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现代言情小说《北纬三十九度吻》,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暮繁谢靳臣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造孽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廊灯漫过来,在谢靳臣肩膀轮廓上勾出一层薄薄的光晕。他眼眸深邃,透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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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繁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天气特别好。
阳光晒在她泪迹未干的小脸上,红肿的眼睛刺痛不已。
当时的她或许不清楚英雄的真正含义。
但她知道,爸爸在她心目中就是世上最最最好的爸爸,谁也不许说他坏话。
此刻,她面对谢靳臣,突然就想起自己提出结婚时像在谈一场交易的模样,不禁羞愧。
暮繁端正坐姿,发自内心的郑重道:“谢靳臣,谢谢你。”
“不用这副感动到要哭的表情看着我。”
谢靳臣不希望她有任何心理负担,语态故作轻松:“我又不是冲你才查的,主要是我家老爷子天天念叨这事,他说救命之恩不报是小人行径,传出去老脸没地方搁。”
暮繁眼眶憋的通红,明显不信他说的。
她看他的眼神带着感激,还有些动容的倔强。
“真的,骗你做什么?”
谢靳臣心头一软,神色淡然,试图卸去她所有紧绷:“你不了解我家老爷子,他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这也算尽孝。”
实际上,谢老爷子对他最是纵容。
要不然也不会在谢家众多小辈中,唯独把与暮宏远是旧识的事告诉他一人,并郑重叮嘱切勿惊动他人,必须查**相。
他最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特别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暮繁长睫颤动,晶莹泪珠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强压下酸涩感,浓重的鼻音里透出几分执拗:“谢靳臣,你不用这样的,领证结婚是我有私心提的,我没资格让你对我掏心掏肺。”
她向来清醒,从不奢求无端的善意,更怕对方的善意背后隐藏着无法偿还的东西,这样会使本就带有目的性的交易变得愈发不堪。
“婚都求了,现在想划清界限,晚了。”
谢靳臣不想听她说些扫兴的鬼话,抬手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推到她面前,眸色沉沉:“别说什么没资格,在我这里,只有你有资格。”
末了,他还表现出一副极其受伤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满含控诉:“难道你后悔了,耍我玩的,不想跟我结婚?”
暮繁连连摆手,难过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
罢了,就当她欠他的吧,日后加倍还给他便是。
她拿起手机大大方方添加了谢靳臣的微信,眸光清浅不染尘俗,语气十分郑重:“不后悔,谢三爷家世显赫,多少人做梦都攀不上的高枝,怎么会后悔,我很幸运。”
“算你有眼光。”
谢靳臣忍俊不禁,眉目疏朗间溢出点点笑意。
幸运的是他才对。
电脑加密文件里的追人攻略都没派上用场就直接略过谈恋爱马上准备步入婚姻殿堂了。
妙哉。
-
翌日清晨,雪后初晴。
暮繁八点准时出门,到新公司报到时刚好九点半左右。
办好入职手续,又简单熟悉了一圈新环境。
办公室在二十三层,全景落地窗,视野开阔。
阳光从窗外倾洒进来,暖融融的,各种绿植点缀其中,莫名令人身心舒畅。
由于谢靳臣今早临时要到港城出差一周,所以领证的事宜只能暂时先往后推。
“Dorren你好,我叫Daisy,以后就是你的助理啦,请多指教。”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Daisy捧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微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需要你负责的项目资料,你先了解一下,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相互认识认识。”
“好,谢谢。”
暮繁接过文件简单翻阅,时不时抬头和助理闲聊两句,很快就把工作熟悉了七七八八。
中午,两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了饭。
Daisy性格活泼开朗,很快就和暮繁打成一片。
下午,暮繁继续投身于工作。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已经临近下班。
五点钟,她关掉电脑,手机开始震动。
瞥见来电显示,没接。
挂断后间隔三十秒再次响起。
她盯着屏幕上‘沈琼’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繁繁,在忙吗?”
沈琼说话的语气比昨日软了几分,“妈妈没有打扰到你吧?”
暮繁整个人重重往椅子后仰,头抵在靠背上,淡淡道:“有事直说。”
“你这孩子,妈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沈琼似乎不在意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话语里带着些许刻意的关怀:“今晚回家来吃饭吧,妈妈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回哪儿?徐家吗?”
暮繁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语带讥讽:“又不用我去顾家赔礼道歉了?”
“去顾家不着急,是你徐叔叔想见见你。”
沈琼软声细语,一副慈母姿态:“你独自在外租房住,妈妈实在不放心,你徐叔叔也说让你搬回来住,家里宽敞,多个人多份照应。”
“不用了,我自己住挺好的。”
暮繁想也不想拒绝,“没别的事就挂了,我很忙。”
见她要挂电话,沈琼顿时着急,“繁繁,等等!”
“昨天是妈妈说话太重,妈妈跟你道歉,我知道你怨我不负责任丢下你,可当时我也有我的难处......”
说到这里,她嗓音哽咽,低弱的抽泣声透过听筒清晰传入暮繁耳中。
她烦躁拧眉,不为所动。
许是察觉到什么,沈琼哭的愈发伤心,百般恳求:“人犯错总有弥补的机会,何况我们还是亲母女,难道要一辈子这么生分吗?”
眼泪是最廉价的筹码。
但再廉价,也能博取人的同情心。
何况,奶奶如今还在徐家手里。
暮繁能怎么办?
她心里无甚波澜,沉默片刻,淡然开口:“几点?”
“六点。”
得到满意的回复,沈琼面露喜色,连忙报上地址:“不着急,等你到了我们再开饭。”
暮繁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后放下手机,起身收拾东西。
Daisy从茶水间出来,见她准备离开,顺嘴问道:“Doreen姐,下雪天冷,晚上部门同事约好吃火锅,一起吗?”
“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暮繁莞尔,“改天我请大家。”
“好呀!”
Daisy爽快应下,挥挥手跟她告别。
—
傍晚六点,暮繁抵达徐家别墅。
独栋三层,欧式风格,恢宏壮观。
门前雕花铁门半敞,左侧车库里除了昨天司机开去寺庙接她的奔驰S450,还停着三辆价值百万的黑色商务车。
路灯落在残雪上,银灰点点,透出几分寂寥。
她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抬手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制服的中年老妇,应该是徐家佣人,满脸笑容请她进屋。
玄关宽阔,水晶吊灯自头顶垂下,光芒璀璨。
换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嗤笑:“哟,我以为谁呢?”
暮繁回头,注意到旋转楼梯上站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身穿粉色毛绒家居服,扎着慵懒的丸子头,双臂环胸,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傲慢。
想来,她应该就是沈琼和徐铭章再婚后生的女儿,徐诗宜。
“我妈说今晚有人来吃饭,原来是你啊~”
徐诗宜站在楼梯口,从上到下将暮繁打量一番。
标准的鹅蛋脸,深棕色长卷发,冷白肤色,即便是化淡妆也依旧难掩她清丽出尘的气质。
这样一副好皮囊,妈妈怎么就没有遗传给她呢?
她冷哼一声,扬着下巴,目光落在暮繁臂弯处的烟灰色羊绒大衣,居高临下道:“到别人家做客,你就穿成这样,全身上下加起来有超过五万块吗?”
暮繁懒得搭理她,转身把手里的大衣递给旁边的佣人。
徐诗宜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踩着楼梯上去,临到拐角处翻了个白眼,扔下一句:“还是柏林回来的呢,真是土包子。”
这边动静不小,在书房里的徐铭章怎会没听到。
他就是故意等宝贝女儿说完那些难听话才龙行虎步从二楼下来。
“繁繁来了?”
徐铭章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完美的儒雅长辈形象:“来来来,快进来坐,外面冷。”
“徐叔叔。”
暮繁眸光微闪,淡淡点头,保持该有的礼貌,无意过多交谈。
徐铭章热情地招呼她到客厅坐。
客厅占据一楼百分之四十的面积。
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角落还立着个一人高的半身水晶鱼缸,两条银龙鱼游来游去,要死不活的。
“路上堵车了吧?”
徐铭章亲自给她倒茶,闲聊的口吻:“盛京晚高峰就是这样,以后常来,叔叔派司机去接你。”
“是挺偏僻的,打车都绕了大半个城。”
暮繁实话实说。
她接过茶杯,浅啜一口,金骏眉,入口甘甜醇厚,涩感较低。
显然,有求于她,连拿出来招待的都是好东西。
“这地段的别墅虽远离闹市,但不是谁都能买的,没个身家上亿,那可是连看房的资格都没有。”
徐铭章当然听得出暮繁暗嘲自家别墅占地偏僻,非但不恼,反而爽朗大笑:“对了,你妈妈说,你在外面租房住,不知道是哪个片区?”
“正好,叔叔在城东还有几套房子闲置,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搬回来,就挑一套喜欢的先住,起码能省点房租,减轻压力。”
“不劳烦徐叔叔了,城东交通不便,离我上班的公司挺远的。”
暮繁弯唇,不轻不重回击,“再者,我在国外其实也有关注国内的房价,盛京所有片区的房价都涨,好像就城东那边跌了不少,趁现在有人要,我劝徐叔叔赶紧脱手,免得折损。”
寥寥数语,不卑不亢,绵里藏针。
徐铭章脸色微变,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鸷,旋即恢复正常,“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房价跌了就跌了,叔叔不靠那点小钱过日子。”
两人你来我往,表面和谐。
直到顾家给徐铭章打来电话,他起身去接,再回来整张脸都是黑的。
眼见暮繁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品茶,他强压怒火,挤出笑:“繁繁,顾家来电话说,阿衍昨夜在星阙被打成重伤,ICU连下三道病危通知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