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那她迟早会查出来的。你与其被她查出来，不如自己说。”

“说了又怎样？”

“怎样？”叶小棠靠过来，“怎样就是——下次聚会，让那个姓钱的给你端茶倒水。”

“我不需要人端茶倒水。”

“但你需要被人尊重。”

这话戳中了。

我低下头，喝了口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说吗？”

“知道。你怕人家是因为钱才对你好。”

“嗯。”

“傻不傻？人本来就是因为你有没有用才决定对你好不好的。但起码别让他们连装都懒得装。”

“你这是什么歪理？”

“生活的道理。”

她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削起来。

“对了，赵德明给你发了条微信，你看了没？”

我打开手机。

赵德明的消息：“陆沉，我今天才知道给我做过桥贷的那家汇泽小贷是你旗下的公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改天请你吃饭。”

底下还有一句：“你还记得那件军大衣？”

我记得。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他把大衣脱下来塞给我的时候说了句“穿着，别冻死了，期末考试还得抄你的。”

我回了他一句：“别客气。等你项目款到了，正常还贷就行。”

然后关了手机。

叶小棠递过来一块苹果。

“你看，好人还是有的。”

“嗯。”

“不是所有人都是钱浩明。”

“嗯。”

“所以你不用因为被几个烂人伤了，就把整个世界都关在门外。”

我嚼了嚼苹果。

有点酸，但还行。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但同学群里的风向变了。

以前大家的话题全围着沈玲珑转。

现在多了一个名字——远洲资本。

“远洲资本好猛啊，刚查了，管理规模八十个亿！”

“据说入股盛唐是他们今年最大的一笔交易！”

“话说远洲咨询跟远洲资本的关系是不是……”

说到这里就没人接了。

但所有人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个在司机桌上喝茶的陆沉，到底是什么人？

钱浩明不敢在群里提我了。

倒是私下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陆总……”

“兄弟，上次的事我真是太对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做东给你赔罪……”

我一条都没回。

周三的时候，宋远航带来一个消息。

“盛唐地产下周有一场区域战略发布会，邀请主要股东和合作方参加。沈玲珑主持。她让我转告你——希望你来。”

“她让你转告？”

“她的原话是'请陆先生务必出席'。”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转达。她又问了一句——'陆先生现在是什么职务？'我说你是远洲咨询的负责人。她笑了一下，没接话。”

“什么笑？”

“那种——怎么说呢，'你们还要演多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