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刀架在我脖子上。城墙上，顾承渊怀里护着柳如霜。柳如霜哭得梨花带雨。“王爷，

救救我的孩子！”顾承渊甚至没看我一眼。“把王妃推下去，换小少爷回来。

”我护着高隆的孕肚。“顾承渊，这是你的亲骨肉！”他冷笑一声。“你也配生本王的孩子？

”两个士兵将我拖向城垛。粗糙的砖石磨破了我的脸。我低头看着万丈深渊。没有挣扎，

纵身一跃。“顾承渊。”“若有来生，愿我们，永不相见。”第1章“给我搜！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粗暴的怒吼声在悬崖上方回荡。火把的亮光在夜色中犹如鬼魅。

我被挂在半山腰的一棵歪脖子枯树上。尖锐的树枝刺穿了我的左肩。鲜血顺着树干，

一滴一滴砸向深不见底的黑渊。小腹传来阵阵坠痛。我死死咬住下唇。

双手拼命护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宝宝，别怕，娘亲在。”我在心里默念。头顶上方，

再次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统领，这崖底深不见底，王妃掉下去，肯定摔成肉泥了。

”一个士兵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烦。“少废话！王爷有令，必须找到尸体！

”统领冷哼了一声。“王爷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王爷说，找到那个毒妇的尸体，

就地挫骨扬灰！”“把骨灰带回去，给如霜夫人院子里的梅树做花肥，

就当是给她肚子里的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压惊了！”统领的声音极大。每一个字，

都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挫骨扬灰。做花肥。顾承渊，你当真狠毒至此。我为你挡过毒箭，

为你熬瞎了半只眼。如今，你连一具全尸都不肯留给我。冷风如刀。

切割着我脸上被城墙砖石磨破的伤口。痛吗？早就麻木了。“统领，您看这悬崖峭壁的，

咱们怎么下去啊？”“放绳索！一点一点往下搜！”“如霜夫人可是交代了，

若是能在王妃的尸体上划上几十刀，重重有赏！”士兵们发出贪婪的笑声。柳如霜。

那个只会躲在顾承渊怀里嘤嘤哭泣的女人。原来背地里，竟是这般蛇蝎心肠。我闭上眼睛。

任由冷汗湿透了里衣。腹部的剧痛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绞肉。“主子！

”一声极低的呼唤从下方传来。我艰难地睁开眼。一道黑影如夜枭般贴着崖壁攀爬而上。

是影一。我暗中培养的死士。“主子，属下来迟了！”影一单手抓住树干。

另一只手迅速揽住我的腰。“别管我……孩子……”我虚弱地吐出几个字。额头冷汗涔涔。

“主子撑住！属下这就带您走！”影一咬牙。猛地拔出刺穿我肩膀的树枝。

“呃——”我闷哼一声。险些痛晕过去。头顶的火光越来越近。

绳索摩擦岩石的声音清晰可闻。“底下有动静！快看！”有士兵发现了我们。“放箭！

射死他们！”统领大吼。嗖嗖嗖——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影一将我死死护在怀里。

他借着崖壁上凸起的岩石，快速向下坠落。“噗嗤——”利箭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影一的身体猛地一震。但他揽着我的手，却没有丝毫松懈。“影一……”“属下没事。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我们在箭雨中极速下坠。直到跌入崖底的寒潭。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淹没了我。窒息感袭来。小腹的剧痛在冰水的**下，达到了顶峰。

我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时。入眼是破败的山洞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大夫，求您，保住主子的孩子！”影一跪在地上。他的后背插着三支断箭。

鲜血染红了地面。一个白须老者连连摇头。“太迟了。”“这位夫人从高处坠落，

又受了惊吓，在寒水中浸泡太久。”“胎死腹中。”“若不尽快催产引出死胎，

大人也活不成。”老者的话，如同五雷轰顶。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洞顶。没有眼泪。

只有无尽的荒凉。“大夫，用药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哑，撕裂。像破风箱一样。

“主子！”影一猛地抬头，眼眶赤红。“用药。”我重复了一遍。顾承渊。

你心心念念要用我的命，换柳如霜的命。现在，你连你的亲骨肉也一起杀死了。

大夫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我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半个时辰后。

山洞里回荡着我压抑的惨叫。没有麻沸散。硬生生地将死去的骨肉从身体里剥离。

我死死咬着一块破布。直到牙齿崩裂。满嘴鲜血。一个青紫色的、已经成型的男婴，

被放在了我的枕边。他闭着眼睛。安静得像睡着了。我伸出颤抖的手。

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小脸。“宝宝，对不起。”“是娘亲没用。”“下辈子，

别再投生到帝王家。”我抱紧了那个冰冷的身体。眼泪终于决堤。

第2章山洞外的雨下了一整夜。我亲手在洞口挖了一个坑。将我的孩子葬了进去。没有棺木。

只有我贴身的一件血衣包裹。“主子，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吹风。

”影一拖着重伤的身体，将一件粗布披风披在我肩上。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

眼神冷得像冰。“影一，去查。”“查顾承渊现在的动向。”“是。”三天后。

我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锅灰，掩盖了原本的容貌。跟着影一，

来到了距离京城百里外的寒水镇。我的身体亏空得厉害。走两步便喘息不止。“主子，

前面就是镇上最好的回春堂了。”影一扶着我。压低声音说道。我点点头。刚走到医馆门口。

一阵刺耳的开道锣声响起。“闲杂人等退避！摄政王驾到！

”带刀侍卫粗暴地推开街边的百姓。我被人群裹挟着，退到了医馆旁边的暗巷里。

影一将我护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了回春堂门口。

马车四周垂着名贵的鲛绡纱。顾承渊率先下了马车。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面容冷峻，

眉眼间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他转过身。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

“霜儿，慢点。”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那天在城墙上，

命令将我推下去的冷酷判若两人。柳如霜搭着他的手。娇柔地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缎罗裙。那是正妃才能穿的颜色。她的头上，戴着一支九尾凤钗。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王爷，妾身不过是有些孕吐，何必劳师动众来这偏远小镇呢？”柳如霜靠在顾承渊怀里。

娇滴滴地撒娇。“京城里的庸医连你的胎都保不稳。

”“听闻这回春堂的薛神医有安胎的绝活，本王自然要带你来。”顾承渊搂着她的腰。

满眼都是宠溺。“可是……姐姐才刚去不久。”柳如霜突然红了眼眶。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

“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出来寻医，若是被有心人传扬出去，定会说王爷薄情。

”“姐姐在天之灵，怕是也会怪罪妾身的。”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承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提那个毒妇做什么！”他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厌恶。

“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敢怪罪你？”“若不是没找到她的尸骨，

本王定要将她扒皮抽筋，悬尸城门！”“一个不守妇道的**，也配让你叫姐姐？

”顾承渊的话。字字诛心。我站在暗巷的阴影里。静静地听着。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一个死人都不如。“王爷息怒，

都是妾身不好，不该提姐姐的。”柳如霜连忙顺着他的胸口。“等妾身生下小少爷，

一定多给姐姐烧些纸钱。”“免得她在下面做孤魂野鬼，还要来纠缠王爷。

”顾承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霜儿就是太善良了。”“走吧，进去看诊。

”他们相拥着走进了回春堂。医馆的大门被侍卫重重关上。将所有百姓挡在门外。

“主子……”影一担忧地看着我。我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我没事。

”我转身，向镇外走去。“主子，我们不去医馆了吗？”“不去了。”“这世上的药，

医得了身，医不了心。”我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影一。”“属下在。”“传信回大楚。

”我停下脚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告诉他们，皇太女，还活着。”第3章夜晚的寒水镇，

冷风刺骨。我和影一躲在镇外的一座破庙里。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

**在佛像残破的底座上。脸色惨白如纸。小腹的疼痛又开始了。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这是强行引产留下的病根。“主子，您再忍忍，属下这就去镇上抓药。”影一急得满头大汗。

“别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镇上现在全是顾承渊的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可是您的身体……”“死不了。”我咬着牙，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突然，

破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影一瞬间拔出软剑。将火堆踩灭。破庙陷入一片死寂。

“王爷，这破庙阴森森的，妾身害怕。”柳如霜娇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霜儿别怕，本王在。”顾承渊的声音紧随其后。“薛神医说，

你需要静养，这破庙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等明日暗卫调来马车，本王就带你回京。

”门被推开。几个侍卫举着火把走了进来。迅速将破庙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铺上了厚厚的狐皮毯子。顾承渊扶着柳如霜坐下。我和影一躲在佛像背后的阴影里。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王爷，您说姐姐真的死了吗？”柳如霜靠在顾承渊肩上。柔弱无骨。

“那么高的悬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顾承渊冷笑。“就算活下来，这荒郊野岭的，

也早就被野兽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可是妾身心里总是不踏实。

”柳如霜摸着自己的肚子。“姐姐那么恨我，万一她变成厉鬼来索命怎么办？”“她敢！

”顾承渊猛地一拍大腿。“她活着本王能杀她一次，死了本王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霜儿安心养胎，本王已经下令，将她的牌位扔出了宗祠。”“她现在，

连个孤魂野鬼都不如。”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扔出宗祠。好一个顾承渊。

“王爷对妾身真好。”柳如霜娇羞地笑了。突然，她的目光瞥向了佛像的底座。那里，

有一块带血的破布。是我刚才擦拭伤口时掉落的。柳如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顾承渊的袖子。“王爷，妾身觉得这里好冷，不如我们还是回镇上吧？

”顾承渊皱眉。“你身子弱，经不起夜风折腾。”“来人，把这破庙四周都点上火盆，

给如霜夫人取暖！”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火盆被搬进破庙。温度渐渐升高。

柳如霜却突然站起身。“哎呀，我的玉佩掉在那边了。”她指着佛像的方向。

“妾身自己去捡。”她推开顾承渊的手。缓缓走向佛像。她的脚步很轻。但我能感觉到，

她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佛像背后的阴影。她发现了！我屏住呼吸。

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柳如霜走到佛像旁。弯下腰。借着捡玉佩的动作。

她低声说了一句。“沈南意，原来你还没死啊。”她的声音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她充满恶毒的视线。柳如霜直起身。突然尖叫起来。“啊！有蛇！

”她猛地向后退去。顺势将旁边的一个火盆踢翻。燃烧的木炭瞬间滚落到佛像背后。

点燃了堆积的干草。“霜儿！”顾承渊大惊失色。飞奔过来将她护在怀里。“来人！有刺客！

保护王爷和夫人！”侍卫们拔出刀剑。将顾承渊和柳如霜团团围住。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主子，快走！”影一拉起我。一脚踹开破庙后方的窗户。“想走？没那么容易！

”顾承渊冷喝一声。“给本王放箭！一个不留！”嗖嗖嗖——密集的箭雨射向窗户。

影一将我推出窗外。自己却被两支利箭射中后背。“影一！”我跌落在外面的草丛里。

回头看去。破庙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影一浑身是血地站在窗前。

用身体为我挡住了所有的箭矢。“主子……活下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窗户死死关上。大火吞噬了一切。我趴在泥泞的草丛里。死死咬住手背。

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顾承渊。柳如霜。这笔血债。我沈南意，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第4章半个月后。京城，摄政王府。我穿着粗布麻衣。低着头，端着一盆滚烫的洗脚水。

站在如霜阁的门外。影一死后，我独自一人逃到了大楚的联络点。大楚的暗桩已经启动。

接应我的人正在赶来。但我不能就这么走。我母亲的骨灰，还被顾承渊锁在王府的密室里。

我必须拿回来。于是，我易容成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哑巴村姑。混进了王府，

成了如霜阁的粗使丫鬟。“动作快点！没长眼睛吗？夫人等着烫脚呢！

”柳如霜的贴身丫鬟翠儿，狠狠推了我一把。滚烫的热水溅在我的手背上。

瞬间烫出了一片红斑。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走进去。柳如霜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手里把玩着那支九尾凤钗。“跪下。”她连眼皮都没抬。我顺从地跪在地上。

将水盆放在她脚边。“水太烫了，你想烫死本夫人吗？”柳如霜猛地一脚踢翻了水盆。

滚烫的热水全部泼在我的膝盖上。钻心的疼痛袭来。我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没有发抖。

“哑巴就是晦气。”柳如霜冷笑一声。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这双眼睛，倒是生得有些眼熟。”她突然弯下腰。用尖锐的护甲挑起我的下巴。

“像极了那个被王爷扔下城墙的**。”我的心猛地一跳。她认出我了？不可能。

我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连顾承渊都没认出来。“不过，你比她乖多了。”柳如霜松开手。

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翠儿，把她的指甲拔了。”“看着碍眼。”她轻描淡写地吩咐。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夫人。”翠儿立刻拿来一把生锈的铁钳。

两个粗壮的婆子将我死死按在地上。“唔！”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翠儿钳住我的右手食指。用力一拔。“啊——”虽然我是个哑巴。

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我发出了惨烈的嘶吼。鲜血瞬间涌出。十指连心。那种痛，

几乎让我晕厥。“叫什么叫！吵死了！”柳如霜皱起眉头。“把她的嘴堵上！

”一块破布被塞进我的嘴里。翠儿继续拔我的第二根指甲。我痛得浑身痉挛。

冷汗湿透了衣服。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霜儿，在做什么呢？”顾承渊大步走进来。

看到地上的血迹，他微微皱眉。“王爷！”柳如霜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的嘴脸。

扑进顾承渊怀里。“这个贱婢伺候不周，烫伤了妾身的脚。”“妾身只是稍微惩戒她一下。

”顾承渊看都没看我一眼。“烫伤了？快让本王看看。”他紧张地抱起柳如霜。

将她放在软榻上。仔细检查她的脚踝。连一块红印都没有。“王爷，妾身好怕。

”柳如霜靠在他怀里撒娇。“别怕，一个低贱的奴才而已。”顾承渊转过头。

目光冰冷地扫向我。当他的视线触及我的眼睛时。他突然愣住了。那双眼睛。

那双充满倔强和恨意的眼睛。太像了。像极了沈南意跳下城墙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顾承渊的心口猛地一刺。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这双眼睛，看着真恶心。

”他冷冷地开口。“把她的眼睛挖了。”“别让霜儿看了做噩梦。”我的大脑轰的一声。

挖了我的眼睛？顾承渊。你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吗？婆子们立刻拿来尖刀。按住我的头。

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眼皮。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那一刻。“报——！

”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王爷！大事不好！”“大楚十万玄甲军压境！

”“指名道姓，要您交出大楚皇太女！”第5章顾承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楚皇太女？简直荒谬！”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盆。

“本王府里哪来的皇太女！”“回……回王爷……”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楚使臣已经带着国书，硬闯进王府了！”“他们说，若是不交出太女殿下，

大楚十万铁骑，今日便踏平京城！”顾承渊的脸色铁青。大楚是当世第一强国。兵强马壮，

绝非他现在能够抗衡的。“走！随本王去前厅看看！”顾承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王爷，

妾身害怕……”柳如霜装模作样地想要跟上去。“你留在院子里，哪也不许去！

”顾承渊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柳如霜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按着我的两个婆子也松开了手，面面相觑。我缓缓睁开眼睛。拔掉指甲的双手痛得麻木。

但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猛地推开面前的婆子。踉跄着站起身。“小**，你敢跑！

”翠儿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我。我反手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半截铁片。

毫不犹豫地划破了她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翠儿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