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酗酒家暴开端》是书语入心在原创的短篇言情类型小说, 李卫东李德昌是《酗酒家暴开端》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在李卫东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凝滞。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咚,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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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我回到了1983年,面前站着酗酒家暴的父亲。上一世,他害死母亲,
毁了我一生,最终我亲手将他送进监狱,自己也身患绝症。这一世,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我提前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斧头。既然法律和命运都不公,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他醉醺醺地举起拳头时,我挥出了斧头。血光中,我知道自己踏上了无法回头的路,
但这一世,我要在血腥中爬上财富的巅峰。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空气,
猛地灌进肺里,呛得他一阵剧烈咳嗽。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撞入眼帘的,
是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报纸泛黄翘角,
上面模糊的红色标题字迹勉强能辨出“为实现四个现代化……”。一盏昏黄的电灯泡,
用一根沾满油污的电线吊在黢黑的房梁下,光线吝啬地照亮方寸之地,
投下浓重、摇曳的阴影。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在里面反复搅动。
这不是化疗后那种虚浮的、掏空骨髓的疼,而是一种钝重的、实实在在的颅压过高的闷痛,
混杂着酒精残余的烧灼感。李卫东(耗子)茫然地转动眼珠,脖颈僵硬。
他看见掉漆露出木茬的方桌,桌上横躺着一个空了的劣质白酒瓶,瓶口朝下,
一滴残酒正缓缓凝聚,要滴未滴。几个印着“劳动光荣”红字的搪瓷缸子,
缸壁满是茶垢和磕碰的凹痕。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地,
潮湿阴冷的气息透过单薄的布鞋底直往上钻。这是……西屋?老宅的西屋?他猛地想坐起身,
四肢却像灌了铅,酸软无力,尤其是胃部,一阵阵翻江倒海,
喉咙里泛上来浓烈的酒臭和酸腐味。记忆的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
尖锐地扎进脑海——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仪器单调的嘀嗒声,身上插满的管子,
还有医生那张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脸:“晚期,扩散了,保守治疗吧。
”然后是更久远的、蒙尘的记忆:母亲额角永远褪不去的乌青,躲在灶膛边瑟瑟发抖的自己,
那个男人醉醺醺的咆哮,皮带抽在皮肉上清脆又沉闷的响声,母亲嘤嘤的压抑哭泣,
最后是河边被打捞上来、肿胀发白的尸体……母亲死了,被他活活打跑,失足落水,或者说,
是绝望自己跳了下去。再后来,自己东躲**,捡垃圾,挨打受骂,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挣扎着长大,攒下每一分钱,搜集证据,
终于在那个男人又一次酒后行凶时,带着警察闯进去。男人被判了刑,在监狱里得了病,
没几年也死了。可他李卫东的人生也早已被毁了,积劳成疾,孤独终老,
最后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等待死亡。死了,应该已经死了。
那种生命从指尖彻底流走的冰冷和虚无,他还记得。可现在……他颤抖着抬起手,伸到眼前。
这是一双年轻的手,虽然指节粗大,掌心有薄茧,但皮肤紧实,没有老年斑,
没有输液留下的淤青和针孔。指甲缝里虽然有黑泥,却充满了力量。不是梦。
骨头缝里透出的年轻酸疼,鼻腔里真实不虚的混合着霉味、酒味、尘土味的空气,
头顶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
和1980年代小县城夜晚特有的、近乎凝滞的寂静。他真的……回来了?“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恍惚。那扇虚掩着的、门轴严重锈蚀的木板门被粗暴地踹开,
狠狠撞在后面的土墙上,震落下簌簌的尘土。一个高大的、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黑影,
堵在了门口,遮住了门外更深的黑暗。李德昌。他的父亲。
即便隔着昏黄的灯光和缭绕的劣质烟草与酒精的混合气味,李卫东也能瞬间勾勒出那张脸。
浮肿的眼泡,通红的酒糟鼻,永远带着暴躁和戾气的三角眼,
一张一合间喷出唾沫星子的厚嘴唇。此刻,这张脸因为醉酒而更加狰狞,
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过来,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妈了个巴子的!小兔崽子,
躺这儿挺尸呢?”李德昌的嗓门嘶哑破裂,像是沙砾在铁皮上摩擦,“老子喊你几声了?
聋了?”李卫东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反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蜷缩了一下,
胃部因恐惧而抽搐。这具年轻的身体里,烙印着太多关于这个男人的疼痛记忆。
但他立刻死死咬住了后槽牙,强迫自己停下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锐痛带来一丝畸形的清醒。不是幻觉。1983年,他十八岁,母亲去世刚半年。这个恶魔,
还活着,而且正站在他面前。李德昌摇摇晃晃地迈进屋,沉重的脚步踩得泥地噗噗作响。
他瞥了一眼桌上空了的酒瓶,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随即目光又钉在李卫东脸上。
“看什么看?不服?”他喷着酒气,一步步逼近,“老子今天在厂里受了一肚子气,
回来连口热乎饭都没有!你妈死了,你这小王八蛋也跟着偷懒?”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夜晚,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场景。李德昌在厂里跟人起了冲突,
憋着火回来,嫌晚饭是冷粥咸菜,先是摔了碗,然后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拖到院子里,
用皮带抽,用脚踹,骂他是“丧门星”、“克死娘的废物”。他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蜷缩,
直到邻居被惊动,远远地呵斥了几声,李德昌才骂骂咧咧地罢手。那一次,
他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勉强下地,后背和大腿上的淤青半个月都没消。而更深的恨意,
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岩浆,在这一刻骤然复苏、沸腾。不仅仅是这一顿打。
是无数个这样的日夜,是母亲日渐暗淡绝望的眼神和满身的伤痕,是那个冰冷的雨天,
从河里捞上来的母亲肿胀变形的脸,是自己此后几十年如同活在沼泽里、不见天日的人生!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肆意挥霍暴力,毁掉一切,却还能活得好好的?
凭什么善良柔弱的母亲要遭受那样的折磨,无声无息地死在冰冷的河水里?
凭什么自己用尽一生去报复,最后却落得个同归于尽、凄凉病死的下场?法律?上一世,
他等了那么多年,搜集了那么多证据,才把这个恶魔送进去。可母亲回不来了,
他自己的人生也早已千疮百孔。命运?命运何曾公平过?
它只会把苦难加倍倾泻在无力反抗的人头上!一股极其冰冷、又异常滚烫的东西,
从心脏最深处炸开,顺着血液流窜到四肢百骸。那不再是恐惧,不再是隐忍,
而是沉淀了数十年、糅合了绝望与不甘的杀意。李德昌已经走到了炕沿边,居高临下,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伸手就要来揪李卫东的衣领。
那双粗糙油腻、曾无数次落在母亲和自己身上的大手,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烟味,
越来越近。就在这一刹那,李卫东动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
快得像一道绷紧后突然断裂的弓弦。不是向后躲闪,而是猛地向炕里侧一滚,
右手同时向炕席下一探、一抽!“嗡——”一道暗沉沉的、带着微微锈迹的弧光,
出现在他手中。那是斧头。家里用来劈柴的斧头,木柄被手掌磨得有些光滑,斧刃不算锋利,
却足够厚重、结实。他一直把它藏在那里,从“醒来”意识到身在何处、何时之后,
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它握在手里。不是防备,是等待。等待一个彻底斩断梦魇的机会。
李德昌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子会有这样的举动,更没料到会突然拿出凶器。
他愣了一下,醉眼朦胧地看向那把斧头,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或者没想明白这“小兔崽子”想干什么。他的表情凝固在暴怒和一丝茫然的中间状态。时间,
在李卫东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凝滞。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
咚咚,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血液冲刷着耳膜,发出巨大的轰鸣。
屋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灯泡丝微微晃动,
墙上的影子随之扭曲;桌上那滴残酒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嗒”一声轻响,
落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小点;李德昌鼻孔里喷出的混浊气息,
在冰冷空气中形成两股微弱的白雾。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甚至没有清晰的思考。
积压了两辈子的恨意、屈辱、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脑海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尖锐的声音在嘶吼:杀了他!现在!在他毁掉一切之前!
在你还有力气挥动斧头之前!“**……”李德昌的咒骂刚吐出半截。
李卫东从炕上半蹲而起,所有的力量从腰腹爆发,经由脊椎传递到肩臂,
再灌注到紧握斧柄的双手。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不是愤怒,
更像是一种彻底释放的破碎嘶鸣。斧头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两世累积的决绝,自下而上,
斜劈而出!目标不是要害。至少第一下不是。
他潜意识里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对“父亲”身份的禁忌,又或者,
是某种更残忍的念头——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斧刃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噗嗤!
”一种截然不同于劈砍木柴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钝,且带着黏腻的阻滞感。
斧头深深嵌入了李德昌举起试图格挡的右臂上臂肌肉里,卡在了骨头之间。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李德昌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点茫然被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暴怒取代。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啊——!!小畜生!
你敢……”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酒醒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的疯狂。
他左手胡乱地向李卫东抓来,身体因右臂受创而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退,想要挣脱。
温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喷溅出来。几点黏腻溅到了李卫东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
留下灼热的触感。他闻到了血的味道,新鲜,滚烫,和他记忆中母亲头上伤口流出的血,
气味一样,又不一样。这一次,血来自施暴者。就是这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