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病危老公的千亿遗嘱》是“唐奕紫熙”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苏晚傅斯年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便沉声说道:“不太乐观。傅总的心脏衰竭已经到了末期,目前只能靠药物维持。”“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源,进行移植手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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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老公快死了,我妈劝我抓紧哄他开心搞点遗产,
可遗嘱上早就全是我的名字了第1章“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得像只垂死的蝉。
苏晚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帘缝隙透不进一丝光。她摸索着拿起手机,
屏幕光亮刺得她眯了眯眼。来电显示:妈。“喂。”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又急切,像一把锥子直往她耳朵里钻。“晚晚!你还在睡?
傅斯年快死了你知不知道!”苏晚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你说什么?”“我刚听你王阿姨说的!
她女儿在中心医院当护士,说傅斯年昨晚被送去抢救了,下的病危通知书!
”赵兰的声音压低了,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晚晚,你听妈说,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嫁过去一年,那死鬼碰过你几回?他对你冷冰冰的,
傅家上下谁把你当回事了?现在他要死了,你可得抓紧了!”“赶紧去医院,在他面前哭,
表现得情深义重,把他哄开心了!他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家吃一辈子了!
”“千万别让他那个什么白月光林若微抢了先!遗产,公司股份,你必须给我牢牢抓在手里!
”苏-晚听着电话里母亲迫不及待的算计,攥着手机的指节一根根收紧,泛出苍白的颜色。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泛起了鱼肚白,微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冰冷的讥诮。傅斯年快死了。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那个高高在上,永远用下巴看人,
结婚一年都吝于给她一个正眼的男人,快死了。她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晚晚?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倒是吱个声啊!这可是天大的事!”赵兰没得到回应,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苏晚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知道了。”她挂断电话,
将手机扔到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
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晨光瞬间涌了进来。楼下,价值千万的**款跑车停了一排,
花园里的珍稀花卉在晨露中摇曳。这是傅家的半山别墅,整个云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年前,
她作为苏家的“牺牲品”,嫁给了傅斯CCTV-年。一场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联姻。
所有人都嘲笑她,说她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傅斯年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林若微,
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长辈。她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傅太太,等傅斯年玩腻了,
随时都会被一脚踢开。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只把她当成攀附傅家的工具。哄他开心,
搞点遗产?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人看见的,嘲讽至极的笑。她根本不需要去“搞”。
因为三个月前,傅家的首席律师就找过她。傅斯年早就立好了遗嘱。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
百分之九十的公司股份,全部,都留给了她苏晚。遗嘱的签署日期,
是他们领证结婚的第二天。……中心医院,VIP病房外。苏晚赶到时,
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傅家的长辈,公司的元老,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
但看着就气度不凡的人。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看到她出现,议论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审视,轻蔑,毫不掩饰。
仿佛她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她怎么来了?”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人皱着眉,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晚听见。“还能是为什么,来分家产的呗。”旁边的人嗤笑一声。
“呵,斯年都快不行了,这女人倒是来得快。”苏晚置若罔闻。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
走到病房门口。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她。“太太,傅总吩咐,他谁也不见。”苏晚抬眸,
眼神平静无波。“我是他妻子。”保镖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抱歉,这是傅总的命令。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斯年哥,
你慢点,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激动。”是林若微。苏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这个正牌妻子被拦在门外,他的白月光却在里面贴身照顾。真是天大的讽刺。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听见没,还是若微**贴心。”“就是,
要不是当年出了意外,现在傅太太的位置哪轮得到这个姓苏的。”“等斯年一走,
你看老太爷会不会把她扫地出门。”苏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所有情绪。
她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找了个角落站着。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没有丝毫存在感。她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错。不如不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房的门终于开了。林若微端着一个水盆走出来,眼眶红红的,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担忧。她一出门就看到了苏晚,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抹歉疚的微笑。“苏**,你来了。抱歉,斯年哥他……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我怕你进去会**到他。”她叫她“苏**”,而不是“傅太太”。一个称呼,
就划清了界限。苏晚淡淡地“嗯”了一声,没看她。林若微像是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平淡,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咬了咬唇,声音更柔了。“我知道你担心斯年哥,
但医生说他需要静养。要不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呢。”这话说的,好像她才是女主人。
苏晚终于抬眼看她,眼神很静。“不必了,我等他醒。”林若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还想说什么,病房里突然传来傅斯年虚弱但冰冷的声音。“让她进来。
”第2章林若微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她侧过身,
对着苏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斯年哥让你进去呢,
你快去吧。不过他身体很弱,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别惹他生气。”那口吻,
像是在提点一个不懂事的小辈。苏晚没理她,径直推门而入。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傅斯年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眼神能将人凌迟的男人,
此刻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色的阴影。
苏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原来,
他病得这么重。她竟然一无所知。结婚一年,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总是很忙,
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偶尔回来,也是一身疲惫和疏离。他们之间,
更像是合租的室友,还是关系最冷淡的那种。“看够了?”男人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带着浓浓的嘲讽。苏晚回过神,对上他睁开的双眼。那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即使在病中,
也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我……”苏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担心他?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她虚伪。傅斯年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怎么,听说我快死了,迫不及待地来看看我断气了没有?”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
刀刀见血。苏晚垂下头,轻声说:“没有。”“呵。”傅斯年冷笑一声,
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苏晚,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看着恶心。
”“你嫁给我为了什么,我一清二楚。”“想要钱?”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向床头柜,
“那有个抽屉,里面有张卡,密码是你生日。拿了钱,就滚。”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不要。”傅斯年的眉头狠狠一皱,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
“不要?”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苏家上下,不都指着从我这里捞钱吗?
你妈今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别在我面前演戏,苏晚。
你是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也对,
以他的手段,想知道这些易如反掌。在她眼里,她和她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庭,是一丘之貉。
病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苏晚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苏浩。“斯年!我的好女婿!
你怎么样了?”赵兰一进来就扑到床边,挤开苏晚,握住傅斯年的手,开始嚎啕大哭。
“你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晚晚可怎么活啊!”她哭得声嘶力竭,
眼泪鼻涕横飞,却一滴都没掉在傅斯年昂贵的被子上。苏晚只觉得一阵反胃。
傅斯年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滚出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赵兰的哭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脸皮厚,
立刻又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斯年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们也是真心关心你啊!
”她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苏浩使眼色。苏浩立刻会意,凑上前,一脸谄媚。“是啊姐夫,
我姐为了你都快担心死了,饭都吃不下。你看,你这公司这么大,以后没人管可不行。
我刚从国外读完MBA回来,要不,我去公司帮你分担分担?”苏晚闭上了眼。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哦?”傅斯年看着这对活宝,气得反而笑了。他转向苏晚,
眼神冰冷刺骨。“这就是你的家人?”“苏晚,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岳母,一个小舅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晚脸上。苏晚的脸**辣地疼。
她睁开眼,看着赵兰和苏浩,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给我出去。”赵兰愣住了。“晚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不是为了你好吗?”“我说了,出去!”苏晚猛地站起身,
声音陡然拔高。她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母亲说过话。赵兰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勃然大怒。
“苏晚你反了天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你妈!”“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攀上高枝就忘了本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你能嫁进傅家?”“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
哪样不是傅家给的?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病房里吵得像个菜市场。
傅斯年被吵得头疼欲裂,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
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斯年哥!”林若微不知何时又进来了,她惊呼一声,
连忙冲过去给傅斯年顺气。她瞪了苏晚和赵兰一眼,满眼都是责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吗!”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傅斯年嘴边。
“斯年哥,喝点水。”傅斯年靠在她身上,大口地喘着气,看都没看苏晚一眼。那副场景,
刺痛了苏晚的眼。他们,才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而她和她那上不了台面的家人,
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闹剧。赵兰看着林若微,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你谁啊你?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一家人说话,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林若微抬起头,
眼神楚楚可怜,却带着一丝挑衅。“阿姨,我不是外人。我和斯年哥从小一起长大,
我们的感情,不是谁都能比的。”她说着,看向苏晚,意有所指。“有些人,
就算占着傅太太的位置,也永远走不进斯年哥的心。”这话一出,赵兰瞬间炸了。
“你个小狐狸精!你敢咒我女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赵兰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够了!”苏晚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都被她镇住了,连傅斯年都侧目看来。苏晚走到赵兰面前,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手腕。
“妈,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让赵兰打了个寒颤。
她这个女儿,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还有你,”苏晚转向苏浩,眼神更加冰冷,
“MBA?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还想进傅氏集团?滚回去把你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苏浩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想反驳,
却在苏晚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苏晚看向林若微。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林**,你说得对。”“有些人,
确实走不进他的心。”“但傅太太的位置,现在是我坐着。只要我一天不离婚,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傅斯年,“只要他一天没死,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所以,请你这个‘不是外人’的人,端好自己的位置。”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
拉开门,对着门外的保镖。“把他们三个,都给我‘请’出去。
”第3章两个黑衣保镖对视一眼,随即看向病床上的傅斯年。傅斯年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保镖得到示意,
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在撒泼的赵兰和一脸不忿的苏浩。“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傅总的岳母!”“姐!你疯了!你竟然让人赶我们走!
”赵兰和苏浩的叫骂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被隔音极好的房门彻底阻断。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林若微的脸色白得像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这个一向在她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怎么会突然长出了利爪?苏晚没有理会她,
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刚刚林若微用过的毛巾,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走进洗手间,
重新打了一盆干净的温水,拿出一条新毛巾。她走到床边,拧干毛巾,
动作轻柔地要去擦傅斯年的脸。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很烫,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想干什么?”傅斯年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他刚刚目睹了她如何雷厉风行地处理掉那两个极品亲戚,还有如何绵里藏针地敲打了林若微。
这个女人,和他印象中那个逆来顺受的形象,判若两人。“你身上有汗。
”苏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挣了挣,没挣开。“放手。”傅斯年不但没放,
反而握得更紧。“苏晚,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压迫感。
“是觉得我要死了,所以不用再伪装了?”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像水面的涟漪,一闪即逝。“傅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签了婚前协议的。”“你死不死,
都跟我没关系。我一分钱都拿不到。”这是他们结婚前,他扔给她的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无论婚姻因何种原因结束,女方都无权分割男方任何婚前及婚后财产。
一份苛刻到近乎侮辱的协议。当时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傅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记得。
可他更记得,那份协议签完之后,他就让律师去做了另一份文件。
一份把所有财产都赠予她的遗嘱。他以为她不知道。他以为她今天的所作所为,
都是为了在他死前捞一笔。可她现在提起了婚前协议。她什么意思?是欲擒故纵?
还是……她真的不在乎?傅斯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第一次,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旁边的林若微见状,连忙上前,柔声劝道:“斯年哥,你别生气,
苏**她可能只是……只是想照顾你。”她说着,伸手想去拉开傅斯年的手。“你别碰我。
”苏晚冷冷地开口,甩开了林若微的手。林若微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委屈地看着傅斯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斯年哥……”傅斯年却没有看她。他的目光,
始终锁在苏晚的脸上。他慢慢松开了手。苏晚收回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没在意,继续拧干毛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着额头和脸颊。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傅斯年僵硬地躺着,一动不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靠得这么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
就是她自己的味道。很好闻。让他烦躁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我自己来。”他别过头,
声音生硬。苏晚停下动作,将毛巾放在一旁。“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多休息。”她转身,
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喝点水。”傅斯年看着递到嘴边的吸管,
眉头紧锁。他讨厌这种被人当成废人一样照顾的感觉。尤其是被她。他想拒绝,
但嘴唇的干裂和喉咙的灼痛却在叫嚣着对水的渴望。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含住了吸管。温热的水流过干涸的喉咙,让他紧绷的身体舒缓了不少。
苏晚就那么静静地举着杯子,看着他喝水。她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线条柔和,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这一刻的她,
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美好。傅斯年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一旁的林若微看着这一幕,嫉妒得快要发疯。她照顾了傅斯年一整晚,
他连一口水都不肯喝她的。这个苏晚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得到斯年哥如此的对待!“苏**,
”林若微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酸意,“你好像对照顾人很熟练啊。”苏晚喂完水,
放下杯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是他妻子,照顾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一句话,
噎得林若微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她是妻子。名正言顺的傅太太。而她林若微,
说得好听是青梅竹马,说得难听点,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
林若微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你说得是。
只是……我记得斯年哥他有很严重的洁癖,除了我,他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
”她指了指苏晚刚刚用过,又被傅斯年喝过的水杯。“这个杯子,是斯年哥专用的。
”言下之意,你苏晚,根本不了解他。你连他用哪个杯子都不知道,还敢自称是他的妻子?
苏晚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杯子。是一个很普通的玻璃杯,没有任何标识。
她确实不知道这是傅斯年专用的。在家里,他们甚至不会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傅斯年看着苏晚,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窘迫或者难堪。但是没有。
苏晚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杯子,然后点了点头。“哦,是吗?”她拿起那个杯子,
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将里面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喝完,她还用指尖擦了擦嘴角,
然后看着林若微,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现在,我也用过了。”“林**,
还有什么指教吗?”傅斯年:“……”林若微:“……”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傅斯年的私人医生周明推门而入。“傅总,该做检查了。
”周明看到病房里诡异的气氛,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
皱了皱眉。“傅总,您的心率不太稳定,是哪里不舒服吗?”傅斯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
还停留在那只被苏晚喝过的水杯上。以及,她刚刚用指尖擦过嘴角,那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
该死的诱惑。他的心率,确实不太稳定。甚至,有点快得离谱。“周医生,”苏晚忽然开口,
“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周明看了傅斯年一眼,见他没有反对,
便沉声说道:“不太乐观。傅总的心脏衰竭已经到了末期,目前只能靠药物维持。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源,进行移植手术的话……”周明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晚的心,又是一沉。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
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林若微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扑到床边,握住傅斯年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斯年哥,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去找,我马上去找!就算找遍全世界,
我也要给你找到合适的心源!”她演得情真意切,仿佛傅斯年是她的全世界。苏晚看着她,
只觉得吵闹。她看向周明,冷静地问:“找到心源的几率,有多大?”周明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傅总的血型特殊,配型成功的几率,不到万分之一。”万分之一。
这几乎是宣判了死刑。林若微哭得更凶了。傅斯年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他们讨论的,是别人的生死。他只是看着苏晚。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在听到他的死讯后,
会有什么反应。是会像林若微一样痛哭流涕,还是会……窃喜?然而,苏晚的反应,
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她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傅斯年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傅斯年,
你想活下去吗?”第4章整个病房都安静了。林若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错愕地看着苏晚,
像在看一个怪物。周明也皱起了眉,觉得这位傅太太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谁不想活下去?
傅斯年的瞳孔,却因为她这句话,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她。灯光下,
她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有星辰在闪烁。
你想活下去吗?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所有人都告诉他,要坚强,要撑住,
傅家需要你,公司需要你。所有人都默认他必须活下去,也应该活下去。只有她,在问他,
想不想。仿佛他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傅斯年感觉自己的心脏,
那个已经衰竭到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
酸涩又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沙哑得厉害。“与你无关。
”苏晚看着他回避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想活。比任何人都想。只是他太骄傲了,
骄傲到不肯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周医生,”苏晚不再看他,转向周明,
“如果现在出国,去医疗技术更发达的国家,几率会不会大一些?
”周明摇了摇头:“意义不大。心源的匹配是全球联网的,关键还是在于配型。
而且以傅总现在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长途飞行的折腾。”苏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周明沉默了。作为医生,他不能给家属虚假的希望。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都出去。”傅斯年突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周明和林若微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林若微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傅斯年一眼,
又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瞥了苏晚一下,仿佛在说“你别再**他了”。病房里,
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晚没有走。她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削起了苹果。
她的手指很巧,长长的果皮在她手下盘旋,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断。傅斯年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阳光在她身上镀上的一层金边。他突然觉得,如果生命最后的时间,
都是这样的场景,似乎……也不错。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
开始对这个女人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了?“你为什么不走?”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苏晚头也不抬地回答。果皮“啪”的一声,断了。
苏晚看着手里只削了一半的苹果,愣了愣。傅斯年也看到了。他不知为何,
心情突然好了一点。“技术不怎么样。”他评价道。苏晚没理他,把苹果切成小块,
插上牙签,放在他床头。“等你醒了吃。”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真的准备走了。“苏晚。
”傅斯年叫住她。苏晚回头。“那张卡,”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为什么不要?
”他还是想不通。以他对她母亲和弟弟的了解,他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敲骨吸髓的机会。而她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可能如此无动于衷?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那你想要什么?”傅斯年追问。
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苏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很深,很沉,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悲伤。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拉开了病房的门。
就在她即将迈出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他,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傅斯年,好好活着。”说完,她关上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傅斯年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反复回味着她最后那句话。好好活着。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活?拿什么活?他拿起一块她削好的苹果,放进嘴里。很甜。
……苏晚从病房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林若微。林若微显然是在专门等她。她拦住苏晚的去路,
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副温柔可人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苏晚,
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做这些,斯年哥就会多看你一眼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苏晚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是吗?”她淡淡地反问,“那他怎么不娶你?”“你!”林若微被她一句话噎住,
脸色涨得通红。这是她心里最大的一根刺。当年,如果不是那场意外,
如果不是她为了救傅斯年伤了身体,失去了生育能力,傅太太的位置,
怎么也轮不到苏晚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那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斯年哥是心疼我!
”林若微强行辩解。“哦。”苏晚的反应依旧平淡。她越是这样,林若微就越是愤怒。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无处发泄。“苏晚,你给我听好了!
”林若微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说,“斯年哥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你最好识趣点,自己滚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下去!
”苏晚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扭曲的脸。“林**,”她突然笑了,“你是不是忘了,
我现在还是傅太太。”“动我,就是动傅家的脸面。”“你猜,傅家的那些老头子,
是会保我这个正牌儿媳,还是会保你这个‘身体不好’的红颜知己?”林若微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苏晚竟然会拿傅家的长辈来压她。这个女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你……你**!”“彼此彼此。”苏晚懒得再跟她废话,
绕过她,径直走向电梯。看着苏晚离去的背影,林若微气得浑身发抖。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绝对不能让苏晚这个女人得逞!林若微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苏晚。把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尤其是,
她和她那个妈,还有那个废物弟弟,最近都在干什么!”她就不信,这个女人身上,
会没有一点黑料!只要抓到她的把柄,她就能让苏晚万劫不复!第5章苏晚回到半山别墅时,
天已经黑了。空旷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张嫂迎了上来,接过她的外套。
“太太,您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不饿,你们吃吧。”苏晚换了鞋,
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属于傅斯年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他们的婚房,
可傅斯年住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守着这个巨大的,
空荡荡的房间。苏晚走到衣帽间,打开了傅斯年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整整齐齐的西装和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