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布溜w写的《凤还巢:谁还不是个满级玩家?》这本书是古代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沈知书林曼儿萧景行,主要讲的是:林曼儿会以一首明月几时有惊艳四座,顺便踩着她这个古板无趣的未婚妻上位,引得萧景行当众提出退婚。前世她为了保全颜面,苦苦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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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潭喋血,逆天改命「第一卷寒潭喋血,逆天改命」风雪割面。高高的城楼上,
沈知书半截身子悬空。下方黑压压的禁军举着火把,照亮了萧景行那张俊美却寡恩的脸。
他怀里搂着娇怯怯的林曼儿。“姐姐何苦呢。”林曼儿嗓音娇柔,眼底尽是胜利者的嘲弄,
“景行哥哥爱的是我,你占着世子妃的位置,只会害了沈家满门。
”萧景行不耐烦地蹙眉:“毒妇,你若自己跳下去,本世子还能留你全尸。
”沈知书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右脸。那里曾被林曼儿的奇药生生腐蚀。她的孩子没了,
父母兄长被斩首示众。她倾尽沈家财力扶持的男人,正用看阴沟老鼠的眼光看着她。
“萧景行,林曼儿。”沈知书开口,嗓音嘶哑破败,“若有来生,我要你们剥皮抽筋,
血债血偿。”她仰面坠下。风声灌满双耳。痛楚没有降临,后背贴着柔软的绸缎。
沈知书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秋香色承尘,床头挂着她亲手绣的兰草香囊。窗外残荷冷雨,
敲打着碧纱窗。她坐起身,手腕发抖。走到铜镜前,那张脸光洁白皙,
没有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掐了一把大腿,真疼。没死?
门外传来丫鬟翠竹轻快的脚步声:“**,世子府送了请柬来,说三日后举办赏菊宴,
世子爷特意嘱咐您穿那身新裁的软烟罗去。”三日后。赏菊宴。沈知书闭上眼,
将这个时间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是她和萧景行定亲的第三年。正是在这场赏菊宴上,
林曼儿会以一首明月几时有惊艳四座,顺便踩着她这个古板无趣的未婚妻上位,
引得萧景行当众提出退婚。前世她为了保全颜面,苦苦哀求,反倒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重生了?”沈知书在心里想到。“**?”翠竹没听见回应,
探进半个身子,“您怎么了?可是梦魇了?”“去回话。”沈知书拿过梳子,
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就说我必定准时赴宴。”她偏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端端的当家主母不当,非要陪两个傻子玩过家家?萧景行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她穿软烟罗?那料子贵得很,拿去喂狗都比穿给他看强。林曼儿自诩有什么现代智慧,
成天把人人平等挂在嘴边,转头就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伺候,抢别人的未婚夫。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这出戏的剧本,就得换个人来写了。“翠竹。”沈知书放下梳子。
“奴婢在。”“把我妆匣底下那几套红宝石头面找出来。
”翠竹愣住:“**要戴着去赏菊宴?那会不会太招摇了,
世子爷向来喜欢您素净些……”“拿去当了。”“啊?”“顺便去后院把狗洞清一清,
我晚点要出门。”沈知书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退婚宴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京城最有名的说书人老王,出场费可不低。既然林曼儿喜欢出风头,那就让她出个够。
半个时辰后,后院枯井旁的狗洞被扒拉开。沈知书换了身粗布麻衣,拍掉裙摆上的灰土。
翠竹苦着脸钻出来,头上的双丫髻蹭乱了一半。“**,咱们走正门不行吗,
好歹是侯府千金。”“走正门去当首饰?你是嫌我爹的脸面太值钱,还是嫌京城的言官太闲?
”沈知书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往巷子外走。主仆俩熟门熟路进了东街的汇通当铺。
掌柜本想压价,沈知书没废话,直接把红宝石头面在柜台上一倒。“死当。少于八百两,
我转头去对面恒通。”掌柜咽了口唾沫,麻利地开票拿钱。揣着厚厚一沓银票,
沈知书没急着回府,转头进了城南的柳树胡同。敲开最深处那扇破木门时,
京城名嘴王瞎子正端着紫砂壶漱口。他不瞎,只是说书时总爱闭着眼故弄玄虚。
“今日不见客,要听书去天香楼。”王瞎子眼皮都没抬。沈知书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从袖中抽出两张百两银票,压在缺了角的方桌上。“王先生,买你两天后的场子。
”王瞎子扫了一眼银票,冷哼出声。“区区两百两就想包场?姑娘打听打听,天香楼的座儿,
哪个达官贵人不是提前半月预定。”沈知书又抽出两张银票叠上去。“钱不够可以加。
有趣的是,城外桃花村那个叫狗娃的孩子,今年该满五岁了吧?”王瞎子手一抖,
紫砂壶砸在桌上,茶水四溅。“你胡说什么!”“王嫂子那把杀猪刀可不认人。
若是听闻你在外面养了外室连儿子都生了,这柳树胡同明儿就得办白事。
”沈知书手指轻叩桌面,语调平缓,“这四百两,一半算茶水钱,一半算给狗娃买糖葫芦。
先生接还是不接?”王瞎子死死打量眼前的蒙面女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在京城混迹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太明白了。
眼前这位连他藏得最深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绝非善类。“姑娘要我说什么?
”他咬牙收起银票。“讲个前朝落魄才子的故事。”沈知书凑近些,低声念了几句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记住了吗?”“好词啊!”王瞎子职业病发作,眼睛发亮,
“这词真是前朝人写的?”“疯子写的。前朝一个爱吃东坡肉的疯子。”沈知书站起身,
“两天后,我要这首词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说得越凄惨越好,最好能让听客落泪。
”“姑娘放心,小老儿这张嘴,死人都能说活。”离开柳树胡同,天色已暗。
翠竹全程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发问。“**,花四百两就为了传一首诗?
”沈知书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际。四百两算什么。三天后的赏菊宴上,
那个自诩清高满嘴现代智慧的林曼儿,可是要靠这首词名扬天下的。既然要抢风头,
那就让她彻底出个大风头。林曼儿,你所谓的什么现代义务教育教你的抄袭法,
在这大周朝可行不通了。三天后,世子府赏菊宴。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
沈知书穿着半旧的月白襦裙,发间只插了支素银簪子,慢悠悠踏入后花园。
周遭的贵女们正围在凉亭边。人群正中,萧景行一袭锦绣华服,
正低头给旁边的林曼儿剥葡萄。林曼儿穿得花红柳绿,娇声软语:“世子爷,这葡萄太甜了,
咱们现代……哦不,我们乡下有句俗话,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也吃。
”萧景行满脸宠溺:“曼儿真是率真可爱,比那些只懂女戒的木头有趣多了。”这木头指谁,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沈知书站在几步外,看着这对男女,想笑。前世自己到底瞎了哪只眼,
竟把萧景行当成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沈姐姐来了。”林曼儿眼尖,瞧见沈知书一身素淡,
眼底划过嘲弄,面上却装出惊惶,往萧景行身后躲了躲,“姐姐莫怪,世子爷看我手笨,
才帮我剥皮的。”“林姑娘多虑了。”沈知书施施然落座,端起茶盏拨弄茶叶,
“世子爷素来乐于助人,帮猫帮狗也是常有的事。”周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萧景行面子挂不住,冷哼出声:“沈知书,你休要阴阳怪气。曼儿天真烂漫,满腹才华,
哪是你这种拘泥于规矩的无趣之人能比的?”“哦?”沈知书放下茶盏,语气轻快,
“早听闻林姑娘才情绝伦,自创了什么人人平等的新奇学说,想必诗词歌赋也是信手拈来。
今日赏菊宴,京中才俊皆在,林姑娘何不展露一二,也让我们开开眼?
”林曼儿被捧得飘飘然。有趣的是,她穿越前好歹背过唐诗三百首,
随便拿出一首都能吊打这群古人。“沈姐姐既然想听,那我便献丑了。”林曼儿清了清嗓子,
准备酝酿情绪。萧景行见心上人被推到台前,生怕她受委屈,站起身挡在前面。“作诗不急。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本世子有件要紧事宣布。”萧景行扬起下巴,高声说道,“沈知书,
你我虽有婚约,但性情实在不合。曼儿才是我此生挚爱,我要与你退婚!”此言一出,
满座哗然。贵女们交头接耳,等着看沈知书痛哭流涕的笑话。值得一提的是,
这门亲事曾被视作沈家高攀,被当众退婚,换作常人以后都没脸见人。林曼儿低着头,
肩膀微颤,实则在等系统结算任务奖励。按照剧本,沈知书该一哭二闹三上吊,
然后自己再委曲求全地劝解,彻底坐实对方泼妇的恶名。“好啊。”清脆的女声响起。
沈知书从袖中掏出一封泛黄的庚帖,拍在石桌上。“世子爷快人快语。这是萧家的庚帖,
您收好。”沈知书将庚帖推过去,顺势从怀里摸出一本账册,“既然婚约作废,
咱们就把账清一清。这三年,萧侯府修缮老宅借了沈家白银三万两,
世子爷买汗血宝马支了五千两,还有林姑娘头上戴的这支点翠金簪,也是从我沈家库房拿的。
”她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推到萧景行面前。“本金连同利息,抹个零头,共计五万两。
世子爷打算现银还是银票?”凉亭内鸦雀无声。萧景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想彰显自己追求真爱的伟岸,没料到对方直接把底裤扒了个干净。林曼儿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沈知书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脑海中响起尖锐的机械音。【警告!
情节偏离度过高!目标人物未产生嫉妒情绪。】【请宿主执行柔弱白莲任务,挽回男主颜面,
否则扣除生命值!】林曼儿慌了神,赶紧挤出两滴眼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沈姐姐,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逼世子爷了!那些钱我来还,哪怕卖身为奴我也愿意……”“好。
”沈知书打断她的哭诉,转头吩咐翠竹,“去拿卖身契来。林姑娘有此等觉悟,
咱们沈家也不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算她五十两银子,从欠款里扣。
”林曼儿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满脸通红。翠竹拿来纸笔,
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萧景行挡在林曼儿身前,一脚将石凳踢翻。“够了!沈知书,
你一身铜臭味,除了钱还懂什么?”他指着沈知书的鼻子骂道,“曼儿不过是心善,
不忍见你胡搅蛮缠。今日是赏菊宴,比的是才情雅致,不是算盘珠子!曼儿,
你便当众作诗一首,让这群凡夫俗子见识见识真正的绝世才华!”林曼儿被萧景行护在身后,
借机抹掉眼泪。她清了清嗓子,往前迈出半步,下巴微扬。前世她便靠一首绝句名动京城。
今日这局面,将这大杀器祭出来。还怕镇不住场子?她摸了摸眼泪,红着眼,说到,沈姐姐,
方才不是要妹妹作诗么,若能打动姐姐,便是将诗赠与姐姐也无妨,只求姐姐能放世子一马,
不要太过强求。沈知书看着她,微微一笑,“既然林姑娘如此自信,那便请。
”林曼儿抬头望向天际,摆出一个孤高出尘的姿势,声音拖得老长:“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她闭上眼,
等着周遭传来惊叹与倒吸凉气的声音,等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奖励音。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先笑出了声。随后,整个凉亭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几个贵女笑得直不起腰,拿帕子捂着嘴,连头上的步摇都跟着乱颤。林曼儿睁开眼,
愣在原地。怎么回事?这可是苏轼的千古绝唱!这群古人连好歹都分不清了?“哎哟,
我不行了。”坐在左侧的兵部尚书之女指着林曼儿,笑得直喘气,
“这不是天桥底下说书的老王,这两天讲的那个前朝疯子写的酸诗吗?”“可不是嘛!
”另一位贵女接腔,“老王说那疯子喝多了酒,抱着柱子啃,
一边啃一边喊什么‘把酒问青天’,满大街的人都当笑话看。林姑娘,你这绝世才华,
就是学那疯子抱柱子?”凉亭里的笑声更大了。萧景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伸出去护着林曼儿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沈知书端起茶盏,撇去面上的浮沫,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三天前,她把首饰当了,换成银子砸进说书人老王手里。
老王拿了钱,又被捏了私生子的把柄,办事效率极高。短短两日,
这首《水调歌头》就被编排成前朝疯子的笑料,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林曼儿引以为傲的现代诗词库,早就成了一堆废纸。“林姑娘。”沈知书放下茶盏,
瓷器碰撞石桌发出一声脆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才华横溢,怎的偏爱拾人牙慧?
拿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来充作自己的大作,这就是你所谓的‘人人平等’的新奇学说?
”林曼儿面如土色。脑海中尖锐的机械音疯狂作响:警告!任务彻底失败!
目标人物声望值降至冰点!准备执行惩罚程序!她死死盯着沈知书,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个字。萧景行一把甩开林曼儿的手,转身就走。
连那五万两的账册都顾不上拿。“世子爷!”林曼儿慌了,提着裙摆追上去。刚跑两步,
脚下一绊,直挺挺地摔在石板路上,惹得周遭又是一阵哄笑。沈知书坐在原处,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将那张没签的卖身契折好,递给翠竹。“收着吧,以后用得着。
”赏菊宴的闹剧收场。沈知书将卖身契折好,塞进袖口。翠竹跟在身后,
捂着嘴偷笑:“**,林姑娘那跟头摔得真响,脸都贴地砖上了。”“少嚼舌根,回府。
”沈知书迈下台阶,绕过凉亭后的假山群。周遭的喧闹被隔开。青石板路上,
迎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身着玄色织金锦袍,腰间悬着一把宽刃重剑。他走得很慢,
步履极稳。京中无人不识这身打扮。当朝九王爷,
那个在边关斩首过万、回京后连圣上都忌惮的疯子。沈知书停住脚,退到路边让行。
玄色衣摆在她眼前停住。翠竹吓得屏住呼吸,双腿直打哆嗦。“抬头。”男人开口,
言语简短。沈知书依言抬起头。迎面对上男人的视线。九王爷没有看她的脸,
目光落在她交叠的双手上。重生醒来那天,她从前世的噩梦中惊醒,徒手捏碎了滚烫的茶盏。
手背上留下一道半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刚结了暗红的血痂。“手怎么伤的?”他问。
“回王爷,打碎杯子划的。”沈知书作答。九王爷伸手,钳住她的手腕。
粗糙的指腹压在血痂边缘,翠竹吓得要叫出声,被沈知书一眼瞪了回去。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半晌,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松开手,视线上移,直直撞进沈知书的眼睛。
没有闺阁女子的惊慌失措。那双眼睛里,是枯木般的灰败,是把人往死里整的算计。
“你在撒谎。”九王爷吐出四个字。沈知书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这双眼,
甚合本王心意。”他丢下这句话,越过她径直往前走。擦肩而过时,
沈知书听见他留下的半句话。“下次想杀人,刀拿稳点,别伤了自己。”沈知书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玄色背影走远。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疤,把手重新拢回袖子里。“**,
奴婢腿软……”翠竹瘫坐在地。“出息。”沈知书踢了踢翠竹的脚尖,“起来,回家算账去。
”今天这趟出门不亏。讨回了五万两旧账,还顺带把林曼儿的底牌撕了个稀巴烂。
沈府门前的石狮子旁,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沈知书刚踩上脚踏,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知书,你站住。”林曼儿追了上来。
额头上还沾着赏菊宴外跌倒时蹭上的灰土,发髻歪斜,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萧景行没等她,她只能自己雇车追回城,这会儿喘得厉害。
翠竹上前一步挡在车前:“林姑娘,我家**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滚开。
”林曼儿推开翠竹,死死盯住沈知书的脸。系统刚才发出降级警告,她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天衣无缝的诗词抄袭计划,怎么就变成了前朝疯子的笑话?除非,眼前这个人,
和她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又或者,她提前获知了情节走向。“宫廷玉液酒?
”林曼儿压低声音,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沈知书拂去袖口沾染的微尘,眼皮都没抬。
林曼儿不甘心,往前逼近半步:“奇变偶不变?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周遭路过的几个小贩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位衣衫不整的姑娘,只当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子。
沈知书将手炉递给翠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姑娘受了惊吓,开始说胡话了?
”“少装蒜。”林曼儿咬牙切齿,索性换了个策略,“那我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个太监,
下面呢?”她紧紧盯着沈知书的表情,试图捕捉到任何破绽。只要沈知书接了下半句,
哪怕只是表情有异,就能坐实她的猜想。沈知书安静地听完。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林曼儿脸上。清脆,利落。林曼儿被打偏了头,左脸迅速浮起五道红印。
她捂着脸,整个人懵在原地。“你打我?”“打你又如何。”沈知书收回手,
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节,“大街之上,言语粗鄙不堪,拿阉人做笑料冲撞世家嫡女。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是规矩。”这套做派,端的是前世当家主母的威严。挑不出半点错处。
林曼儿脑子里的机械音疯狂作响:警告,目标人物逻辑自洽,宿主行为被判定为低智挑衅,
扣除魅力值。“你……”林曼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知书的鼻子,
“你根本不是原来的沈知书,你到底是谁?”“送客。”沈知书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弯腰钻进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
沈知书靠在软垫上,看着手帕上沾染的一点脂粉,随手扔出窗外。现代冷笑话?
前世林曼儿靠这些稀奇古怪的言语逗得萧景行哈哈大笑,夸她灵魂有趣、不落俗套。
如今换个场合,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疯婆子。翠竹在外面小声嘀咕:“**,
那林姑娘莫不是中邪了?什么玉液酒,什么太监下面的,听着真瘆人。”“由她去疯。
”沈知书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假山旁遇见的玄色身影。九王爷那句“想杀人,
刀拿稳点”,绝不是随口一说。这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马车转过街角,
沈知书忽然睁开眼。“翠竹,掉头。”“**,不回府了?”“去城南,抓药。”算算日子,
京郊的疫症,该起苗头了。城南百草堂。算盘珠子拨得啪啪作响,掌柜从账本上抬起头,
打量着眼前的蒙面女子。桌案上压着一张方子,苍术、黄芩、连翘、板蓝根。名字寻常,
量大得离谱。“姑娘,您单子上这数,小店搬空了也凑不齐,得去外地现调。”“银票拿去。
”沈知书将五千两银票拍在柜台上,“三日为限,有多少收多少。
全数拉到城外十里亭的废弃庄园。”掌柜见钱眼开,连连作揖应下。翠竹跟在后头,
满肚子疑问憋到街上才敢问出口:“**,买这么多苦药汤子做什么?咱们府上好端端的,
谁也没病啊。”“快有了。”沈知书拢紧披风。前世的这几日,京郊流民营便会爆出恶疾。
起初发热咳嗽,不出七日咯血而亡。太医院那帮老头子束手无策,
城外乱葬岗连夜挖坑都赶不上埋人的速度。重活一世,她得抢占先机。手里捏着药,
才捏着活命的筹码。2当世神医,开始反击「第二卷当世神医,开始反击」三天后。
顺天府尹的折子递进宫里,京郊流民营爆出疫症,数十人暴毙。京城九门当即**,
街头巷尾人心惶惶。侯府西厢。林曼儿正对着铜镜抠脸上的痘。那天街头受辱,
系统判定她行为降智,硬生生扣掉二十点魅力值。值得注意的是,这惩罚立竿见影,
皮肤肉眼可见地糙了。脑海里“滴”的一声响。“触发支线任务:救世主降临。
请宿主解决京郊疫症,提升声望。任务奖励:恢复魅力值,解锁高阶美白丸。
”林曼儿霍然起身,连痘都不抠了。疫症?古代这破医疗条件,伤风感冒都能要人命。
但对她这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来说,简直是开卷考试。防非典那套手段拿出来,
还治不了几个古人?熏醋!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法子。有趣的是,古人对偏方的迷信,
往往比正经汤药管用。只要把这招亮出来,任务奖励到手不说,还能大发一笔横财。
“来人备车!我要见世子!”半个时辰后,萧景行书房。“曼儿,你说当真?熬醋就能防疫?
”萧景行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女子,满脸狐疑。太医院都没辙的事,她能行?“世子哥哥,
你信我呀。”林曼儿往他跟前凑了凑,“这叫酸碱中和。醋酸能杀死空气里的病毒……呃,
就是邪气。咱们在京城各处架起大锅,日夜熬煮陈醋,把整个京城熏起来,包管邪气散尽。
”萧景行听不懂酸碱病毒,但他听懂了后半截。“不仅如此。”林曼儿算盘打得噼啪响,
“咱们提前把京城醋坊全盘下来。等官府下令熏醋,醋价水涨船高,咱们转手一卖,
名利双收。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萧景行被她说得心头火热。
退婚宴上丢了那么大的人,正愁没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这要是办成了,谁还敢笑话他?
“好!我这就派人去办。曼儿,你果真是我的福星。”城外十里亭。
几大车药材连夜卸进庄园。沈知书站在院子里,挨个查验成色。翠竹跑进来,直喘粗气。
“**,奇了怪了。城里大户人家不买米面,倒疯抢起陈醋来了。听说侯府那位世子爷,
财大气粗包下城西所有醋坊。现在街上到处都是熬醋的酸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狗闻了都绕道走。”沈知书动作停顿,抓起一把苍术在指尖捻了捻。熬醋防疫?
前世林曼儿也是出了这么个馊主意。结果满城酸气冲天,疫症该怎么传照样传。
反倒惹得流民为抢一口醋大打出手,伤患混居,病情彻底失控。“随他们熬去。
”沈知书拍去指尖药渣,“去把老王找来,新段子该开讲了。”这京城的戏台子,唱罢白脸,
该换红脸登场了。京城上空的酸味经久不散,熏得人连连打喷嚏。
顺天府门前的鸣冤鼓却被敲得震天响。狗屁的熬醋防疫!我爹就是闻了那酸汤子,
昨夜直接呕血死了!奸商发国难财!什么侯府世子,就是个草菅人命的活阎王!流民暴动了。
萧景行囤积的几大仓陈醋,非但没拦住疫病蔓延,反倒激起了民愤。
顺天府尹急得头发掉了一把,连夜把折子递进宫里,直言侯府世子与林家女妖言惑众,
致使疫情失控。皇帝大发雷霆,直接下旨查封所有醋坊。萧景行被禁足侯府,
林曼儿连夜被官差上门问话。城外十里亭,废弃庄园。院子里支起十口大铁锅,
柴火烧得旺盛,药香盖过了风里飘来的酸腐气。老王站在高台上,醒木一拍,吐沫横飞。
诸位听好!这可不是什么酸水,这是前朝医圣传下来的救命仙方!今日有活菩萨散药,
喝了保命!流民们半信半疑,但病痛折磨下,死马当活马医。
排队领药的人从庄园门口排到了二里地外。翠竹忙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大勺上下翻飞。
沈知书戴着帷帽,坐在毡棚下,提笔飞快地改写方子。前世的记忆分毫不差,这疫病分三期,
初期用表散,中期清热解毒,晚期必须下猛药。几个喝了药的重症流民,
不到半个时辰便退了高热,原本咳血的症状也止住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哭喊。神医!
活菩萨啊!呼啦啦跪倒一大片。沈知书起身,隔着白纱看着那些磕头如捣蒜的百姓,
语调平缓。药管够。每日三顿,按时来喝。谁敢插队生事,断药。三日后,
京郊流民营的死亡人数锐减至零。太医院那群束手无策的老太医们,闻着药香找上门,
拉着老王要拜师。老王吓得直摆手,指了指幕后的沈知书。消息传回宫中,龙颜大悦。
传旨太监带着圣旨和赏赐,敲开了沈家的大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嫡女知书,
研制奇方,救民于水火,功在社稷。特封为灵枢县主,赐良田百顷,黄金万两,钦此!
沈父沈母接旨时手都在抖,完全弄不清自家女儿何时成了神医。翠竹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笑得合不拢嘴。**,您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县主了!看那侯府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沈知书将圣旨随手搁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林曼儿的系统任务,这回该彻底失败了吧?
侯府西厢房内。林曼儿正对着铜镜崩溃尖叫。脑海里的机械音毫无温度。
警告:支线任务救世主降临失败。宿主声望跌至负数。惩罚执行:扣除魅力值三十点,
剥夺白皙肤色。镜子里,那张原本清秀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蜡黄粗糙,长满暗疮。骗人!
古人怎么懂防病毒!那个沈知书到底搞了什么鬼!林曼儿把桌上的胭脂水粉统统扫落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现代智慧,被一碗苦药汤子砸得粉碎。沈府书房。沈知书端起茶盏,
拂去水面浮沫。这只是个开局。爬得越高,摔下来才会越疼。林曼儿,咱们慢慢玩。
侯府的禁足令刚解,萧景行便火急火燎地登了沈府的大门。顺天府的板子没落在他身上,
倒把他那层脸皮淬炼得刀枪不入。前院花厅,萧景行一袭月白锦袍,手里摇着柄洒金折扇,
端着风流做派。听见脚步声,他收拢折扇转头看去。沈知书由翠竹扶着跨过门槛。
她今日只穿了件素净的常服,发间插着支白玉簪。落在萧景行眼里,
这从前嫌弃木讷的未婚妻,竟生出几分清丽脱俗的韵味。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林曼儿现在的模样。那女人不知撞了什么邪,这几日满脸生疮,
皮肉蜡黄粗糙,活脱脱一个黄脸婆,脾气还暴躁得很,动辄砸东西骂人。两相比较,
萧景行悔得肠子打结。“知书。”萧景行迎上前,声音特意放柔,
“我就晓得你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受封县主,我特地寻了这支百年老参来给你道喜。
”锦盒递到跟前。沈知书连眼皮都没抬。翠竹眼疾手快,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世子爷留步。我家县主刚从城外流民营回来,身上还带着药气,别熏坏了您这千金之躯。
”萧景行脸皮抽动两下,干巴巴笑了笑。“翠竹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大。知书,
以前是我受了林曼儿的蒙蔽。她那熬醋的法子简直荒唐,险些害死全城百姓。还是你识大体,
有真本事。”他特意压低嗓音,往前凑了半步。“退婚的事,我压着没禀明父亲。
只要你点个头,侯府世子妃的位置,除了你没人配得上。”沈知书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水。
前世这男人搂着林曼儿,冷眼看自己被逼上绝路。现在看林曼儿变丑失势,
转头就来演情深义重。真是恶心透顶。“世子出门没吃药?”沈知书抬眼看他。萧景行愣住。
“没病怎么跑到沈家说胡话。”沈知书往后退开,拉开距离,“林姑娘为了世子,
名声都不要了。世子转头就在背地里踩她一脚。这般深情厚谊,我沈知书命薄,无福消受。
”“知书,你听我解释,曼儿她……”“送客。”沈知书转身便走。萧景行急了,
伸手去抓她的衣袖。啪。一记脆响在花厅里荡开。翠竹甩了甩发红的手掌,双手叉腰。
“放肆!敢对县主拉拉扯扯,顺天府尹的茶世子还没喝够?”萧景行捂着脸僵在原地,
半边脸颊迅速肿起五道指印。沈知书停住脚步,头也没回。“把那根破树根扔出去。
门槛拿皂角水刷三遍,去去晦气。”说罢,径直穿过游廊。建章宫内丝竹声声,
太后寿宴正酣。为了讨太后欢心,林曼儿不知从哪弄来一套改制过的短款襦裙,
露着一截腰肢和大腿,大喇喇地走到殿中央。为了掩盖受系统惩罚长出的暗疮,
她往脸上扑了极厚的铅粉,稍一走动就有白沫簌簌往下掉。
乐师被逼着奏响她哼唱的古怪曲调。林曼儿随着节拍扭动起来,大幅度地顶胯、抖胸,
最后还朝上首抛了个媚眼。大殿内鸦雀无声。太后手里的紫檀佛珠重重砸在案几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