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家庭,只有我一个正常人》是一部极富想象力和奇幻色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螃蟹的霸道精心创作。故事中,周洋陈默刘凯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展开了一段关于友谊、勇气和信任的冒险之旅。周洋陈默刘凯面对着各种魔法和怪物,通过智慧和勇敢战胜了困难,最终达到了目标。因为总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把自己缩成一团。周洋是第一个动手的。课间操的时候,……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神奇和令人着迷的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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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厨房剁饺子馅。刀刃落在案板上,咚、咚、咚,节奏均匀。她哼着歌,
是那首《甜蜜的家庭》。我坐在餐桌前写作业,铅芯断了,我用指甲抠着断芯,一下,一下。
“妈,明天有同学要来。”她没回头。“几个人?”“三个。”“好啊。”刀刃顿了顿。
“你爸好久没包饺子了。”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作业本上有一摊水渍,
是今天周洋把可乐倒在我桌上的。纸皱了,字洇开了,像一朵褐色的花。手机亮了。
周洋的消息:“明天去你家,老鼠。你敢耍花样试试。”我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一句:“别来。求你了。”他回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我爸在客厅擦刀。不是菜刀,是一把窄长的、我从没在厨房见过的刀。
他用软布从刀尖擦到刀柄,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什么人的脊背。“爸,明天有同学来。
”“嗯。”“你能不能……别在家?”他抬起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温柔,
和每一次他问我“睡得好吗”时一模一样。“好孩子,别怕。”他把刀放回刀架。
刀架上少了两把,我没问在哪。我妈从厨房探出头:“你哥明天也回来。”我哥。
上次他回家,后院的桂花树多开了一枝。再上次,家里多了一罐桂花糖浆。我放下笔,
走到窗边。后院的土松了,不是种花的季节。手机又亮了。周洋发来一个定位,
是我家的地址。他早就查好了。我关上手机。别来。求你们别来。因为你们不知道,
这个家里,只有我是正常人。01我妈在熨衣服。蒸汽升腾,她把衬衫领口抚平,
动作细致得像在照顾婴儿。熨衣板上方挂着父亲的领带,整整齐齐一排,深蓝、暗灰、黑色。
领带尖端有暗褐色的渍迹。洗不掉的那些,我妈说,是红酒。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煎蛋,
吐司,一杯温牛奶。弟弟坐在对面,用叉子把蛋黄戳破,金黄色的液体流了一盘子。
他用面包蘸着吃,嘴角上扬。“今天学校有活动吗?”我妈头也不回地问。“没有。
”“那早点回来。你爸说今晚要包饺子。”我点点头。弟弟咯咯笑起来,说:“韭菜馅的。
”他笑的时候,缺了一颗门牙。上周掉的,放在枕头底下,我妈放了十块钱。
那颗牙被她收进梳妆台的小盒子里,和很多颗牙齿放在一起。我吃完最后一口吐司,
背上书包。出门时经过熨衣板,闻到一股焦糊味。我妈把衬衫烫出了一个洞,
正对着那个洞发呆。“妈?”她抬起头,笑了笑。“没事,走神了。”我推开门,
十一月的风灌进来。背后传来她哼歌的声音,是那首老歌,《甜蜜的家庭》。我关上门。
走了三步,停下来。透过客厅窗户,我看见她把那件烫坏的衬衫叠好,
放进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里。垃圾袋已经鼓鼓囊囊的,不是第一次用了。她拉紧袋口的绳子,
打了个结。动作熟练得像在系鞋带。02我们家有三个规矩。第一,晚饭必须一起吃的。
第二,不许带朋友回家。第三,地下室的门要锁好。前两条是明面上的,第三条是心照不宣。
我从小就知道地下室的门不能打开,就像我知道家里的刀架永远少一把刀,
后院的土永远比其他地方松软。我爸说,那是因为种了桂花树,根系发达。桂花确实开得好。
每年九月,整条街都能闻到香味。我妈摘桂花做糖浆,装在玻璃罐子里,
送邻居、送同事、送我老师的。“林老师家的糖浆真好,”班主任说,“替我谢谢妈妈。
”我点头。林老师后来调走了,听说去了南方。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走,
就像没人知道之前那个数学老师为什么突然退休。第一个案子,我大概七岁。
那天晚上我失眠,下楼找水喝。经过车库时,看见门缝透出光。我凑过去,
从铰链的缝隙往里看。我爸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人。那人没动,嘴被银灰色的胶带封住。
我爸的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易碎品。他手里拿着一把刀——不是厨房的,比厨房的窄,
比厨房的长。“别怕,”我爸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很快就不疼了。
”刀刃没入那人胸口时,我爸抬起头,对着车库的角落说了一句话。“你看,血是暗红色的。
说明心脏已经停了。”角落里有个人影。是我哥。那年他十五岁,
正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什么。“下次可以从这里下刀,”我爸指着那人肋骨下方,
“更安静。”我哥点点头,写下来。我悄悄退回房间,把门关上,用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早上,我爸煎了培根,我妈煮了咖啡。车库干干净净,地板打了蜡,反光。
“昨晚睡得好吗?”我爸问我。“嗯。”“那就好。”他给我盘子里多夹了一块培根。
“多吃点,长身体。”培根煎得刚好,边缘焦脆,中心柔软。我咬了一口,油脂在嘴里化开。
很香。03我哥二十二岁那年,带回来第一个女朋友。她叫苏晚,短头发,笑起来有酒窝。
我妈做了红烧鱼,我爸开了瓶红酒。晚饭气氛很好,苏晚夸我妈手艺好,夸我爸幽默,
夸我哥体贴。“你家真好,”她说,“好温馨。”我哥给她夹菜,笑着说:“以后常来。
”她常来了。每周三次,每次都带礼物。给我的是乐高,给弟弟的是绘本,给我妈的是丝巾,
给我爸的是茶叶。她不知道地下室有什么。第三个月,苏晚不来了。我问我哥:“嫂子呢?
”“分手了。”“为什么?”“不合适。”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是苏晚送的,
上面印着“世界第一好哥哥”。“她不是我们要的那种。”那天晚上,我在厨房倒水,
听见地下室传来声音。不是人声,是某种低沉的、湿润的声响,像踩进雨后的泥地。
我站在地下室门口。门锁着,但锁是新换的,比以前的更大,更结实。
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暗色的液体。我拿了条抹布,蹲下来擦干净。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做,
但不是最后一次。后来我养成习惯,每次听见地下室有动静,
第二天早上都会提前二十分钟起床,把厨房、走廊、车库检查一遍。我爸发现了。他没生气,
只是把手放在我头顶,说:“好孩子。”那只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茧。
我闻到他袖口的气味——消毒水和铁锈。“去上学吧,”他说,“别迟到。”我去了学校。
04学校是另一间地下室。高一三班,四十二个人,我是第四十三个。多出来的那个,
就是用来被踩的。他们叫我“老鼠”。因为个子小,因为不爱说话,
因为总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把自己缩成一团。周洋是第一个动手的。课间操的时候,
他从背后踹了我一脚,我摔在水泥地上,膝盖破了皮。“老鼠走路不看路啊?”他笑。
周围的人也笑。那之后就成了规矩。我的书包会在垃圾桶里被发现,
作业会被“不小心”弄湿,午饭的鸡腿会凭空消失。有一次,他们把我的校服塞进马桶水箱,
我穿着湿透的外套上了一下午的课。我告诉过班主任。“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她问,
语气像在问“你为什么把衣服弄湿了”。“我不知道。”“肯定有原因。
你是不是先招惹他们了?”我没有先招惹任何人。但这句话我说不出来,
因为说出来就是顶嘴,顶嘴就是态度不好,态度不好就是活该。我学会了闭嘴。
学会了在厕所隔间里吃午饭,学会了绕远路回家,学会了在操场上贴着墙根走,
像真正的老鼠。周洋、陈默、刘凯,三个人。后来又加了几个,但核心就是这三个。
周洋负责动手,陈默负责动嘴,刘凯负责在旁边笑。“老鼠,你爸是干什么的?
”“你妈是不是也是老鼠?”“你们家住哪个下水道?”他们笑。我也笑。我学会了笑,
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说“对不起”即使什么都没做错。有一次,周洋把我堵在操场角落,
手里拿着美工刀。“别怕,开个玩笑。”他把刀刃弹出来,在我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不深,
但血渗出来,细细的一条红线。“你看,老鼠血也是红的。”他对旁边的人说。那天回家,
我妈看见我手臂上的伤。“怎么弄的?”“摔的。”她没再问。她拿出医药箱,
用碘伏给我消毒,贴上创可贴。动作很轻,和熨衣服一样细致。“下次小心点。”她说。
我点头。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爸问我在学校开不开心。我说开心。
弟弟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说:“哥哥多吃点。”全家人看着我,微笑着。那顿饭很好吃。
排骨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我嚼着肉,想起苏晚。想起她送的烟灰缸,
想起她夸的“好温馨”。不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后院的桂花,那年开得特别好。
05高二开学,家里多了一个人。不是客人。是弟弟带回来的。准确地说,
是弟弟“收集”的。那年弟弟十五岁,和我哥当年一样大。
他的“兴趣”和我哥不同——我哥喜欢记录,喜欢研究,把每件事都做成笔记,
像写论文一样严谨。弟弟不一样。弟弟喜欢玩游戏。他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叫小宇,
是他的同班同学。小宇爸妈离婚,跟着奶奶住,没人管。弟弟说小宇可怜,带他回家吃饭。
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番茄蛋花汤。小宇吃得眼泪汪汪,
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以后常来,”我妈说,“多个人多双筷子。”小宇常来了。
他帮弟弟写作业,帮弟弟背黑锅,帮弟弟跑腿买零食。他把弟弟当最好的朋友,
弟弟把他当——当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宇最后一次来我家,是去年冬天。
那天晚上下雪,我听见地下室传来笑声。不是大人的笑,是孩子的,稚嫩的、兴奋的,
像在游乐场。“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弟弟的声音。然后是另一种声音。不是笑,
也不是哭。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声音,像动物在陷阱里挣扎,像鸟撞在玻璃上,翅膀扑腾,
渐渐没了力气。第二天早上,弟弟坐在餐桌前,用叉子戳破蛋黄。“小宇呢?”我问。
“转学了。”他说,嘴角上扬,缺了一颗门牙——那颗已经长出来了,整整齐齐,白白净净。
“跟他妈去了外地。”我看着他。他抬头看我,眼神清澈,像一汪浅水,能看见底。
“怎么了哥?”“没事。”那天我在后院站了很久。桂花已经谢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
地上有新翻的土,大概两个平方,边缘整齐,像裁好的布料。我妈在屋里喊我:“进来吧,
外面冷。”我转身往回走。经过工具房时,看见铲子靠在墙边,上面沾着湿泥。
铲柄上有指痕。很深的指痕,像有人死死攥住过,被拖开的时候留下的。
06真相是我十五岁那年发现的。那天全家出门,我假装上学,半路折返。
我花了四十分钟撬开地下室的锁——用的是我爸工具箱里的螺丝刀,他教过我,
螺丝刀可以当杠杆,只要找对支点。门开了。楼梯往下,十二级,我数过。每下一级,
气味就浓一分。消毒水、漂白剂、以及某种甜腻的、像过期蜂蜜的味道。我打开灯。
日光灯管闪了两下,亮了。地下室比我记忆中更大。我爸扩建过,打通了和车库之间的隔墙。
左边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像厨房的料理台,但更大,边缘有导流槽。台面上放着刀具,
从窄到宽排列,每一把都擦得锃亮。右边是货架。玻璃罐子,一排一排的,
像我妈装桂花糖浆的那种。罐子里不是桂花。我走近了看。标签上写着日期和编号,
工工整整,是我哥的字迹。
021.07.22-008”“2022.01.09-009”编号到017。
苏晚是008,小宇是013。我在罐子前站了很久,数了数,十七个。罐子里的液体浑浊,
看不清内容物。但我知道是什么。有些东西不需要看清,身体会告诉你。胃在翻涌,
喉咙发紧,手指发麻。我没有吐。我继续走。最里面是一面墙,贴着照片。不是风景照,
不是全家福。是人的照片,各种角度,各种光线。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没有表情。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备注,我哥的笔迹。“表情一:恐惧初期,瞳孔放大。
”“表情二:否认阶段,摇头,反复说‘不要’。”“表情三:接受阶段,眼神涣散,
肌肉松弛。”“表情四:——”最后一张照片没有表情。因为已经不需要表情了。
我在那面墙前站了二十分钟。然后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文件夹,灰色的,和墙壁颜色一样。
我翻开,里面是我哥的笔记,厚厚一沓。不是案件记录。是筛选名单。
上面写着人名、年龄、住址、日常路线、性格评估、风险等级。每一个都像档案一样详细,
像在挑选商品。我翻到最后一页。我的手指停住了。上面有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三道。
“林小年。”我的名字。旁边写着备注:“观察中。暂不评估。需确认倾向。”倾向。
什么倾向?我继续往下看。下一页是另一个人的档案,字迹更潦草,像是后来补的。“周洋。
男。17岁。高一三班。特征:暴力倾向,群体行为主导者。
与目标人物(林小年)有日常接触。风险等级:低。备注:可利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可利用。”他们知道周洋。他们知道学校的事。
他们什么都知道。我合上文件夹,放回原处。关灯,上楼,锁门。把螺丝刀放回工具箱,
把工具箱放回原处。洗手,用肥皂洗了两遍。站在镜子前,我看着自己。十五岁,一米六三,
四十七公斤。校服领口松垮垮的,脸上还有昨天陈默用圆珠笔画的王八,洗不掉,红了一片。
镜子里的眼睛在发抖。不是害怕。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雾很浓,
看不见底。但你知道下面是硬的,摔不死,只会摔碎。我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
那天的晚饭是火锅。铜锅,炭火,羊肉卷在汤里翻滚。我爸涮了一筷子毛肚,七上八下,
递到我碗里。“多吃点,”他说,“太瘦了。”弟弟往锅里下了虾滑,用漏勺搅了搅,
捞起来放进我妈碗里。“妈先吃。”我妈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我哥没说话,在手机上打字,
大概是记录什么东西。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很短的一眼,像扫描。然后他低下头,
继续打字。我夹起毛肚,蘸了麻酱,放进嘴里。很脆。07周洋开始注意到我,是高一的事。
但真正“盯上”我,是因为那篇作文。语文课,题目是《我的家庭》。我写了六百字,
写我妈做的红烧鱼,我爸包的饺子,我哥帮我修自行车,弟弟帮我捶背。
写得温馨、平实、毫无破绽。语文老师给了高分,在班上念了。周洋听完,转过头看我,
笑了。“你家这么好?”我没说话。“改天去你家玩玩?”“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说你家人都很好客吗?”他把“好客”两个字咬得很重。
旁边的人笑。那天之后,他问了我四次。每次我都说不方便,每次他都笑得更深。第五次,
是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他在校门口拦住我。“寒假去你家。”“不行。”“我不是在问你。
”他凑近,手指戳在我胸口。“我在通知你。”他的手指很硬,戳得肋骨疼。
“你不想让我在你学校说点什么吧?关于你,关于你家,关于你那个——”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关于你那个‘好温馨’的家?”我看着他的眼睛。棕色的,瞳仁很大,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我。“好,”我说,“寒假。”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脸。“这才乖。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经过便利店,我用零花钱买了一包烟。不抽,只是放在口袋里,
感受那个硬硬的盒子。到家的时候,我妈在厨房熬汤。“回来了?洗手吃饭。”“妈。
”“嗯?”“寒假,可能有同学来家里玩。”她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只有一下。“好啊,
”她说,继续搅汤,“几个?”“三个。”“男同学?”“嗯。”“那让你爸多买点菜。
”她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又加了一勺盐。“同学来了,要好好招待。”她转过头,
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温暖、像冬天的暖气片。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像猫在黑暗中看见了什么。我点点头,上楼。
经过我哥的房间,门开着。他在电脑前打字,屏幕上是一张表格。我瞥了一眼,
看见“风险等级”“处置方案”“事后评估”等字样。他没抬头,但说了一句话。“确定了?
”“确定了。”“几个人?”“三个。”“名字?”“周洋。陈默。刘凯。
”他敲了几下键盘,然后转过椅子看我。“小年。”“嗯?”“你不用管后面的事。
带回来就行。”“我知道。”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
低头看我的时候,表情和看那些罐子一样——仔细的、审视的、不带感情的。“你不害怕?
”他问。“不怕。”“为什么?”我想了想。“因为他们是坏人。”我哥歪了一下头,
像在分析这个回答的合理性。然后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他说,“他们是坏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躺在床上,听窗外的风声。弟弟在隔壁房间打呼噜,很轻,像小猫。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起周洋戳在我胸口的手指,想起陈默说我“老鼠”时的嘴型,
想起刘凯在旁边笑的样子。想起被塞进马桶的校服,被倒掉的午餐,手臂上那道细细的红线。
想起苏晚的酒窝,想起小宇说“你家人真好”。想起地下室的玻璃罐子,一排一排的,
像超市的货架。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很软,有洗衣液的味道。我妈洗的,
她每周换一次床单,用薰衣草味的柔顺剂。很香。08寒假第二天,周洋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
陈默和刘凯站在他身后,一个背着双肩包,一个拎着塑料袋——里面是三瓶可乐。“哟,
老鼠窝。”周洋笑了。“请进。”我说。他跨进门,四处打量。客厅、餐厅、楼梯、走廊。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上印着向日葵,手上沾着面粉。“你是小年的同学吧?快进来,
外面冷。”周洋愣了一下。大概是被我妈的笑容晃了眼——那种笑容太真实了,真实的温暖,
真实的善意,像真的。“阿姨好。”他说,语气意外地规矩。陈默和刘凯也跟着问好。
我妈招呼他们坐下,端出水果拼盘,橘子、苹果、车厘子,摆成花形。又倒了三杯热茶,
放在他们面前。“小年很少带朋友回来,我高兴坏了。”我妈笑着说,“你们玩,我去做饭。
晚上包饺子,你们也一起包。”“谢谢阿姨。”三个人齐声说。我妈回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