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报不出这五个字，连门都进不去。

他又打了十几家。

结果一样。

有一家助理甚至直接跟他说：“周先生，我们这边的项目都是通过正规渠道推荐的，您如果没有机构背书的话，我们暂时不考虑。”

周容祈挂了电话，坐在大专宿舍的铁架床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前世他认识的所有人，都是通过方家认识的。

那些合作伙伴、投资人、政商名流，全是方家的人脉。

他前世在外面呼风唤雨，靠的不是“周容祈”这三个字，而是他背后站着的整个方家。

现在方家不在他身后了。

他甚至连一个能打通电话的关系都没有。

姜思敏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发呆。

“容祈，你怎么了？”

周容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项目刚起步，遇到点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嗯！我相信你！”姜思敏抱住他胳膊，一脸崇拜，“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行的。”

周容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挺直腰板。

对，他还有敏敏。

敏敏相信他。

他不能让她失望。

但他翻遍手机通讯录，发现能打的人全都打过了。

最后他翻到了我的号码。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但他不来，姜思敏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从公司出来，准备去商场逛一圈。

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司门口，车门打开，姜思敏从里面钻出来。

她比暑假前瘦了一圈，脸上也没了当初在丽江拍写真时的红润。

身上穿的是大一新生军训发的迷彩T恤，脚上蹬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她一看见我，眼圈就先红了。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方太初。”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容祈？”

我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怎么了？”

“你别装了！”姜思敏咬着嘴唇，声音拔高，“你让方家断了容祈的资助，收回了他的房子，让他连学费都交不起！他现在想创业，你又在背后搞鬼，让他联系不上投资人！方太初，你为什么要这么狠！”

公司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我歪了歪头，一脸莫名其妙。

“我搞鬼？我怎么搞鬼了？他自己打电话过去人家不理他，关我什么事？”

“那些投资人都是你们方家的关系！你不让他们帮他，他们怎么可能会理他！”姜思敏的逻辑清晰得可怕，“方太初，容祈放弃清华北大，就是为了跟我在一起。你得不到他，就恼羞成怒，想用钱砸死他，对不对？”

我被她这套说辞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