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真的牛逼的程涛在《书店与画,皆是你》会让你重新认识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顾野小马梁峰小说描述的是:顺便估算一下土方量。"你画绘本的?""对。马年生肖系列,里面有一段是小马进城找家的故事,我需要——""进城找家,为什么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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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我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三十岁,独居,靠给童书画插图谋生,
每天跟各种小动物打交道——它们不会背叛你,也不会突然消失,
更不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告诉你"你太敏感了"。我觉得这挺好的。
直到那个书店主理人用一句话把我的稿子扔回来,说:"你这些画,漂亮是漂亮,
但它们不真实。"我当时差点把咖啡杯砸在他脸上但后来,是他救了我的绘本。也救了我。
唯一的问题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让我重新相信"真实"的人,
是一个把自己藏得比我还深的人。第一章闯入者那扇门推开的时候,
我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溯页书店",这是地图上的名字。但站在门口看进去,
满墙的旧书,工业风的**管道,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发旧的制图桌——不太像书店,
更像某个工程师的旧仓库被人改造了一半就放弃了。气味倒是好闻。
纸、木头、还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松节油又不全像。我鼓了鼓勇气走进去。
柜台后面站了个男人,头也没抬,正在看什么资料。三十来岁,黑色圆领,头发没打理,
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拒绝感——不是凶,是那种"我不想被打扰"的冷静,比凶更难应对。
'我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温念。"他先开口,声音不高,"约好了的。三点。
"我愣了一下。才三点差两分——他甚至没看表。"对。我想看一下你们店里的建筑类图册,
还有……"我翻了一下手机备忘录,"有没有关于传统民居的照片资料?木结构那种。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没什么评判,就是打量,像在勘察一个工程现场,
顺便估算一下土方量。"你画绘本的?""对。马年生肖系列,
里面有一段是小马进城找家的故事,我需要——""进城找家,为什么需要传统民居参考?
"我张了张嘴。这人打断人的方式很平静,但刚好掐在你正要展开讲的地方,
有点让人没脾气。"因为我想让小马住进一栋有烟火气的老房子里,青砖黛瓦,有门廊,
有院子——""画给孩子看的?""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画成童话风格?
现在孩子喜欢的是彩色扁平那种,你做市调了吗?"这话戳到我了。
不是因为他说错了——而是因为我的前任出版合作方林薇刚说了差不多的话,就在三天前,
还顺带把我的合同给撤了。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声调平稳:"我认为孩子需要看真实的东西。梦幻可以有,但地基要踩在实处。
""嗯。"他说。就这一个字。我等着他反驳,或者赞同,或者任何一种回应,什么都没有。
他把视线转回资料,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推过来——《中国传统民居图志》,
湖南出版,厚得能当枕头。"第三章,闽南土楼。第七章,江南水乡木结构。你先看着,
有问题再问。"我看着那本书愣了三秒,低头翻开。纸页有点发黄了,照片是胶片时代拍的,
颗粒感很重,反而有一种数码照片没有的质感。我翻到第七章的时候,
有一张照片让我手指停住——一栋沿河的老宅,二楼有一圈走廊,走廊上挂着晾晒的布,
太阳的影子斜着打过来,把栏杆的纹路印在地板上。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我把那页折了个小角,抬起头,刚好看见他又低回资料里去了。
"这本我可以借走吗?""不外借。"不假思索。"……可以拍照吗?""可以。"就这样,
我在那家奇怪的书店里坐到了五点多,一共拍了七十三张照片,
发现了三本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建筑参考书,还发现了一件事——这个叫顾野的书店主理人,
话极少,但只要我问到的东西,他基本都知道在哪里。
第二章不是合作的合作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带了稿子。不是为了给他看,
是因为我想在书店里画,光线好,安静,而且——好吧,说实话,那几本书我还没拍完。
他看见我进门,没说欢迎,也没说讨厌,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随便坐。
我找了靠窗的一张小桌,铺开画纸,开始画。画了大概四十分钟,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停下来。
"你的透视错了。"我手一顿。"哪里?"他俯身过来,
用铅笔在我的稿纸旁边的空白处很快勾了两条线:"这面墙按你的角度,应该是这个斜率,
现在你画的偏大概十五度。"我盯着那两条线,盯了很久,
心里那股不服气和那股"他说的对"的感觉同时冒出来,两个东西撞在一起,
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知道。"我最后说,"我就是故意的。"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像在说"好吧随你"。"故意偏大十五度,是为了让画面感觉更广阔一点,
"我补了一句,语气有点硬,"不是为了精确,是为了情绪。"沉默了两秒。
"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吗?""……不知道,我正在试。"他没再说话,走回柜台去了。
但那天下午,他给我从书架深处取出来一本《建筑透视与视觉心理学》——我后来查了一下,
这本书绝版了,现在网上二手价要四百多块。扉页上有他的字,是工程字体,
一看就是从小学画图练出来的:顾野,2019。我看着那个年份,心想,
2019年他还在做工程师。那以后他为什么不做了——这个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
我没有问出口。不是不好奇,是我太明白那种感觉: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
是说出来会打开一道门,门后面的东西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收得住。所以我把书搁在桌上,
继续画我的稿子,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第三章深夜的工程图事情是在一个周五晚上发生的。我忘了带充电线,九点多跑回书店,
顾野应该快关门了,但门缝里还透着光。我敲了两下,没人应,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
就进去了。他没在柜台,在那张制图桌前。背对着我,圆头鹅颈灯把白色图纸照得很亮,
他拿着铅笔在画什么,肩膀的角度说明他很投入,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我往前走了两步,
凑近看——不是建筑设计图,是修复图。一栋已经建好的建筑,有些部位被标注了红色,
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手写注记,我没办法一下子全看懂,但能看出来,
那些红色标注的位置都是……结构受损的地方。"你来取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转过身的。我下意识想把目光移开,但没移掉,就那么尴尬地看着图纸,
然后看着他,说了实话:"充电线。我忘了。"他没解释图纸,也没让我走。他直接转回去,
又画了两笔,然后停下来,像是在做一个什么决定,最后说了四个字:"发生过事故。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我做工程师的第十一年,我负责的一个项目,监理阶段出了问题。
施工方偷换了一批钢材,我发现了,上报了,但流程走得太慢。后来那一段结构出现了裂缝,
虽然赶上了,没出人命,但已经是险情了。"他的声音平稳,不像在陈述自己的事,
更像在念一份事故报告。"……那不是你的错,"我说,"你上报了。
""但我发现得晚了三周。"他说,"如果我早三周发现,那段结构不会有裂缝。
"窗外有车声过去,书店里一时很安静。我看着那张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注,
突然明白了那些标注是什么——不是哪个新项目的问题,
是他这几年一遍遍在纸上"复盘"那次险情,想搞清楚如果每个节点早一步被发现,
最终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他在审判自己。这件事落进我心里,像一块石头进了水,
没有声音,但水面起了圆圈。我拔出充电线,握在手里,没有马上走,说:"你有没有想过,
你画这些图,修的不是那栋楼。"他看着我。
"你在试图修的是……自己觉得自己有问题的那个地方。"沉默拉得很长,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最后他说:"然后呢?""然后——"我想了想,
说出一句让自己也有点意外的话,"然后我想把你的故事画进我的绘本里。
"第四章迷路的小马我没有立刻告诉他我要怎么画。那天晚上我走出书店,北风挺大,
我把围巾裹得紧一点,脑子里全是乱的——绘本的那只小马,
原来我一直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进城,它的目的地是哪里,它要找的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它要找的不是家,是那件它以为自己做错了的事,到底有没有一个答案。
第二天我带着草稿去书店,直接摊在制图桌上,指着主角小马说:"它以前在乡下,
跑得很快,是大家都喜欢的小马。有一次它帮人运货,路上耽搁了,
货物坏了一部分——不是它的问题,是路上下了暴雨,但它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
"顾野站在制图桌旁边,低头看草稿,没说话。"它进城,不是为了找新家,"我说,
"是为了找一个能告诉它'那不是你的错'的人。"又是沉默。然后他说:"孩子看得懂吗?
""看不懂没关系,"我说,"等他们大了,会懂的。"这话说完,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是我妈三十年前跟我讲过的话,她给我讲一个故事,我说看不懂,
她说等你大了就懂了——我小时候觉得这个答案很敷衍,现在倒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一种。
顾野拿起我的草稿,翻了几页,在一幅城市街景的图上停下来:"这个楼画歪了。
""……我是故意的。""这次真的是故意的?""真的,"我说,"因为小马刚到城市,
它看什么都是歪的,不稳定,不安全。"他把草稿搁回去,拿起旁边的铅笔,
很轻地在草稿旁边空白处写了四个字:情绪透视。我看着那四个字,
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动了一下。第五章她叫林薇事情坏起来,
往往很快。林薇的消息是在一个周三的上午到的。她不是我的出版编辑,
但她代表一家投资方,一直在跟进我这套绘本的版权。那天的微信消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