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谢谢阿姨的启动资金海湾酒店，顶楼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虚伪又光鲜。今天是我，姜禾，和顾泽宇的订婚宴。我，

一个中专毕业生。他，海归硕士，顾氏集团的准继承人。这本该是麻雀变凤凰的童话，对吧？

可我看着顾泽宇他妈，陈美兰，那张涂着昂贵粉底也盖不住鄙夷的脸，就知道这童话剧本，

到头了。她端着香槟，踩着七寸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像一只开屏的、刻薄的孔雀。

音乐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竖起耳朵。“小姜啊，”她开口，声音不大，

穿透力却极强，“我们家泽宇呢，从小就心善。看到路边的小猫小狗啊，都想带回家养着。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我懂了。我就是那只路边捡来的小野猫。现在，

主人家嫌我掉毛，要扔了。我没说话，只是晃了晃杯子里橙黄色的香槟，

看着气泡一个个升起，然后破掉。就像我的订婚宴一样。顾泽宇站在他妈身边，

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但更多的是默许。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男人在亲妈和未婚妻之间，永远会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那一个。而我，显然不是。“但是呢，

家养和野生的，终究不一样。”陈美兰从她的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动作慢条斯理，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她把支票夹在两根涂着蔻丹的指尖，递到我面前。“这张支票，

没有密码。”她的声音带着施舍的优越感，“一百万。足够你这样没读过什么书的女孩子，

过上很不错的生活了。拿着它，以后别再来找泽宇了。我们顾家的儿媳妇，

学历上……不能太难看。”“学历太难看。”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看到周围那些所谓的名媛贵妇，眼神里都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她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一个中专生，凭什么能嫁给顾泽宇？我抬起头，

脸上没有她们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者哭泣。我笑了。笑得特别灿烂。我伸手，

稳稳地接过那张支票。纸张的触感很真实，比顾泽宇那句“我会永远爱你”真实多了。

“阿姨，您真是太大方了。”我把支票对着灯光晃了晃，确认上面的零没数错，

“其实您不用这么破费的。我跟顾泽宇的感情，也就值这个价了。”陈美兰的脸僵了一下。

顾泽宇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姜禾，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

”我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我那个一百块淘来的手包里，

动作珍惜得仿佛在收藏一件绝世珍宝。然后，我抬起眼，目光扫过顾泽宇，

最后落在他妈那张精致的脸上。“我就是想，当面跟您说声谢谢。”我的声音清脆，

带着笑意。“谢谢阿姨，给我这笔创业启动资金。”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陈美兰的表情，从高傲到错愕，再到一丝恼怒，

精彩得像川剧变脸。“你……”她大概是想骂我不知好歹。我没给她机会。

我拎着我的小破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像是我吹响的战歌。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冲着顾泽宇和他妈，挥了挥手里的包。

“顾总，顾夫人，祝你们，找到一个学历好看的儿媳妇。再见，哦不，最好是再也别见。

”说完，我拉开沉重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外是酒店金碧辉煌的长廊，

地毯厚得能吸掉所有声音，也吸掉了我所有的狼狈。我一直走到电梯口，才停下来。

腿有点软。**着冰冷的墙壁，从包里摸出那张支票，又看了一遍。一百万。

买断我三年的青春，和一个中专生的尊严。**的便宜。我闭上眼，

脑子里还是陈美兰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和顾泽宇那张写满懦弱的脸。嫉妒吗？愤怒吗？不。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饿。一种被羞辱、被踩在脚底后，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

对金钱和力量的极度饥饿。我要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可以让这些今天用眼角看我的人，

以后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我的脚后跟。我将那张支票重新塞回包里，按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金属的内壁反射出我的样子，穿着不合身的昂贵礼服，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姜禾，游戏开始了。

”从今天起，你不是顾泽宇的未婚妻，不是那个被嫌弃学历低的小可怜。

你是一家未来估值百亿公司的创始人。而你的启动资金，一百万。谢谢顾夫人。这笔投资，

我会让你的回报率，高到怀疑人生。2.咸鱼的獠牙，教授的猫从海湾酒店出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加了双份牛肉的牛肉面，和两瓣蒜。

热气腾腾的面汤下肚，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尊严不能当饭吃，但牛肉可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上了梦想中的咸鱼生活。我租了个便宜的老破小，每天睡到自然醒，

穿着卡通睡衣，抱着笔记本电脑，在网上看各种沙雕视频，笑得像个傻子。

我那个所谓的“闺蜜”周莉莉来看我，看到我这副德行，痛心疾首。“禾禾，

你怎么能这么堕落！顾泽宇这么对你，你应该化悲愤为力量，去健身，去学习，去搞事业，

然后惊艳所有人！”她挥舞着拳头，像个蹩脚的励志演讲家。我从一堆薯片袋子里抬起头，

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急嘛。天塌下来，也得让我先追完这部剧啊。

”周莉莉恨铁不成钢地走了。她不懂。真正的猎手，在扑向猎物之前，会花很长的时间，

蛰伏，观察，舔舐自己的爪子。我不是在堕落。我是在充电。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除了沙雕视频，还开着十几个窗口。市场分析报告，消费心理学论文，

最新的风投趋势……这些东西，比任何一部电视剧都精彩。那天下午，

我又点了一份豪华麻辣烫外卖。门铃响了，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嘴里还喊着：“来了来了，

我的快乐源泉来了！”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小哥。是一个男人。很高，很瘦，

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灰色长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怎么说呢，

就像是那种泡在福尔马林里，一千年都不会腐烂的标本。他手里，拎着我的麻辣烫。

更准确地说，是他的猫，正企图把脑袋钻进我的麻辣烫袋子里。那是一只巨肥的橘猫，

肥得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你好。”男人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没什么温度，“你的外卖，被我的猫，截胡了。”我看着那只肥猫，

它也正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嘴边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油光。我沉默了三秒。

“它……吃了？”“咬破了袋子，”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根据社会学中的交换理论，我应该对你的损失进行等价赔偿。你花了多少钱？

”我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很想笑。“三十五块八。”他拿出手机，

动作流畅地扫了我的收款码，转了三十五块八。然后，他拎着那只叫“橘子”的肥猫，

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叫住他。他回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丝询问。“教授，

”**着门框，懒洋洋地问，“根据经济学里的机会成本理论，我为了这顿麻辣烫，

放弃了午睡。我的午睡时间，至少值五十块。你不赔偿一下我的精神损失吗？”男人，

也就是我那个住在对门的邻居，传说中的大学教授裴衍，明显愣了一下。他镜片后的眼睛，

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那不是惊讶，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物种。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肥猫，又看了看我。然后，他又给我转了五十块。“现在，两清了。

”他说。“两清。”我笑着收了钱，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的笑就收了起来。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那个叫裴衍的男人，抱着他的猫，

打开了对面的房门。大学教授，独居，养猫，看起来很有钱，但又很呆板。一个完美的，

可以利用的……呃，邻居。我不是在算计他。我只是习惯性地，

评估我身边每一个人的价值和潜在风险。这是我在社会这个烂泥潭里，

学会的第一个生存法则。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这位裴教授，以及他的猫“橘子”，

又有了几次不期而遇。比如，橘子企图偷我晾在阳台的腊肠。比如，裴教授家的下水道堵了，

水漫金山，淹到了我的门口。每次，他都用一种学术研讨般的严谨态度，

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赔钱，道歉，一丝不苟，但毫无感情。我一边应付着他，

一边在我的“创业计划”上，打下了第一个字。我要做的，是高端宠物市场。没错，

就是给那些有钱人的“主子们”服务的。灵感来源，就是裴教授和他那只肥猫。我观察过，

裴衍给橘子吃的猫粮，是进口的，一小袋就要几百块。用的猫砂，是豆腐的。玩的玩具，

是智能的。这个男人，对自己吝啬得像个苦行僧，对一只猫，却挥金如土。这就是市场。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有钱人的孤独，我懂。他们愿意花几万块买一个包，

也愿意花几万块，为他们的“主子”买一个开心。顾泽宇他妈，不也说他喜欢养小猫小狗吗？

那我就，把全天下有钱人的小猫小狗，都伺候好了。我要做的，不是简单的猫粮狗粮。

我要做的，是“宠物情感消费”。是定制。是独一无二。

是能让主人发朋友圈炫耀的“奢侈品”。比如，刻着宠物名字和主人情话的纯银项圈。比如，

用羊毛毡，百分百复刻宠物样子的玩偶。比如，可以远程互动，

带高清摄像头和零食投喂功能的智能玩具。这些，市场上要么没有，要么做得奇丑无比，

毫无品味。而我，姜禾，就要做这个市场的女王。我把我的商业计划书，

命名为“爪爪世界”。寓意很简单。我要用这些毛茸茸的小爪子，撕开这个看不起我的世界。

3.没人投钱？我自己造一个一个星期后，我的商业计划书完成了。厚厚的一沓，

每一个字都闪着金钱的光芒。我穿上我唯一一套看起来还算正经的西装，

开始了我漫长的“求爷爷告奶奶”之路。我找了同学，托了关系，

联系了十几家小型风**司。结果，可想而知。“姜**，你的想法很好，很有创意。

”一个油腻的投资经理，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住地往我领口瞟，“但是呢，

你的团队只有一个人，产品也还在PPT上。最关键的是……你的履历，不太好看啊。

”又来了。履历。中专毕业，在一个小公司做过两年文员。这就是我全部的履历。

在他们眼里，这四个字，比“我是个骗子”还要没有说服力。“我们投资，不光是投项目，

更是投人。”另一个经理说得比较委婉，“我们更倾向于有海外背景，

或者名校毕业的创始人。”我懂。他们不是在投资，是在买彩票。

买一个看起来更容易中奖的号码。而我，姜禾，连彩票站的门都进不去。跑了三天，

一无所获。那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连晚饭都懒得吃。打开门，

一股熟悉的肥皂水味飘了过来。裴衍教授家，又双叒叕漏水了。他穿着拖鞋，站在楼道里，

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个马桶搋子，表情和他做学术报告时一样严肃。看到我，

他推了推眼镜，“抱歉，物业正在处理。你的地板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我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靠在门上，看着他。“教授，”我问，“你说，是不是这个世界，

对没上过大学的人，恶意特别大？”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他沉默了几秒，

才开口：“从社会分层的角度看，教育背景是划分社会阶级的重要标签之一。

它确实会带来结构性的不平等。”“说人话。”我没好气地说。“是。”他言简意赅。

我被他这个“是”字给噎住了。真是个天生的聊天终结者。我叹了口气，

从包里掏出我的商业计划书，扔给他。“闲着也是闲着，帮我看看。一个大学教授，

总比那些油腻经理有水平吧？”我说这话，纯粹是自暴自弃。他居然真的接了过去。

他就站在漏水的楼道里，靠着墙，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很专注，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我的每一个字。楼道里很安静，

只有物业在楼下修理管道的“叮当”声。我以为他最多看两眼，就会还给我，

然后说一些“很有想法，但不切实际”之类的废话。但他看了很久。久到物业都修好了管道，

上来跟我们说“搞定了”，他还在看。最后，他合上计划书，递还给我。“怎么样？”我问，

心里没报什么希望。“两个问题。”他说。“嗯？”“第一，你的目标客户是高端人群，

但你的品牌定位描述，过于大众化。语言体系，没有形成壁垒。”我皱了皱眉，

好像有点道理。“第二，”他顿了顿，看着我，“你的融资计划，太保守了。五十万，

只够你做出样品，连像样的推广都做不起来。”“说得轻巧。”我翻了个白眼，

“五十万都没人给我，还想更多？”他没接我的话，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很需要钱？”“废话。”“为什么？”“为了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跪下来叫我爸爸。

”我说的是真心话。他镜片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淡，一闪而过。

“你的商业逻辑很有趣，”他说，“充满了原始的、未被驯化的攻击性。

像一只……企图咬断铁链的小野兽。”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我的商业计划。

不是“有创意”，不是“有潜力”，而是“有攻击性”。这个词，我喜欢。“所以呢？

”我问。“所以，这个项目，我投了。”他平静地说。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啥？

”“我说，我投资你的‘爪爪世界’。”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餐是三明治”一样平淡。我盯着他，足足十秒钟。“教授，

你是不是漏水把脑子也给淹了？”“我的个人资产，

允许我进行一些非理性的、纯粹出于兴趣的投资行为。”他推了-推眼镜，“当然，

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通过一家我控股的投资公司来操作。你需要重新修改一下你的计划书，

融资金额，改成五百万。”五……五百万？我感觉自己有点晕。幸福来得太突然，

就像龙卷风。“为……为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他脚边，

已经睡着了的肥猫橘子。“因为橘子，好像很喜欢你阳台上腊肠的味道。”他淡淡地说，

“我希望它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吃到。”这理由……我信你个鬼。这个男人，

绝对没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像从天上掉下来的金主爸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管他是什么目的。钱，是真的。

这就够了。4.教授的“土味”，我的心跳签合同那天，我特意换上了我最贵的裙子，

还化了个全妆。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裴衍还是那副老样子，白衬衫，休闲裤，

仿佛对世界上所有的时尚都免疫。他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我面前。“看一下，

没问题就签字。”我深吸一口气，翻开合同。甲方：星河创投。法人代表的名字，我不认识。

但合同的条款，清晰，严谨，甚至可以说是……优厚。他占股百分之二十，

不参与任何具体经营，只保留一票否决权和知情权。这哪是投资人？这简直是慈善家。

“裴教授，”我合上合同，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到底图什么？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闻言，抬起眼。“我说过，为了橘子的腊肠。

”“说真的。”他放下咖啡勺，身体微微前倾。咖啡馆里柔和的灯光，

在他镜片上打出一圈光晕，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姜禾，”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

“我一生都在和确定性打交道。学术研究，追求的是逻辑的必然。金融投资，

追求的是概率的必然。很……无趣。”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而你，

浑身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变量，会给这个沉闷的世界，

带来什么样的蝴蝶效应。”我的心，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这家伙，

明明在说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为什么……感觉像在说情话？“简单来说，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迷茫，换了一种说法，“你就像一个我没见过的新物种，

我想把你放在我的实验室里，观察一下。”“我是你的小白鼠？”我挑眉。“不，”他摇头，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是我的……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之前，我永远不知道，

你是死的，还是活的。或者，是能打败整个世界的。”我彻底没话说了。

一个能把“我想泡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带着量子物理学味道的男人，我是第一次见。

“合同没问题吧？”他又问。“没问题。”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

签下了“姜禾”两个字。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签下了卖身契。不过，

是心甘情愿的那种。五百万到账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银行，

把顾泽宇他妈给我的那一百万，取了十万现金。然后，我打车去了顾氏集团楼下。我没上去，

就在楼下咖啡馆等着。下午，顾泽宇陪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我认识，叫柳菲菲，一个有点名气的画廊主，留洋回来的，学历好看，家世也好看。

我走上前，拦住他们。“顾泽死，”我笑眯眯地打招呼。顾泽宇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柳菲菲挽着他的胳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我没理他，直接从包里，把那十万块现金掏了出来，塞到他怀里。“喏，还你的。

”顾泽宇抱着一捆人民币，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我说，

“你妈投资我创业，这是第一笔分红。虽然少了点，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麻烦你，

替我谢谢她。”说完，我潇洒地转身，留给他和柳菲菲一个帅气的背影。我能感觉到，

背后两道能杀人的目光。爽。太他妈的爽了。公司很快注册了下来，就叫“爪爪世界”。

我在一个创意园区租了个小办公室，开始招兵买马。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我这个“中专生CEO”，就像一块磁铁，吸引来的，也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但好歹，

团队的雏形是有了。产品设计，我亲自定义。包装，我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盯。

裴衍真的做到了“不干涉经营”。他只是偶尔，会在微信上，

发来一些看似不经意的“指导”。比如，我正在为产品文案抓狂时，

他会发来：“根据符号学的观点，高端品牌的语言体系，应该构建一种‘渴望的在场’，

而非‘功能的直白’。你可以试试，不要写‘这款猫抓板很耐磨’，

而是写‘给它一个可以磨掉所有烦恼的王国’。”我看着这条微信，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但我还是照做了。效果，出奇的好。再比如，我为了控制成本，选了一家报价最低的包装厂。

他知道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发给我一张橘子的照片。照片里，

橘子一脸委屈地蹲在一个廉价的纸箱子里，

旁边配了一行字：“你忍心让你的第一个天使投资猫，住在这样的盒子里吗？

”我：“……”我立刻换了最贵的那家包装厂。这家伙，简直是个PUA大师！

用一只猫来PUA我！偏偏，我还就吃这一套。在紧张的创业节奏里，

和裴衍的这种“云端交流”，成了我唯一的调剂。他总能用最学术的语言，

说出最“土味”的情话。“你的公司增长曲线，斜率比我讲函数时画的任何一条都陡峭。

这不符合逻辑，但……很迷人。”“我分析了你最近二十次的决策行为，

发现你的直觉判断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这在统计学上，是个异类。姜禾，

你就是那个异类。”我的心跳，总是在收到他信息的时候，不争气地加速。我知道，

这很危险。我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不能再掉进另一个。尤其，这个坑看起来，

比上一个深邃一万倍。我告诫自己，姜禾，清醒一点，他只是你的投资人。但有时候，

深夜里，我看着他发来的橘子的蠢萌照片，还是会忍不住想：这个男人，

到底是真的对我这个“新物种”感兴趣，还是……别想了。搞钱要紧。爱情，

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5.契约，猫奴，还有心动裴衍的投资合同里，

有一条非常奇怪的附加条款。“乙方（姜禾）需在甲方（裴衍）有需要时，

为其宠物猫‘橘子’提供必要的照看服务，具体时长和频率由甲方决定。此项服务，

视为乙方非货币性回报的一部分。”我签的时候，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不就是当个猫奴吗？我一个未来的百亿CEO，还会怕这个？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

裴衍的“有需要”，频率高得令人发指。“姜禾，我今晚有个学术研讨会，橘子就拜托你了。

”“姜禾，我明天要去邻市参加一个讲座，两天。”“姜禾，我……”我的小办公室，

快变成“爪爪世界”的附属托儿所了。橘子那只肥猫，一点也不认生，

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呼噜打得山响，比我还像老板。我的员工们，

从一开始的“姜总，这是谁的猫啊好可爱”，变成了现在的“姜总，橘总今天想吃哪款罐头？

”我严重怀疑，裴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光明正大地入侵我的生活。这天下午，

我又接到了他的电话。“姜禾，我临时要去一趟欧洲，大概一周。

橘子……”“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把它送过来吧，我的亲祖宗。

”半小时后，裴衍拎着一个巨大的猫包，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猫包旁边，

还放着一个行李箱。“这是橘子的行李箱。”他面不改色地说。我打开一看，好家伙。猫粮，

猫罐头，猫零食，猫玩具，猫砂，猫砂盆，甚至还有一本《猫咪心理学入门》。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裴衍，你确定你不是在养儿子？”“从投入的情感成本来看，

区别不大。”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把橘子从猫包里抱出来，交给我。

橘子熟门熟路地跳到我的办公桌上，踩着我的设计稿，最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倒。

“它晚上喜欢听着舒曼的《梦幻曲》睡觉。”裴衍开始交代“后事”。“知道了。

”“它不喜欢喝纯净水，只喝凉白开。”“知道了。”“它……”“裴衍！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是去出差，还是去托孤啊？再啰嗦，信不信我把它炖了？

”他沉默了。镜片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发毛。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他伸出手，在我头顶上，非常轻地，揉了一下。

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手掌很温暖，干燥，

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我的头皮，像有电流窜过，一路麻到了脚底。我的心跳，

又开始不听使唤了。他很快就收回了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我走了。

”他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身离开。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头顶上，

似乎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姜总？”我的设计师，小雅，小心翼翼地叫我，

“你……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有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热的！

办公室空调开太大了！”我落荒而逃，躲进了洗手间。镜子里，我的脸红得像个番茄。姜禾，

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你对你的投资人，你的金主爸爸，你邻居家的那个书呆子教授，

心动了。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不行。绝对不行。我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地拍着自己的脸。我要冷静。爱情是奢侈品，我现在消费不起。裴衍是什么人？

他是云端上的人物，是观察“新物种”的科学家。而我，是地上的泥。

就算他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那也只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新鲜感，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就像顾泽宇，当初不也觉得我这个“野丫头”很新鲜吗？结果呢？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从洗手间出来，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橘子还在我的桌子上睡着，肥硕的身体一起一伏。

我走过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皮。“小胖子，看好你爸。也帮我看好我自己。

”“千万别让他，再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6.淘宝小店？

让你见识资本的力量“爪爪世界”的第一批产品，终于上线了。我没有选择传统的线下渠道，

而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线上。一个装修精美的淘宝店，一个刚刚注册的抖音账号。

这就是我全部的阵地。产品上架的第一天，销量是零。第二天，还是零。第三天，

团队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压抑。“姜总，要不……我们刷几单吧？”运营小哥提议。

“不行。”我立刻否决了，“我们的数据，必须是百分之百真实的。这是底线。”我知道，

裴衍在看。他虽然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后台盯着我们所有的数据。

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只会玩小聪明的人。第四天晚上，周莉莉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顾泽宇的朋友圈。他转发了一篇“大学生休学创业，一年融资千万”的新闻，

配文是：“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不像有些人，开个淘宝店就以为能翻身了，可笑。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说的就是我。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憋着一股火。可笑？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淘宝小店，能玩出什么花样。第二天，我召集了所有人开会。

“从今天开始，改变策略。”我把我的新方案，投到了屏幕上，“我们不卖货。我们讲故事。

”我的方案很简单。就是利用抖音，做一个系列短视频。视频的主角，不是产品，

而是……橘子。没错，我决定让我的“天使投资猫”出道。

我给这个系列起名叫《一只社畜猫的日常》。第一期视频，是我花了一个通宵剪出来的。

视频内容是：橘子作为“爪爪世界”的“首席体验官”，每天在我办公室作威作福的场景。

它睡最软的沙发，吃最贵的罐头，用爪子“审批”我的设计稿。

我给它配上贱兮兮的内心独白。“唉，今天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我这个首席体验官，

为了铲屎官的KPI，真是操碎了心。”“这个设计稿，不行，颜色太丑了，本喵不喜欢。

打回去，重做！”“下午茶时间到了，我的猫薄荷棒棒糖呢？什么？还没有？这家公司，

迟早要完。”视频的最后，

橘子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我们的新产品——一个造型像太空舱的猫窝里，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打工喵的最后一点尊严，爪爪世界给你。”视频发出去的第一个小时，

反响平平。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后台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点赞，从几十，到几百，

到几千。评论区也炸了。“哈哈哈，这只猫的戏也太足了吧！”“像极了我上班时的样子，

只不过老板换成了猫。”“求问这是什么神仙公司？还招人吗？会铲屎的那种！

”“最后那个猫窝好酷！哪里有卖？”流量，来了！我立刻让运营跟上，在评论区和私信里，

引导用户去我们的淘宝店。当天晚上，我们的淘宝店，迎来了第一笔订单。然后是第二笔，

第三笔……那一晚，我守着电脑，听着“叮咚”的订单提示音，一夜没睡。第二天，

我趁热打铁，发布了第二期视频。内容是我假装要克扣橘子的罐头，

结果被橘子用一套“猫猫拳”打得“落花流水”。视频再次爆了。“橘子”这个名字，

甚至上了抖音的热搜榜。我们的淘宝店，彻底火了。太空舱猫窝，卖断货。刻字纯银项圈，

预定排到了一个月后。短短一个星期，我们的销售额，突破了五十万。

我把销售报表发给了裴衍。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张图。过了很久，他才回复。

依然是他那该死的学术风。“很有趣的传播模型。利用‘萌宠’作为文化符号，

激发了目标群体的移情效应，从而完成了从‘内容消费’到‘实物消费’的转化。姜禾，

你天生就该做这个。”我看着他的回复，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夸人都夸得这么……高级。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但是，橘子的肖像权和出场费，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我回道：“等你回来，请你和你的‘大明星’，

吃满汉全席。”他回了一个字：“好。”那一刻，我忽然很想他。

想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想他揉我头发时，手心的温度。而此时，

顾泽宇大概还不知道，他眼中那个“可笑的淘宝小店”，已经悄悄地，亮出了资本的獠牙。

7.狭路相逢，谁是小丑爪爪世界的名气，比我想象中传得更快。

尤其是在本市的富人圈里。那些平时只会晒包、晒表的阔太太们，

现在开始流行晒猫、晒狗了。而我们的产品，凭借其独特的设计和“故事性”，

成了她们新的社交货币。“看，这是我给我家小宝贝定制的项圈，爪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