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楚临渊陆明修是一位孤独而受伤的灵魂,在月光饼干的小说《重生后,渣夫跪着求原谅》中,他将经历一段扭曲而震撼的命运之旅。沈清婉楚临渊陆明修拥有异常强大的超能力,但却被囚禁于一个秘密实验室中。逃脱后,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展开了对抗邪恶势力的战斗。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紧张刺激的情节和意想不到的转折,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沈家的财富,沈清婉的痴心,楚临渊的权势……还有那些他尚未完全掌控的、足以让他登临绝顶的……将让读者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章节预览
上一世,她错信渣男,被榨干家族价值,沦为弃子,含恨而死;那个满心是她的侯爷,
为护她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一朝重生,她和侯爷双双带着前世记忆归来,
而那个抛弃她的渣男,也重生回来想求复合。渣男泪眼婆娑:“阿婉,前世是我负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挽着侯爷的手,眉眼冷冽:“我夫君尚在,轮得到你置喙?”这一世,
她远离渣男,抱紧侯爷大腿,夫妻联手,收拾恶毒亲戚,打脸不知好歹的前任,
护家族、兴家业,让所有仇人都付出惨痛代价。渣男悔断肠,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能看着她和侯爷恩爱一生,坐拥荣华。第一章重生浓稠的血腥味堵在喉间,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沈清婉伏在冰冷的灵堂地砖上,视线模糊,
只能勉强辨认出供桌上那方小小的牌位——是她未出世孩儿的名字。
四肢百骸的剧痛早已麻木,唯剩心口处那点微弱的跳动,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陆明修搂着他新纳的宠妾站在不远处,那女人娇笑着,指尖鲜红的蔻丹刺得她眼睛生疼。
原来这就是结局,耗尽沈家百年基业,掏空她一身骨血,
换来的竟是夫君亲手端来的那碗绝命汤。也好……她涣散的瞳孔映着跳跃的白烛,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刺目的光骤然扎进眼底。沈清婉猛地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几乎要挣脱而出。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她大口喘息,
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眼前不是侯府阴森的灵堂,
而是她未出阁时闺房那熟悉的茜纱帐顶。窗外晨曦微露,鸟鸣啁啾,
梳妆台上那面熟悉的菱花铜镜,清晰地映出她年轻、饱满、毫无病容的脸庞。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镜面。镜中人杏眼圆睁,
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劫后余生的狂澜。不是梦。喉间那真实的血腥气仿佛还未散尽,
灵堂彻骨的寒意犹在骨髓。她回来了?回到了……与陆明修订婚前夜?“**,您醒了?
”贴身丫鬟碧桃端着水盆进来,见她坐起,面露关切,“今日可是您和陆状元定亲的大日子,
夫人吩咐早些梳妆呢。”沈清婉的目光倏地钉在碧桃脸上。前世,就是这个看似忠心的丫头,
最后成了陆明修安插在她枕边的毒蛇。她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一股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决绝,在她眼底深处凝结成冰。几乎在同一时刻,
遥远北疆的战场之上。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犹在耳畔,冰冷的金属穿透皮甲,
刺入血肉的剧痛清晰得令人战栗。楚临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喷溅在脸上,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深渊。然而预想中的永恒沉寂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
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透过高耸的殿宇琉璃瓦,洒下金辉。他正站在金銮殿的丹陛之下,
身着簇新的蟒袍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龙椅上,身着明黄龙袍的帝王正含笑看着他,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目光或艳羡或敬畏地聚焦在他身上。“定远侯楚临渊,骁勇善战,
荡平北狄,功在社稷!特加封太子少保,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楚临渊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他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毫无伤痕的手掌。没有箭孔,没有血迹,
没有那场惨烈的、万箭穿心的伏击。他回来了?回到了……凯旋受封,功勋卓著的这一天?
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炸开,几乎要冲破喉咙嘶吼出来。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
穿透巍峨的宫殿,射向京城某个方向。清婉!那个名字在他心底疯狂呐喊。这一次,
他绝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绝不会再让她在绝望中凋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笑容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癫狂和势在必得的锐利。京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软红十丈,
暖香袭人。陆明修搂着新得的美人,醉眼朦胧地听着靡靡之音,手中的玉杯倾斜,
琥珀色的酒液洒在美人半露的酥胸上,引得她一阵娇嗔。他哈哈笑着,
低头去舔舐那晶莹的酒滴,享受着这纸醉金迷的快意。权势、财富、美人,尽在掌握,
那个愚蠢的、被他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的沈清婉,早已被他抛诸脑后。然而,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攫住了他。
眼前奢华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片片剥落,刺鼻的脂粉香被另一种肃穆而庄重的气息取代。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重新聚焦。眼前不再是香艳的暖阁,而是庄严肃穆的皇宫大殿。
他正站在百官前列,身着崭新的状元红袍,头戴金花乌纱帽。手中沉甸甸的,
是一卷明黄的圣旨。皇帝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新科状元陆明修,才学出众,
特赐翰林院修撰……”陆明修脸上的醉意和轻佻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他回来了?回到了……他高中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这一天?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巨大的算计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上他的心头。
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沈家的财富,沈清婉的痴心,
楚临渊的权势……还有那些他尚未完全掌控的、足以让他登临绝顶的隐秘!老天有眼!
竟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满足于区区一个状元之位。
他要将沈家的财富彻底吞并,要将楚临渊踩在脚下,
要将那至高无上的权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沈清婉……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算计光芒,那个女人,
依旧是他通往权力巅峰最便捷、也最听话的踏脚石。一丝志在必得的、带着毒汁的笑意,
悄然爬上他的嘴角。第二章撕毁婚约晨光透过茜纱窗棂,在梳妆台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婉端坐镜前,任由碧桃为她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的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与前世灵堂里枯槁的形貌判若两人。碧桃取出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正要簪入发髻,
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挡开。“换那支素银簪子。”沈清婉的声音平静无波,
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碧桃瞬间僵住的手指。前世今日,
碧桃特意选了这支陆明修所赠的步摇,暗喻着“步步同心”。如今想来,
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碧桃强笑着应声,换过簪子。
她总觉得**自清晨醒来便不同了,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杏眼里,如今凝着化不开的寒冰,
看得人心里发毛。沈府花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陆明修一身簇新的状元红袍,
被众人簇拥在中央,接受着潮水般的恭维。他含笑应对,目光却不时飘向厅外。前世今日,
沈清婉穿着那身他最喜欢的鹅黄衣裙,含羞带怯地出现,眼中盛满对他的倾慕。
那痴迷的眼神,曾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厅外环佩轻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沈清婉缓步而入,一身素白罗裙,不施粉黛,只在鬓边簪着那支素银簪子。
满堂喜庆的红色骤然被这抹清冷劈开,喧闹的厅堂霎时安静下来。
陆明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与他精心设计的重逢截然不同。他压下心头异样,快步上前,
脸上堆起前世屡试不爽的温柔笑意:“婉儿,你今日……”他伸出手,
想像前世那样执起她的手,在众人面前演绎情深。指尖尚未触及,
沈清婉已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她径直走向主位上的沈父沈母,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
未留半分涟漪。“父亲,母亲。”她声音清越,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花厅,“女儿今日,
有一事相求。”沈父皱眉:“婉儿,今日是你与明修订亲的大日子,有何事容后再说。
”“正是关于这亲事。”沈清婉转向陆明修,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陆明修心头莫名一紧。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系着红绸的文书——正是那份墨迹未干的婚书。陆明修瞳孔微缩,
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他强笑道:“婉儿莫不是紧张了?这婚书……”话音未落,
只听“嗤啦”一声裂帛脆响!沈清婉双手一分,
那承载着两家盟约、象征着她前世无尽苦难的婚书,在她手中被生生撕成两半!碎纸如残蝶,
纷纷扬扬飘落在地。满座哗然!抽气声此起彼伏。沈父拍案而起:“婉儿!你疯了!
”陆明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震惊、难堪、还有一丝被当众羞辱的暴怒在他眼中交织。
他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纸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世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痴心一片的沈清婉,怎会如此?!他迅速调整表情,
换上痛心疾首的哀伤,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婉儿……你这是为何?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改!我们多年的情意……”他上前一步,
试图去抓沈清婉的手腕,眼中甚至逼出了几点水光。这一招,前世总能让她心软落泪。
沈清婉却在他指尖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后退一步,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陆状元,
”她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讥诮,“情意?你我之间,何曾有过情意?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陆明修耳边,
也砸在满堂宾客惊愕的心上:“不过是,你贪图我沈家百年基业,
我错信你状元郎的锦绣前程罢了。”这正是前世陆明修在榨干沈家后,
搂着新欢对她说的原话!陆明修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脸上的哀伤瞬间凝固,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这句话……这句话是他前世在沈家倾覆后才说出的!
她怎么可能知道?!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沈清婉已转向主位,声音斩钉截铁:“父亲,
母亲,女儿心意已决。这陆家的亲事,就此作罢!”她环视全场惊疑不定的目光,
最后落在陆明修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上,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至于女儿要嫁之人——”她深吸一口气,
迎着所有人屏息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宣告:“是定远侯,楚临渊!”“轰——!
”整个花厅彻底炸开了锅!定远侯楚临渊?
那个刚刚凯旋回朝、加封太子少保、权势煊赫却据说冷面无情、不近女色的煞神?
沈家大**疯了不成?刚撕了状元郎的婚书,转头就要嫁给定远侯?!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以最快的速度飞出沈府,飞向皇城深处那座刚刚受封的侯府。楚临渊正站在演武场中,
手中长枪如龙,带起一片凌厉的寒光。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他却浑然不觉,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前世沙场喋血的狠厉与决绝。清婉……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只有这种近乎自虐的操练,才能稍稍压制住他立刻冲去沈府将她抢回来的冲动。“侯爷!
侯爷!”亲卫统领赵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演武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沈……沈家出事了!沈大**她……她当众撕了与陆状元的婚书!还……还说要嫁给您!
”长枪的破空声戛然而止。楚临渊猛地转身,枪尖“铛”一声重重顿在地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瞬间爆发出足以焚毁一切的光芒!
狂喜、激动、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锐利!“备马!”他低吼出声,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乌云不知何时已遮蔽了骄阳,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
楚临渊甚至来不及换下汗湿的劲装,抓过一件玄色斗篷便翻身上马。
黑色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嘶鸣着冲出侯府大门,四蹄翻腾,踏碎一地水花,
朝着沈府的方向狂奔而去!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水幕。沈府门前,宾客早已散去,
只余一地狼藉和紧闭的朱红大门。沈清婉拒绝了家人让她回房的劝说,
独自一人撑着一把素白的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门廊下。雨水顺着屋檐汇成水帘,
在她面前织成一片朦胧的屏障。她在等。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同样从地狱归来的灵魂。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战鼓,穿透重重雨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最终,
一声长长的马嘶在府门前响起,骏马人立而起,溅起大片泥水。马上之人勒紧缰绳,
玄色斗篷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他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如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袍角。
隔着朦胧的雨帘,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
直直地射向门廊下那抹素白的身影。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打湿了他浓密的睫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是因为疾驰的疲惫,还是因为心中翻江倒海的激荡。
沈清婉也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喧嚣的雨声,呼啸的风声,
都成了遥远的背景。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痛楚,
那绝非一个初次见面的侯爷该有的眼神。他也看着她眼中那历经生死淬炼的冰冷决绝,
以及那冰层之下,同样汹涌澎湃的、劫后余生的惊涛骇浪。无需言语,无需试探。一个眼神,
穿透了前世今生的迷雾,击碎了所有伪装的面具。沈清婉的唇角,
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新嫁娘的羞涩,
没有得偿所愿的欣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同路之人终于相逢的了然与……释然。
几乎在同一瞬间,楚临渊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扬起。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
那笑容却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冲破一切桎梏的畅快与笃定。雨幕之中,
素伞之下,两人相视而笑。前世的血泪与绝望,今生的重逢与抉择,尽在这无声的笑容里。
第三章大婚惊变定远侯府的红绸从朱漆大门一路铺进深深庭院,映得满府灯火煌煌,
亮如白昼。喧天的锣鼓声与宾客的贺喜声交织,
将这座素来以肃杀闻名的府邸浸染在从未有过的喧腾喜气之中。然而,这喧嚣的热浪,
却丝毫未能穿透新房那扇紧闭的雕花门扉。屋内,龙凤喜烛静静燃烧,烛泪无声滑落。
沈清婉端坐于铺着百子千孙锦被的婚床之上,繁复华丽的凤冠压着她如云的青丝,
珠翠流苏垂落,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她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冰凉,唯有掌心那一点被指甲掐出的微痛,
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门轴发出一声轻响。楚临渊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迎亲时那身正红蟒袍,金线绣制的麒麟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可当他反手轻轻合上门扉,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那属于定远侯的威严与冷峻,却在瞬间褪去。他一步步走向婚床,
脚步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将她笼罩其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沉重如铅的过往。他缓缓抬起手,
伸向那顶象征着尊荣与束缚的凤冠。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玉珠翠时,竟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双曾在战场上握紧长枪、斩敌无数的、稳如磐石的手,
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梦境。流苏被轻轻撩开,
露出沈清婉清丽绝伦却毫无新嫁娘娇羞的脸庞。她的眼眸抬起,清澈的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
也映着他同样复杂难辨的神情。四目相对,没有羞涩,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
“婉儿……”楚临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指尖的动作未停,
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繁复的系带和卡扣,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多用一分力,
眼前的人就会如泡影般消散。凤冠终于被取下,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案几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沈清婉顿觉头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侯爷……”她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叫我临渊。”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俯身,半跪在她面前,
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绪——失而复得的狂喜,
深入骨髓的痛楚,还有一丝……近乎毁灭的暴戾?那是前世他战死沙场前,
她最后在他眼中看到的决绝。沈清婉的心猛地一缩。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峰,仿佛要抚平那刻骨的伤痛。“那一箭……”她低语,
声音轻得像叹息,“穿心而过……很疼吧?”楚临渊浑身剧震!他猛地抓住她抚上眉心的手,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疑惑,
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悲悯和……同病相怜的痛楚!“你也……”他喉结滚动,
声音艰涩得如同砂砾摩擦,“灵堂……那杯毒酒……”沈清婉缓缓点头,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前世冰冷的绝望与背叛,
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两人。他看到她枯槁地躺在灵堂薄棺里,
气息断绝;她看到他万箭穿心,倒在染血的雪地,死不瞑目。
“陆明修……”楚临渊的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带着淬了毒的恨意。前世他远在边关,
收到她死讯时,已是她香消玉殒半月之后!那份撕心裂肺的痛与无能为力的悔恨,
至今仍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勾结北狄,私贩军粮,证据……”沈清婉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就在他书房暗格第三层,
那本《论语》的夹页里。还有他与北狄三王子往来的密信,用矾水写就,需用火烤方显。
”楚临渊眼中寒光暴涨:“我已派人盯死他。今夜,他必有所动。”他握紧她的手,
传递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力量,“婉儿,这一次,我们亲手了结他。”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而激烈的喧哗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打破了新房的寂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冲突和叫嚷,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让开!我要见清婉!
她定是被你们胁迫的!”“状元郎,您不能硬闯!这是侯爷大婚……”“滚开!什么侯爷!
清婉是我的未婚妻!楚临渊,你强抢**,算什么英雄好汉!”是陆明修!他果然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恰到好处”,选在这宾客盈门、众目睽睽的新婚之夜!
楚临渊与沈清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和早已料定的了然。
楚临渊站起身,方才面对沈清婉时的所有柔软瞬间褪去,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他替沈清婉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沉声道:“等我。”沈清婉点头,
拿起旁边备好的红盖头,重新覆在头上。盖头落下,遮住了她唇角勾起的那抹冷冽弧度。
楚临渊大步流星地拉开房门。门外,赵成一脸焦急地候着:“侯爷,陆明修带了一帮人硬闯,
口口声声说夫人是被迫的,要带夫人走!宾客们都被惊动了!”“来得正好。
”楚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按计划行事。”前院早已乱成一团。陆明修一身狼狈,
发冠微斜,脸上带着刻意装出的悲愤与焦急,正与侯府的侍卫推搡着。
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还有不少被惊动前来看热闹的宾客,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疑和看好戏的神情。“楚临渊!”陆明修一见他出现,
立刻如同见了生死仇敌,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你仗势欺人,强夺我未婚妻子!
今日我陆明修拼却这身功名不要,也要为清婉讨个公道!把她交出来!
”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立刻引来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四起,
投向楚临渊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楚临渊负手而立,玄色婚服衬得他面如寒玉。
他并未动怒,只是冷冷地扫了陆明修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陆状元,
今日是本侯大喜之日,你在此喧哗闹事,污蔑本侯与夫人清誉,意欲何为?”“大喜?
”陆明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悲愤地大笑起来,“清婉与我青梅竹马,情深意重!
若非你以权势相逼,她怎会……怎会……”他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将一个被横刀夺爱的痴情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胁迫于她!清婉!
清婉你在哪里?别怕!我来救你了!”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沈清婉的名字,
试图冲破侍卫的阻拦。“陆明修,”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沈清婉,在丫鬟的搀扶下,
缓缓从内院走了出来。她步履沉稳,姿态端庄,全然没有半分被胁迫的惊慌。
陆明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立刻换上更深的痛惜:“清婉!你受苦了!快过来!
我带你离开这个虎狼之地!”沈清婉在楚临渊身边站定,隔着盖头,
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陆状元,你我婚约早已当众撕毁,两不相干。
今日是我与侯爷的大喜之日,你口口声声说我被胁迫,可有凭证?”“凭证?
”陆明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若非胁迫,你怎会舍弃我们多年的情意,
嫁给这个……这个……”他故意语塞,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清婉,我知道你定有苦衷!
当着诸位大人的面,你说出来!我拼了命也会为你做主!”“苦衷?”沈清婉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的苦衷,便是前世错信豺狼,引狼入室,害得家破人亡,
自己也落得个毒酒穿肠的下场!”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什么前世?什么毒酒?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话震住了。陆明修更是脸色剧变,心头狂跳,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她怎么会知道……前世?!“陆明修,”沈清婉的声音陡然转厉,
如同冰锥,“你今日敢来闹事,不就是仗着你书房暗格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陆明修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什么!”“《论语》夹页里的账册,
记录了你私贩军粮给北狄的每一笔交易!还有那封用矾水写的密信,是你向北狄三王子承诺,
待你掌控沈家后,便为他们打开边关门户的铁证!”沈清婉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妖言惑众!污蔑!这是污蔑!”陆明修彻底慌了,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楚临渊!是你!
定是你教她编造这些鬼话来陷害我!我要见皇上!我要告御状!”“你要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