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我対《冷面镖头与瞎眼老侯爷的菜园兵法》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萧凌霜沈浪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夜月隐仙的努力!讲的是:能调动京城周边的三千老部下。虽然现在大抵都成了卖油郎、打铁匠,但只要这令牌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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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夺帅擂台,他本是京城最耀眼的将星,却被一个无名小卒折剑认输时的阴招废了双眼。
如今,他只是个在荒郊野岭守着几棵白菜的瞎眼老头。
直到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女镖头萧凌霜,一脚踹开了他的篱笆门。“老头,
你这白菜阵摆得不对,左翼空虚,怕是要被隔壁的猪给拱了。”萧凌霜抱着剑,
眼神比冬天的井水还凉。她看着这个曾经名震天下的男人,如今正为了一个偷菜的毛贼,
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研究“诱敌深入”“这江湖,怕是没人记得你赵铁塔了。”“记得作甚?
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肥施?”老侯爷嘿嘿一笑,手里的锄头却在泥地里划出了一道杀机。
1这日天色阴沉,北风刮得紧,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人脸上生生得割。萧凌霜勒住马缰绳,
那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她身上披着一件玄色鹤氅,
领口那圈狐狸毛被风吹得乱颤,却遮不住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是这“威远镖局”的大当家,走南闯北这些年,死在她剑下的山贼水匪,
大抵能从这村头排到县衙门口。“大当家,前头有个村子,咱们歇歇脚?
”随行的伙计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凌霜没说话,
只是那双冷傲的眸子往村口扫了一眼。村口有一处篱笆院,院子里没种花草,
倒是一垄一垄地种满了大白菜。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根枯枝,
在泥地上画着什么。这老头双眼紧闭,眼皮子凹陷下去,显然是瞎了。萧凌霜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得紧,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让周围的伙计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她径直走到篱笆边上,看着那老头在泥地上画的圈圈点点。“老头,
你这‘长蛇阵’摆得太死,若是敌军从腰部截断,你这几棵白菜怕是要全军覆没。
”萧凌霜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那瞎眼老头手里的枯枝顿了顿,
侧着耳朵听了听,嘿嘿一笑:“哪来的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
老头子我这是在防着隔壁王大妈家的那头黑猪,那畜生狡猾得紧,专挑我这最嫩的菜心拱。
”萧凌霜冷哼一声:“防一头猪,竟要动用‘六花阵’的变体?你这老头,倒真是大材小用。
”“大材?老头子我就是块烂木头。”老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那双瞎了的眼虽然看不见,却精准地对着萧凌霜的方向,“倒是姑娘你,身上这股子杀气,
怕是连我这白菜都要被你冻死了。”这老头,便是曾经名震京城的赵侯爷,赵铁塔。
萧凌霜没理会他的调侃,她这人天生傲骨,除了手里的剑,谁也不服。
她盯着赵铁塔那双凹陷的眼,忽然问道:“你这眼睛,是怎么瞎的?
”赵铁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打架打输了呗。
人家折了剑认输,老头子我一时心软,想去扶一把,结果人家那剑柄里崩出一枚毒簧片,
直接给我这招子开了个洞。”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萧凌霜的眉头微微一蹙,心头只觉有一股子郁结之气。她平生最恨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更恨这种明明有本事却躲在乡下种菜的怂包。“所以你就躲在这儿,跟一头猪斗智斗勇?
”萧凌霜的声音更冷了。“不然呢?去京城告御状?”赵铁塔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小子现在可是御前红人,手里握着禁卫军的差事。老头子我挂印而去,图个清静。姑娘,
我看你这差事也不好干,不如留下来,帮我研究研究怎么活捉那头黑猪?”“荒谬。
”萧凌霜转身欲走。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几个穿着劲装的汉子,
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个,手里还拎着一柄镶金嵌玉的长剑。
“老瞎子,今年的‘安家费’该交了吧?”领头的汉子大声喝道,马蹄直接踏碎了篱笆。
萧凌霜停住脚步,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她这人虽然冷傲,但最看不得有人在她面前撒野,
尤其是这种连瞎子都不放过的杂碎。2那领头的汉子生得横眉冷目,
胯下那匹青鬃马正不安地刨着地,一蹄子下去,
正好踩烂了赵铁塔最心疼的那棵“菜王”“哟,这儿还有个俏妞?
”汉子的目光落在萧凌霜身上,顿时亮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邪气,“这身段,
这脸蛋,跟了哥哥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在这儿陪个死瞎子。
”萧凌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大当家,
这几个人瞧着像是县里‘黑虎帮’的。”后头的伙计凑上来,低声说道,“领头的叫黑三,
跟衙门里的捕头是拜把子兄弟,咱们押着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萧凌霜冷笑一声,
那声音像是冰棱子掉在地上:“规矩?我萧凌霜走镖,从来只讲我的规矩。这老头的白菜,
我保了。”赵铁塔蹲在地上,正心疼地摸着那棵被踩烂的白菜,嘴里嘟囔着:“造孽啊,
这可是我留着过冬的。黑三,你这马蹄子要是再往前挪半分,
老头子我今天就得请你吃‘竹笋炒肉’了。”“老瞎子,你找死!”黑三怒骂一声,
扬起马鞭就朝赵铁塔脸上抽去。“啪!”一声脆响,马鞭没落在赵铁塔脸上,
反而被萧凌霜一剑鞘给挡了回去。“滚。”萧凌霜只吐出一个字,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冷傲劲儿,压得黑三呼吸都促了几分。“好个辣小娘们!给我上!
”黑三一挥手,后头几个汉子纷纷拔出腰刀,叫嚣着冲了上来。萧凌霜身形未动,
只是长剑出鞘半分,一道寒光闪过,那几个汉子只觉手腕一麻,手里的腰刀纷纷落地,
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这……这是什么功夫?”黑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这是让你长记性的功夫。”萧凌霜长剑归鞘,眼神冷得能杀人。黑三见势不妙,
放下一句“你等着”,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赵铁塔叹了口气,
一**坐在泥地上,摸索着捡起那根枯枝:“姑娘,你这又是何必?你这一走,
老头子我这菜园子怕是要被他们拆了。”“他们不敢。”萧凌霜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铁塔,当年的夺帅擂台上,那个人折剑的时候,
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觉得只要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赵铁塔的身子僵住了。
他那双瞎了的眼,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回到了那个血色的午后。那是京城最大的演武场,
万众瞩目。他赵铁塔一柄重剑,横扫千军,眼看着就要夺下那杆象征最高荣誉的帅旗。
对手是个年轻人,叫沈浪,生得一副好皮囊,剑法也算灵动。但在赵铁塔面前,
终究是逊了一筹。沈浪被逼到台角,忽然长叹一声,手里的长剑“咔嚓”一声折为两段。
“赵大哥神技,小弟认输。”沈浪面色惨白,躬身行礼。赵铁塔当时只觉这年轻人倒也坦荡,
便收了重剑,上前欲将其扶起。谁知就在两人错身的一刹那,沈浪那柄断剑的剑柄处,
猛地崩出一枚细若游丝的毒簧片。那簧片极细,极快,带着一股子腥甜的气息,
直刺赵铁塔的双目。“啊!”赵铁塔只觉双眼一阵剧痛,随即便是无尽的黑暗。
沈浪在那儿惊叫:“赵大哥!你怎么了?这断剑怎么会突然崩裂?小弟该死!小弟该死啊!
”台下的看客只看到沈浪一脸惊惶地扶着赵铁塔,谁也没看到那枚消失在泥土里的毒簧片。
从那以后,京城少了一个战无不胜的赵侯爷,多了一个因“意外”失明的废人。而沈浪,
则因为“救护有功”且“谦逊有礼”,一路平步青云。“那枚簧片,
是唐门的禁药‘见血封喉’。”赵铁塔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如死灰的冷意,
“我找人查过,那柄剑的构造极其精巧,只要折断的角度对,簧片就会崩出来。沈浪,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比武,他是在杀人。”萧凌霜听着,只觉心头火起。
她这辈子最瞧不起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所以你就躲在这儿种菜?”萧凌霜冷哼道,
“赵铁塔,你那股子傲骨呢?被狗吃了?”“傲骨?”赵铁塔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瞎眼,
“姑娘,傲骨这东西,得有命才能撑得起来。老头子我现在只想守着这几棵白菜,
安安稳稳地等死。”“没出息。”萧凌霜丢下三个字,转身对伙计们喊道,“在这儿扎营!
这老头的白菜,我保定了!”3萧凌霜说要保这菜园子,
那便真的是当成一件“军国大事”来办。她指挥着镖局的伙计,在篱笆院外头挖了战壕,
还设了几个暗哨。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守卫边疆重镇,
其实不过是为了防着黑三带人回来偷菜。“大当家,
咱们这‘防御工事’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点?”一个伙计一边埋着绊马索,一边小声嘀咕,
“就为了这几棵白菜,咱们连‘连环弩’都架上了?”萧凌霜站在高处,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叫‘格物致知’。既然答应了要保,那便要做到万无一失。
哪怕是一只苍蝇,没我的允许,也不许飞进这菜园子。”赵铁塔蹲在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
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这哪是在保我的菜啊,你这是在建‘紫禁城’呢。
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严实的院子。”“闭嘴。”萧凌霜走过来,踢了踢他脚边的土,
“去,把你的锄头拿出来,我教你一套‘锄头剑法’。省得下次猪来了,
你还得求爷爷告奶奶。”“锄头剑法?”赵铁塔愣了愣,“姑娘,你莫不是在寻老头子开心?
我这锄头是用来翻土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天下万物,皆可为剑。
”萧凌霜一把夺过他的锄头,在院子里拉开架势,随手挥了几下。
只见那沉重的锄头在她手里,竟像是一条灵动的游龙,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看好了,这招叫‘横扫千军’,专门对付那些下三滥的腿脚。”萧凌霜一边演练,
一边讲解,“这招叫‘泰山压顶’,若是有人敢近身,直接往他脑门上招呼。
”赵铁塔虽然看不见,但那股子气机感应却是极灵敏的。他听着风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凝重。“好剑法……不对,好锄头法。”赵铁塔赞叹道,“姑娘,
你这身功夫,怕是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了。”“少拍马屁。
”萧凌霜把锄头丢还给他,“练。练不好,晚饭没你的份。”于是,
在这荒郊野岭的小村子里,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一个冷傲如霜的女镖头,
正板着脸监督一个瞎眼老头在那儿挥舞锄头。到了半夜,黑三果然带人回来了。
这回他带了足足三十多号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还带了几桶火油,
显然是想一把火把这儿烧个干净。“兄弟们,给我冲!把那俏妞抓回去,
老瞎子直接剁了喂狗!”黑三在后头叫嚣着。然而,他们还没冲到篱笆边上,
就听见“咔嚓”一声,领头的几个汉子直接掉进了萧凌霜挖的“战壕”里。紧接着,
四周响起了急促的破空声。“有埋伏!撤!快撤!”黑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萧凌霜冷冷地看着他,
手里那柄长剑在月光下闪着寒芒:“黑三,我这‘开国之战’的第一滴血,
看来得由你来流了。”“姑奶奶饶命!饶命啊!”黑三吓得尿了裤子,
一股子骚臭味弥漫开来。萧凌霜厌恶地皱了皱眉,随手一甩,将他丢进了泥坑里:“滚。
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掉进坑里这么简单了。”黑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赵铁塔站在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长叹一声:“姑娘,你这仗打得,
可比当年的‘平定准噶尔’还要威风啊。”“不过是几个杂碎。”萧凌霜收起剑,
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蹙,“你的白菜,坏了两棵。”“没事,没事。”赵铁塔嘿嘿一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姑娘,你这‘安家费’,老头子我交得心服口服。
”4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萧凌霜的镖队本该启程,
可她却像是跟这菜园子杠上了,硬是赖着不走。伙计们虽然心里犯嘀咕,
但谁也不敢去触这位大当家的霉头。这日晌午,村口来了一个邮差,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
手里拿着一封沾满了泥巴的信。“赵铁塔,你的信!京城寄来的!”邮差大声喊道。
赵铁塔正蹲在井边洗土豆,闻言手抖了抖,一个土豆直接掉进了井里。萧凌霜走过去,
接过那封信,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那字写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掩盖不住的张狂。
“沈浪寄来的。”萧凌霜冷冷地说道。赵铁塔沉默了许久,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擦了擦手上的水:“读给我听听吧,看看这位御前大红人,
又想出什么新鲜花样来折腾我这老瞎子。”萧凌霜拆开信,信纸上透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
跟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赵大哥如晤:一别经年,甚是挂念。闻大哥隐居乡野,
躬耕陇亩,弟心甚慰。然朝廷近日欲重整禁卫,需一‘夺帅’旧部主持大局。弟思来想去,
唯大哥最合此任。下月初三,弟将亲临荒村,接大哥回京。望大哥莫要推辞,以免弟难做。
弟沈浪顿首。”读完信,萧凌霜冷笑一声,直接将信纸揉成了一团:“接你回京?
怕是接你去见阎王吧。”赵铁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任由北风吹乱了他的白发。
“他这是在试探。”赵铁塔低声说道,“他怕我还没死,怕我哪天突然出现在京城,
揭穿他的真面目。这封信,是‘催命符’。”“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萧凌霜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绝对的自信。“姑娘,你不懂。”赵铁塔摇了摇头,
“沈浪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整个禁卫军,是朝廷里的权贵。你一个开镖局的,
斗不过他。”“斗不斗得过,打过才知道。”萧凌霜冷傲地抬起下巴,“我萧凌霜这辈子,
还没怕过谁。他沈浪若是敢带兵来,我就让他这‘御前红人’变成‘御前死人’。
”赵铁塔看着她,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子不屈的傲骨。“好,
既然姑娘有这份心,那老头子我也不能太怂了。”赵铁塔忽然嘿嘿一笑,
从怀里摸出一枚黑漆漆的令牌,“这是当年先皇赐我的‘铁塔令’,
能调动京城周边的三千老部下。虽然现在大抵都成了卖油郎、打铁匠,但只要这令牌一出,
他们定会赶来。”萧凌霜接过令牌,只觉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威武的“赵”字。
“这东西,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萧凌霜问道。“早拿出来,他们就得跟我一起死。
”赵铁塔叹了口气,“但现在,既然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再躲下去,
老头子我这白菜怕是也种不安稳了。”萧凌霜握紧令牌,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好。
下月初三,咱们就在这菜园子里,跟这位沈大将军好好算算账。
”5距离下月初三还有不到十天。萧凌霜把镖局的伙计全散了出去,有的去京城打探消息,
有的去联络赵铁塔的旧部。她自己则整天待在院子里,
盯着赵铁塔练那套“锄头剑法”“腰再低点!你这是在锄地还是在绣花?”萧凌霜冷声喝道。
赵铁塔累得满头大汗,手里的锄头都快挥不动了:“姑娘,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
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我这腰要是断了,谁给你种土豆吃?”“少废话。”萧凌霜走过去,
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沈浪的剑法以灵动著称,你若是不能在三招之内封死他的退路,
你这双招子就白瞎了。”赵铁塔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继续挥舞。
到了晚上,两人坐在火堆旁取暖。“姑娘,你帮我这么多,到底图个啥?”赵铁塔忽然问道,
“我这儿一没银子,二没权势,你这‘威远镖局’的大当家,总不能是来扶贫的吧?
”萧凌霜看着跳动的火苗,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开口:“我图你那一筐烂土豆。”“土豆?
”赵铁塔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姑娘,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没开玩笑。
”萧凌霜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爹当年也是走镖的,因为不肯给权贵送礼,
被陷害入狱,死在了牢里。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向权贵低头。沈浪这种人,
我见一个杀一个。”赵铁塔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看着萧凌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如此。”赵铁塔低声说道,“看来咱们是同路人。”“谁跟你是同路人?
”萧凌霜傲气地哼了一声,“你是怂包,我是镖头。等你把沈浪杀了,记得把那筐土豆给我,
就算是你给我的‘束脩’了。”“好,一言为定。”赵铁塔伸出手,想跟她击掌。
萧凌霜嫌弃地看了看他那只满是泥垢的手,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击掌为誓。
”萧凌霜说道,“若是你输了,我就把你这菜园子全给铲了。”“放心吧,
为了我这几棵白菜,我也得赢啊。”赵铁塔嘿嘿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杀气。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萧凌霜眼神一凛,长剑瞬间出鞘:“谁?
”一道黑影从篱笆外闪过,速度极快。萧凌霜身形一闪,直接追了出去。赵铁塔站在原地,
手里的锄头微微下沉,耳朵动了动,低声呢喃道:“沈浪,你果然还是等不及了。
”6那道黑影在篱笆外一闪而过,快得像是一阵穿堂风。萧凌霜身形如电,
玄色鹤氅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她脚尖点在篱笆桩上,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长剑出鞘半分,寒芒直指那黑影的后心。“哪来的毛贼,敢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耍弄身法?
”萧凌霜冷声喝道。那黑影倒也硬气,见躲闪不及,竟猛地回身,手里一根扁担横扫过来。
那扁担上还挂着两个油桶,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子浓郁的菜籽油味儿扑面而来。
萧凌霜眉头微蹙,长剑一挑,剑尖在那扁担上轻轻一拨。“当!”一声闷响,
那黑影被震得连退三步,手里的油桶晃荡得厉害,溅出了几滴黄澄澄的油花。“好俊的剑法!
”那人站定,借着月光看去,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褶子,
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卖油郎。赵铁塔此时也摸索着走出了院子,他吸了吸鼻子,
忽然嘿嘿一笑:“老钱?你这老小子的油还是这么一股子哈喇味儿,隔着三里地都能熏死人。
”那卖油郎老钱一听这声音,浑身一震,手里的扁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声音颤抖得厉害:“侯爷……真的是您?
老奴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您了!”萧凌霜收剑入鞘,冷傲地站在一旁,
看着这出“主仆重逢”的戏码。“行了,别在这儿号丧了。”萧凌霜冷冷地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威远镖局’的大当家在欺负老弱病残。进屋说。”进了屋,
火堆重新拨旺。老钱跪在赵铁塔脚边,哭得老泪纵横:“侯爷,沈浪那畜生在京城发了狠,
说是要清算当年的旧部。老奴带着几个弟兄,隐姓埋名在这附近卖油、打铁、修马桶,
就盼着哪天能再听您一声令下。”萧凌霜坐在一旁的条凳上,抱着剑,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调动三千老部下?赵铁塔,
你这‘铁塔令’调来的就是这么一群卖油郎和修马桶的?你这哪是‘夺帅’,
你这是要开个‘杂货铺’啊。”赵铁塔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姑娘,
你可别小瞧了这卖油的。老钱当年可是禁卫军里的‘神力营’统领,那一杆大旗,
他一只手就能舞得虎虎生风。现在虽然改行卖油了,但这‘泼油’的功夫,
怕是比当年的箭阵还要狠。”萧凌霜冷哼一声:“泼油?那是泼妇打架。沈浪带的是禁卫军,
是铁甲钢刀。你指望这几桶菜籽油能把人家滑倒?”“大当家,您别瞧不起人。
”老钱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只要侯爷一句话,老奴这几桶油,
能让沈浪那帮孙子的马蹄子全变成溜冰鞋!”萧凌霜看着这两人,一个瞎眼老头,
一个卖油老汉,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商量着如何用菜籽油对抗禁卫军。这场面,
简直比她当年在关外见过的“百鬼夜行”还要荒诞。“行了,别在这儿‘纸上谈兵’了。
”萧凌霜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老钱,既然你来了,就去村口盯着。
沈浪的人若是到了,记得先泼油,再放火,别浪费了你那几桶好油。”老钱连声应诺,
提着油桶退了出去。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火光映在萧凌霜那张冷傲的脸上,
显得有些阴晴不定。赵铁塔忽然开口:“姑娘,你刚才那招‘仙人指路’,使得太高了点。
若是能再往下压三分,老钱那扁担就不是被挑开,而是直接断成两截了。
”萧凌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个瞎子,管得倒挺宽。管好你的白菜,沈浪若是来了,
我可没工夫护着你那些宝贝疙瘩。”赵铁塔嘿嘿一笑,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瞎了的眼里,
似乎多了一点别样的神采。7萧凌霜这人,虽然冷傲得像块冰,但心思却比针尖还细。
她知道,光靠老钱那几个卖油郎肯定不行。沈浪既然敢寄信,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于是,
她把目光投向了村子里最热闹的地方——村口的古井旁。
那儿是村里妇女们洗衣服、拉家常的圣地,而这圣地的“教主”,便是那王寡妇。
王寡妇生得一副好皮囊,虽然年过三十,但那腰肢扭起来,还是能让村里的汉子们丢了魂。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的嘴比连珠炮还快,村里谁家丢了只鸡,谁家汉子钻了谁家的被窝,
她比衙门里的卷宗还清楚。萧凌霜走到古井旁时,
王寡妇正唾沫横飞地讲着隔壁村王大妈家那头黑猪的“风流韵事”“哟,
这不是赵老瞎子家那位俏亲戚吗?”王寡妇瞧见萧凌霜,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随即又堆起一脸假笑,“姑娘,这大冷天的,怎么亲自出来打水啊?
让赵老瞎子那老骨头动动不就行了?”萧凌霜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要把王寡妇看穿。“王大嫂,我这儿有一两银子。”萧凌霜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
在指尖掂了掂,“我想知道,这两天村子里有没有来过生面孔。
特别是那种骑着快马、穿着讲究,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官气的。”王寡妇瞧见银子,
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盏灯。她一把夺过银子,塞进怀里,压低声音说道:“姑娘,
你可问对人了。昨儿个傍晚,确实来了两个汉子,穿得跟画儿里的人似的,
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转悠了好半天。我瞧着他们手里还拿着张画像,
对着赵老瞎子的院子指指点点。”萧凌霜眉头微蹙:“画像?画的是谁?
”“那哪能瞧得清啊。”王寡妇撇了撇嘴,“不过我听见其中一个说什么‘沈大人交代了,
先别惊动,等初三那天一网打尽’。姑娘,你跟赵老瞎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是不是京里头的大官儿要抓你们?”萧凌霜冷哼一声,没回答,只是转身欲走。“哎,姑娘!
”王寡妇在后头喊道,“我可提醒你,那两个汉子现在就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
你若是想去瞧瞧,可得小心点,那帮人手里都有家伙。”萧凌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回到菜园子,萧凌霜把这事儿跟赵铁塔说了。“沈浪的人已经到了。”萧凌霜坐在条凳上,
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不紧不慢地磨着剑,“看来他是不打算等到初三了。
”赵铁塔蹲在地上剥土豆,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这人,从来不讲信用。
当年的夺帅擂台上,他也是这么说的,‘赵大哥,咱们点到为止’,结果呢?
”萧凌霜看着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赵铁塔,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人家都摸到你家门口了,你还在那儿剥土豆!你这‘铁塔’是不是生锈了?
”赵铁塔嘿嘿一笑,把剥好的土豆丢进盆里:“姑娘,这叫‘诱敌深入’。他沈浪想玩阴的,
老头子我就陪他玩玩。这村东头的破庙,可是个好地方,当年我带兵打仗的时候,
最喜欢在那儿设伏了。”萧凌霜冷笑一声:“设伏?就凭你那几个卖油郎?赵铁塔,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个瞎子。”“瞎子也有瞎子的打法。”赵铁塔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泥,“姑娘,今晚你歇着,我去会会那两个‘生面孔’。”“你?
”萧凌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去送死吗?”“老头子我去送土豆。
”赵铁塔拎起那盆土豆,嘿嘿一笑,“顺便给他们讲讲,这荒村里的规矩。
”萧凌霜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心里虽然不放心,但那股子傲气又让她拉不下脸来阻拦。
“行,你去。若是回不来,我就把你这菜园子全种上狗尾巴草。”萧凌霜冷冷地说道。
赵铁塔摆了摆手,拎着土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院子。萧凌霜站在门口,
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里的磨刀石停了下来。
她只觉心头有一股子莫名的烦躁,像是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这老头,若是真死了,
谁给我种土豆?”萧凌霜低声呢喃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8村东头的破庙,年久失修,房顶漏了个大洞,月光斜斜地洒在残破的佛像上。
两个穿着青色劲装的汉子,正围着一堆篝火吃着干粮。其中一个生得白净,
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上刻着“君子”二字。“陆兄,沈大人这次是不是太小心了?
”那白净汉子喝了一口酒,有些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个瞎了眼的老头,
咱们哥俩直接冲进去,一剑了结了不就得了?何必在这破庙里受这份罪。
”被称作陆兄的汉子摇了摇头,眼神阴鸷:“沈大人说了,赵铁塔虽然瞎了,
但那身功夫还在。更何况,他身边那个女镖头,可不是好惹的。那是‘威远镖局’的萧凌霜,
江湖上人称‘冷面罗刹’。”“冷面罗刹?嘿,我倒想瞧瞧,她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冷。
”白净汉子淫笑一声。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谁?”陆兄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长剑瞬间出鞘。“别紧张,别紧张。”赵铁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带着一股子憨厚劲儿,“老头子我是来送土豆的。听说庙里来了贵客,
村长让我来尽尽地主之谊。”赵铁塔拎着那盆土豆,摸索着走进了庙门。
他那双瞎眼毫无神采,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活脱脱一个乡下老农。“赵铁塔?”陆兄盯着他,
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哎哟,贵客认得老头子?”赵铁塔嘿嘿一笑,把土豆放在篝火旁,
“老头子我这名字,在村里确实响亮。来,两位贵客,尝尝这刚剥好的土豆,甜着呢。
”白净汉子冷哼一声,走过去,用剑尖挑起一个土豆,看了看,又丢了回去:“老瞎子,
沈大人让我们给你带个好。他说,初三那天,他会亲自送你上路。”赵铁塔像是被吓了一跳,
手里的盆子都掉在了地上,土豆滚了一地:“沈大人?哪位沈大人?
老头子我不认识什么沈大人啊。”“装蒜!”白净汉子骂道,手里的细剑猛地刺出,
停在赵铁塔的喉咙处,“老瞎子,沈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铁塔令’,
他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赵铁塔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什么令?老头子我只有锄头,
没有什么令啊。贵客,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陆兄冷冷地看着他,忽然开口:“老瞎子,
你这戏演得不错。不过,沈大人交代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既然你不肯交,
那就去地底下跟你的老部下团聚吧。”说完,陆兄给白净汉子使了个眼色。
白净汉子狞笑一声,手里的细剑猛地往前一送。就在这一刹那,原本瑟瑟发抖的赵铁塔,
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避开了那一剑。“当!”一声脆响,
赵铁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烧红的木棍,精准地击在细剑的剑脊上。“你!
”白净汉子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老瞎子竟然真的有功夫。“嘿嘿,贵客,这土豆还没吃呢,
怎么就急着动刀动枪的?”赵铁塔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那股子憨厚劲儿荡然无存。
他手里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带着沉重的劲风,竟压得那白净汉子连连后退。
陆兄见状,也拔剑冲了上来。一时间,破庙里剑气纵横,木棍翻飞。赵铁塔虽然瞎了,
但他的耳朵却比常人的眼睛还要灵敏。他听着风声,辨别着两人的方位,
手里的木棍忽左忽右,竟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老瞎子,受死吧!
”白净汉子怒喝一声,手里的细剑猛地折断。赵铁塔心中一惊,这场景太熟悉了!果然,
那断剑的剑柄处,猛地崩出一枚细若游丝的毒簧片,直刺赵铁塔的胸口。“又是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