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只写短文的小学生在《她亲手撕碎婚约后,我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会让你重新认识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林时予沈知吟小说描述的是:”她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ICU。林时予醒着。他看到沈知吟走进来,看到她站在床边,……
章节预览
楔子林时予和沈知吟从校园到婚纱,整整八年。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是建筑系天才,一个是金融系校花,他们的爱情故事被学弟学妹们传颂了一年又一年。
就在他们终于敲定婚期、准备领证的前一个月,一场意外让所有美好都变了味。
林时予在工地勘查时遭遇塌方,被埋了两个小时才被救出。救他的人,
是沈家世交之子陆景行。陆景行醒来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黏上了林时予,
非要“报恩”。沈父为了两家利益,对百般抗拒的沈知吟说:“你和普通人结婚我管不着,
但景行要报恩,你就让他报。报完了,你想怎样都行。”这句看似妥协实则威胁的话,
让沈知吟不得不松口。当晚,她拿着一个倒计时90天的日历,出现在林时予的病床前。
“时予,这本日历撕完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她的眼睛和以往一样深情,
于是他点头答应:“好。”他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每天撕下一页日历,
以为最后等到的是幸福。没想到,等来的是无边痛苦。
第一章倒计时第八十七天六月的南城,梅雨季节刚刚过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水汽。
林时予从昏睡中醒来时,右手还挂着吊针,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塌方时他被钢筋划伤了手掌,伤口很深,缝了好多针。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他偏头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
像是镶了一圈金边。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他艰难地用缠着绷带的左手够过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知吟:时予,今天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晚点过来。你想吃什么?
我给你带。】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手指笨拙地戳着屏幕,
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手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是暖的。他和沈知吟在一起八年了。
从大二那年的秋天开始,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他对面,阳光照在她翻书的指尖上,
他盯着看了整整十分钟,连笔掉在地上都没发现。后来他才知道,她是金融系的系花,
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而他只是一个学建筑的穷小子,父亲早逝,
母亲在菜市场卖菜供他读书。可她偏偏选了他。所有人都说他们不合适。
沈家是南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沈知吟是独女,将来要继承家业。而他林时予,什么都没有。
但她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世。”这句话他记了八年,
记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下午四点,病房的门被推开。沈知吟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装,
头发盘成一个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
会议拖太久了。”她快步走到床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了粥,还热着。
”林时予看着她,觉得她今天格外好看。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她最近总是很忙,
有时候两三天才来一次医院。“没事。”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牵动了左手的伤口,
眉头皱了一下。沈知吟立刻伸手扶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她把枕头垫在他背后,
然后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保温桶。“医生说你这几天只能吃流食,
我让阿姨熬的皮蛋瘦肉粥。”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林时予张嘴接住,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说:“知吟,谢谢你。”她愣了一下,
抬头看他:“谢什么?”“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沈知吟的眼睫颤了颤,嘴角弯了一下,
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她低下头,继续舀粥,声音很轻:“你是我未婚夫,
我不在你身边在谁身边?”林时予没注意到她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心虚。他只是觉得,
今天的粥格外好喝。吃完粥,沈知吟去洗保温桶。林时予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辆跑车的侧面照,昵称叫“行”,
验证消息写着:【林先生,我是那天救你的人,想来看看你。】林时予犹豫了一下,
通过了申请。对方几乎是秒回:【林先生!你终于通过我了!我叫陆景行,你叫我景行就好。
你伤好点了吗?我想去医院看看你,方便吗?】一连串的消息,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情。
林时予皱了皱眉,回复:【好多了,不用麻烦。】【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要不是我那天正好路过,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不不不,是报答你!
你救了我的命啊!】林时予有些无奈。那天塌方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旁边还有个人。
他只是本能地往有光的地方爬,顺手把压在碎石下面的人拽了出来。他正想着怎么回绝,
沈知吟从洗手间出来了。“谁的消息?”她随口问了一句。“陆景行,他说要来医院看我。
”沈知吟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要来看你?”“嗯,我说不用了。”沈知吟沉默了几秒,走过来坐在床边,
拿起床头的日历翻了翻。那是她前几天带来的,一本倒计时日历,
封面印着“距离我们的婚礼还有90天”。“时予,”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什么事?”“我爸……他知道救你的人是陆景行了。
”沈知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历的边角,“陆家和沈家是世交,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
我爸说……景行要报恩的话,就让他报,别伤了和气。”林时予看着她:“什么意思?
”“就是……景行说要报恩,你就让他报。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你别拒绝。
”沈知吟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爸说了,等他把恩报完,之后的事他不会干涉。
”林时予沉默了。他听懂了。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沈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一直都知道。
沈家是南城的世家大族,沈知吟的未婚夫应该是门当户对的公子哥,
而不是一个卖菜女人的儿子。现在陆景行出现了,沈父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报恩。
既可以维持两家的关系,又可以用这个理由拖延婚期。“你怎么想?”林时予问。
沈知吟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她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很轻:“时予,
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我爸那边,
我会处理。你只要……配合一下就好。”她拿起那本日历,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87”。
“这本日历撕完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90天而已,
很快就过去了。”林时予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深情,看着她指尖的温柔。
他想起八年前她在图书馆对他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想起她为了他和家里吵了无数次架,想起她每次来菜市场找他时,都会帮他妈妈搬菜筐。
他点头:“好。”沈知吟笑了,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说定了。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不要多想,好不好?”“嗯。”她撕下第一页日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把日历放回床头柜上。“从今天开始,每天撕一页。撕完的时候,我们就去领证。
”林时予看着那本日历,封面上“90天”的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不知道,
这90天会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90天。更不知道,这本日历,最后不是被撕完的,
而是被他扔进垃圾桶的。第二章倒计时第八十天时间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
快的是日历上的数字,一转眼就撕到了第80页。慢的是每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是被拉长了十倍。出院后的林时予住在沈知吟的公寓里。那套公寓在南城最好的地段,
两百多平,装修简约而精致。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全部家当。搬进去那天,
沈知吟站在玄关看着他,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林时予环顾四周,
落地窗外是南城的万家灯火,客厅里摆着她从各处淘来的艺术品,
空气里有她常用的香氛味道。他本该觉得幸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这丝不安,在搬进去的第三天变成了现实。那天他刚做完阑尾炎手术,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伤口还在疼,医生说至少要卧床休息一周。手机响了,是沈知吟。“时予,
景行说他想报恩了,今晚要请我吃饭。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林时予握紧手机,
沉默了两秒:“我刚做完手术,你忘了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沈知吟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拒绝他。我爸那边盯着呢。
就吃个饭,很快回来。”“知吟——”“好了,我让阿姨过来陪你。别闹。”电话挂了。
林时予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耳边回荡着那两个字——“别闹”。他没有闹。
他只是想让未婚妻在自己刚做完手术的时候陪在身边,这算是闹吗?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闭上眼睛。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疼。阿姨一个小时后才到。
她进门的时候,看到林时予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林先生,你怎么了?
要不要去医院?”“没事。”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帮我倒杯水。”那天晚上,
沈知吟凌晨两点才回来。林时予没有睡着,他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听到了她轻手轻脚换鞋的声音,听到了她走到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客房的声音。
她没有进来看他一眼。第二天早上,林时予在茶几上发现了一个购物袋,
里面是一件Armani的衬衫。旁边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沈知吟的字迹:【时予,
昨天对不起。这件衬衫很适合你,试试看。】他看着那件衬衫,忽然觉得很讽刺。
以前她做错事,会当面道歉,会抱着他说“我错了”,会用很长时间来弥补。现在呢?
一件衬衫就想了事。他把衬衫叠好放回袋子里,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沈知吟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袋子,皱了皱眉:“不喜欢?”“不是不喜欢。
”林时予靠在沙发上,声音很平静,“我不需要衬衫,我需要的是你。
”沈知吟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时予,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也不会一个人在家做完手术。”“我说了对不起。”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林时予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陌生。眼前的沈知吟,
和八年前在图书馆里对他笑的沈知吟,像是两个人。
那个会为了他一句话跑遍全城买蛋糕的女孩,现在连陪他一个晚上都觉得是负担。
“我不要你怎样。”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你去忙吧。”沈知吟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
转身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时予听到了自己的心碎的声音。很轻,
像是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但他听到了。
第三章倒计时第六十天第八十页被撕掉之后,日子过得更快了。林时予开始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复健,一个人去医院拆线。他左手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好,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但他心里的伤口,却在一天天扩大。第六十页被撕掉的那天,
发生了一件事。那天下午,林时予去工地勘查一个项目。这是他出院后的第一个工作,
导师特意安排的,说让他出去走走,散散心。他没想到会出事。工地旁边的巷子里,
突然冲出几个人,把他堵在了巷口。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的大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
“你就是林时予?”林时予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沈**欠了我们老板一笔钱,
她不给,那就你来还。”大汉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林时予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沈知吟最近在谈一个投资项目,但没想到会牵扯到这种地下借贷。“你们搞错了,
她和你们的事我不知道——”话还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一闷棍。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手脚都用塑料扎带捆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周围是一个废弃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光头大汉坐在他对面,
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你女朋友不接电话。”大汉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打了六十多通了,
一个都不接。”林时予的瞳孔紧缩。大汉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通话记录上密密麻麻全是“沈知吟”三个字。已拨电话:67通。全部未接通。“你说,
她是不是不想要你了?”大汉笑着,刀尖在他脸前晃来晃去。林时予拼命挣扎,
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大汉叹了口气,站起来:“算了,既然她不接,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挥了挥手,身后几个人围了上来。那天晚上,林时予受了重伤,
被送进了医院。后来他才知道,是仓库的看门老头偷偷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
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就没救了。沈知吟是第二天早上才出现的。
她站在ICU门口,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整齐地盘着,脸上化了淡妆。
看到病床上的林时予,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医生说他没事,
都是皮外伤。”她对赶来的导师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导师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知吟啊,时予他……被打了一百多个电话都没打通。
你在忙什么?”沈知吟的表情僵了一瞬:“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静音了一整晚?
”她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ICU。林时予醒着。他看到沈知吟走进来,看到她站在床边,
看到她的眼神在他缠满绷带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哑,
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嗯。”沈知吟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
我手机静音了。”林时予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起被绑在椅子上的那几个小时,
想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正在呼叫沈知吟”,
想起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嘟——然后是无尽的忙音。六十七通电话。一通都没有接。
“知吟,”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来接电话?
”沈知吟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别说这种话。”“我只是想知道。”“你不会死。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林时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
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或者说,他已经在那个仓库里得到了答案。【后来林时予才知道,
那场绑架是陆景行暗中安排的。他花钱雇了那伙人,目的就是让沈知吟在关键时刻缺席,
让林时予对她彻底失望。这件事是在三年后陆景行受审时才真相大白。
——编者注】第四章倒计时第三十天日历撕到第三十页的时候,南城进入了深秋。
梧桐树的叶子变黄了,风一吹就落得满地都是。林时予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
忽然想起了母亲。母亲在菜市场卖菜,每天早上四点就要起床去进货。
冬天的时候手冻得开裂,贴满了创可贴,但还是笑着对每一个顾客说“今天的菜很新鲜”。
他上大学的时候,母亲每个月给他打一千五百块生活费。
他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是从每一把青菜、每一斤西红柿里挤出来的。
毕业后他进了建筑设计院,工资不高但够用。他每个月给母亲打三千块,
母亲总是说“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花”。他和沈知吟在一起的事,母亲一开始是同意的。
她说“知吟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后来知道了沈知吟的家世,母亲反而犹豫了。
“儿子,咱们家条件不好,配不上人家。你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妈说。
”他当时笑着说“不会的,她对我很好”。现在想想,母亲是对的。手机响了,
是家里的保姆打来的。“时予先生,你快来医院!你妈妈出事了!
”林时予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她……她在高温消毒房里晕倒了,被送到医院了。
医生说……医生说……”保姆的声音在颤抖,说不下去了。林时予挂断电话,冲出了门。
他没有叫车,直接跑到了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他不停地催司机“快一点”,
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到了医院,他冲进急诊室,看到一个护士从里面出来。
“林时予的家属?林时予的家属在吗?”“我是!我是他儿子!”护士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怜悯:“跟我来。”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医生坐在桌子后面,
面前放着一份病历。“林先生,你母亲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的声音很平静,
“她被关在高温消毒房里将近一个小时,全身多处器官严重受损,目前处于昏迷状态。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林时予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进消毒房?”医生看了看他,
犹豫了一下:“根据现场的人说,当时是陆先生在做消毒房的清洁工作,说是……报恩。
你母亲进去放东西,陆先生没有等她出来就关上门打开了开关。”陆先生。陆景行。
林时予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后来呢?为什么没有人及时发现?
”“据说当时沈**被烫伤了,陆先生就拉她上楼去处理伤口。
保姆是一个小时后才发现你母亲的。”林时予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倒了下去。他没有说话,
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他走到ICU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的脸通红,情况非常严重。
林时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推开ICU的门,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那只手也是滚烫的,但他感觉不到疼。“妈……”他的声音在发抖,“是我,时予。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母亲没有反应。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很微弱,像是在风中摇晃的烛火。
“妈,你醒醒……你还没看我结婚呢……你说要给我带孩子呢……”他跪在床边,
额头抵着母亲的手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床单上。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时予。
”是沈知吟的声音。他没有动。“时予,你听我说,这是一个意外。景行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帮忙——”“帮忙?”林时予抬起头,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是红的,
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神冷得像冰。“他把我的母亲关在高温消毒房里一个小时,
你告诉我这是帮忙?”沈知吟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静。“他确实是好心,
只是操作不当——”“操作不当?”林时予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一个正常人,
看到有人进了消毒房,会关上门打开开关吗?你告诉我,这需要什么操作?
”沈知吟后退了一步,眉头皱了起来:“时予,你不要激动。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怎么处理?”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赔钱?
还是送一件衬衫?”沈知吟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林时予转过身,
走回床边,“你走吧,我要陪我妈。”“时予——”“走!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ICU里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沈知吟站在门口,
看了他几秒,转身离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时予重新跪下来,握住母亲的手。“妈,
对不起……我不应该和那个人在一起……我应该早点听你的话……”他哭得浑身发抖,
但没有发出声音。ICU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在滴滴地响。那天深夜,
林时予的母亲走了。医生说是多器官衰竭,救不回来了。她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明确——你母亲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去看她最后一眼吧。林时予走进ICU的时候,
母亲已经没有了意识。她的呼吸很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他握住她的手,
在她耳边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林时予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第五章葬礼林时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几天的。他只记得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机械地做着每一件事——签遗体认领协议、联系殡葬公司、通知亲戚朋友、布置灵堂。
每做一件事,他就告诉自己:妈走了,再也回不来了。葬礼那天,南城下了一场雨。
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雨丝细密而绵长,打在灵堂的玻璃窗上,
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林时予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灵堂门口,迎接着每一个来吊唁的人。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每次端起碗,就想起母亲做的饭菜,想起她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想起她说“多吃点,你太瘦了”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咽不下去了。亲戚们来了,
邻居们来了,母亲在菜市场的朋友们也来了。每个人都说“节哀顺变”,
每个人都说“你妈是个好人”,每个人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林时予一一回应,
声音沙哑而平静。下午两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灵堂外面。车门打开,沈知吟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但跟在她身后下车的陆景行,
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外套。红色,像血一样的红。在葬礼上穿红色,这是对逝者最大的不敬。
就算是最不懂礼数的人,也知道这个规矩。林时予站在灵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过来。
他的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手指握着一片刀片——那是他从工具箱里翻出来的,
已经磨得很锋利了。“时予。”沈知吟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我来晚了。
”林时予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陆景行身上。陆景行显然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不自觉地往沈知吟身后缩了缩。“林先生,节哀。”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闭嘴。”林时予的声音很冷,
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陆景行闭上了嘴,脸色变了一下。沈知吟皱了皱眉:“时予,
你别这样。景行是来吊唁的——”“他穿成这样来吊唁?”林时予终于把目光移到她脸上,
“你不知道葬礼上不能穿红色吗?”沈知吟愣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景行一眼。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件红色外套,眉头皱得更紧了。“景行,你怎么穿这个?
”陆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脸无辜:“我……我不知道。我赶时间,随便拿了一件。
”“随便拿了一件?”林时予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妈被你害死了,
你来她的葬礼,随便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只手,手指间夹着那片刀片。
陆景行看到刀片,脸色刷地白了,转身就想跑。但林时予的动作更快。
他一把抓住陆景行的衣领,刀片抵在他的脖子上:“陆景行!我要你给我妈偿命!
”“啊——”陆景行发出一声尖叫,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沈知吟冲上前,
一把抓住林时予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林时予,你是不是疯了?
”林时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从来没有。八年了,
她对他永远是轻声细语,体贴至极。就算吵架,她也是先低头的那一个。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