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山川岁月”的连载新作《他给的糖是砒霜》,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现代言情文, 林晚棠沈牧陆砚深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那个她以为是他背叛的证据、是她耻辱的烙印、是她恨了整整六年的女儿——不是陆砚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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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死的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好得不像话,透过ICU的窗户洒进来,
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那条绿色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没有尽头的横线。她听见有人在哭。是她的助理小何,
那个跟了她五年、比亲妹妹还亲的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一声地喊“棠姐”。
她还听见走廊里有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护士在往这边跑。但最清晰的声音,
是门口传来的那一声——“让开。”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群自动分开,像红海在摩西面前分开一样。然后她看见了陆砚深。他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微乱,像是从什么地方狂奔而来。他的眼眶通红,
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
一把攥住她已经开始变凉的手,攥得那样紧,骨节都泛了白。“林晚棠,你给我醒过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低头的陆砚深,声音在发抖,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醒过来!”她想笑,想告诉他:陆砚深,别演了,你不累吗?
但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墨迹,慢慢洇开,
慢慢消散。最后定格在脑海里的画面,是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站在陆家老宅的铁门前,
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份DNA鉴定报告,雨水把纸页打得模糊不清,
但那个结论她死都不会看错:排除为陆砚深生物学女儿。排除。她的女儿,
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那个她以为是他背叛的证据、是她耻辱的烙印、是她恨了整整六年的女儿——不是陆砚深的。
那是谁的孩子?她不知道。因为她生完孩子后就陷入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陆砚深以“让她好好休息”为由,把孩子送走了。送到了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她连女儿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而她恨了陆砚深六年,恨他出轨,恨他冷漠,
恨他把别的女人的孩子带回家让她抚养。她用最恶毒的话骂他,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他,
把他的名声搞臭,把他的公司搞垮,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团糟。到头来,那个孩子是他的。
不——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那个孩子是谁的?林晚棠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涌入视野,
她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却看见自己的手——干净的、白皙的、没有针眼和淤青的手。
ICU里那些插满全身的管子不见了,心电监护仪的长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窗外清脆的鸟叫声和远处学校传来的广播体操音乐。她愣住了。这是一间卧室。不大,
二十平米左右,墙上贴着淡蓝色的壁纸,书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
显示器还是那种大**的CRT。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那个女人是她,二十岁出头的她,扎着马尾辫,
笑得没心没肺。而那个男人——林晚棠的呼吸停了一秒。那个男人是陆砚深。
二十五岁的陆砚深,穿着白衬衫,搂着她的肩膀,笑得温柔而腼腆。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樱花林,花瓣纷飞,两个人的头上肩上落满了粉色。这张照片她太熟悉了。
这是2009年春天,他们刚在一起时拍的。2009年。她猛地扑到书桌前,
抓起桌上的手机——那是一部诺基亚N97,黑色的,屏幕还是电阻屏,
要用指尖去戳的那种。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清清楚楚:2009年5月18日。
林晚棠的手开始发抖。她记得这个日子。这一天,是改变她一生的日子。不,准确地说,
是改变她上一世一生的日子。因为就在今天下午,她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有一段视频,视频里陆砚深和一个女人在一家酒店的咖啡厅相谈甚欢。
那个女人她认识——陆砚深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父母一直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上一世的她看到这段视频后,疯了。她冲去找陆砚深对质,他没有解释,只是沉默。
那种沉默被她理解为默认。她哭着提出了分手,他没有挽留。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他没有来看过她一次。她以为那是他无情。直到她死的那一天,
她才明白——那段视频是假的。那个女人的脸是AI换脸的,那是2019年的技术,
被什么人用某种方式植入了2009年的视频里。而陆砚深的沉默,不是默认,
是他已经查出了幕后黑手,正在布局,正在保护她。但他没有来得及。
因为她在冲动之下做了一件事——她嫁给了另一个人。
一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对她嘘寒问暖、温柔体贴的人。那个人叫沈牧。
她的第二任丈夫。她的合伙人。她女儿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也是最后把她公司掏空、把她名声搞臭、把她逼上绝路的人。林晚棠放下手机,
慢慢坐到床边。她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刚刚醒来的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清醒。她全都想起来了。上一世,她从ICU醒来的那一刻,
沈牧就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地说:“晚棠,你终于醒了,
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那时候她不知道,沈牧眼里的红不是因为担心她,
而是因为——他没想到她能活过来。他在她出事前的那个晚上,在她的车里动了手脚。
刹车失灵不是意外,是他精心设计的。而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是陆砚深查出来的。
是在她死后。林晚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她拿起诺基亚N97,翻到通讯录。
陆砚深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快速拨号1”的位置上——那是她当初设的,
说他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按下了拨号键。嘟——嘟——嘟——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那头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陆砚深就是这样的人,他永远等对方先开口。“砚深。
”林晚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今天下午,不管谁给你发什么东西,都不要看。
直接删掉。等我过来找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陆砚深说了一个字:“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这就是陆砚深。他信她,从始至终,毫无保留。而她上一世,
从来没有珍惜过这份信任。二下午两点,林晚棠准时出现在陆砚深的办公室门口。
他的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2009年的陆砚深还没有成为后来的商业帝国掌门人,他只是一个创业两年的小老板,
做着跨境电商的生意,每天忙到深夜,但每个月都会准时把工资卡交到她手上。
上一世的她嫌弃他穷。嫌弃他忙。嫌弃他不懂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现在想想,
她嫌弃的不是陆砚深,是她自己。“来了。”陆砚深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见她的时候,
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刻意的,是发自内心的,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他站起来,
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回去,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林晚棠看着这张脸。年轻的、没有疲惫和沧桑的陆砚深。上一世,他在她死后怎么样了?
她没有机会知道。但她猜得到——他会把沈牧送进监狱,会把她的女儿接回来,
会一个人守着那座空房子,过完余生。因为她了解陆砚深。
他是那种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砚深,
你邮箱里是不是有一封来自匿名账号的邮件?”她问。陆砚深微微一愣,
然后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收到的。我还没看。”“不要看。删了。”陆砚深没有犹豫,
直接点开邮箱,选中那封邮件,点了删除。他甚至没有问那封邮件里是什么。
林晚棠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你就不好奇?”“你让我删,我就删。
”陆砚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林晚棠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上一世,她没有给过他解释的机会。这一世,她要先把所有的坑都填上,
再把所有的账都算清。“那封邮件里有一段视频。”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视频里你和周婉清在酒店咖啡厅见面。视频被人动过手脚,看起来像你们在密会。
有人想用这个挑拨我们的关系。”陆砚深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因为那段视频,
而是因为——她怎么会知道邮件的内容?她怎么会知道周婉清的名字?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说:“周婉清上周确实来找过我,说有项目想合作。
我们约在酒店咖啡厅聊了半个小时,全程有其他客人在场。之后我没有再见过她。
”“我知道。”林晚棠点头,“但你身边的人不知道。
发邮件的人算准了我会在看到视频后失去理智,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陆砚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让林晚棠意外的问题:“发邮件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是谁?”林晚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砚深,
你认识沈牧吗?”陆砚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了想,说:“沈牧……你大学同学?
好像在学校见过一两次。怎么了?”“就是那个沈牧。”林晚棠的声音变得很轻,
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他会在一个月后开始接近我。他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对我无微不至。他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合伙人。然后他会花十年时间,
一点一点地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拿走。”陆砚深的表情变了。他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东西。“你凭什么这么确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棠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更像是一种历经生死之后的大彻大悟。“砚深,接下来的话可能听起来很荒唐。
但我希望你听完。”她把水杯捧在手心里,感受着杯壁上传来的温度,
慢慢开口:“我来自2029年。在2029年的5月17日,我死在ICU里。
死因是车祸导致的全身多器官衰竭。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沈牧在我车上动了手脚。
他在我死后掏空了公司,卷走了所有的钱,带着我女儿——不,
带着我和你的女儿——消失了。”陆砚深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雕塑。
“你说……我们的女儿?”“对。”林晚棠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我怀孕了。就在最近。
但我上一世不知道,因为我跟你分手后才发现的。我以为那是沈牧的孩子——不,
我跟你分手后嫁给了沈牧,所以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沈牧的孩子。连我自己都以为。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但我错了。孩子是你的。从头到尾都是你的。
那个孩子,她是你和我的女儿。”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陆砚深站起来,
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和她平视,
然后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声音说:“晚棠,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
”林晚棠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但我有一个条件。”陆砚深说,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一个人扛。你要告诉我。天塌下来,我跟你一起顶着。
”林晚棠哭着笑了。上一世,她把所有的苦都一个人咽了。她觉得他不理解她,不关心她,
不在乎她。其实不是的。是她从来没有给过他靠近的机会。“好。”她说。陆砚深伸出手,
把她揽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的,像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三接下来的一周,林晚棠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把那封被删掉的邮件从回收站里恢复了——她当然不会真的让陆砚深删掉,
那是证据。她找了个做视频分析的朋友,
拿到了专业鉴定:视频中周婉清的面部有多处像素异常,系深度伪造。鉴定报告一式三份,
一份存档,一份给陆砚深,一份留着备用。第二件:她查了沈牧的底。2009年的沈牧,
表面上是一家小投资公司的分析师,月薪八千,租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她顺着几条线索查下去,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沈牧的银行账户里,
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转账,金额不大,三五千块,但来源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