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魂穿判官,靠查案攻略酷吏夫君
作者:随儒情
主角:马忠奎钟灵秀曹谨言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5-07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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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种魂穿判官,靠查案攻略酷吏夫君》这部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很吸引人,是由作者随儒情写的!主角为马忠奎钟灵秀曹谨言小说描述的是:二十几个还能勉强站起来的兵卒,跟着马忠奎,顶着寒风,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朔东第三烽燧。……

章节预览

永昌三年的冬天,冷得邪乎。朔风原上,风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戍堡土墙被冻得硬邦邦的,墙头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那是弟兄们哈出来的气,

转眼就冻上了。马忠奎搓着手,站在戍堡矮墙后面往外看。天地间就剩下两种颜色,

死白的天,惨白的地。驿道?早没了影子,被雪埋得严严实实,三个月了,

鬼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头儿,看啥呢?”赵铁骨凑过来,递过来一个破碗,

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糊糊,冒着点可怜的热气。马忠奎接过来,没喝,先看了看赵铁骨。

这小子原本叫赵铁柱,膀大腰圆,是戍堡里最能打的兵。现在?眼窝深陷,颧骨凸得老高,

裹着几层破旧单衣,还在不住地哆嗦。铁骨这外号,是兄弟们苦中作乐起的,

说他现在瘦得就剩一把硬骨头了。“看路。”马忠奎声音沙哑,“看京城那边,

有没有送粮的人来。”赵铁骨咧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头儿,别看了。昨儿个,

老六没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饿没的。实在没东西嚼,

他偷着煮了自己的皮甲垫子,那东西……不顶饿,还扎肠子。”马忠奎手一抖,

碗里的糊糊洒出来一点,落在雪上,瞬间就冷了。他闭上眼,腮帮子咬得紧紧的。老六,

那个才十七岁的小子,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娘等着他捎饷银回去。“还有多少能动的?

”马忠奎问。“算上您,三十一个。”赵铁骨说,“弓弦……差不多都煮完了。再下去,

就得是身上的皮甲,手里的刀把子了。”马忠奎没说话,

仰头把碗里那点温吞的糊糊灌进喉咙。那东西不知道是拿什么熬的,一股子土腥味和焦糊味,

剌得嗓子疼。但这已经是堡里最后一点像样的“粮”了。堡墙根下,或坐或躺着其他兵卒,

一个个眼神发木,望着灰蒙蒙的天。有人小声哼着家乡的小调,哼着哼着就没声了,

只剩下风声鬼哭狼嚎似的在堡外盘旋。“头儿,”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兵蹭过来,他叫王老蔫,

平时话最少,“您听说了没?那个……‘阴兵借粮’。”旁边几个兵卒耳朵立刻支棱起来。

马忠奎眉头一皱:“胡咧咧啥?哪来的歪门邪道。”“不是歪门邪道!

”另一个年轻点的兵卒抢着说,他脸上带着点病态的亢奋,“是真的!西边八十里,鬼哭壑!

都说子夜时分进去,诚心祈告,就能……就能用阳寿换粮食!隔壁堡有人试过,

说看见影影绰绰的兵,给了他一袋子霉米,虽然长了毛,但能活命!”“放屁!

”马忠奎低喝,“那是饿花了眼!鬼哭壑那地方,邪性!进去的人有几个全须全尾出来的?

”“可咱现在跟死了有啥区别?”赵铁骨忽然闷声道,他眼睛通红,“头儿,

朝廷不管咱们了!奏折递了多少道?石沉大海!这雪再封下去,不用北狄人来打,

咱们自己就全交代在这儿了!我赵铁骨不怕死,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个饿死,

像老六那样……”他哽住了,别过头去。马忠奎胸口堵得慌。他看着眼前这些兄弟,

都是跟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现在却要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冰天雪地里。朝廷?

京城那些老爷们,怕是早忘了朔风原上还有他们这号人。

王老蔫又幽幽开口:“试试……总归是个念想。万一呢?拿我的寿数去换,我年纪大,

活够了。”“我的!”“算我一个!”几个兵卒挣扎着站起来,

眼神里燃起一点近乎疯狂的光。马忠奎猛地抬手,止住众人的喧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点疯狂的光在兄弟们眼中又要熄灭。“今晚,”他声音沉得像块铁,“我去。

”“头儿!”赵铁骨急了。“闭嘴。”马忠奎盯着他,“我是校尉,这儿我说了算。

你们给我好好待在堡里,保存体力。若是我……回不来。”他顿了顿,

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饼,塞给赵铁骨,“这点口粮,分着吃,能撑一天是一天。

”“头儿,我跟你去!”赵铁骨攥着那半块饼,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滚蛋!

”马忠奎一脚踹在他**上,力道不重,“你跟着,拖后腿吗?老实待着!

”他不再看兄弟们,转身走进戍堡里唯一还算完好的土屋,

开始默默擦拭他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佩刀。刀身映出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脸。阳寿?

他苦笑。这世道,活着比死了还累。若能换兄弟们一条活路,几年寿命,又算得了什么?

子夜时分,雪小了些,风却更厉,像无数冤魂在哭喊。马忠奎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棉甲,

揣好一把匕首,一把短刀,又用破布裹了脚,悄无声息地滑出戍堡侧门。

他没告诉任何人具体时辰,怕有人跟来。八十里雪路,平时骑马也得大半天,

如今深一脚浅一脚,全靠一股气撑着。马忠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手脚早已冻得麻木,

脸上被风刮得生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向西,鬼哭壑。天快亮时,

他终于看到了那道峡谷。两片陡峭的黑石山崖像巨兽的牙齿般咬合在一起,

中间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风灌进去,发出一种非人的尖啸,真像有无数人在里面哭。

峡谷入口处的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个野兽的脚印都没有,透着股邪门的死寂。

马忠奎在谷口停下,喘着粗气,白雾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他摸出匕首,在自己左手掌心一划。

血珠涌出来,在惨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他按着那些流传的说法,用带血的手指,

在谷口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皇天后土,

过往阴灵……”他低声念叨,自己也觉得荒唐,但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朔风原戍堡校尉马忠奎,愿以十年阳寿为质,求借粮草,救我麾下三十条性命!

”话音落下,只有风声更急。马忠奎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一点点冷下去。果然,

都是骗人的……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谷里的风啸声忽然变了调。那尖啸声低了下去,

变成一种沉闷的、整齐的声响,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踩着冰冻的土地。

马忠奎寒毛倒竖,猛地回头。只见峡谷深处的黑暗中,影影绰绰,浮现出一队人影。

他们穿着破旧模糊的甲胄,看不清面目,身体像是半透明的,在风雪中微微晃动。没有旗号,

没有声音,只有那股沉重的、压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阴兵!传说竟是真的!

马忠奎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队虚影走到他面前不远处,

停下。为首一个身形略高的“阴兵”抬起手,指向他,然后,

一个东西轻飘飘地从那虚影手中飞出,落在马忠奎脚前的雪地上。不是粮食。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条。没等马忠奎反应过来,那队阴兵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

开始向后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雾,几个呼吸间,就彻底融入了峡谷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脚步声消失了,只剩下鬼哭壑亘古不变的风啸。马忠奎呆立半晌,才慢慢弯腰,

捡起那张纸条。手指冻得不太灵活,他哆嗦着展开。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斜的小字,

墨迹陈旧:“粮在朔东第三烽燧下。”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就。马忠奎盯着这七个字,

脑子里一片混乱。阴兵借粮,就借来一张纸条?朔东第三烽燧?

那是朔风原东边一座早已废弃的旧烽火台,离他戍堡倒是不太远。是陷阱?

还是……他攥紧纸条,不管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得去!回程的路,

因为心里揣着事,反而觉得快了些。天光大亮时,马忠奎踉踉跄跄冲回戍堡。

赵铁骨和王老蔫等人根本没睡,全挤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一窝蜂涌上来。“头儿!

怎么样?”“见到……那个了吗?”马忠奎没力气多说,把纸条塞给赵铁骨:“看!

召集还能动的兄弟,拿上家伙,去朔东第三烽燧!”赵铁骨借着晨光看清字迹,

眼睛瞬间瞪圆:“这……这是?”“别问!快去!”马忠奎吼道,他自己也抄起一把铁锹。

二十几个还能勉强站起来的兵卒,跟着马忠奎,顶着寒风,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朔东第三烽燧。

那烽燧台子塌了大半,只剩下一截土坯基座,埋在厚厚的积雪里。“挖!

”马忠奎指着烽燧基座背风的一面,“就这儿,往下挖!”兄弟们虽然疑惑,

但出于对马忠奎绝对的信任,还是抡起能找到的各种工具——铁锹、断刀、甚至用手,

开始刨那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土。挖了约莫半个时辰,赵铁骨手里的断刀“铿”一声,

碰到了硬物。“有东西!”众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很快,冻土被刨开,

露出下面埋着的……麻袋!一个,两个,十个……足足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堆叠在一起!

马忠奎扑上去,用匕首割开最近一个麻袋的口子。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已经结块、颜色发黑、长着可疑霉斑的米。是粮食!虽然霉了,坏了,但确实是粮食!

“是米!真的是米!”一个年轻兵卒抓起一把霉米,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赵铁骨也割开几个麻袋,里面同样是霉米。他翻看着麻袋,忽然“咦”了一声:“头儿,

你看这袋子!”马忠奎凑过去。只见那麻袋的角落,

一个模糊的、被泥土和霉斑遮盖大半的红色印记,依稀能看出是个方形的轮廓,

里面似乎有字。“这是……官印?”马忠奎心头一震。军粮?官粮?怎么会埋在这里?

“管他娘的什么印!”王老蔫已经和其他人开始往外搬麻袋,脸上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是粮就能活命!快,搬回去!煮了!煮了!”戍堡里久违地冒起了炊烟。

霉米被小心地淘洗,尽管洗不掉那股子霉味,但煮出来的粥,

比之前那些不知名的糊糊强了百倍。

每个兵卒都分到了一碗热腾腾的、虽然味道古怪但能实实在在填肚子的粥。马忠奎端着碗,

却没急着喝。他蹲在那些搬回来的麻袋旁边,仔细翻看。官印……如果是官粮,

为何会埋在废弃烽燧下?还霉成这样?这得埋了多久?他抽出匕首,

沿着一个麻袋的缝线小心划开。霉米哗啦流出来一些。他伸手进去,在米堆里摸索。

指尖忽然触到一点不一样的质地,不是米粒,像是……油布?他用力一扯,

扯出一小块用油布包裹的硬物。打开油布,里面是半张残破的纸,纸色焦黄,

边缘有烧灼的痕迹。上面是工整的馆阁体小字,

“……皇子……体弱……恐难……以庶子替之……事关国本……慎……”后面的话被烧掉了。

皇子?替换?马忠奎盯着这半张纸,脑子嗡嗡作响。这似乎是一封密函的一部分,

内容涉及皇室子嗣,惊世骇俗!这东西怎么会藏在霉米袋子里?

和这些来历不明的官粮又有什么关系?他正出神,堡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夹杂着马蹄声和呵斥声。“里面的人!开门!”马忠奎一惊,霍然起身,将残纸塞进怀里,

提刀冲向堡门。门开了一条缝,只见外面风雪中站着几匹马,

为首的是个穿着厚实裘袍、脸冻得通红的年轻人,看打扮像个富家公子,

但眉眼间带着股锐气。他身后跟着两个像是护卫的彪形大汉,还有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马忠奎警惕地问。这冰天雪地,驿道断绝,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那“公子”跳下马,动作利落,她抬手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皮帽,

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风霜之色的脸,朗声道:“我乃户部侍郎钟云山之女,钟灵秀!

特为北境军饷贪墨案而来!快开门,我有要事与戍堡校尉相商!”女的?户部侍郎的女儿?

马忠奎和身后的赵铁骨等人都愣住了。钟灵秀见他们迟疑,急道:“我知你们缺粮!

我车上有一些随身带的干粮肉脯,可暂解燃眉!但我有更要紧的事!

关乎你们之前请饷的奏折,也关乎一批失踪的三十万两官银!

”听到“粮”和“三十万两官银”,马忠奎眼神一凛。他示意赵铁骨开门。

钟灵秀带着两个护卫进了堡,看到堡内兵卒虽然依旧面黄肌瘦,但精神头似乎比想象中好点,

地上还堆着些打开的霉米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马忠奎将她请进土屋,屏退左右,

只留赵铁骨在门口守着。“钟**,”马忠奎开门见山,“你说军饷贪墨案?三十万两官银?

和我们这些等死的丘八有什么关系?”钟灵秀解下裘袍,里面是一身利落的男装劲服。

她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几份文书抄件:“马校尉请看。

这是我在户部旧档中偷偷抄录的。永昌元年,也就是三年前,有一笔三十万两的特别拨款,

名义是‘北境边军紧急粮秣采买’。款项拨出,记录在案。但同年,北境各军镇奏报,

从未收到过这批粮秣。款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马忠奎接过抄件,他虽然识字不多,

但关键数目和北境字样还是认得。

他的手有些抖:“三十万两……粮秣……三年前……”他猛地想起那些霉米袋上的模糊官印。

钟灵秀紧盯着他的表情:“马校尉,你们最近是否……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说,

得到了什么……意外的粮食?”马忠奎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钟**为何查这个?又为何冒险来此?”钟灵秀苦笑一下:“我父亲钟云山,

虽是户部侍郎,但为人刚直,因对此案提出质疑,已被排挤,称病在家。我暗中调查,

发现当年经手此案的几位官员,不是莫名病死,就是调任闲职。而档案库中相关卷宗,

也在一场‘意外’火灾中焚毁大半。我怀疑,这不仅仅是贪墨,背后可能牵扯更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查到,当年那笔拨款,

与时任户部度支主事、如今权势熏天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谨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曹谨言的出身……很特别。他并非净身入宫,而是成年后才因故进宫。有传言说,

他原本是宫中一位乳母的儿子,而那位乳母,曾伺候过先帝的一位皇子。

”马忠奎听到“曹谨言”和“皇子”,心头剧震,下意识按了按怀里那半张残纸。

钟灵秀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动作:“马校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马忠奎沉默片刻,

终于将鬼哭壑阴兵借粮、发现霉米、以及从米袋夹层中找到残纸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最后,他掏出那半张残纸,递给钟灵秀。钟灵秀接过残纸,就着昏暗的光线细看,

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微微颤抖。

“……皇子……体弱……恐难……以庶子替之……”她喃喃念出这几个字,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惊骇,“这……这难道是……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什么意思?

”马忠奎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词。“意思是,有人可能想用假的,换掉真的皇子!

”钟灵秀呼吸急促,“如果这密函是真的,那当年先帝那位早夭的皇子……可能根本没死?

或者,死的不是真皇子?曹谨言……他一个乳母之子,为何会卷入这种事情?

又为何要贪墨这笔军饷?”线索像一堆乱麻,似乎隐隐指向某个可怕的真相。

“那这些霉米……”马忠奎指着外面。“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三十万两银子买来的‘粮秣’!

”钟灵秀思路飞快,“他们根本就没把粮食运到边军!而是以次充好,

或者干脆用霉烂的陈粮顶替,将大部分银两中饱私囊!为了掩盖,

他们将这批霉粮偷偷埋藏起来!鬼哭壑的传说,

说不定就是他们为了掩盖埋粮地点而故意散播的!让一般人不敢去探查!

”马忠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人心竟然可以歹毒至此!

为了贪钱,置数万边军将士的生死于不顾!让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饿死、冻死!“王八蛋!

”他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马校尉,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钟灵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曹谨言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我们仅凭这点猜测和残纸,

根本动不了他。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比如……那批霉粮的准确来源,经手人,

或者……如果那位皇子真的还活着,他在哪里?”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马忠奎:“你说,

纸条是‘阴兵’给的,指向朔东第三烽燧。这会不会也是一种暗示?埋粮的人,

或许和当年换皇子的事有关?甚至……皇子本人,可能就被藏在朔风原附近?

”这个猜测太大胆,连钟灵秀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跳加速。

马忠奎想起残纸上“慎……”后面的烧痕,想起鬼哭壑那诡异的阴兵,

想起曹谨言可能的身份。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报——”赵铁骨突然在门外喊,

声音带着惊慌,“头儿!不好了!王老蔫……王老蔫和几个兄弟,喝了刚才煮的粥,

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什么?!”马忠奎和钟灵秀同时冲出门。土灶旁,

王老蔫和另外三个兵卒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了气息。

旁边放着几个空碗。“怎么回事?!”马忠奎目眦欲裂。

一个负责煮粥的兵卒吓得面无人色:“就……就是用的那些霉米,

水也是堡里储雪化开的水……和之前一样啊!”钟灵秀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口鼻,

又拿起一个空碗嗅了嗅,脸色一变:“是毒!剧毒!有人在水源里下了毒!”“查!

立刻封了水井和所有储雪!”马忠奎怒吼。赵铁骨带人刚要去,

堡墙望楼上放哨的兵卒连滚爬爬地下来,声音都变了调:“头儿!

西边……西边来了一队人马!看打扮……像是官军,但又有点不对……杀气很重!

”马忠奎和钟灵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下毒,追兵……来得太快了!

“是曹谨言的人!”钟灵秀咬牙,“他肯定已经知道我在查案,

也可能知道了你们找到霉粮的事!这是要灭口!”马忠奎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如狼。

兄弟们饿死冻死,他忍了!朝廷不管,他也忍了!但现在,有人下毒害死他的兄弟,

还要赶尽杀绝!“赵铁骨!”“在!”“还能动的,抄家伙!上墙!

”马忠奎拔出卷刃的佩刀,刀锋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想让我们死?

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钟灵秀也抽出随身短剑:“我的护卫也听你调遣!

”马忠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戍堡矮墙上,

勉强凑齐了十几个还能站立的兵卒,加上钟灵秀的两个护卫,个个握紧了手中残缺的兵器,

盯着西边那队越来越近的人马。那队人约莫二三十骑,穿着杂号官兵的皮甲,

但行动间透着股彪悍和戾气,不像正经边军。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

脸上一条刀疤从额头划到嘴角,骑在马上,拎着一把鬼头大刀。他们在堡门外几十步远勒马。

独眼汉子打量了一下戍堡矮墙上稀稀拉拉的人影,嘎嘎怪笑起来:“哟,还没死绝呢?

命挺硬啊!”马忠奎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犯我戍堡?”“犯你?”独眼汉子嗤笑,

“老子是奉上命,来给你们这些叛军收尸的!听说你们私掘官粮,意图不轨?识相的,

自己打开门,跪地受缚,还能留个全尸!”“放你娘的狗屁!”赵铁骨破口大骂,

“你们在水里下毒!害死我兄弟!老子跟你们拼了!

”独眼汉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弓箭手!”他身后十几骑立刻张弓搭箭,

箭镞对准了堡墙。“且慢!”钟灵秀忽然上前一步,朗声道,

“我乃户部侍郎钟云山之女钟灵秀!你们是哪一部哪一营的官兵?可有兵部文书?

无令擅动边军,屠杀戍卒,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独眼汉子独眼一眯,

打量了一下钟灵秀:“钟**?呵,没想到您还真跑到这鬼地方来了。可惜啊,

这朔风原天高皇帝远,死个把人,谁知道是怎么死的?雪崩?饿死?被北狄游骑杀了?

理由多的是!”他显然知道钟灵秀的身份,而且有备而来。“是曹谨言派你来的?

”钟灵秀直接挑明。独眼汉子脸色微变,随即狞笑:“是又怎样?曹公的名字,

也是你能直呼的?兄弟们,放箭!一个不留!”箭雨袭来!戍堡墙矮,没什么遮蔽。

马忠奎怒吼一声:“低头!”挥刀打落几支箭,但还是有两个兵卒中箭倒地。“跟他们拼了!

”赵铁骨眼睛红了,就要往下跳。“别冲动!”马忠奎拉住他,脑子飞快转动。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人多,还有弓箭。他目光扫过堡内,忽然看到堆在角落的那些霉米袋子,

还有旁边用来生火煮粥的一些柴草。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赵铁骨,带几个人,

把那些霉米袋子搬到门后,堵死大门!把柴草也堆过去,浇上咱们存的那点灯油!

”马忠奎语速极快,“钟**,你带人从堡后那个狗洞先走,我知道一条小路,

能绕到他们后面!”“那你呢?”钟灵秀急问。“我留下拖住他们!

”马忠奎盯着外面正在准备第二轮箭雨的人马,“放心,这破堡子我熟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快!”钟灵秀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一咬牙:“你小心!”带着两个护卫和几个伤兵,

迅速向后堡挪去。马忠奎则指挥剩下的人,将霉米袋和柴草堆到门后,形成一道障碍。

独眼汉子见堡内没动静,以为他们怕了,挥手让手下下马,准备强行破门。“撞门!

”几个彪形大汉抱着临时砍下的树干,开始撞击戍堡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咚!咚!

每撞一下,门后的米袋就震动一下,灰尘簌簌落下。马忠奎估算着时间,

等钟灵秀他们应该差不多出了狗洞,绕到后面了。他示意墙上的兵卒都下来,

躲到障碍物后面。“差不多了……”他喃喃道,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和惨叫!“后面!后面有人!”“啊!我的眼睛!

”是钟灵秀他们从后面发动了袭击!虽然人少,但出其不意,制造了混乱。“就是现在!

”马忠奎将火折子扔向浇了灯油的柴草。轰!火焰瞬间窜起,点燃了柴草,

也引燃了那些干燥的霉米袋子。霉米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和浓烟,火势一下子蔓延开来,

堵死了大门,也阻隔了门外敌人的视线和进攻路线。“撤!从后面走!

”马忠奎招呼剩下的兄弟,沿着钟灵秀他们撤离的路线,快速从狗洞钻出戍堡。堡外,

独眼汉子的人马被前后夹击(虽然后面人很少),又被突然燃起的大火搞得有些慌乱。

马忠奎等人趁机冲入风雪中,与钟灵秀汇合。“走这边!”马忠奎对地形极熟,

带着众人钻进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沟壑。独眼汉子气急败坏,指挥手下灭火追击,但火势不小,

一时难以扑灭,等他们绕开火场追进沟壑,马忠奎等人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妈的!

一群穷鬼还挺能跑!”独眼汉子啐了一口,“胡三刀!

”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小汉子凑过来:“彪爷,您吩咐。”“你带几个人,继续追!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姓钟的丫头,还有那个戍堡校尉,必须弄死!

”独眼汉子——胡三刀恶狠狠道,“曹公下了死命令,一个不留!办砸了,

咱们都得提头去见!”“是是是!”胡三刀连忙点头哈腰,点了五六个人,

顺着马忠奎他们留下的痕迹追了下去。马忠奎带着众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他知道不能停,追兵就在后面。“马校尉,现在怎么办?”钟灵秀喘着气问。

她的两个护卫一个受了轻伤,另一个在刚才的袭击中为了保护她,被流箭射中,已经不行了。

马忠奎看着身后仅存的七八个兄弟,个个带伤,疲惫不堪。戍堡回不去了,追兵紧咬不放,

这冰天雪地,无处可去。他忽然想起那张纸条:“粮在朔东第三烽燧下。”既然那里埋过粮,

会不会……还有别的线索?或者,是一个暂时的藏身之处?“去朔东第三烽燧!

”马忠奎咬牙道,“那里地形复杂,也许能躲一躲!”众人没有异议,跟着马忠奎,

在风雪中艰难转向。他们赶到第三烽燧时,天已经又黑了。烽燧附近一片狼藉,

是他们白天挖粮留下的痕迹。马忠奎让众人躲在烽燧残破的基座后面避风,

自己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追兵似乎暂时被甩掉了,但风雪也掩盖了他们的踪迹,

谁也不知道胡三刀什么时候会摸上来。“得想办法弄点吃的,还有御寒的东西。

”赵铁骨低声道,他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还在渗血。马忠奎沉默。吃的?哪里还有吃的?

那些霉米大部分留在戍堡烧了,带出来的只有每人怀里揣着的一小把,根本不够。

钟灵秀忽然道:“马校尉,你说……那个给你纸条的‘阴兵’,会不会再出现?

”马忠奎苦笑:“谁知道呢?那东西……邪性。”“我觉得,那不是鬼。”钟灵秀眼神闪烁,

“可能……是有人扮的。”“扮的?”“对!为了引导你去发现那些霉粮!”钟灵秀分析道,

“对方知道埋粮地点,想借你的手把粮食挖出来,但又不想暴露自己。

所以利用‘阴兵借粮’的传说,既能让你相信,又能隐藏身份。

”马忠奎皱眉:“谁会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也许……是想借你们的手,

揭开这件事?”钟灵秀也不确定,“或者,埋粮的人和引导你的人,不是一伙的?

有人想借刀杀人?”正说着,一直没说话的王老蔫(哦,王老蔫已经死了,

是另一个老兵)忽然指着烽燧基座深处,声音发抖:“头儿……那……那是不是有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烽燧基座坍塌形成的乱石堆深处,

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绿莹莹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鬼火。在这种时候,

这种地方,看到这种光,所有人都头皮发麻。马忠奎握紧刀,示意众人别动,

自己小心翼翼地向那点光摸去。走近了才发现,那光是从石缝里透出来的。

他搬开几块松动的石头,下面竟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那绿光就是从洞内深处传来的。“这里有个洞!”马忠奎低呼。钟灵秀也凑过来,看到洞口,

若有所思:“烽燧之下……会不会还有别的秘密?”“进去看看?”赵铁骨问。

马忠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疲惫惊恐的兄弟们,又看看身后可能随时出现的追兵,

一咬牙:“进去!留两个人在外面望风,其他人跟我下!”他率先钻入洞口。洞内很窄,

需要弯腰前行,但走了一段后,渐渐宽敞起来。那绿光也越来越近,

竟然是一颗镶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芒。借着这点光,他们看清了洞内的情况。

这里似乎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密室,不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堆着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

看来原本可能存放过东西,但早已被搬空。“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来过。

”钟灵秀检查着那些碎片。马忠奎则在石壁上摸索,忽然,他手指触到一些凹凸的刻痕。

他凑近夜明珠细看,发现那似乎是几行小字,刻得很深,但年代久远,有些模糊。“写的啥?

”赵铁骨不识字。钟灵秀凑过来,轻声念出:“‘元嘉十七年,受托藏稚子于此。若遇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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