜色丰盛。傅砚辞吃了两碗饭——王阿姨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好吃吗?
”沈知吟问。“嗯。”“那就好。”她笑了,“我好久没给人做过饭了。以前在傅家的时候,
我经常给你做夜宵,你加班到很晚回来,我会煮一碗面放在你书房门口。你……还记得吗?
”傅砚辞的筷子顿住了。他记得。他当然记得。那些年他经常深夜回家,
书房门口会放着一碗面,上面卧一个荷包蛋,旁边放一杯温水。他从来没有问过是谁放的,
以为是家里的保姆。“是你?”他的声音有些哑。沈知吟没有回答。她低下头,
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不重要了。”傅砚辞放下筷子,看着她。
他想说点什么——说对不起,说我以前没有注意到你,
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对沈知吟的亏欠,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清的。
而她马上还要为他失去一颗肾。“沈知吟。”他叫她的名字。“嗯?”“……手术之后,
我会安排好你的生活。你想做什么工作,想去哪里,我都会帮你。”沈知吟抬起头,
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干净得像窗外的月光。“不用了。”她说,
“你只要记得我就好。”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傅砚辞最柔软的地方。他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宋时鸢。沈知吟也看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很轻,很安静。傅砚辞犹豫了一秒,
还是接了电话。“砚辞……”电话那头,宋时鸢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我刚刚又晕倒了。医生说……如果不能尽快手术,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傅砚辞的手指收紧:“我知道了。手术时间已经定了,下个月十八号。
”“可是……”宋时鸢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怕。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砚辞,
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就今晚……”傅砚辞下意识地看向沈知吟。她正背对着他洗碗,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好。我过来。”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沈知吟回过头,手上还滴着水:“要走了吗?”“嗯。时鸢那边……”“去吧。”她笑了笑,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路上小心”,“她需要你。”傅砚辞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看着她把碗放进消毒柜,擦干手,把围裙叠好挂在墙上——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仔细,
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沈知吟。”他忽然开口。“嗯?”“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好。”她说。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知吟靠在门板上,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宿主,你不生气吗?他去找宋时鸢了。
】“生气?”沈知吟轻笑一声,“我等的就是他去找她。”【什么意思?
】“宋时鸢今晚叫他过去,一定是感觉到了威胁。她会想办法加速手术,
会在他面前哭、示弱、卖惨——这些都是她最擅长的。”沈知吟走回餐桌前,
拿起傅砚辞用过的杯子,指尖摩挲过杯沿。“但她越是这样,傅砚辞就越会拿我和她对比。
一边是哭哭啼啼催他做决定的白月光,一边是安安静静等他回家的我。
你觉得……他会更心疼谁?”【……宿主,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问过了。
下一个问题。”沈知吟走到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今晚宋时鸢会出手。
她等不及了。而我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不争不抢不哭不闹。他去看她,我不拦。
他不回来,我不催。一个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的时候,永远会选那个让他没有压力的。
”“今晚之后,好感度会突破60。”她合上日记本,关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天际线像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沈知吟闭上眼睛,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傅砚辞发来的消息:“到宋时鸢这边了。
你早点睡,别等我。”沈知吟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枕边,
翻了个身。不回复,比任何回复都有效。因为不回复,代表“我在等你,但我不催你”。
代表“我理解你,但我也在默默承受”。代表“我很乖,乖到让人心疼”。三分钟后,
手机又亮了。“明天中午我过来陪你吃饭。”沈知吟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叮——傅砚辞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3/100。】【宿主,
他还没到家就已经在想你了。】“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里有胜利的味道。窗外,
月亮穿过云层,洒下一地清辉。这个城市的另一端,傅砚辞坐在宋时鸢的病床边,
手里握着手机,反复看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一条没有回的消息。但他知道,他的心,
已经不在这个病房里了。第三章手术日定在十一月十八号。在此之前的两周里,
傅砚辞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下班后准时出现在沈知吟的公寓。
有时候带着菜市场的食材,有时候带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买的花——花束包得很丑,
显然不是花店的手笔。“你自己包的?”沈知吟接过来,低头闻了闻,是雏菊。“顺路买的。
”傅砚辞面无表情地说,耳朵尖却红了。沈知吟没有拆穿他。城东的花市到他的公司,
要绕大半个城市。顺路两个字,他说了无数次,每次都是谎言。她把花**玻璃瓶里,
放在餐桌上。雏菊开得很好,白色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像一小团一小团的云。“傅砚辞,
”她忽然开口,“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傅砚辞正在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是因为手术吗?”沈知吟看着他,眼神平静,“你怕我反悔?”“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傅砚辞沉默了很久。他把外套挂在椅背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看着她插好的那瓶雏菊。“因为你值得。”他说,声音很低。沈知吟的手指微微收紧。
【叮——傅砚辞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8/100。】【宿主,他快沦陷了。
】沈知吟没有说话。她转过身去盛汤,背对着傅砚辞,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连系统都读不懂。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傅砚辞的好感度越高,手术那天的反噬就越狠。
而她在遗书里写的那句话,会像一把刀,**他心脏最深处,拔不出来。【宿主,你在犹豫?
】“没有。”沈知吟端着汤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吃饭吧。”手术前三天,
宋时鸢出手了。她选择了一个傅砚辞不在的时间,
让人推着轮椅把沈知吟“请”到了她的病房。沈知吟到的时候,宋时鸢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长发披散在肩上,
脸色苍白但妆容精致——连住院都要画眉毛涂口红的人,对自己的脸有多在意可想而知。
“知吟,你来了。”宋时鸢放下书,露出一个虚弱而温柔的笑容,“坐吧,
我让护士泡了你最爱的花茶。”沈知吟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宋时鸢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服,再移到她手腕上那只表——那是傅砚辞上周送的,
说“看时间方便”。“砚辞对你很好。”宋时鸢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是对你好。
”沈知吟纠正她,“我只是沾了你的光。”宋时鸢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温柔都不一样——它冷得像刀。“沈知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她放下茶杯,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虚弱的气音,而是清晰而尖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在演。”沈知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宋时鸢,等她把话说完。
“你在让砚辞心疼你。”宋时鸢一字一句地说,
“你故意在他面前装懂事、装大度、装无所谓。你知道男人最吃这一套——越是不争不抢,
他们就越觉得亏欠你。”沈知吟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时鸢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救你而已。”“救我?”宋时鸢冷笑一声,“你救我?沈知吟,
你的肾我要不要都无所谓——我在意的是,砚辞的心在往哪边偏。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展开,推到沈知吟面前。
的日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沈知吟的体检时间、服药时间、甚至每天的营养餐搭配。
字迹工整,像是反复修改过很多次。“这是他办公桌上的东西。我的秘书拍到的。
”宋时鸢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从来没有为我做过这种事。
从来没有。”沈知吟看着那张日程表,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对上宋时鸢的眼睛。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宋时鸢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他知道我要为你失去一颗肾。”沈知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