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在婚礼上穿了黑裙子描绘了顾瑶柳砚舟顾念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伊芯依薏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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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死了?(但没完全死)顾念,女,二十六岁,职业:被人当棋子,特长:被人坑,
人生座右铭:我好惨。此刻她被绑在精神病院的床上,
手腕脚踝被约束带勒得像真空包装的猪蹄,皮肤下面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开运动会。
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灯坏了一周了,没人修,就那么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给死神打摩斯密码:“来活了来活了。”走进来的是柳下回——不对,柳砚舟。等等,
到底叫什么什么?算了不重要,反正他很有钱,很帅,很冷,大衣领口沾着雪水,
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像极了偶像剧里那种“我来晚了”的男主角。
但他是来送“放弃治疗”同意书的。“摁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让客户签收快递。
秘书抓住我的右手,蘸了印泥,摁了上去。冰凉的镇静剂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
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我模糊地看见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回头。好家伙,
连头都不回,这位先生的绝情程度堪比我把购物车清空后发现没领优惠券。黑暗涌上来,
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我绝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我要做棋手。实在不行,
做棋盘也行,至少能被人擦一擦。---“猪猪,猪猪,起床了。”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精神病院灰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面淡蓝色的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暖洋洋的,
空气里有栀子花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没有勒痕,脚踝上没有淤青,
皮肤光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但这个比喻不太准确,
因为鸡蛋剥了壳之后是滑溜溜的还会掉地上,总之就是很光滑的意思)。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我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三年前。我重生了。
微信里跳出一条消息:“姐姐,听说柳家那边已经松口了,明天的婚礼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不过柳砚舟那样的人,应该看不上你吧?嘻嘻。”发信人:顾瑶。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备注名后面还跟着一个粉色爱心emoji——上一世我大概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给她加这个。
我看着那个“嘻嘻”,感觉拳头硬了。上一世,就是她联合医生伪造了我的精神鉴定报告,
把我送进了那座地狱。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踉跄着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没有黑眼圈,没有法令纹,嘴角没有因为长期吃药留下的干裂痕迹。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有血有肉。重生了。
我回到了被逼嫁给柳砚舟——的前一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往上扯了扯。
这一次,我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我拿起手机,给顾瑶回了条消息:“放心,明天的婚礼,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备注:此惊喜非彼惊喜,不是你想的那种惊喜,
是“惊”和“喜”各占一半但你大概率只有“惊”没有“喜”的那种惊喜。)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顾念。”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冷淡,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明天的婚礼,希望你识趣一点。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哦,
是那位不知道姓柳的未婚夫。我握着手机,慢慢弯起嘴角。“柳下回先生。
”我故意给他取了个名,反正总得选一个,“明天的婚礼,我会准时到场。但我向你保证,
那会是一场让你毕生难忘的婚礼。”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一排浅色系衣服,素净、温婉、不惹眼。这是我妈喜欢的风格,
也是顾瑶口中“顾家大**该有的样子”。我扫了一眼,直接略过它们,
从角落里翻出一件——黑色连衣裙。明天,就穿它了。婚礼上穿黑色,
在中国的习俗里约等于在人家婚礼上念悼词。但没办法,我上一世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审美还停留在“活着就行”的阶段。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花园里那些月季花上。
那些花是我妈当年亲手种的蔷薇被拔掉后,继母让人栽的。我推开窗户,三月的风灌进来,
不凉,有一点暖。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明天,这场婚礼,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顾念这个人,不好惹。(主要是因为惹过她的人,
上一世已经把她惹死了。一个死过一回的人,你跟她讲规矩?不存在的。
)---2她出嫁了?(但她穿得像去奔丧)婚礼在柳家——不对,柳家的私人庄园。
我推开婚车门,黑色裙摆先于我的脚落在地面上。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钟。这三秒钟里,
我清晰地听见了至少十个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一个不知道谁掉的叉子砸在盘子上的脆响。
“她穿的什么?”“黑色?婚礼上穿黑色?”“顾家这个女儿,疯了吧?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是的,这位宾客,您说对了。她确实被当成疯子关过。
只不过那是上一世的事。顾瑶站在签到台前,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裙。对,白色的。
在我的婚礼上,穿白色的。她这个操作相当于去别人的生日宴上自己吹蜡烛。
但此刻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又迅速挤出一个假笑,踩着高跟鞋朝我冲过来,
那架势活像一只发现自己窝被端了的火烈鸟。“姐姐!你怎么穿这个?
”她伸手想挽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听起来像在用腹语骂人,“你是不是疯了?今天是你婚礼!”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低头看着她。“妹妹。”我叫她,声音不大,刚好够她一个人听见,“你今天真好看。
”大概没想到我会夸她。毕竟按照她的剧本,我现在应该哭着跑回车里,
而她则可以收获全场同情分。“可惜了。”我补了一句,提着裙摆从她身边走过去。
红毯尽头,柳砚舟站在拱门下。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五官长得像雕刻家喝了三杯espresso之后的作品——眉骨高,鼻梁直,
下颌线锋利得能开啤酒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黑色连衣裙上,眉头皱了一下。“顾**。
”他叫我。我走到他面前,站定。“柳先生。”我仰头看他,微笑,“我说过,
这会是一场让你毕生难忘的婚礼。”他没接话。伸出手,示意我挽住他的胳膊。
我看了那只手一眼。没有动。“挽不挽的无所谓吧。”我说,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前排的宾客听见,“反正大家都知道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演戏给谁看呢?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我看见他下颌的肌肉绷紧了——那是他在忍。柳砚舟这个人,
最讨厌不受控制的事。上一世我花了三年才学会看他这些微表情,这一世,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说实话,这感觉还挺爽的。司仪在台上清了清嗓子,示意婚礼开始。
司仪问我“顾念女士,你愿意嫁给柳砚舟先生为妻吗”,我看着他,
说了三个字——“签合同。”全场鸦雀无声。柳砚舟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那种明显的怒意,
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一潭死水里突然被扔进了一块石头,波纹从眼底荡开,
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我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誓词卡,纸边被捏出了褶皱。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在公开场合被人这样对待过。我在心里给他补了一句内心独白:柳砚舟,
男,二十八岁,柳氏集团CEO,
人生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当众说“签合同”代替“我愿意”。今天的emo指数,八成。
婚礼在一种微妙的尴尬中结束了。宾客散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看了一出好戏的满足感。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柳家这个新媳妇,有点意思。”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新房在柳家老宅的主卧。床上铺着大红缎面的被子,床头柜上摆着一对龙凤蜡烛,
烛火摇摇晃晃的,把整间屋子照得极亮。我坐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揉被磨红的脚踝。
黑色裙摆散在地毯上,和周围的大红色调格格不入,像一杯红酒倒进了草莓奶昔里。门开了。
柳砚舟走进来,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椅背上。他喝了不少酒,脸上有一层薄红,
但眼神还是清醒的——清醒得近乎冷酷,像那种喝了两斤白酒还能做高数题的学霸。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吧。”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酒气,“你想要什么。
”我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看看。”那是一份合同。
我花了一整个上午写的,改了七遍,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敲出来的。
作为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重生回来的人,
我的打字速度大概比上一世快了百分之三百——毕竟在那种地方,
你唯一的娱乐就是对着墙壁编故事。他低头看第一页,眉头皱了起来。第二页,
眉心拧成一个结。第三页,他抬起眼看我,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你要我助你夺回顾家?
”“对。”“凭什么?”“凭我知道柳氏下个月的股价会暴跌百分之三十。”我说,
“凭我知道你那位好二叔,已经联合了海外资本,准备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逼你退位。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些消息够不够当我的筹码。”他没说话,重新低头看合同。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页的动作很慢,像在审一份价值几个亿的商业合同。
我给他开的条件是:他动用柳家的资源,帮我在三年内夺回顾家的控制权。作为交换,
我帮他清除柳氏内部的敌人,拿下他想要的那块地皮,把他那个二叔送进监狱。三年为期。
合同到期,各走各路。他看完最后一页,把合同放在茶几上。“顾念。”他叫我,
声音里有一丝我没听过的情绪,“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传闻中我是什么样?”我问。
“软弱,好拿捏,顾家塞过来的一个包袱。”“柳先生,死过一次的人,
和活着的人当然不一样。”他大概以为我是在比喻,没有深究。只是拿起茶几上的笔,
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柳砚舟。“合同我签了。”他说,
“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清楚。”“什么?”“这场婚姻,只是交易。”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比如“今天是星期三”或者“你鞋带开了”,
“不要对它有别的期待。”人生的反转,大概就是这么突然。
就像你昨天还在纠结要不要给前任发消息,今天前任就给你发了拼多多砍一刀链接。
“柳先生。”我拿起合同,抱在怀里,“你放心。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清醒。
”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我说,
“今晚我睡客房。您自便。”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走到楼梯口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合同生效了。
从今天起,我和柳砚舟之间,只剩利益。没有感情,没有期待,
没有那些让我上一世死得不明不白的愚蠢幻想。“三年。顾念,你只给自己三年。三年之后,
你要活成谁都够不着的样子。”我放下笔,关了灯,躺在床上。
至少今晚——我不用再害怕了。(主要是因为害怕也睡不着,不如省点力气明天去搞事情。
)---3第一刀,砍向最疼的地方(但砍得很优雅)婚后的第三天,我回了顾氏。
顾氏集团的大楼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条街上,二十六层,玻璃幕墙,门口的旋转门擦得锃亮。
这栋楼是我外公留给妈妈的。他白手起家,从一个小作坊做到全市最大的建材供应商,
去世前把一切都交给了独生女。我妈姓沈。沈家当年在商圈里的名头,比顾家响亮十倍。
她嫁给顾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是下嫁。
翻译一下就是:你一个清华毕业的去了一家初创公司,老板还是你老公,
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现在这栋楼的外墙上挂着“顾氏集团”四个大字,
楼下停车场的车位上停着继母的保时捷和顾瑶的minicooper。我站在大门口,
仰头看着那四个字,站了很久。风从背后吹过来,灌进西装外套里,凉飕飕的。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带我来这里,她牵着我的手走进旋转门,
前台所有人都会站起来喊“沈总好”。她的背影挺得很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清脆又有力那时候我以为,她会一直这么挺拔地走下去。前台的小姑娘换人了,
不认识我。她拦着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进,态度礼貌但疏离,
就像你对一个发传单的人说“不用了谢谢”。“我是顾念。”我说。她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我。我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不像顾家大**——倒像是来讨债的。(其实也没错,我确实是来讨债的。
)“顾……顾总的女儿?”她的语气变了,但眼神里还是半信半疑,
大概在想“顾总的女儿怎么穿得像要去参加面试”。我没多解释,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顾瑶正从里面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香奈儿套装,
头发烫成了**浪,耳垂上挂着两粒珍珠,
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如果那本杂志叫《名媛速成班第一期学员风采》的话。
她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一人帮她拿着咖啡,一人帮她抱着文件夹。看见我,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迅速调整成一副惊喜的表情,切换速度堪比短视频里的变装博主。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伸手要挽我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你穿得这么素,
我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实习生呢。”我侧身躲开她的手,走进电梯。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还是跟了进来。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站在我旁边,
香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感觉我要是再待久一点,我的嗅觉细胞就要集体辞职了。
“找爸爸有事?”她按下十六楼的按钮,侧头看我,“是不是柳家那边有什么事?
婚礼那天你穿了一条黑裙子,爸爸是气得一晚上没睡着。”“是吗。”**在电梯壁上,
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他睡不睡得着,关我什么事。
”我在心里默默计数:这是今天顾瑶的第二次表情僵硬。按照这个速度,
到下班之前她的脸可能会抽筋。电梯到了十六楼。我走出去,她跟在后面。
顾父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关着。秘书看见我,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敲门。
“顾总,大**来了。”里面沉默了几秒。我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推门进去。“坐。”他说,语气就像在面试一个不太满意的候选人。我在他对面坐下。
顾瑶也跟进来了,很自然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
姿态优雅得像是准备拍一组“霸道总裁的刁蛮千金”主题**。“婚礼上的事,
你做得太过分了。”顾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顾家吗?
说我们教出来的女儿不懂规矩。”“柳家那边已经有人在问了,说你是不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着的怒气,“你知不知道,柳家的投资款还没到账?
你要是把这事搅黄了,顾氏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规矩?”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往上顶,像一杯被摇了很久的可乐终于被人打开了盖子,“爸,
你把我嫁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柳家那边有什么不好?
”他的声音提高了,“柳砚舟年轻有为,傅家的产业比顾家大了十倍。
你嫁过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那你为什么不把顾瑶嫁过去?”顾父的脸色变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胡闹。柳家指名要的是你。
”(翻译:人家点名要你,我也没办法。至于为什么点名要你而不是顾瑶,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深想。)“姐姐,你说什么呢。”顾瑶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带着一丝的慌张,像是一个小偷被手电筒照到的瞬间,
“这是爸爸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理她。
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顾父面前。“城南旧改项目,顾氏投了两个亿。”我说,
“这个项目有问题。”“这块地的环评报告是假的。”我指着文件上的一行数据,
“地下三米就是污染层,根本不能做商业开发。中标的那家公司,
法人代表叫王德发——”“是顾瑶大学同学的舅舅。”顾瑶从沙发上弹起来。
那本杂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胡说!”她的声音尖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个项目我亲自跟的,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顾念,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吗?”我转过头看她,笑了笑,
“那为什么环保局的备案系统和你们手里的报告,数据对不上?”我打开手机,
调出一份截图。那是环保局内部系统的备案数据。上一世,这个项目暴雷的时候,
顾氏已经投进去了两个亿,资金链断裂,股价一夜之间跌了百分之四十。而那个王德发,
在项目暴雷的前三天就注销了公司,人间蒸发——这个操作,
堪称“如何在三天内从有到无”的教科书级案例。顾瑶的脸色白了。“这些东西,
你从哪里弄来的?”顾父沙哑的说。“你不用管我从哪里弄来的。”我说,“你只需要知道,
如果这个项目继续推进,顾氏会在三个月内资金链断裂。到时候别说柳家的投资,
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你——”顾瑶冲过来,手指指着我的鼻子,
指甲上镶着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闪得我有点眼花,“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想让顾家倒?你是不是巴不得看爸爸破产?”我站起来,和她面对面。“顾瑶。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个项目如果出了问题,
你拿到的回扣是多少?五十万?一百万?”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退后一步,声音发虚,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而且断的时候会弹到人,
很疼。“是吗?”我笑了笑,“那要不要我把王德发的银行流水调出来看看?
你们之间的每一笔转账,都有记录的。”这句话是诈她的。但我赌她不敢赌。
她转头看向顾父,声音带着哭腔:“爸爸,你看她!她就是在报复我!她就是嫉妒我!
她自己嫁得不开心,就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顾父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顾瑶,你先出去。”“爸爸——”“出去。”顾瑶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里全是恨意,那种恨。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
而且死得很安详——毕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有经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念念。
”顾父叫我,用的是小时候的称呼。“你妈走了以后,爸爸确实……”他停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响,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有些事情,爸爸做得不够好。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听见这句话大概会感动哭。会扑过去抱着他说没关系,
说爸爸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说我原谅你了。我会把这句迟来的“不够好”当成救命稻草,
死死攥在手心里,告诉自己他其实是在乎我的。但现在,我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准确地说,像看一个在超市里插队的陌生人——你知道他不对,但你已经懒得跟他吵了。
)“爸。”我说,“城南旧改的项目,今天下午的董事会,我会提出来停掉。你支持我,
顾氏还能保住一口气。你不支持我——”“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念念。”他在身后叫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
”“你把我嫁给柳砚舟的那天。”我说。我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
顾瑶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不锈钢面板上映出的那张脸——没有表情,眼睛却红了一圈。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主要是怕电梯里有监控,被人看到我在电梯里哭,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下午三点,董事会。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稍微修整一下。
整个人看起来和上午判若两人——如果说上午的我是一个来讨债的,
那下午的我就是一个来收购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顾父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