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入木皆休写的小说南风过境,再无你,主角是陆时安许夏,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店里唯一的声音,也是陆时安最熟悉的声音。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只有这里的时间是慢的,是可以被拆解、被修复、被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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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雨巷锁清秋,修表铺中岁月稠。花店曾开并蒂蕊,寒门难渡逆流舟。怀表空刻相思字,
旧梦终随逝水流。五载重逢皆是幻,南风过境再无由。赠语●致那个在雨夜里,
弄丢了挚爱的你:有些错过,不是不爱,而是太爱。愿你在别人的遗憾里,读懂珍惜。
●致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却依然相信爱情的你:并非所有的深情都能圆满,
但每一份真心都值得被铭记。●致那个在现实与理想间挣扎的你:我们终其一生,
或许都在学习如何与遗憾和解。这本书,送给每一个在爱里受过伤的灵魂。
1老街的守望者南城的七月,空气里像是灌了铅,闷得人透不过气。蝉鸣声嘶力竭地叫着,
把午后的时光拉得漫长而粘稠。陆时安坐在“时光钟表行”的柜台后,戴着单眼寸镜,
手里捏着细小的镊子,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芯。“滴答,滴答。
”这是店里唯一的声音,也是陆时安最熟悉的声音。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
只有这里的时间是慢的,是可以被拆解、被修复、被掌控的。他修表修了十年,
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总是带着淡淡的机油味。透过店铺半开的玻璃门,
可以看到对面街角的“夏之花店”。花店的卷帘门拉了一半,
许夏正蹲在门口整理刚送来的玫瑰。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淡黄色碎花裙,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修长的脖颈上。陆时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目光穿过昏暗的店铺,落在她身上。这是他在老街的第三年,也是他暗恋许夏的第三年。
他们的交集少得可怜。大多是许夏来修表,或者陆时安去买花。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
隔着一条街,无声地对望。“陆师傅,还没下班呢?”隔壁卖凉茶的张婶路过,
大嗓门打破了午后的宁静。陆时安回过神,摘下寸镜,露出一双清冷深邃的眼睛。
他礼貌地点点头:“嗯,还有点活没干完。”“对面小许那丫头也是辛苦,
这么热的天还在搬花。”张婶摇着蒲扇,叹了口气,“听说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又惹事了,
欠了一**债,这几天我看她眼睛都是肿的。”陆时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许夏似乎搬完了一箱花,直起身子捶了捶腰。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
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仿佛什么都能承受的模样。
“那个弟弟真是个讨债鬼,把小许这么好的姑娘都拖累了。”张婶还在絮叨,“这年头,
谁敢娶她啊,娶回家就是个无底洞。”陆时安垂下眼帘,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还没修好的表。他知道许夏的苦。高二那年,他是班里的透明人,
她是众星捧月的班长。有一次晚自习,他看见她在厕所隔间里吃馒头蘸冷水,
因为要把生活费省下来给弟弟交补习费。那时候他就想,如果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护着她。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修表的穷工匠,连自己的房租都要精打细算,又有什么资格去护着她?
“叮铃——”花店的门铃响了。许夏似乎接了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匆匆锁了门,
连那箱还没搬完的花都顾不上,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陆时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天晚上,南城下了一场暴雨。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老街上的店铺早早关了门。
只有陆时安的修表铺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他在等许夏。按照惯例,如果许夏没回家做饭,
或者心情不好,她会来他这里吃一碗速冻馄饨。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十一点,
雨势未减。巷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许夏浑身湿透,电动车推不动了,她是走回来的。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那件碎花裙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她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纸。
陆时安立刻起身,打开门,冲了出去。“许夏!”他把自己的黑伞撑在她头顶,
却忘了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许夏抬起头,看到是陆时安,
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断了一根弦。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颤抖:“陆时安……这么晚了,
还没睡啊?”“在等你。”陆时安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进来喝碗热汤。
”许夏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她点点头,
任由陆时安把她拉进那个充满机油味和旧木头味的小店。
陆时安让她坐在唯一一张干净的椅子上,转身去角落的小电锅那里煮馄饨。店里很安静,
只有雨声和锅里水沸腾的声音。许夏抱着陆时安递过来的热水杯,
看着他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是她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感受到的温度。
“他……要把我卖了。”许夏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烟。陆时安的手抖了一下,
滚烫的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疼。他转过身,看着许夏。“我弟弟欠了高利贷,
三十万。”许夏低着头,盯着杯子里的热气,“那个人说,只要我嫁给他儿子,
这笔账就一笔勾销。”“那个男人……是个傻子。
”陆时安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冲出去找那个**算账,想把许夏藏起来,想大声告诉她:别怕,有我在。可是,
三十万。那是他修一辈子表也挣不到的钱。他所有的积蓄,加上这块铺子,顶多也就十万块。
“许夏……”陆时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别答应。”许夏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她惨然一笑,“陆时安,你是好人。
你不该被卷进这种烂泥里。”陆时安死死地攥着勺子,指节泛白。他想说,我不怕烂泥。
他想说,只要你不嫁,我带你走,我们去北方,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是话到嘴边,
却变成了一句苍白的:“馄饨好了。”那天晚上,许夏吃了一碗馄饨,哭了一场,然后走了。
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雨夜里的背影,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他回到柜台前,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怀表。那是他花了半年时间,
用废弃的零件一点点拼凑打磨出来的。表盘背面,他刻了一个小小的“夏”字。
他本想在她生日那天送给她。现在,这块表成了他手里最烫手的山芋,也是最无用的废物。
窗外,雷声滚滚。陆时安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棱角刺痛了掌心,
却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他不知道的是,许夏在走出巷口的那一刻,也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盏昏黄的灯。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可是,她不敢靠近。
因为她怕自己身上的泥点子,会脏了这束光。雨越下越大,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
也将两个相爱的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2暴雨将至南城进入了梅雨季,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陆时安的修表铺里,那台老式挂钟的钟摆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像是在给这段即将走向末路的日子倒计时。这几天,许夏没有再来买过馄饨,
也没有路过他的店门口。那条街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陆时安坐在柜台后,
手里拿着那块刻着“夏”字的怀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表盖已经被他摸得温热,
可他的心却一天比一天冷。他知道她在躲他。直到第三天傍晚,陆时安实在坐不住了。
他关掉了店里的灯,锁上门,撑着一把黑伞,走进了漫天的雨幕里。他没有去花店,
而是去了许夏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漆黑一片。陆时安凭着记忆,
摸到了三楼最东户的那扇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姐!这可是三十万!
不是三十块!你不嫁也得嫁!”是一个年轻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声。“许强,那是高利贷!
他们会打死你的!”许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在颤抖中透着一丝绝望的坚定,
“我不能嫁给他,我不愿意!”“不愿意?你不愿意我就去死!我现在就从这跳下去!
”紧接着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响,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陆时安站在门外,拳头死死地攥紧,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听着里面那个年轻男人的无赖叫嚣,听着许夏压抑的哭声,
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崩塌了。去他妈的自卑。去他妈的门当户对。他猛地推开了那扇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正把许夏按在沙发上,
手里举着一个碎酒瓶,面目狰狞。茶几上满是狼藉,烟灰缸被砸得粉碎。“放开她。
”陆时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屋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许夏猛地抬起头,看到陆时安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陆……陆时安?
”许强的酒瓶晃了晃,显然有些心虚,“你谁啊你?这是我们家事,你少管闲事!
”陆时安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过去,一把抓住了许强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那是常年修理精密零件练就的巧劲,也是此刻爆发出的蛮力。许强吃痛,
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陆时安只说了一个字。
许强被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吓到了,骂骂咧咧地退后了两步:“行,行!许夏,你等着!
明天那个人就要来相看,你要是敢搞砸了,我就死给你看!”说完,许强抓起外套,
恶狠狠地瞪了陆时安一眼,摔门而去。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许夏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头埋得很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陆时安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
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心里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无尽的酸楚。他收起伞,走到许夏面前,
缓缓蹲下身。“许夏。”他轻声唤她。许夏没有抬头,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我有话对你说。
”陆时安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背上还沾着雨水,
而她是那么干净,那么美好。他怕弄脏她。“下周三,是我生日。”陆时安收回手,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我本来想在那天告诉你的。
”许夏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个盒子,又看向陆时安。
“我攒了钱。”陆时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看着她的眼睛,
“我在市里看中了一个铺面,虽然不大,但够我们开一家钟表行。我还修好了一块怀表,
本来想送给你……”“陆时安。”许夏突然打断了他。她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拿起了那个丝绒盒子。陆时安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许夏,跟我走吧。
三十万……我可以慢慢还。我们可以去北方,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只要你不嫁给那个傻子,怎么样都行。”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卑微。许夏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盒子,指尖摩挲着那个“夏”字。
眼泪终于决堤。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温柔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漠。“陆时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陆时安愣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许夏突然提高了音量,
声音尖锐得刺耳,“你是觉得我嫁不出去?还是觉得你是救世主,能拯救我于水火?
”“许夏!”陆时安震惊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许夏把那个盒子重重地摔在茶几上,“我不稀罕你的铺子,也不稀罕你的怀表。三十万,
你修一辈子表也挣不来!你拿什么养我?拿你那点可怜的清高吗?”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陆时安的心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我……”“你走吧。”许夏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颤抖,“以后别再来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陆时安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看着那个摔在茶几上的丝绒盒子,那是他半年来没日没夜打磨的心血,是他全部的爱意。
现在,它像垃圾一样被她扔了回来。“好。”良久,陆时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夏的背影,然后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雨里。门关上的那一刻,
许夏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她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她颤抖着手,
捡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那块怀表静静地躺在那里,表盘背面,那个“夏”字刻得那么深,
那么用力,仿佛要把时光都刻进去。“对不起……对不起……”许夏把怀表紧紧贴在胸口,
哭得撕心裂肺。门外,陆时安并没有走远。他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听着门内传来的哭声,
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指关节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觉得,
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
却冲刷不掉两个人心上的伤痕。那一夜,陆时安回到了修表铺。他把自己关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