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10点30分。

上城区，江氏会所666包厢。

音乐还在放，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人敢动。

女主管尖叫出声，男经理抓起桌上的酒瓶，却双腿发软不敢上前。

“你疯了吗！敢打陈总！”

“报治安官！马上叫保安！”

“脱脱臼了？”

“他刚才怎么出手的？我都没看清！”

“宋总监……是练家子啊……”

“快录视频，留证据，这是恶意伤人……”

人群将宋小鱼围在中间。

陈枫疼得满头冷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姐……姐……我胳膊……我胳膊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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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鱼你疯了吧！”江晓焱终于回过神，脸色铁青，压着怒火低吼。

“有话不能好好说？你下这么重的手？”

她一把扔掉那份价值千亿的合同，急忙蹲下身查看陈枫的伤势。看到陈枫的惨状，她心疼极了。她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宋小鱼。

“这可是庆功宴，你砸什么场子！小枫是江家的大功臣！”

宋小鱼垂下双手，冷漠地看着江晓焱发红的眼眶。

“一千亿的合同落地！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项目大！”江晓焱彻底失控地咆哮。

“我又不会真的和小枫交杯，大家都是在开玩笑，你发什么神经！”

“你马上向小枫道歉！”

宋小鱼无视了她的歇斯底里，淡然道。

“和你俩交杯没关系。”

“从你在家发疯，非要出门，就决定了——他的胳膊会断，而且是被你害的。”

宋小鱼抬起手指，指了指门外。

“我出门前提醒过你，你干弟弟胳膊如果没断，我会亲自打断。”

“你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

“看来遇到你小枫弟弟的事，你不仅会变蠢，连记性都变差了。”

江晓焱愣住了，她想起出门前宋小鱼说过的话。她当时满脑子都是陈枫的安危，根本没把那句话当真。

“你简直不可理喻！”江晓焱咬着牙。“就因为你在家里受了气，你就要毁了整个江氏的未来？”

宋小鱼毫不在意地踩过地上的玻璃残渣，一步步逼近江晓焱。

“不说陈枫这个垃圾了，关于这份合同……”

“我最后说一次，这份合同有风险，我不同意。”

宋小鱼语速平缓。“要么加限制条款，要么直接撕毁。”

男经理壮着胆子举起酒瓶，发出一声冷笑。

“你算老几？**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女主管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她指着大屏幕上的「阿焱系统」标志。

“「阿焱系统」是江总带队开发的，专利、著作权都在江总名下。”

“你一个靠脸上位的软饭男，也配指手画脚？”

江晓焱听着下属的吹捧，她的脸颊突然涨得通红。

但是多年以来，对外营销的“科技女王”人设，让她无法当众澄清「阿焱系统」的真正来源。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绪，正要开口。

陈枫强忍疼痛，拉了拉江晓焱的衣服。“姐。姐夫说得对，合同先缓缓吧。”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跟姐夫闹翻。我受点伤没关系的。”

江晓焱看着陈枫惨白的脸，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她强行忍住，转移话题道：

“好，那不说小枫，我知道你吃醋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们只说合同，这个合同我盯了一年多，江氏需要这个合同。”

“你不能因为嫉妒，就毁了它。”

“而且商业合作上的事，你一个搞技术的懂什么。”

她指着宋小鱼，语气越来越强硬。

“你赶紧给我滚回家，我要留下来安排明天的签约会。”

宋小鱼摘下黑框眼镜，拿在手里把玩，悠悠的道：

“「阿焱系统」的底层是去中心化的，权限管理的授权密钥，在我手里。”

他看着江晓焱的眼睛，随手挥了挥眼镜。

“我不同意，你们连系统的一个标点符号都卖不出去。”

江晓焱的俏脸瞬间变的煞白。

“宋总监怎么会有密钥，系统不是江总开发的……”

“江总这是被她老公拿捏要害了……”

“嘘……你不想活了，这种话也敢说！”

下属们在窃窃私语。

陈枫停止了哀嚎，他靠在沙发边缘，死死盯着宋小鱼手里的眼镜，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贪婪与怨毒。

宋小鱼戴上眼镜，再度抛出重磅炸弹。

“你当年说过，江氏有我一半，这个合同有风险，会损害我的利益，我不同意谁都签不了。”

“还是说，”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你当年的话，不算数了？”

江晓焱后退了半步，她的记忆被拉回大学时代。

那是大三那年，高学姐疯狂追求宋小鱼，还拿着滨江军工研究所的聘书，天天堵在实验室门口。

江晓焱当时挽着宋小鱼的胳膊，发表胜利者宣言：

“宋小鱼是我老公，我们夫妻同心，江氏有他一半，你要脸就离我老公远点。”

江晓焱避开宋小鱼的视线，理亏地低下头。

“这些事……我们回家再商量。”江晓焱放软了声音，“你先回去，我处理完这里就走。”

【小鱼，劝不动的，有合同的事情在，她不会和你走的。】阿焱无奈的提醒。

宋小鱼没有继续逼她，他看向坐在地上的陈枫。

陈枫缩起脖子，往江晓焱腿边靠了靠。

“陈枫。”宋小鱼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枫。

“只要江晓焱还是我老婆，你的狗爪子敢碰她一下，你会死。”

宋小鱼停顿了一下。

“死得无比凄惨。”

陈枫被宋小鱼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碰了，真的会死。

宋小鱼转回身，做最后一次尝试，他看着江晓焱道。

“跟我回家。”

“我要安排明天的签约会。”江晓焱固执的摇了摇头。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小枫伤成这样，我必须送他去医院。”

宋小鱼转头看向陈枫。

江晓焱移步挡住宋小鱼的目光，哀求道：“你不要再发疯了，你快回家吧，我求你了。”

见他没说话，她弯下腰，想要伸手去扶陈枫。

宋小鱼突然盯着她的手。

“别让他碰到你。”他眼神冷漠，声音沙哑。“一根头发都不行。”

江晓焱抬头看向宋小鱼，她打了个寒颤，她从未见过他这种眼神。

“别怀疑我的执行力。”宋小鱼转过身，留下一句话。

“你让他碰到一下，他就得死。”

江晓焱下意识地缩回手，远离陈枫，示意下属把陈枫扶起来，她真的怕了。

宋小鱼推开包厢的大门，陈枫的下属们纷纷退后，没人敢拦，宋总监太凶了。

他走进了走廊的喧闹声中。

阿焱的红色字符逐字浮现，透着深深的绝望。

【她又选错了。】

【她又错过一次机会，留给她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江晓焱跌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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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宋小鱼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阿焱发出提醒：

【小鱼，是否发送风险报告给江总？】

他眼前的屏幕上有三份文件：

限售新规内幕、合同违约明细、对赌协议漏洞。

每一份文件都足够救江氏一命。

他静静看了三秒，挥手删除，输入框里只剩下：“签了，江氏会死。”

他举起手，放在“发送”按键上颤了颤，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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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666包厢里，陈枫还在叫疼，所有人乱成一团。

“快调监控！把刚才他伤人的画面切出来！”

“找不到！监控系统刚才瘫痪了！”

“手机视频呢！谁刚才录像了！”

“见鬼了！我手机里的视频全是黑屏！”

“我的手机坏了，根本开不了机！”

“姐……送我……去医院……胳膊真不行了……”

江晓焱却像听不见，她不敢靠近陈枫，只是沉默的坐在角落沙发里。

她第一次发现，宋小鱼变得暴虐又冷漠。

还是那个永远温柔，包容她，溺爱她的老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