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饼干”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双重生之世子宠妻手札》,讲述的是主角楚清璃萧景珩之间的故事,精彩内容介绍:楚清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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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高燃的新婚夜,楚清璃突然睁大眼睛——她竟重生回到了三年前嫁给世子的当晚!
前世她与萧景珩相敬如宾,直到病逝前才惊觉自己有多爱那个总是克制守礼的夫君。
正懊悔时,却见本该清冷的世子夫君突然冲过来紧紧抱住她,
声音颤抖:"清璃...这次我绝不放手。"原来他也带着记忆重生了!
于是画风突变:从前恪守礼仪的世子开始晨起为她画眉,
下朝必带西街新出的糖糕;从前端庄自持的世子妃学会赖床撒娇,
非要夫君亲手喂早膳才肯起。
直气壮说"我家夫君就是全京城最好";众人才惊觉:这对夫妻怎么重生后腻歪得判若两人?
"珩哥哥,上辈子你偷偷在我药里加蜂蜜的事,我都知道了~""那夫人可知,
你藏在枕下的那封未写完的情书,我早就看见了?"两世相思,一生圆满,
这次他们要甜得光明正大。第一章红烛惊梦红烛高烧,烛泪沿着鎏金烛台蜿蜒堆积,
在寂静的新房里投下跳跃的光影。楚清璃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刚从万丈深渊中挣脱。锦被滑落,露出大红色鸳鸯戏水的寝衣,
指尖触及身下光滑冰凉的云锦褥子,带着一种陌生又刺骨的熟悉感。是梦?不,
那蚀骨的痛楚太过真实。临终前喉咙里弥漫的血腥气,
萧景珩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时绝望的嘶吼,
还有……还有他最后那句被风雪吞没的、未曾说完的话。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无边悔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悔恨自己蹉跎了三年光阴,
将他的深情视作世家联姻的冰冷义务。冷汗浸透了鬓角,黏腻地贴在额际。她茫然四顾,
龙凤喜烛燃得正旺,照亮了满室喜庆的朱红——百子千孙帐,缠枝莲纹的窗棂,
案几上尚未饮尽的合卺酒……一切,都定格在三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新婚之夜。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重生?这荒谬绝伦的念头一旦升起,
便如野草般疯长。她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尚未开始,一切还来得及挽回的起点!
巨大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尚未褪去,前世种种已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她记得他每次欲言又止的关切,记得他默默替她挡下的明枪暗箭,
记得她病中他守在床边彻夜不眠的侧影……而她呢?她回报他的只有疏离、客套,
甚至因旁人的挑唆而生的猜疑。直到最后,他为护她周全,身中数箭倒在雪地里,
她才看清自己那颗被偏见蒙蔽的心,才明白他深沉如海的情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砸在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上,洇开深色的水渍。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辜负他!
她要紧紧抓住这失而复得的机缘,把前世欠他的柔情蜜意,千倍万倍地补偿回来!
“吱呀——”新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楚清璃惊愕地抬头,泪眼朦胧中,
只见那个本该在新婚夜恪守礼仪、与她相敬如宾的世子夫君萧景珩,正站在门口。
他一身同样的大红喜服,身形挺拔,却失了往日的清冷自持。烛光跳跃在他脸上,
映出的是楚清璃从未见过的神情——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入骨髓的恐惧,
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震颤。他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寻到归途的旅人,
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他甚至没有关门,就那样踉跄着,
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清璃……”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出。
楚清璃被他这不同寻常的模样骇住,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拉入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萧景珩的双臂如同铁箍,
将她死死地、紧紧地拥在怀里,力道之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楚清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疯狂跳动,撞击着她的耳膜,
也撞击着她的灵魂。“清璃……”他又唤了一声,这一次,
声音里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恸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这次……我绝不放手!绝不!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带着一种前世临终时未能倾吐的决绝与执念,重重砸在楚清璃的心上。
轰——有什么东西在楚清璃脑中炸开。这拥抱的力度,这颤抖的躯体,这绝望又狂喜的语气,
还有这句……这句她前世在弥留之际,
于意识模糊中隐约捕捉到、却始终不敢确认是否真实存在过的遗言!
一个比她自己重生归来更加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的思绪。
难道……难道他也……她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进他的眼底。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是痛楚,是悔恨,
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跨越生死也要抓住她的执拗,
还有……一种同样难以置信的、洞悉一切的震撼。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红烛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淌,时间似乎被拉长,又似乎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楚清璃的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巨大疑问和确认的轻唤,
声音破碎不堪:“景珩……你……你也……”萧景珩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滚烫的泪水,一滴,两滴,重重地砸落在她的颈窝,
灼烧着她的肌肤。那无声的泪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回来了!
带着同样的记忆,同样的悔恨,同样的、跨越生死也要弥补遗憾的决心!无需再多言。
前世错过的情意,临终未尽的告白,两世纠缠的遗憾与悔恨,在这一刻,
在这红烛摇曳的新婚之夜,在彼此滚烫的泪水和几乎要将对方融入骨血的拥抱中,
得到了最确凿的印证。他们相拥着,在泪眼朦胧中,
共同确认了这惊世骇俗、却又无比珍贵的秘密——他们都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
第二章晨起画眉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上糊着的茜影纱,将一层柔和的金粉洒满内室。
昨夜摇曳至天明的红烛早已燃尽,只余下几缕淡淡的蜡油气息,混合着锦被间残留的暖香,
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与失而复得。楚清璃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中醒来的。
她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沉稳而令人心安的心跳,
以及环在她腰间那温热而有力的手臂。昨夜相拥而泣、确认彼此重生的狂喜与激荡,
如同退潮的海浪,留下的是浸透骨髓的踏实与宁静。她悄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萧景珩沉睡的侧颜。晨光勾勒着他英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褪去了昨夜那份近乎疯狂的激动,此刻的他显得平和而专注,
仿佛连沉睡都在守护着什么珍宝。楚清璃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触碰着他紧实的手臂,确认着这份真实。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起身。然而腰间的手臂却瞬间收紧了。
“醒了?”萧景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眼睛尚未完全睁开,
手臂却已本能地将她更紧地圈回怀里,下颌习惯性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楚清璃心头一暖,鼻尖有些发酸。前世,
他们何曾有过这般亲昵无间的清晨?她总是早早起身梳妆,而他或已去书房,或在外间用膳,
恪守着世家夫妻相敬如宾的规矩。此刻被他这样抱着,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依恋,
她才真切体会到,重来一次,改变的不仅仅是结局,更是每一个微小的日常。“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该起了。”萧景珩这才缓缓睁开眼,
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晨光和她小小的身影,再无半分昨夜的惊涛骇浪,
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他没有立刻松开她,反而低下头,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再躺一会儿。”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
楚清璃却轻轻推了推他:“不合规矩呢,世子爷。再躺下去,怕是阖府都要笑话了。
”她故意用了前世新婚晨起时,自己曾端着架子说过的客套话,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萧景珩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也漾开同样的笑意。他松开手臂,却在她起身时,
也跟着坐了起来。“规矩?”他低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在这府里,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楚清璃抿唇一笑,没有反驳。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妆台。
菱花铜镜映出她略带红晕的脸庞和略显凌乱的乌发。目光不经意扫过妆台,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在琳琅满目的妆匣、玉梳、胭脂水粉之间,
一个素雅的白玉小瓶静静地立在那里。瓶身温润,瓶口用软木塞封着,
瓶身上用极细的笔触勾勒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茉莉。是她前世最爱,
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茉莉头油!前世,她偶然在香料铺子闻到这清雅悠远的茉莉香,
便念念不忘。只是那时她端着世子妃的架子,总觉得喜欢这种小家碧玉的香气有失身份,
更从未想过要告诉萧景珩。她只在无人时,悄悄买过一小瓶藏在妆奁最底层,
偶尔取出来闻一闻,聊以慰藉。后来那瓶头油在搬动中失落,她还暗自惋惜了许久。
他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将它摆在这里?楚清璃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那个白玉小瓶,
拔开软木塞。一股清冽纯净、带着晨露般气息的茉莉幽香瞬间弥漫开来,
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她猛地回头看向萧景珩。萧景珩已披上外袍,
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小瓶上,
唇角噙着一抹了然又带着点得意的笑。他缓步上前,从她手中接过小瓶,
指尖沾了一点晶莹的头油。“来。”他扶着她的肩,让她在妆凳上坐好,自己则站在她身后,
对着铜镜,动作轻柔地将那带着茉莉清香的油脂,一点点抹在她如瀑的青丝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力道适中地**着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感。
“这香气……”楚清璃的声音有些哽咽,透过镜子望着他专注的眉眼。“喜欢吗?
”萧景珩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流连在她的发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我记得你以前……似乎偏爱这种淡雅的香气。”他没有说前世,也没有说如何得知,
只是用一个模糊的“以前”轻轻带过,仿佛那只是他作为丈夫细心观察的结果。
楚清璃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记得!他连她这样隐秘的喜好都记得!
前世她藏得那样深,他却还是知道了。是何时发现的?是她独自对镜叹息时?
还是她发间偶尔残留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余香?这份无声的关注,跨越了生死,
依旧被他珍而重之地带回了这一世。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泪意,
任由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毕竟前世他从未做过这等事,
但很快便熟练起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描眉的螺子黛被递到萧景珩手中时,
他微微顿了一下。为妻子描眉,这于世家大族的规矩而言,是极其不合礼数的,
甚至会被视为轻浮。但他只是略一沉吟,便毫不犹豫地执起了黛笔。楚清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靠近,看着他俯身,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眉峰。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黛笔的尖端落在眉骨上,
带来微凉的触感,随即是他沉稳而轻柔的描画。铜镜里,映出两人靠得极近的身影。
他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使命;她屏住呼吸,
感受着他指尖偶尔擦过眉梢带来的细微战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只有黛笔划过肌肤的沙沙轻响,和彼此交织的、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好了。
”萧景珩放下黛笔,端详着镜中的她。远山眉黛,衬得她一双明眸更加清亮动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摸索了一下。
楚清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也伸手探向自己枕下,
摸到了那个她昨夜偷偷编织好、一直藏在手心的东西。几乎是同时,
两人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对方面前。萧景珩掌心托着的,
是一个用五色丝线编织的、精巧繁复的平安结。结体饱满,丝线光泽温润,
下方缀着小小的玉珠流苏,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楚清璃手中捧着的,
也是一个平安结。样式与他手中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丝线的颜色略有不同,
同样编得一丝不苟,饱含着最虔诚的祈愿。空气瞬间凝固了。
萧景珩的目光死死锁在楚清璃掌心的平安结上,瞳孔骤然收缩,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珍宝。他认得这个结!每一个绳结的走向,每一根丝线的缠绕,
都与他前世贴身珍藏、至死都紧握在手中的那个一模一样!那是他前世在病榻上,
意识模糊时,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属于她的温度与念想!
楚清璃也看着他掌中那个熟悉的平安结,前世她在他冰冷的棺椁中见过它,被鲜血浸透,
却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那是她在他出征前,偷偷塞进他行囊里的,从未奢望他能发现,
更未想过他会如此珍视!巨大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酸楚甜蜜同时攫住了两人。原来,
那些深埋心底、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与牵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早已被对方视若生命!
萧景珩猛地抬头,楚清璃也恰好望向他。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前世今生所有的遗憾、思念、深藏的爱恋,都在这一眼中交汇、碰撞、汹涌澎湃。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震惊,同样的了然,同样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然后,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想起了前世这个清晨,他们各自端着身份,
说的那句生疏而客套的场面话。楚清璃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找回前世那种端庄疏离的语气,
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夫君昨夜……睡得可好?”萧景珩也绷着脸,
试图摆出世子惯常的清冷模样,眼底的笑意却早已出卖了他:“尚可。
夫人……昨夜可还安适?”一模一样的话语,一字不差。然而,今时今日,此情此景,
这两句本该是维持体面的客套话,却显得如此滑稽而可爱。
两人看着对方努力板着脸却又忍不住笑意的模样,再也忍不住。
“噗嗤——”楚清璃率先破功,笑出声来。萧景珩也绷不住了,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而出。“哈哈哈哈哈……”两人指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
所有的矜持、规矩、前世的隔阂与遗憾,都在这一刻的笑声里烟消云散。
楚清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萧景珩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却也被她带得站立不稳,两人就这么一起跌坐在身后柔软宽大的床榻上,滚作一团。
锦被被揉乱,发丝纠缠在一起。楚清璃伏在萧景珩的胸口,
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与自己同样欢快的震动,感受着他手臂紧紧环抱的力度。
阳光透过窗纱,暖暖地笼罩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茉莉的清香和彼此身上温暖的气息。
这一刻,无需言语,无需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就在怀中,前世错过的晨光就在眼前。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弥补,都融化在这晨起画眉后的朗朗笑声里,为这重生的第一日,
涂抹上了最温暖明亮的底色。第三章糖糕之约晨起画眉的暖意尚未完全散去,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茉莉头油的清雅香气和两人朗朗笑声的余韵。楚清璃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那条通往府门的长廊。阳光透过雕花窗格,
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在静谧中流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萧景珩今日需上朝议事。楚清璃知道,按照前世,他下朝后通常会径直回书房处理公务,
或是与幕僚议事,直到晚膳时分才会露面。那时的她,恪守着世家主母的规矩,
从不会去打听或期待什么。可如今不同了。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心绪如同窗外枝头跳跃的雀鸟,带着一点雀跃的躁动。他会记得吗?
记得她前世偶然间流露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思?日头渐渐升高,接近晌午时分,
前院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特质。楚清璃放下书卷,
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却又强自按捺住迎出去的冲动,重新坐回榻上,
只是目光紧紧锁住了门口。帘栊被掀起,萧景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身朝服尚未换下,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朝务后的沉凝,
却在目光触及窗边那抹倩影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春日暖阳般的柔和。“回来了?
”楚清璃站起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嗯。”萧景珩应着,大步走进来,
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仿佛在确认晨光中描画的眉黛是否依旧完好。他走到她面前,
并未如寻常般先去更衣,而是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两个小巧精致的油纸包。
一股清甜馥郁的桂花香气率先弥漫开来,带着新出炉点心的暖意。
楚清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西街“酥香斋”新出的桂花糖糕!前世她偶然尝过一次,
便念念不忘,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常去买,后来那家铺子不知何故关了门,
便成了她心头一个小小的遗憾。“西街新出的,尝尝?
”萧景珩将那个散发着桂花香的油纸包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悦耳。楚清璃心中微甜,
正要伸手去接,却见萧景珩并未收回手,反而将另一个油纸包也递了过来。
这个纸包样式略有不同,带着几分异域风情,打开一角,
里面是几颗色泽金黄、裹着糖霜的蜜饯果子,散发着一种浓郁而独特的甜香。
“这是……”楚清璃有些疑惑,这蜜饯并非京城常见之物。“西域来的蜜饯葡萄干。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前世……不是说过一次,
好奇这西域的甜果子是什么滋味么?”楚清璃愣住了。她确实说过!那是在一次宫宴上,
邻座一位夫人炫耀其父兄从西域带回的稀罕物,
她当时不过随口附和了一句“想必滋味独特”,语气平淡,连她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
他竟连这样一句转瞬即逝的话都记得?还特意……绕路去买?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席卷了楚清璃的心房,比那桂花糖糕的甜香更醉人。她抬眸望着他,
眼底水光盈盈,有感动,有难以置信,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萧景珩被她看得心头一热,
拿起一颗金黄的蜜饯葡萄干,自然而然地递到她唇边:“尝尝看,是不是你想象的味道?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太过随意,完全打破了世家贵族夫妻间应有的分寸。
楚清璃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口侍立的丫鬟们,果然看到她们一个个都垂下了头,肩膀却微微耸动,
显然是在极力憋笑。更远处,正端着一套新茶具准备送进来的老管家,脚步猛地一顿,
一双老眼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景象。
就在楚清璃犹豫着是否要矜持地接过蜜饯自己吃时,萧景珩的手指又往前送了送,
几乎碰到了她的唇瓣。他深邃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带着鼓励,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心底那点羞涩瞬间被一股更大胆的冲动淹没。这是她的夫君,是她失而复得、两世情深的人!
为何还要在意旁人的眼光?前世就是太过在意,才错过了那么多。她心一横,微微启唇,
就着萧景珩的手,轻轻咬住了那颗蜜饯葡萄干。指尖温热的触感与唇瓣的柔软一触即分,
却在她心湖里投下巨大的涟漪。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西域阳光的浓烈气息,
一直甜到了心底。“哐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室内旖旎又略带紧张的气氛。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管家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脚下是摔得粉碎的、一套上好的青瓷茶盏碎片,茶水溅湿了他的鞋面和衣摆。
他显然是被世子爷这当众喂食世子妃的举动惊得魂飞天外,连手中的东西都拿不稳了。
萧景珩眉头微蹙,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吩咐:“收拾了。
”目光随即又落回楚清璃脸上,带着询问:“甜吗?”楚清璃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口中蜜饯的甜味混合着巨大的羞窘,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对上萧景珩那双含着笑意和期待的眼睛,她心底又涌起一股叛逆般的勇气。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甜……很甜。
”萧景珩满意地笑了,又拿起一块桂花糖糕,再次递到她唇边:“再尝尝这个?”这一次,
楚清璃几乎没有犹豫,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在那块洁白松软、点缀着金黄桂花的糖糕上,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糖糕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盈满口腔,甜而不腻。她抬起眼,
眼波流转,带着嗔怪,更带着藏不住的甜蜜笑意。“噗嗤……”角落里,
终于有年轻的丫鬟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这笑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引得其他几个丫鬟也纷纷低头,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整个内室的气氛,
从最初的震惊、尴尬,瞬间被一种轻松、欢快,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窃喜所取代。
萧景珩恍若未闻,只专注地看着妻子小口小口吃着他带回的点心,
仿佛这便是世间最要紧的事。楚清璃红着脸,感受着唇齿间的甜蜜,
以及周遭那些善意的、带着促狭的笑声,心中那点残存的羞赧,
也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和幸福所取代。阳光透过窗棂,
暖暖地笼罩着这对旁若无人的璧人。摔碎的茶盏已被无声地清理干净,
空气中只剩下桂花与蜜饯交织的甜香,以及丫鬟们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窃笑声,
如同春日里最欢快的音符,跳跃在重生的府邸之中。第四章醋意暗生三月里的春光,
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将京城染得明媚鲜妍。长公主府举办的春日宴,
向来是京中贵妇闺秀趋之若鹜的盛事。亭台楼阁间衣香鬓影,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不绝,
空气中浮动着新绽花朵的芬芳与脂粉的甜香。楚清璃与萧景珩并肩行来,甫一踏入园子,
便引来无数目光。世子萧景珩一身玄色暗金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
眉宇间那份因重生而沉淀的沉稳气度,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他身侧的世子妃楚清璃,
则是一袭天水碧的云锦宫装,发髻高挽,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簪,清丽脱俗,
顾盼间眼波流转,既有少女的灵动,又带着两世为人的从容光华。两人自成一道风景,
引得不少年轻公子与闺秀驻足侧目。萧景珩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侧的楚清璃身上,
低声询问她是否觉得累,需不需要寻个地方歇息。楚清璃含笑摇头,
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几处水榭回廊。
那里,几位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年轻闺秀正聚在一起,目光如同带着钩子,
频频落在萧景珩身上。她们或掩唇轻笑,或故作矜持地整理鬓发,
眼神里的倾慕与试探几乎不加掩饰。其中一位身着鹅黄衫子的少女,目光最为大胆直接,
甚至在与楚清璃视线相撞时,也只是微微一怔,随即竟扬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微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楚清璃的心头,如同打翻了陈年的醋坛子。前世,
她或许会因恪守礼数而强自忍耐,甚至可能因自卑而选择视而不见。但如今,
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将爱意深埋心底的楚清璃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出手臂,
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萧景珩的胳膊,身体也向他靠近了几分。这个动作亲昵而强势,
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她甚至微微侧过头,
对着萧景珩展露出一个比春日暖阳还要明媚几分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夫君,你看那边的垂丝海棠,开得多好,像不像我们院中那株?
”萧景珩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依恋。他低头看向楚清璃,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心中顿时了然。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眼底的笑意加深,极其配合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温声道:“确实不错,不过为夫觉得,还是我们院中那株更盛些。”他说话时,
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挽得更紧了些,姿态亲昵而保护意味十足。那几位原本还在偷看的闺秀,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尤其是那位鹅黄衫子的少女,脸色更是白了白,讪讪地别开了目光。
楚清璃心中那点醋意,在萧景珩无声的回应和紧握的手臂中,顿时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心的甜意。她仰头对他粲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得逞后的俏皮与欢喜。
回府的马车上,车厢内熏着淡淡的苏合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楚清璃靠在萧景珩肩头,
把玩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想起方才园中情景,嘴角还噙着笑意。“今日在园中,
”萧景珩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那位礼部侍郎家的李公子,
似乎对夫人格外殷勤?又是折花相赠,又是邀约品茗的。”楚清璃动作一顿,抬起头,
对上萧景珩那双深邃的眼眸。他面上看似平静,眼底却分明藏着一丝戏谑和……醋意?
楚清璃心中一动,故意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哦?夫君说的是哪位李公子?
今日同我说话的公子可不少呢。”萧景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捏着她手指的力道微微加重:“夫人倒是健忘。就是那个穿月白袍子,
说话时总爱摇扇子的那个。”“哦——”楚清璃恍然大悟般拉长了声音,
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想起来了,是那位夸我‘气质如兰,风华无双’的李公子啊?
”她故意将对方的溢美之词复述出来,歪着头看萧景珩,“夫君觉得,他眼光如何?
”萧景珩看着她狡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为夫觉得,
他眼光尚可,只是胆子太大。”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比较,
“不过比起夫人今日在园中的‘风光’,为夫这点小场面,似乎不值一提?
那几位**的目光,都快将为夫身上烧出洞来了。”楚清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坐直身体,
故意板起小脸:“怎么?世子爷这是不服气?那我们来比比,今日到底是谁更‘受欢迎’?
”“比就比。”萧景珩挑眉,也来了兴致,“李公子赠花在前,邀约在后,诚意十足。
为夫这边,不过是被看了几眼罢了。”“几眼?”楚清璃伸出纤纤玉指,开始数,
“鹅黄衫子的张**看了你七次,粉衣的刘**看了五次,还有那个穿水绿裙子的,
目光就没离开过你!李公子不过说了几句话,她们可是眼巴巴看了你半天呢!
”“夫人观察得倒是仔细。”萧景珩眼底笑意更深,带着点得意,“不过,
李公子可是当众夸赞夫人‘风华无双’,为夫可没听到哪位**如此直白地夸过我。
”“那是因为她们不敢!”楚清璃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我家夫君天人之姿,
她们只敢偷偷看,哪像李公子那般孟浪?”“哦?那夫人是觉得,
为夫不如李公子会讨人欢心?”萧景珩故意逗她。“才不是!”楚清璃急了,脱口而出,
“我夫君最好!谁都比不上!”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红了脸。
萧景珩看着她羞窘又认真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笑出声,
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楚清璃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想起自己方才幼稚的攀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抬起头,看着萧景珩线条优美的下颌,
忽然起了玩心,张开嘴,对着他挽起衣袖的手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如同盖下一个专属的印记。“嘶——”萧景珩佯装吃痛,低头看她,
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夫人这是做什么?”“盖个章!”楚清璃理直气壮,
声音带着娇憨的鼻音,“省得那些不长眼的,总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她说完,
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幼稚得可笑,忍不住将脸埋进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萧景珩搂紧了她,
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低沉笑声。马车辚辚,载着一室温馨的嬉闹与甜蜜,驶向归途。
夜色渐深,王府内院一片宁静。楚清璃坐在妆台前,由着贴身丫鬟云袖为她卸去钗环。
温热的水浸润了脸颊,洗去一日浮华。云袖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着如瀑的青丝。
“世子妃今日气色真好。”云袖笑着道。楚清璃看着镜中眉眼含春的自己,
想起白日里的种种,唇边笑意更深。待云袖为她拭干水珠,准备涂抹晚间的香膏时,
目光不经意扫过妆台一角,动作却猛地顿住了。那里,
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极其精巧的螺钿漆盒。盒盖微启,露出里面一截青黑色的膏体,
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一股极淡的、带着点冷冽的独特香气隐隐传来。
楚清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盒子。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螺钿镶嵌,触感真实得让她指尖微颤。螺子黛!
这是价比黄金、极其难得的波斯螺子黛!前世,她曾在一次宫宴上,
见一位深受宠爱的贵妃娘娘用过。那眉色画出来,青黑如烟,经久不褪,远非寻常石黛可比。
她当时不过多看了两眼,流露出些许羡慕,便被身旁的嬷嬷低声提醒注意仪态。那份羡慕,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贴身丫鬟都不知晓,只当是深埋心底的一个微小遗憾。可如今,
这盒她前世只敢偷偷羡慕的螺子黛,就这样突兀又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她的妆台上。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楚清璃握着那小小的漆盒,指尖微微用力,
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嵌进掌心。烛火跳跃,映着她眼中瞬间涌起的水光,晶莹剔透。
她缓缓抬眸,望向内室的方向,那里,萧景珩的身影映在屏风上,似乎正在看书。一股暖流,
裹挟着前世的遗憾与今生的圆满,汹涌地冲刷过心田。她将螺子黛紧紧贴在胸口,
仿佛能感受到那冰冷漆盒下,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的心意。
第五章湖心亭闹剧盛夏的暑气蒸腾,蝉鸣聒噪,
唯有王府后园那片碧波荡漾的荷塘能带来一丝清凉。亭台楼阁环水而建,
其中以湖心那座飞檐翘角的八角亭视野最佳。亭内,楚清璃正倚着朱红栏杆,
手持一柄轻罗小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目光落在亭外接天莲叶与映日荷花之上。
她今日只穿了件水绿色的薄纱夏衫,乌发松松挽起,簪了支碧玉荷叶簪,
素净得如同塘中初绽的白莲,却自有一股清丽逼人的风致。萧景珩坐在她对面,
面前摊着一卷书,目光却未曾落在书页上,而是凝在妻子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上。
重生后的每一刻,他都贪婪地想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弥补前世错过的所有时光。
湖风送来荷香,也送来远处游廊上隐约的谈笑声。“世子妃当真是人比花娇。
”一个略显轻浮的嗓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楚清璃循声望去,
只见隔着一片盛放的荷花,对面水榭的回廊上,不知何时站了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
为首一人身着宝蓝锦袍,手持折扇,正是户部侍郎家的嫡次子赵文轩。
他正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楚清璃,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逡巡,
嘴角噙着一抹自以为风流的笑意。楚清璃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悦。她认得此人,
前世便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和一副好皮囊,惯爱拈花惹草。她收回目光,
不欲理会,只当是聒噪的夏蝉扰人清净。然而,那赵文轩见她不语,只当是默许或羞怯,
竟得寸进尺地提高了声音,对着身旁同伴笑道:“都说萧世子金屋藏娇,今日一见,
果真是名不虚传。这般绝色,便是多看两眼,也是福气啊!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发出暧昧的哄笑声,目光也愈发肆无忌惮地投过来。
亭内的空气骤然凝滞。楚清璃清晰地感觉到,对面萧景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落在她身上的温柔目光,此刻已如淬了寒冰的利刃,倏地转向水榭方向。
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动作慢条斯理,
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赵文轩被萧景珩冰冷的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悸,
但仗着人多,又是在自家地盘(他姨母是此间别院的主人),加之几分酒意上头,
竟梗着脖子,色胆包天地又补了一句:“世子妃若觉暑热难耐,不妨移步水榭,
在下这里有上好的冰镇梅子汤……”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湖心亭中掠出!
萧景珩的动作快得惊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掠过水面,
足尖在几片硕大的荷叶上借力轻点,衣袂翻飞间,人已如鹰隼般落在水榭回廊之上!
“你……”赵文轩惊愕地瞪大眼,刚吐出一个字,便觉一股凌厉劲风扑面而来!
萧景珩面沉如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森寒怒意。他甚至懒得开口斥责,
在赵文轩惊恐的目光中,右腿闪电般抬起,灌注了力道的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对方胸口!
“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伴随着惊恐的尖叫炸响!赵文轩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进碧绿的荷塘里!水花四溅,惊得附近的游鱼四散奔逃,
也惊得水榭上其余几个公子哥儿面无人色,呆若木鸡。“啊!救命!
救……咕噜噜……”赵文轩在水里狼狈不堪地扑腾着,昂贵的锦袍吸饱了水,
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头上还滑稽地顶着一片残破的荷叶。他显然不通水性,胡乱挣扎着,
呛了好几口水,模样狼狈至极。湖心亭内,楚清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
她看着水榭上萧景珩挺拔冷峻的背影,又看看水中挣扎呼救的赵文轩,
心中那点因被冒犯而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一丝哭笑不得。她的夫君,平日里沉稳持重,
可一旦涉及她,那护短的劲儿和雷霆手段,真是两辈子都没变过。
水榭上的混乱很快引来了别院的下人和管事。几个会水的仆役慌忙跳下水去捞人。
赵文轩被七手八脚地拖上岸时,已是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咳得撕心裂肺,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轻佻风流。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开。赵家闻讯,自然是怒不可遏。
赵侍郎的夫人,也就是赵文轩的母亲,带着几个族中长辈,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王府正厅里,气氛凝重。赵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
指着坐在上首、神色平静的萧景珩,声音尖利:“萧世子!你堂堂亲王世子,
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将我儿踹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