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苏婉儿赵瑾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牛马知闲的小说《提出和离后,侯府上下跪求复合》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却字字清晰,“我柳家也是世代簪缨,女儿家的清白和体面,不比侯府的脸面金贵?”这话戳中了要害。柳家在京中颇有势力,三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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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侯府三月,丈夫冷待,主母漠视,连下人都敢克扣份例。沈清婉看着铜镜里憔悴的自己,
冷笑一声:这日子,不过也罢!当她把和离书拍在永宁侯面前时,满座皆惊。本想利落脱身,
却不料那个冷傲的二少爷赵珩,竟红着眼求她:“清婉,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清婉挑眉:“机会?拿你的诚意来换。”于是,众人眼睁睁看着昔日眼高于顶的二少爷,
学着洗手作羹汤,为她挡下明枪暗箭,甚至为护她与亲哥反目。曾经视她为眼中钉的侯府,
如今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二少夫人”。沈清婉掐着赵珩送来的糖葫芦,
漫不经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赵珩单膝跪地,举着凤钗:“余生,任凭夫人差遣。
”谁说女子入侯门便是囚?她偏要在这深宅里,活成最爽的样子!
第一章嫁过来的第三个月,我想和离了暮春的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上,
溅起细碎的水花。我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刚绣好的荷包,针脚歪歪扭扭,
像极了我这三个月来的日子。三个月前,我,现代社畜林薇,
一睁眼穿成了永宁侯府庶子赵珩的发妻,沈清婉。说起来是高嫁,沈家只是个没落秀才家,
能攀上侯府,在旁人看来是烧高香了。可只有我知道,这“高嫁”的日子,
比上辈子996还难熬。“少夫人,二少爷回来了。”贴身丫鬟春桃的声音带着怯意,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我抬头,就见赵珩披着件沾了酒气的青衫,晃晃悠悠跨进院门。
他生得是好,眉眼清俊,可惜那双眼睛里,从来没装过我这个正妻。“今日怎么回来得早?
”我放下荷包,起身想接过他的披风。他却侧身避开,
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淡:“母亲那边遣人来问,你这几日怎么没去请安。”我心里冷笑。
怎么没去?前儿去正院,被主母柳氏指着鼻子骂“肚子不争气”,说我嫁过来三个月没动静,
占着茅坑不拉屎;昨日去给长嫂苏婉儿请安,又撞见赵珩的嫡兄赵瑾,
被他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说“弟妹这出身,确实配不上二弟”。这侯府,从上到下,
没把我当个人看。“身子不适,就歇了两日。”我淡淡应着,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赵珩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逼近一步,酒气喷在我脸上:“身子不适?
我看你是心里不舒坦吧?沈清婉,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嫁进侯府是你的福气,
少摆出这副怨妇模样!”福气?我差点笑出声。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嫁过来三个月,
他宿在书房的日子比回房多,偶尔回来一次,不是醉醺醺就是冷着脸,连句正经话都没有。
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克扣我的月例,嚼我的舌根,主母偏心大房,长嫂懦弱得像面团,
整个侯府,就像个密不透风的泥潭,要把我这只“外来户”活活淹死。
上辈子我在大厂当项目经理,见惯了勾心斗角,也学过“及时止损”。
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憋屈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忍了。“赵珩,”我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清晰地吐出四个字,“我们和离吧。”赵珩像是没听清,愣了片刻,
随即嗤笑出声:“你说什么?和离?沈清婉,你怕不是疯了!”“我没疯。
”我从妆匣里拿出早就写好的和离书,递到他面前,“你看清楚,字据我已经写好了,
自愿和离,互不纠缠。”纸上的墨迹还带着点新,是我熬夜写的。
上辈子看的那些宅斗剧不是白看的,和离书这种东西,早准备早好。
赵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抢过和离书,看都没看就撕得粉碎:“沈清婉!
你别忘了你娘家是什么光景!离了侯府,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活不活,是我自己的事,
不劳二少爷费心。”我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反正留在侯府,
和死了也没两样。”“你!”赵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好,好得很!
你想和离?除非我死了!”他甩门而去,震得窗棂都晃了晃。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少夫人,
您怎么真跟二少爷提和离啊?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非扒了您的皮不可!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老夫人?柳氏?他们越是不想让我离,我偏要离。而且,
我不是一个人。这侯府里,憋屈的又不止我一个。我想起昨日去正院,撞见柳氏偷偷抹泪,
嘴里念叨着“老爷又去那狐狸精院里了”;也想起长嫂苏婉儿,每次被赵瑾冷暴力后,
都会躲在房里偷偷绣荷包,绣的却是“自由”二字的变体。这侯府的女人们,
个个都像关在笼子里的鸟。既然我要掀笼子,不如多拉几个人。“春桃,”我低声道,
“去给长嫂院里递个话,就说我新得了些好茶叶,请她明日过来坐坐。”春桃一脸茫然,
但还是听话地去了。我看着窗外的雨,嘴角勾起一抹笑。赵珩,柳氏,赵瑾……你们等着。
这侯府的天,该变变了。而我沈清婉,不想当这侯府的二少夫人了。我要的,
是能喘气的日子。第二章长嫂,你不想逃吗?第二日天刚放晴,
长嫂苏婉儿就踩着晨光来了。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素纱裙,裙摆绣着几枝兰草,
衬得人温婉又单薄。刚坐下,指尖就下意识绞着帕子,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人撞见似的。
“弟妹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给她倒了杯新沏的雨前龙井,茶叶在水中舒展,清香漫开来。“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前几日得了些好料子,想着长嫂或许用得上。”我示意春桃把锦盒打开,
里面是两匹湖水绿的杭绸,是我用自己嫁妆里的银钗换的,这侯府的月例抠门得很,
想要打点人情,还得靠自己的私产。苏婉儿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摇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长嫂拿着吧。”我把锦盒推到她面前,
语气放软,“咱们同是侯府的少夫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心意算什么。
”她指尖碰到绸缎,又猛地缩回去,像是那料子烫人似的。我看得分明,
她手腕上有块淡淡的青痕,被宽宽的袖口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赵瑾打的吧。
听说嫡长子赵瑾是侯府的希望,自小被寄予厚望,性子却最是暴戾自负。对外人温文尔雅,
关起门来对苏婉儿却非打即骂,尤其在他仕途不顺的时候。
前几日他在朝堂上被御史参了一本,回来就把火气撒在苏婉儿身上,府里下人们都听见了,
只是没人敢说。“长嫂,”我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昨日我听见大哥院里有动静,
你还好吗?”苏婉儿的脸“唰”地白了,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惊慌:“弟妹别瞎说,
没有的事。”“是不是瞎说,长嫂心里最清楚。”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大哥又动手了,
对吗?”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我命苦……”她哽咽着,“当初爹娘说,嫁进侯府是福分,嫡长媳的位置多风光,
可谁知道,风光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她嫁过来五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赵瑾对她越发冷淡,老夫人也日日给她脸色看。偌大的嫡长媳院子,比冷宫还冷清,
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我递过帕子,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长嫂,
你想过和离吗?”“和离?”苏婉儿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头,眼神惊恐,“那怎么行!
我要是和离了,苏家的脸往哪搁?我爹娘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再说,女子和离,
以后怎么活啊!”“怎么活?”我笑了笑,“总比在这侯府里熬死强吧?
”我给她算笔账:“你嫁妆丰厚,光是铺子就有三间,田地也有百亩,离了侯府,
把这些产业盘活了,日子只会比现在好。至于苏家的脸面,他们要是真疼你,
就该盼着你活得舒坦,而不是让你在火坑里熬着。”苏婉儿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帕子。
我知道她动心了,只是被“女子从一而终”的规矩捆住了手脚。“我知道你怕。
”我放柔语气,“可你想想,再熬十年,二十年,赵瑾会对你好吗?老夫人会给你好脸色吗?
你这辈子,就甘心这样过?”她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却带着几分挣扎。
“可……可我一个人,斗不过侯府。”“你不是一个人。”我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想和离。我们一起,再找个人,三个女人,总比一个人强。”“找谁?
”苏婉儿下意识问。“主母。”苏婉儿的眼睛瞪得溜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母亲?”柳氏是侯府主母,出身高贵,育有嫡子赵瑾,
在外人看来,她是这侯府最风光的女人。可只有府里人知道,永宁侯早就厌弃了她,
常年宿在宠妾张氏院里,连府里的中馈都渐渐被张氏插手。柳氏看着风光,实则处处受气,
不过是靠着“主母”的名头强撑罢了。“你想想,”我缓缓道,“侯爷宠妾灭妻,
大哥不孝顺,二弟不成器,主母守着这空壳子侯府,心里就真的舒坦?”苏婉儿沉默了,
手指轻轻颤抖着。我知道,她心里的那根弦,已经松动了。“长嫂,你先回去想想。
”我把杭绸塞进她手里,“想通了,就来告诉我。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
可能就真的要熬一辈子了。”苏婉儿攥着绸缎,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
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少夫人,您真要拉着长嫂和主母一起和离?这要是成了,
侯府不得翻天啊?”“翻天才好。”我望着窗外,阳光正好,“这侯府的天,早就该翻了。
”傍晚时分,春桃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少夫人!长嫂让我给您递句话,
说她想通了,问您下一步该怎么做!”我心里一喜,果然没看错人。“告诉长嫂,明日卯时,
让她想法子引主母来我院里,就说……就说我这里有能让女子‘安心’的好东西。
”主母柳氏最在意的就是侯府的脸面和子嗣,尤其是最近张氏那边蠢蠢欲动,
想把自己的娘家侄女塞给赵珩做妾,柳氏心里肯定憋着气。用“安心”做饵,她一定会来。
春桃刚走,赵珩就回来了。他大概是气还没消,进门就沉着脸:“今日母亲问起你,
我说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你明日最好乖乖去请安,别给我惹事。”我懒得理他,
转身就要回内室。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沈清婉,我警告你,
别再提和离的事!否则……”“否则怎样?”我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打我?
还是休了我?赵珩,你最好想清楚,真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我这话里带着威胁,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你……”他气得脸都红了,却没再说狠话,
转身摔门进了书房。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赵珩,柳氏,赵瑾,你们的好日子,
快到头了。第三章主母的松动卯时刚过,院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我正对着铜镜描眉,
春桃掀帘进来,压低声音道:“少夫人,大少夫人陪着老夫人来了,
说是想看看您寻来的‘好东西’。”我放下眉笔,铜镜里映出自己眼底的清明。
昨日特意让春桃传消息时加重“安心”二字,果然戳中了柳氏的软肋,
张氏这几日正托人给赵珩说妾,明摆着是想分薄我这正妻的体面,柳氏作为主母,
面上虽维持着端庄,心里怕是早已火烧火燎。“请她们进来吧。”我理了理衣襟,
指尖触到袖中藏着的那张纸,是昨日连夜抄录的《女诫》批注,
字里行间都是对“三从四德”的驳斥,是上辈子在图书馆翻过的孤本,
此刻倒成了最好的引子。柳氏穿着石青色的褙子,鬓边簪着支翡翠簪,看着比平日里憔悴些,
眼下的青影藏不住。苏婉儿跟在她身后,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带着几分紧张。
“听说你身子不适,我来瞧瞧。”柳氏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婉儿说你得了些新奇物件?”我没直接回答,
反倒提起张氏:“昨日听闻张姨娘给二少爷说亲,母亲可知晓?
”柳氏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语气淡淡的:“府里的事多,些许小事,不值当挂心。
”“在母亲看来是小事,在儿媳看来,却是大事。”我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那张批注,
“这是我娘家带来的旧书,上面说,夫妻之道,贵在专一。若男子三心二意,
女子又何必困守空闺?”柳氏的目光落在纸上,脸色微变。
那批注里“夫不贤则妻可去”几个字格外醒目,像根针似的扎在她眼里。“清婉,
你读这些东西做什么?”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几分,“女子当以贞顺为本,
哪能如此不知廉耻?”“贞顺?”我抬眼望她,“那母亲自己呢?侯爷常年宿在张姨娘院里,
对您不闻不问,甚至让妾室插手中馈,您这‘贞顺’,换来了什么?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柳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大概没料到我敢这样顶撞。
苏婉儿在一旁紧张地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别说了。我却没停:“您出身高门,
本是天之骄女,嫁入侯府当主母,却活得连个妾都不如。张姨娘穿金戴银,
您的首饰却还是十年前的旧款,张姨娘的院子日日笙歌,您的正院却冷冷清清。这样的日子,
您真的甘心?”柳氏的嘴唇哆嗦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我知道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前日想给娘家侄子谋个差事,求了永宁侯好几次,都被张氏吹了枕边风拦了下来,
这事在府里早就不是秘密。“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说,
”我放缓语气,“女子未必非要依附男子。您有娘家做靠山,有主母的体面,若真不想过了,
大可和离。离了侯府,您仍是柳家大**,日子只会比现在舒心。”“和离?
”柳氏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站起身,“你疯了!我是侯府主母,和离?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柳家的脸都要被我丢尽了!”“脸面重要,
还是您自己的日子重要?”我也站起身,目光与她平视,“您今年才三十五,
难道要守着这空壳子侯府,熬到头发白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才甘心?”她的脚步顿住了,
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耸动。我看见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委屈事。
苏婉儿趁机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母亲,儿媳……儿媳也想和离。赵瑾他对我非打即骂,
我实在熬不下去了。”柳氏猛地回头看她,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连你也……”“我们不是要丢侯府的脸,只是想活下去。
”我接过话头,“您若肯点头,我们三个一起,联名请和离。侯爷若是不同意,
我们就去官府告他宠妾灭妻、嫡子家暴。到时候闹大了,丢人的是侯府,不是我们。
”柳氏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绣花。我知道她在挣扎,
多年的礼教束缚让她不敢踏出那一步,但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又让她动摇。“您好好想想。
”我把那张批注放在桌上,“想通了,随时来找我们。”柳氏没再说话,转身快步走了,
脚步有些踉跄。苏婉儿看着她的背影,急道:“她会不会去告诉侯爷?”“不会。
”我摇摇头,“她若是想告,刚才就该发作了。她只是需要点时间。”送走苏婉儿后,
春桃忧心忡忡:“少夫人,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老夫人要是真不同意,
反而把咱们卖了……”我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冒险总比坐以待毙强。
”正说着,赵珩的书童突然跑进来,脸色慌张:“二少夫人,不好了!
二少爷在书房摔了东西,说要找您算账!”我心里咯噔一下,
想来是赵珩听说了我请柳氏和苏婉儿来院里,起了疑心。“知道了。”我放下茶盏,
理了理裙摆,“我去瞧瞧。”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砚台碎了一地。赵珩红着眼冲出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沈清婉!你又在搞什么鬼?
你把母亲和大嫂叫到院里,说了什么?”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我却没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想和离,跟她们讨个主意,不行吗?”“你还敢提和离!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扬手就要打下来。我没躲,就那么看着他。他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没打下去,只是狠狠甩开我的手:“你要是敢胡来,
我就……我就休了你!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好啊。”我揉着发红的手腕,语气平静,
“那你现在就写休书。”他愣在原地,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我转身回了屋,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气得浑身发抖。第四章张氏的挑衅柳氏那边连着两日没动静,
府里却先起了别的波澜。第三日午后,我正在院里翻晒嫁妆里的几匹料子,
张氏的贴身丫鬟突然来了,说是“姨娘请二少夫人过去坐坐,新得了些南边的好茶”。
春桃当即沉了脸:“我们少夫人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不去叨扰张姨娘了。
”那丫鬟却皮笑肉不笑:“这可由不得二少夫人。姨娘说了,都是府里的人,
该走动的还得走动,不然倒显得生分了。”话里的刺,明晃晃扎人。我心里清楚,
张氏这是故意来找茬。定是听说了我想和离的风声,又或是急着给她那侄女铺路,
想先来探探我的底。“罢了,去看看吧。”我放下手里的活计,对春桃使了个眼色,
“替我取支素雅些的簪子。”张氏住的“晚晴院”比主母的正院还要精致,
廊下挂着各色香囊,院子里的牡丹开得正艳,处处透着张扬的富贵气。她斜倚在榻上,
穿着件水红绫子裙,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赏脸呢。
”她慢悠悠地拨着茶盏,语气带着拿捏的姿态。我屈膝行了个浅礼:“不知姨娘找我来,
有何吩咐?”“也没什么大事。”她终于抬眼,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货物,
“就是前几日回娘家,我那侄女听说二少爷还没纳妾,托我问问,妹妹的意思是?
”果然是为了这事。我笑了笑,语气平淡:“纳妾是二少爷的事,也是母亲该操心的,
我一个做妻子的,哪敢多嘴。”张氏没料到我会把话抛回去,脸色微沉:“话不是这么说的。
你嫁过来三个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总不能占着位置不让吧?我那侄女温顺懂事,
正好替你分担些,也能给侯府开枝散叶。”“姨娘说笑了。”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我与二少爷夫妻和睦,暂不需要旁人‘分担’。再说,子嗣自有天意,强求不得。
”“夫妻和睦?”张氏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二少爷夜夜宿在书房?你就别硬撑了。识相点,
就主动去跟主母提,让我侄女进来,大家面上都好看。”她这话戳得直白,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低着头,想笑又不敢。我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面上却依旧平静:“姨娘若真心为侯府着想,不如多劝劝侯爷,把中馈权交回主母手里。
毕竟,内宅不宁,哪来的子嗣兴旺?”张氏的脸“唰”地变了,
猛地坐直身子:“你什么意思?敢管起我的事来了?”“不敢。”我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只是觉得,姨娘与其操心二少爷的内宅,不如先顾好自己。免得哪天失了侯爷的欢心,
连这晚晴院都住不下去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身后传来茶盏摔碎的声音,
还有张氏尖利的骂声,我全当没听见。回院的路上,春桃忧心忡忡:“少夫人,
您这不是把张姨娘彻底得罪了吗?她肯定会在侯爷面前说您坏话的。”“得罪就得罪了。
”我淡淡道,“左右我们要和离,她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刚到院门口,
就见柳氏的丫鬟在等,说是“主母请少夫人过去一趟”。我心里一动,跟着丫鬟往正院走。
柳氏坐在正厅里,脸色不大好,见我进来,开门见山:“你今日去晚晴院了?”“是。
”我坦然承认,“张姨娘找我,想让她侄女给二少爷做妾。”柳氏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
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前日说的话,还算数吗?”我心里一喜,知道她这是松口了。
“自然算数。”“可……”她眉头紧锁,“侯爷那边,怕是不好办。他最要面子,
绝不会同意我们三个同时和离。”“侯爷要面子,我们就不要命吗?”我反问,
“他若不同意,我们就去官府递状子。张姨娘插手内宅、赵瑾家暴长嫂、赵珩冷待发妻,
桩桩件件摆出来,看谁的面子挂不住。”柳氏的呼吸急促起来,显然是被我说动了。
“那柳家那边……”“母亲放心,”我走近一步,“您若和离,柳家只会心疼您受了委屈,
绝不会怪您。倒是侯府,没了您这位柳家嫡女做主母,日后在朝堂上,怕是要失些助力,
侯爷未必想走到这一步。”这话说到了柳氏心坎里。她娘家在朝中颇有势力,
永宁侯这些年能坐稳爵位,少不了柳家的扶持。她沉默了许久,终于抬眼,
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好,我答应你。但这事不能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何时才算合适?”我追问。“五日后是侯爷的生辰,府里要摆宴。”柳氏缓缓道,
“那日宾客多,他定然要维持和睦的假象。我们就在那日,当众提和离。”我愣了一下,
没料到她会选这么个日子。这无疑是把事情闹到最大,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但这样也好,
破釜沉舟,反而更能成功。“好。”我点头,“就依主母的意思。”离开正院时,
夕阳正斜斜地照进来,给朱红色的廊柱镀上一层金边。我看见苏婉儿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
见我望过去,她连忙朝我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期待。三个人的心思,
终于拧到了一起。回到院里,赵珩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边翻看着什么。见我进来,
他头也没抬:“母亲找你何事?”“没什么。”我没打算告诉他,“只是问了问身子好些没。
”他放下手里的册子,突然道:“方才张姨娘派人来说,你在她院里说了些不敬的话?
”“她的话,你也信?”我反问。他皱了皱眉:“不管信不信,你以后少去招惹她。
父亲宠她,你得罪了她,没好处。”“我怕什么?”我看着他,“反正我要和离,
侯府的好处,我一分也不稀罕。”赵珩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
转身进了书房。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唇角。五日后的生辰宴,注定不会平静。
而这场和离大戏,也该到了掀底牌的时候。第五章生辰宴前的暗流离永宁侯生辰还有三日,
府里的气氛却越发紧绷。张氏那日受了气,明里暗里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送来的炭火湿得燃不着,院里的丫鬟被调去了大半,连每日的份例菜都少了一半。
春桃气得直骂,我却让她忍着:“越到这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这日刚过晌午,
苏婉儿悄悄来了,手里攥着个帕子,脸色发白。“清婉,”她刚坐下就压低声音,
“我听赵瑾说,生辰宴那日,他要请族里的长辈来,说是要给我立规矩。”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瑾这是察觉到什么了?立规矩是假,想借着长辈的威压拿捏住苏婉儿才是真。
“他还说什么了?”“他说……说我这几日心思不宁,定是你撺掇的。”苏婉儿的声音发颤,
“若我敢在宴上出半点差错,就把我送到家庙去。”家庙说是修行,实则与囚禁无异。
赵瑾这是在**裸地威胁。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怕。他越是急着拿捏你,越说明他心虚。
生辰宴那日,有我和主母在,他不敢胡来。”苏婉儿点点头,眼里却还是透着慌。
我知道光说没用,得给她吃颗定心丸。“你附耳过来。”我凑近她,低声说了几句。
她听完眼睛亮了亮,攥着帕子的手也松了些:“这样真的可行?”“行不行,试试便知。
”我笑了笑,“你只消按我说的做,保管赵瑾不敢再逼你。”送走苏婉儿,春桃端来点心,
低声道:“少夫人,方才去库房领东西,听见张姨娘的人在说,
生辰宴那日要给您‘惊喜’呢,听着就不是好事。”“惊喜?”我拿起一块绿豆糕,
慢慢嚼着,“无非是想在宴上让我出丑,好给她那侄女腾位置。”“那怎么办?”春桃急了,
“到时候族里的长辈都在,真要是被她们算计了,您的名声就……”“名声?”我放下糕点,
擦了擦手,“我连和离都不怕,还怕什么名声?她们想闹,我就陪她们闹大些,
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侯府里到底藏着多少龌龊。”正说着,赵珩回来了。他今日没喝酒,
脸色却依旧难看,进门就问:“我听说你这几日跟大嫂走得很近?”“都是妯娌,
亲近些也无妨。”我淡淡应着。“无妨?”他猛地逼近一步,“沈清婉,我警告你,安分点!
别整天撺掇些有的没的,惹得母亲烦心!”想来是柳氏这几日态度冷淡,让他起了疑心。
我抬眼望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你现在知道关心母亲了?往日她被张姨娘气着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这话?”他被噎得一怔,随即怒道:“我跟你说不通!总之,生辰宴那日,
你给我老实点,别给我丢人现眼!”“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只会给你一个‘惊喜’。”他皱着眉,大概没听懂我的意思,冷哼一声进了书房。
傍晚时分,周嬷嬷又来了,这次是来送帖子的,柳氏让人给各房送了生辰宴的席面单子,
特意嘱咐我“仔细看看,有不合口的尽管提”。我展开单子,见上面菜式丰盛,
却在不起眼的角落标着“晚膳后,各房主子到正院回话”。这是柳氏在递信号:宴席散后,
在正院碰头。“替我谢过母亲,就说单子很好,没什么要改的。
”我让春桃取了两匹素色杭绸给周嬷嬷,“这点东西,给母亲院里的丫鬟们做件衣裳,
辛苦她们了。”周嬷嬷笑着收下,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二少夫人是个通透人,
老奴先恭喜了。”夜深时,我坐在灯下,将苏婉儿那日写好的“证词”仔细折好,
藏进枕套里。上面记着赵瑾五年来对她动过多少次手、冷暴力过多少回,
甚至还有几次是族里长辈在场时,他暗地里掐她的证据。这便是我给苏婉儿的底气。
赵瑾想借长辈立规矩,那我们就借长辈的眼,让他的真面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至于张氏,
我也给她备了份“礼”,春桃方才来说,张姨娘的侄女这几日偷偷进府了,
就藏在晚晴院的偏房里,想来是打算生辰宴上给赵珩一个“惊喜”,顺便逼我让位。正好,
我也需要个由头,把事情彻底闹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和离书上。
墨迹已干,只待三日后,添上三个名字。赵珩的书房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翻书的声音。
我知道他定是在琢磨如何应付生辰宴,如何在长辈面前维持他那“温文尔雅”的庶子形象。
我吹熄烛火,躺在床上,指尖触到枕下的证词,心里一片平静。
第六章生辰宴上的惊雷永宁侯生辰当日,侯府上下张灯结彩,
族中长辈与几位交好的官员陆续登门,一时间人声鼎沸。我穿着件石青色绣暗纹的褙子,
坐在女眷席末位,眼角余光瞥见苏婉儿端坐在长媳的位置上,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脸色有些发白。柳氏坐在主位,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目光扫过我们时,微微颔首。
宴席刚开始,张氏就带着她那侄女过来敬酒。那姑娘穿着件过于艳丽的桃粉色衣裙,
怯生生地跟在张氏身后,眼神却不住往赵珩那边瞟。“侯爷,”张氏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我那侄女,今日特意来给您贺寿,顺便也给二少爷问声好。”永宁侯呷了口酒,
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赏。”张氏却不肯罢休,又转向我:“二少夫人,
我这侄女性子腼腆,往后若是进了府,还得劳你多照拂。”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赵珩的脸色沉了沉,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我抢先一步。
“张姨娘说笑了。”我放下筷子,语气平静,“二少爷的屋里事,自有母亲做主,
轮不到我置喙。只是按规矩,即便要纳妾,也得走个过场,哪有不请自来的道理?
”张氏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这不是怕麻烦嘛。”“规矩就是规矩,哪能怕麻烦?
”柳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主母的威严,“张姨娘还是带侄女下去吧,
别在这儿碍了侯爷的酒兴。”张氏没想到柳氏会帮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违逆,
只能悻悻地带人走了。席间众人交换着眼神,显然察觉到了不对。酒过三巡,
族里的三老太爷清了清嗓子,看向苏婉儿:“瑾媳妇,听说你嫁过来五年还没动静?
妇容妇德,首重子嗣,你可得上点心。”这话正合赵瑾的意,
他立刻接话:“三老太爷教训的是,婉儿这些日子是有些懈怠,回头我定好好教她规矩。
”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苏婉儿的手背,那力道看着就不轻。苏婉儿的眼圈红了,
却没像往常那样低头隐忍,反而站起身,福了一礼:“三老太爷,孙媳有话想说。
”满席皆惊,连永宁侯都放下了酒杯。赵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婉儿,不得无礼!
”“我没有无礼。”苏婉儿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孙媳只是想请各位长辈评评理,
嫁入侯府五年,赵瑾对我动辄打骂,冷暴力更是家常便饭,这样的日子,
让我如何安心诞育子嗣?”赵瑾猛地拍桌而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胡说。
”苏婉儿从袖中取出那叠证词,双手奉上,“这里记着他每次动手的日期和缘由,
有几次还是当着各位长辈的面,只是他做得隐蔽,大家没察觉罢了。”三老太爷接过证词,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重重一拍桌子:“赵瑾!这是不是真的?”赵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席间顿时炸开了锅,族里的女眷们更是议论纷纷,
看向赵瑾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就在这时,柳氏突然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三叔公,
各位长辈,既然说到这儿,我也有件事想禀明。”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我与永宁侯成婚二十载,他宠妾灭妻,纵容张氏插手内宅,
我这主母当得有名无实。今日当着各位的面,我请求和离。”“什么?
”三老太爷惊得差点摔了茶杯,永宁侯更是猛地站起来,指着柳氏,气得说不出话,
“你……你疯了!”“我没疯。”柳氏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柳氏吸引,没人注意到我也慢慢站了起来。直到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我也一样。嫁入侯府三月,赵珩对我冷若冰霜,
从未尽过丈夫的本分。我,沈清婉,请求与赵珩和离。”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赵珩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被满席的抽气声淹没。苏婉儿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柳氏朝我微微点头,眼底是同仇敌忾的坚定。永宁侯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最后重重一拍桌子,吼道:“反了!反了!你们一个个都想反了不成!
”他的怒吼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却没能压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惊雷。窗外的阳光正好,
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暖意。我挺直脊背,
迎接着众人或震惊、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心里一片坦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第七章乱成一团的侯府永宁侯的怒吼像块巨石砸进水里,溅起满席的骚动。
三老太爷拄着拐杖站起来,脸色铁青:“胡闹!简直是胡闹!侯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他先指着柳氏,“你是主母,当以大局为重,怎能说这种混账话?”又转向苏婉儿,
“还有你,瑾儿再不对,也是你丈夫,哪有当众揭短的道理?”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冷哼一声,“最没规矩的就是你!刚嫁进来就想和离,是没把侯府放在眼里!
”柳氏却没低头,反而上前一步:“三叔公,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女人忍出来的。
侯爷宠妾灭妻在前,嫡子苛待发妻在后,如今倒怪我们不懂规矩?”她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我柳家也是世代簪缨,女儿家的清白和体面,不比侯府的脸面金贵?
”这话戳中了要害。柳家在京中颇有势力,三老太爷再倚老卖老,也不敢真把柳氏逼急了。
他噎了一下,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赵瑾见势不妙,
忙对着苏婉儿呵斥:“还不快给三老太爷认错!非要闹得家宅不宁才甘心?
”苏婉儿却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没错。”她抬眼看向族中几位女眷,
“二婶、三姑母,你们也是做媳妇的,难道就能容忍丈夫动辄打骂?
”一位鬓角带霜的老夫人叹了口气:“瑾媳妇,不是老身说你,夫妻哪有隔夜仇。
”“若是仇能隔夜,就不是仇了。”苏婉儿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前儿他因事不顺心,
把我推倒在石阶上,膝盖磕破了至今还没好,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她说着掀起裙摆,露出膝上青紫的伤痕,虽已结痂,却依旧触目惊心。
女眷们顿时议论起来,看向赵瑾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三老太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却只能转向永宁侯:“侯爷,这事你得管管!”永宁侯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气得不轻。
他指着柳氏:“你要和离?行!除非我死了!”又瞪向我,“还有你,沈清婉,
别忘了你沈家是怎么攀上侯府的!敢提和离,我让你娘家吃不了兜着走!
”“侯爷这是要仗势欺人?”我迎上他的目光,“当初沈家是自愿结亲,如今我想和离,
也是自愿。若侯爷真要为难沈家,我不介意把二少爷三个月不进内院、侯府苛待发妻的事,
拿到官府去评评理。”赵珩猛地站出来,脸色难看:“沈清婉!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是你们逼我的。”我看着他,“从你对我冷言冷语,从下人们克扣我的份例,
从张姨娘想塞侄女进门那一刻起,就该知道会有今天。”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就在这时,张氏带着丫鬟匆匆进来,一脸“惊慌”:“侯爷,
不好了!方才听说正厅闹起来,我那侄女吓得晕过去了,您快去瞧瞧吧!
”她这话显然是想转移注意力,顺便卖个惨。柳氏却冷笑一声:“张姨娘倒是会心疼侄女,
怎么不想想,没名没分把人领进府,本就不合规矩,真要是吓出个好歹,也是你自找的。
”张氏被噎得脸色发白,求助似的看向永宁侯。可此刻永宁侯正被和离的事搅得焦头烂额,
哪有心思管这些,只不耐烦地挥挥手:“拖下去!别在这儿碍眼!”张氏不敢再说,
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三老太爷见场面越发混乱,重重一哼:“够了!今日是侯爷的生辰,
先把这事压一压!”他看向柳氏三人,“和离的事,容后再议,谁也不准再提!
”柳氏却没松口:“三叔公,这事拖不得。”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我意已决,还请侯爷成全。”苏婉儿也跟着拿出自己的和离书,双手奉上:“请侯爷成全。
”我看着她们,也从袖中取出那份折了许久的和离书,放在桌上:“请侯爷成全。
”三份和离书并排摆在那里,像三道无声的宣告,狠狠打在永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