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清风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仙侠奇缘小说《山海灵汐:帝姬归渊》,主角姬灵汐苍珩浊气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以一己之力布下九衍阵,退了北境来犯的十万铁骑,名动九州。可就是这样的她,把自己的人生,毁在了一个叫商阙的男人手里。商阙是……。
章节预览
第一章帝姬碎骨,绝路入渊时值仲秋,青阳宫的桂花开得正盛,甜腻的香气裹着晚风,
漫过重重宫墙,却吹不散冷院深处的寒意。姬灵汐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
腿上的箭伤还在渗血,混着身上鞭打的伤痕,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还有门外守卫嬉笑的声音,
与三天前她还是青阳氏嫡系帝姬时的光景,判若云泥。三天前,她还是大荒九州之内,
最尊贵的帝姬。青阳氏是人族正统,女娲嫡系血脉后裔,坐镇中州已近千年,受万民拥戴。
而她姬灵汐,是青阳氏唯一的嫡系继承人,容貌倾城,通阵法谋略,擅抚七弦琴,及笄那年,
以一己之力布下九衍阵,退了北境来犯的十万铁骑,名动九州。可就是这样的她,
把自己的人生,毁在了一个叫商阙的男人手里。商阙是北境部落送来的质子,入质中州三年。
初见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金銮殿的角落,眉眼温润,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幼兽。满朝文武都看不起这个北境来的质子,唯有她,在他被刁难时,
站出来替他解了围。那一眼,便是三年万劫不复的开端。她不顾全族反对,倾心于他。
为了他,她收敛了一身锋芒,放下了储君的身段,亲手为他缝制衣衫,为他熬制汤药,
在他被朝臣排挤时,一次次替他周旋。她将母族的私兵、人脉,尽数交到他手里,
助他摆脱质子身份,一步步积累兵权,在中州站稳脚跟。她甚至为了替他挡下政敌的刺杀,
硬生生挨了一箭,落下了腿疾,阴雨天便会疼得走不了路。她以为自己捧出的是一颗真心,
换来的会是白首不离。却不知,从始至终,都是商阙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他的温润是装的,
深情是演的,他接近她的每一步,都带着精准的算计,目标从来都是青阳氏的江山,
是女娲血脉背后的力量。她曾无数次撞破他与北境的密信,
无数次听到宫人议论他与敌国公主的私情,可每次,他都能红着眼眶,握着她的手,
用最温柔的语气,编织出最完美的谎言,一点点磨掉她的防备。“灵汐,这世间我唯有你了,
若连你都不信我,我便真的一无所有了。”“你是青阳帝姬,生来便站在云端,
怎会懂我寄人篱下的苦楚?我做这些,不过是想有足够的能力,护你一生周全。
”“他们都想看我们分开,你若听了他们的话,便是亲手把我推开了。”一句句,一声声,
像温柔的枷锁,把她困在名为“爱情”的囚笼里,三年时间,温水煮青蛙,
让她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将军,变成了一个围着他打转、患得患失的卑微女子。
她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出国师的传承,搁置了自己最爱的阵法,把自己困在深宫之中,
等着他下朝归来。直到三天前,中秋宫宴。她亲手为他做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提着食盒去偏殿找他,却在门外,听到了足以将她灵魂碾碎的对话。是商阙的声音,
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阴狠与得意:“放心,姬灵汐那个蠢货,已经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青阳氏的兵权,大半都在我手里了。三日之内,我必取青阳帝的项上人头,
扶北境大军入主中州,到时候,你便是我的皇后,姬灵汐?不过是我登顶的垫脚石罢了。
”“那帝姬毕竟是女娲血脉,留着会不会是个祸患?”是他新欢的声音,娇滴滴的,
带着恶毒的笑意。“女娲血脉?她连自己的血脉传承都忘了,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废物罢了。
等事成之后,废了她的手脚,扔去冷院,让她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坐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的。
”那一刻,姬灵汐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桂花糕散了一地,
像她支离破碎的真心。商阙推开门,看到门外脸色惨白的她,
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嘲讽。他甚至懒得再伪装,只是挥了挥手,
便让侍卫将她押了下去。当晚,宫变爆发。北境铁骑与商阙掌控的禁军里应外合,一夜之间,
血洗皇城。青阳氏全族上下三百余口,尽数被屠戮,鲜血染红了太和殿的白玉台阶,
连她那年仅七岁的幼弟,都没能逃过一劫。她的父皇,被商阙亲手斩于金銮殿上,
头颅被挂在城门上示众。而她,被商阙押到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被安上了“通敌叛国、勾结北境谋害皇族”的罪名。他坐在本该属于她父皇的龙椅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把玩着她亲手为他缝制的香囊,语气冰冷,字字诛心:“姬灵汐,
你身为青阳帝姬,却通敌叛国,罪该万死。念在你我相伴三年的情分上,朕不杀你,
废黜你的帝姬身份,打入冷院,好好反省。”他当着她的面,
折断了她那把陪了她十几年的七弦琴,琴身断裂的脆响,像她心碎的声音。
他又拿出她耗尽心血写就的阵法手札,一页页撕碎,扔在她的脸上,笑着说:“你以为,
我真的看得上你这些破东西?若不是为了青阳氏的兵权,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脏。”随后,
他将她扔进了冷院。断水断粮,鞭打折磨,言语**。他带着新欢,日日来冷院看她的惨状,
看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沼,看着她生不如死。她的骄傲,她的爱情,她的家族,她的一切,
都被这个男人,碾碎成了泥。爱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意,像藤蔓一样,
缠绕着她的心脏,支撑着她,在这无间地狱里,活下去。今日凌晨,
她身边唯一的忠心侍女青禾,买通了守卫,拼死将她从冷院里救了出来。“公主,快逃!
往南跑,南边的边界古林,他们不敢轻易追进去!奴婢给您断后,您一定要活下去,为陛下,
为全族报仇!”青禾把一把匕首塞到她手里,推着她跑出了冷院,自己则拿着她的披风,
朝着反方向跑去,引开了追兵。姬灵汐躲在暗处,听着身后传来的刀剑相撞声,
还有青禾临死前的惨叫,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她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
拼了命地往南跑。身后,是商阙亲自带领的精锐骑兵,马蹄声震天,追杀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商阙有令!活捉姬灵汐者,赏黄金万两!取她首级者,封千户侯!”“她跑不远的!
腿上有伤,给我追!”姬灵汐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往前跑。箭雨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一支羽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深深扎进了旁边的树干里,带起的血珠溅了她一脸。
她从深夜跑到天明,又从天明跑到日暮,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力早已透支,
腿上的旧伤加新伤,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后的追兵却始终甩不掉,像附骨之疽,
步步紧逼。慌不择路间,她闯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古林。当地人都叫这里“不归林”,
传说这片林子连着另一个世界,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平日里,就连最胆大的猎户,
都不敢踏入半步。可此刻,身后就是步步紧逼的追兵,身前是遮天蔽日的古林,她别无选择。
她一头扎进了不归林里。古林里遮天蔽日,参天的古木歪歪扭扭,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阳光根本透不进来,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厚厚的腐叶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身后的马蹄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了。“她进不归林了!快追!别让她跑了!
”姬灵汐咬着牙,继续往古林深处跑。脚下的腐叶厚厚的,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尸体上。
她看不清路,只能凭着本能往前冲,耳边的追兵声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听到商阙阴狠的声音:“姬灵汐!你跑不掉的!乖乖出来投降,
朕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她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味,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就在这时,
脚下突然一空。她踩空了。脚下根本不是土地,是一处被藤蔓和腐叶掩盖的悬崖,悬崖底下,
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失重感瞬间席卷了她,身体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她看着头顶越来越小的天光,看着悬崖边追来的商阙那张狰狞的脸,意识开始模糊。原来,
她终究还是逃不掉吗?家族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还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上。她不甘心。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瞬间,她心口的位置,
突然泛起了一阵滚烫的暖意。一股淡金色的灵光,从她的血脉里喷涌而出,
包裹住了她急速下坠的身体。那是她体内沉睡了十几年的,女娲嫡系血脉的力量。
她撞进了一层水波纹一样的、看不见的屏障里,屏障泛起了圈圈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住了她,下坠的势头瞬间停住。耳边的风声消失了,
追兵的喊叫声消失了,古林的阴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还有清冽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怀抱里。
姬灵汐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撞进了一双眼睛里。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像万古不化的冰川,又像盛着漫天星河,清冷,孤绝,带着跨越亿万年的厚重与威压,
却又在看向她的时候,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候了千年的温柔。男人穿着玄色的广袖长袍,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山雾与碎金流光,身形挺拔孤绝,眉目苍劲绝尘,
像从洪荒古画里走出来的神祇。他垂眸看着怀里昏迷前的她,薄唇轻启,
低沉的声音像山涧的清泉,落在她的耳边。“你终于来了,守脉人。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姬灵汐只有一个念头:这里,不是不归林。她好像,
闯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光怪陆离的世界。第二章昆仑初遇,
灵脉觉醒姬灵汐是被一阵清冽的草木香唤醒的。鼻尖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吸入肺腑,
身上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原本钻心的疼痛,竟然消散了大半。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冷院的破屋顶,也不是不归林的参天古木,
而是高耸入云的穹顶,上面绘着漫天星辰与山海异兽,流光婉转,栩栩如生。
身下是铺着雪白狐裘的玉床,触手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结界光晕,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这里是哪里?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把青禾塞给她的匕首还在。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是一座建在山巅的宫殿,通体由白玉筑成,殿内没有烛火,却处处都有柔和的天光洒落,
亮如白昼。殿外是翻涌的云海,云海之中,能看到遮天蔽日的上古神木,
枝头停着三足的神鸟,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奇形异状,完全不是她熟悉的九州地貌。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她只是坐着不动,体内枯竭的灵力,便在一点点恢复,
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绝不是中州,更不是不归林。
难道……那些关于不归林的传说,是真的?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不对。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有着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千里之外的中州,
那熟悉的王朝气运。她还在大荒,还在这片天地里,只是到了一个从未被记载的地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的杀气,却带着一股跨越万古的威压,
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脊背绷紧,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玄色身影走了进来。是她昏迷前,接住她的那个男人。他缓步走了进来,广袖垂落,
周身的山雾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散开,孤绝清冷的气场,让整个宫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五官俊朗到了极致,却没有半分柔和,眉骨高挺,下颌线锋利,一双墨色的眸子,
像盛着昆仑万年的冰雪,淡漠疏离,唯独在看向她的时候,眼底的冰雪,融化了一丝。
“你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山涧的清泉撞在玉石上,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却又刻意放轻了语气,怕吓到她。他在离玉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恪守着边界,
没有再往前一步。姬灵汐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男人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吾名苍珩,昆仑镇界帝君。这里是昆仑天宫,山海界的核心之地。”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血脉觉醒的淡金光晕,“你身负女娲嫡系血脉,
是上古定下的守脉人。濒死之际血脉觉醒,撞开了昆仑结界的缝隙,坠入了山海界。
”山海界?昆仑结界?守脉人?一个个陌生的词汇,砸得姬灵汐脑子发懵。她看着苍珩,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什么是山海界?什么是守脉人?我明明在中州的不归林,
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不是另一个世界?”“自然不是。”苍珩微微颔首,语气平稳,
一字一句地为她解惑,“上古之时,大荒本是人、神、妖、兽万族共存之地。
颛顼帝绝地天通,以昆仑为核心,设下天地结界,将洪荒山海疆域,
折叠封印在了九州边界的维度缝隙中。山海界与九州,同属一片天地,同顶一片苍穹,
只是被结界隔开,普通人无法感知,更无法闯入。”他抬眼看向殿外的云海,目光悠远,
像穿越了万年的时光:“唯有身负女娲守脉人血脉者,方能在濒死之际,触发血脉之力,
打开结界缝隙,自由出入两界。你坠入的深潭,正是结界最薄弱的封印缝隙,
也是吾镇守了万年之地。”姬灵汐彻底愣住了。她从小读遍大荒古籍,从未见过这样的记载。
可苍珩的语气沉稳笃定,周身的威压做不了假,还有这光怪陆离的昆仑天宫,
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以及自己体内飞速愈合的伤口,都在告诉她,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没有穿越,只是闯入了这片被封印了万年的,山海经里记载的洪荒世界。
难怪不归林被称为禁地,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普通人闯入结界缝隙,
只会被结界之力碾碎,唯有她,身负女娲血脉,才能活着进来。“守脉人……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看向苍珩,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她从小只知道自己是青阳氏嫡系,女娲后裔,
却从未听过什么守脉人。“万年前,女娲娘娘以身补天,崩于不周山。临终前,她定下契约,
令嫡系血脉世代为守脉人,与吾一同镇守昆仑结界,压制浊气之主浊阴,护两界苍生安宁。
”苍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只是岁月流转,
青阳氏渐渐遗忘了传承,到你这一代,血脉早已沉睡,唯有濒死之际,方能唤醒。”浊阴?
姬灵汐还想再问,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她的仇人还在中州,
她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她不能待在这里。可脚刚沾地,腿上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身体一软,朝着地上摔去。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苍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手臂坚实有力,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扶着她坐回玉床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腿上的伤口,一股温润的灵力涌入,
伤口的疼痛瞬间消散。他的动作克制守礼,只碰到了她的裤腿,没有半分逾矩,做完这一切,
便立刻收回了手,退回到了三步之外。“你的伤还没好,不宜乱动。
”他看着她眼底的恨意与急切,语气平稳,“中州之事,你不必急于一时。
结界缝隙唯有守脉人能自由开启,你如今血脉刚刚觉醒,还无法掌控,强行回去,
只会被结界之力反噬,粉身碎骨。”姬灵汐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她知道苍珩说的是对的,她现在浑身是伤,灵力枯竭,就算回去了,也根本不是商阙的对手,
只是自投罗网。可一想到全族的血海深仇,一想到商阙坐在龙椅上的嘴脸,她就心如刀绞。
苍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转身从旁边的玉案上,拿过来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
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昆仑的凝露,能治你的伤,也能安抚你的血脉。”他看着她,
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你先安心养伤,吾会教你掌控血脉之力,
待你伤愈,想走想留,皆随你。”姬灵汐看着他递过来的白玉盒子,
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双清冷却无半分恶意的眼睛,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她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接下来的几日,姬灵汐便在昆仑天宫住了下来。
苍珩果然如他所说,从未逾矩半步。他每日只会来两次,一次为她送药,
一次为她讲解血脉传承与山海界的秘辛,其余时间,都守在殿外,从不随意踏入她的寝殿。
他话不多,却句句精准,她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从无半分不耐。
而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姬灵汐也渐渐发现,这位看起来孤绝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昆仑帝君,
骨子里,却有着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呆萌。那日,她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便从随身的香囊里,
拿出了一小盒胭脂,想遮一遮脸上的伤。刚打开胭脂盒,一直站在旁边的苍珩,
突然脸色一变,瞬间抬手布下了一层结界,将她护在了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那盒胭脂,
如临大敌。“这是何物?”他沉声问道,指尖灵力涌动,“为何带着如此浓郁的香气?
可是邪祟附体的毒器?”姬灵汐拿着胭脂盒,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她明白过来苍珩以为这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家族被灭之后,第一次笑。她忍着笑,给苍珩解释:“这是胭脂,
是我们中州女子用来涂脸、遮瑕疵的,不是什么毒器,也没有害。”苍珩愣了愣,
看着她手里的胭脂盒,又看了看她笑起来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耳尖微微泛红。
他默默撤掉了结界,看着她把胭脂涂在脸上,小心翼翼地问:“此等物件,竟能治伤?
”“不能治伤,只能遮丑。”姬灵汐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暖意。
这位活了亿万年的帝君,竟然连胭脂都不认识,实在是和他那副威严的样子,反差太大了。
这样的名场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层出不穷。她闲来无事,拿出了藏在香囊里的琴弦,
想重新做一把琴。刚把琴身做好,拨动琴弦试音,苍珩瞬间闪身到她身边,
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周身威压全开,目光死死盯着那把琴,沉声问:“此乃何种攻击法器?
竟能引动灵力波动?”姬灵汐再次被他逗笑,耐心给他解释,这是琴,是用来弹奏乐曲的,
不是法器。苍珩听完,看着那把琴,沉默了半天,第二天,竟然把那把琴,
恭恭敬敬地供在了殿内的神台上,说“此等能引动天地灵力的物件,当好生供奉”,
弄得姬灵汐哭笑不得。还有一次,她随口跟身边伺候的灵鹿说了一句,
有点想吃中州的甜点心。这话被苍珩听到了,他沉默着离开了半天,回来的时候,
竟然直接搬来了一整棵上古蜜果树。那树有十几丈高,结满了金灿灿的果子,
蜜浆顺着树干往下流,差点淹了半个寝殿。苍珩站在蜜果树旁,看着目瞪口呆的姬灵汐,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此果甜度,胜你说的点心百倍,够你吃许久。”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看着满地的蜜浆,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苍珩!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月神种下的唯一一棵蜜果树!你给人连根拔了?!
”来者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神兽,头生双角,眉眼灵动,正是通晓万物的白泽。它跳上玉案,
看着一脸茫然的苍珩,又看了看憋笑憋得脸通红的姬灵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活了上万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开窍的!人家姑娘想吃口点心,你把人家果树都搬来了?
你怎么不把昆仑墟给人家搬过来?”苍珩皱了皱眉,看向白泽:“她想吃甜的,此果最甜。
”“你!”白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姬灵汐,一脸痛心疾首,“帝姬,
你可别被他这副木头样子骗了!他活了亿万年,就是个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呆子!
”姬灵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日子,在苍珩的笨拙照顾,和白泽的毒舌吐槽中,
她心里的寒冰,一点点融化了。那些被背叛、被屠戮的痛苦,那些深入骨髓的恨意,
似乎在这片光怪陆离的山海界,在这个清冷笨拙的帝君身边,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深宫里的、卑微的女子,也不是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亡命天涯的逃犯。
在这里,她是女娲嫡系后裔,是守脉人,是被苍珩小心翼翼护着的人。她看着不远处,
被白泽吐槽得手足无措,却还是下意识看向她,问她“果子甜不甜”的苍珩,心跳,
莫名地漏了一拍。日子一天天过去,姬灵汐的伤彻底痊愈了,在苍珩的教导下,
她对自身的血脉之力,也有了初步的掌控。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山海界的一草一木,
能与林间的异兽沟通,能调动体内的金光,净化掉沾染了浊气的草木。苍珩说,她的血脉,
是天地间唯一能净化浊气的力量。而就在她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她彻底掌控血脉之力时,变故,突然发生了。那日,她正和苍珩在昆仑边境的结界处,
学习掌控结界之力。突然,原本稳固的结界,猛地剧烈晃动了一下,一道黑色的浊气,
从结界缝隙里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腥臭味。紧接着,远处的山林里,
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兽吼,无数只被浊气侵蚀的凶兽,红着眼睛,朝着结界的方向冲了过来,
疯狂地撞击着结界屏障。“不好!是浊阴的浊气泄露了!”白泽的脸色瞬间变了,
“封印松动了!”苍珩脸色一沉,瞬间将姬灵汐护在身后,周身玄色灵力翻涌,
想要加固结界。可那些被浊气侵蚀的凶兽,像是疯了一样,悍不畏死地撞击着结界,
黑色的浊气越来越浓,结界的屏障,开始出现了裂痕。一只体型巨大的穷奇,
冲破了结界的缺口,朝着姬灵汐的方向猛扑过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带着能腐蚀灵力的浊气。苍珩正要出手,姬灵汐却先一步动了。她体内的女娲血脉,
在感受到浊气的瞬间,彻底沸腾了。淡金色的灵光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了身前。那穷奇撞在金光屏障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上的浊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消散。姬灵汐抬起手,
金色的灵光顺着她的指尖流淌而出,拂过那些被浊气侵蚀的凶兽。那些原本疯狂嘶吼的凶兽,
在金光的包裹下,渐渐平静了下来,眼里的猩红褪去,身上的浊气,被彻底净化。
喷涌而出的黑色浊气,在她的金光之下,像冰雪遇到了暖阳,一点点消散,晃动的结界,
也渐渐稳定了下来。苍珩站在一旁,看着被金光包裹的姬灵汐,墨色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她终于,彻底觉醒了。姬灵汐缓缓放下手,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金光,
心里充满了震撼。她终于明白,苍珩说的守脉人,到底意味着什么。“万年前,
吾以半数本源,将浊阴封印在结界缝隙的深潭之下。”苍珩走到她身边,语气凝重,
“如今封印松动,浊阴即将破封,他以生灵的恶念与贪欲为食,一旦破封,
浊气会席卷山海与九州两界,万族生灵,都会沦为炼狱。”他看着姬灵汐,
目光郑重:“唯有你的女娲血脉,能彻底净化浊阴,重铸结界。你,是两界唯一的希望。
”姬灵汐看着远处渐渐平息的山林,握紧了拳头。她终于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脉,
不仅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还背负着两界苍生的安危。就在这时,结界的方向,
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这一次的波动,和之前的浊气暴动不同,
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中州的气息。白泽的脸色瞬间大变,
猛地抬头看向结界的方向:“不好!有人借着帝姬血脉觉醒的波动,闯入结界了!
”而在结界缝隙的深潭底部,刚刚坠入山海界的商阙,擦了擦脸上的潭水,
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洪荒世界,眼里闪过了滔天的贪欲。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带着蛊惑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响起:“想要无上的力量吗?
想要永远坐在至高的位置上吗?跟我合作,我帮你杀了姬灵汐,整个大荒,都是你的。
”第三章旧怨重逢,情定山海昆仑边境的浊气暴动平息后的第三日,苍珩带着姬灵汐,
踏上了前往青丘的路。“你血脉初醒,根基未稳,需用西王母瑶池的凝魂露稳固灵脉,
否则日后强行催动力量,极易被血脉之力反噬。”苍珩走在身侧,玄色广袖被山风拂起,
指尖始终虚虚护在姬灵汐身侧,生怕她被林间横生的枝桠碰到。
他周身依旧是那副跨越万古的清冷威严,可眼底的温柔,却连林间的灵鹿都能感知到,
蹦蹦跳跳地围在两人脚边,不怕生的蹭着姬灵汐的裙摆。跟在身后的白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活了亿万年的木头,开了窍之后,简直没眼看。
之前连只虫子靠近昆仑都要碾碎,现在恨不得把路都给人家铺平整了。”更让白泽没眼看的,
是跟在队伍最后方的饕餮。这只山海经里记载的食人凶兽,此刻像只温顺的大狗,
亦步亦趋地跟在姬灵汐身后,大脑袋时不时蹭一下她的胳膊,嘴里哼哼唧唧的,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讨好。原因无他,姬灵汐用自己的血脉灵力,
净化了他体内积攒了千年的浊气,还把苍珩搬来的那棵蜜果树的果子,分了他大半。
这只活了上万年的凶兽,当场就认了主,拍着胸脯说要给姬灵汐当坐骑、当保镖,
谁要是敢欺负她,他就把谁一口吞了。当然,前提是姬灵汐要每天给他喂蜜果子。“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