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佳存被女子组织追杀十五年
作者:作者陶佳存
主角:陶佳存林薇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5-08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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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作者陶佳存在《陶佳存被女子组织追杀十五年》会让你重新认识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陶佳存林薇小说描述的是:”孟婆送他到洞口,“拿到东西后,不要去找那个记者。十五年过去了,他可能已经不在,或者……

章节预览

第一章除夕之夜二零一一年二月二日,农历辛卯兔年除夕。陶佳存推开便利店玻璃门时,

寒风裹挟着细雪涌进门内。他拉了拉磨损的羊毛围巾,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放在柜台上。

“一包红双喜,谢谢。”柜台后的老板娘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停顿。

陶佳存知道自己的模样——三十七岁的男人,胡子三天没刮,羽绒服肘部磨得发白,

左脸颊上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那是七年前留下的纪念品。

老板娘把烟推过来,找零两元。陶佳存的手指触碰到零钱时,

瞥见了她右手虎口处的纹身——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蜘蛛。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她们还在找他。陶佳存不动声色地收起零钱,转身离开。走出店门时,

他透过玻璃的反光看见老板娘拿起手机,嘴唇微动。雪下得更大了。

这座北方小城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家家户户窗口透出温暖的黄光,

电视机里春晚的声音隐隐传来。陶佳存加快了脚步,他的出租屋在三条街外,

一个老式筒子楼的四层。他一边走一边计算:看见蜘蛛纹身,

这意味着至少是“蛛网”组织的成员。普通成员是灰色蜘蛛,中级是红色,高级是黑色。

黑色蜘蛛,至少是地区负责人级别。她们居然追到这个边陲小城来了。陶佳存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主街的霓虹灯映来微弱的光。他竖起耳朵,脚步声。很轻,很稳,

两个,不,三个。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节奏。十五年前,

陶佳存还叫陶然,是省城一家中型企业的财务主管。三十二岁,前途光明,

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林薇,计划明年春天结婚。然后那个雨夜,他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

准备离开时,听见财务总监办公室里有动静。好奇心害死猫。他推开门,

看见财务总监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裁纸刀。而站在尸体旁的,是林薇。不,不是林薇。

至少不完全是。那个女人有着和林薇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见陶佳存时,嘴角竟然扬起一丝微笑。“陶主管,你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也和林薇一样,但语调完全不同,“帮我个忙,把这些烧了。”陶佳存转身想跑,

后颈突然一痛,眼前一黑。再醒来时,他在自己车里,手上沾着血,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把裁纸刀。警笛声由远及近。逃亡就这样开始了。小巷尽头是死胡同。

陶佳存转过身,三个黑影已经堵住了来路。她们穿着普通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

看起来就像晚归的上班族。但陶佳存看见了她们的眼睛——那种猎人锁定猎物的眼神。

“陶先生,”中间的女人开口,声音平淡,“十五年不见了。”陶佳存认出了她。

尽管十五年过去,她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林薇,或者说,那个顶着林薇脸孔的女人。

“你们终于找到我了。”陶佳存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握住了那把弹簧刀。十五年逃亡,

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要有武器在手。“其实三年前我们就知道你在这里,

”林薇——陶佳存心里还是习惯这么叫她——向前走了一步,“但组织在清理内部,

处理叛徒花了些时间。”“叛徒?”“你以为当年是谁给你通风报信,

让你在警察到之前逃走?”林薇笑了,那笑容让陶佳存背脊发凉,“是我们内部的一个姐妹。

她同情你,觉得你是无辜的。为此她付出了代价。”陶佳存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

在他即将被警察包围的公寓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快跑,她们栽赃给你,

从消防通道走,现在。”“她叫什么?”陶佳存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背叛了组织,

而你,”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不锈钢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是组织十五年来的污点。

一个普通男人,从我们手中逃了十五年,这对‘织女’来说是种耻辱。”“织女”,

陶佳存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十五年里,他只知道追捕他的是一个神秘女子组织,规模庞大,

手段狠辣,但他从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们追十五年?”陶佳存问,

这是他十五年来最大的疑问。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他目击了谋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意识到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林薇没有回答。她左侧的女人突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

陶佳存侧身躲过一击,弹簧刀弹出,划破了对方的袖子。女人闷哼一声后退,

但另外两人已经围了上来。陶佳存不是战斗专家,

但十五年的逃亡让他学会了最实用的街头搏斗技巧。他矮身避开一记踢击,撞向右侧的女人,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他翻身压住对方,刀尖抵住她的颈动脉。“别动!”陶佳存吼道。

林薇停住了脚步。被她压在身下的女人挣扎着,陶佳存手上加力,一丝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让我走,”陶佳存盯着林薇,“今晚是除夕,我们都回家过年,怎么样?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陶佳存,你还是这么天真。

你以为挟持一个中级成员就能威胁我?”话音刚落,陶佳存感到手腕一阵刺痛,

像被蜜蜂蜇了。他低头一看,被压住的女人不知何时用一根细针刺入他的手腕。

麻痹感迅速从手腕蔓延到小臂,手指无力地松开,弹簧刀掉在地上。“神经毒素,剂量很小,

不会致命,”林薇走过来,捡起刀,“只是让你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放心,组织要活的,

你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陶佳存的半边身体已经不能动了。他被两个女人架起来,

拖向巷子深处。远处传来鞭炮声,夜空被烟花照亮,除夕夜的庆祝达到了**。

就在陶佳存几乎绝望时,巷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冲进小巷,

大灯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面包车一个漂移停在巷子中间,车门滑开,

一个女声喊道:“上车!”陶佳存来不及思考,用还能动的右手猛地推开架着他的女人,

扑向面包车。林薇伸手想抓他,但车门已经关上,面包车倒车冲出小巷,

消失在除夕夜的街道上。车里弥漫着烟草和机油的味道。开车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短发,左耳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她从后视镜看了陶佳存一眼,

扔过来一个小瓶子。“解毒剂,注射到手臂,快。”陶佳存照做了。几分钟后,

麻痹感开始消退。“你是谁?”他问。“和你一样,被‘织女’追杀的人。”女人点了支烟,

“我叫周红,前‘织女’外围成员,叛逃七年了。”面包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汽修厂里。周红关掉引擎,转过身来仔细打量陶佳存。“十五年,

”她摇摇头,“你能从她们手里逃十五年,简直是个奇迹。”“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追我?

”陶佳存问。周红沉默了一会儿,从车座下摸出一个文件夹扔给他。陶佳存打开,

里面是泛黄的资料,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他年轻时的证件照,旁边标注着“陶然”。

“因为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周红说,“十五年前你在公司看见的那份文件,

上面记录着‘织女’与省内十七名高官的权色交易、资金往来和暗杀记录。

那是组织的核心机密之一。”陶佳存努力回忆。那晚他推开门,除了林薇和财务总监的尸体,

确实看见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但他当时太震惊,根本没注意内容。“我不知道文件内容,

”他说,“我甚至没看清。”“但她们不知道你不知道,”周红苦笑,“而且,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翻到文件夹后面,那里有一张合影。

陶佳存认出那是自己公司年会的照片,财务部全体员工的合影。

周红的手指指向照片角落里的一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相貌普通的年轻女员工。“这是谁?

”陶佳存不记得公司里有这个人。“叶晓梅,‘织女’的二级情报员,潜伏在你公司三年,

任务是监控财务总监,因为他掌握了太多秘密。”周红顿了顿,“但在你出事的三个月前,

叶晓梅突然失踪。组织怀疑她携带部分机密投靠了某个竞争对手,但一直没有证据。

”陶佳存感到一阵寒意:“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叶晓梅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你。

”周红看着他的眼睛,“根据监控记录,那天晚上十点,你和她一起离开公司,

去了附近的咖啡馆。两小时后,你独自回家,叶晓梅从此消失。”陶佳存愣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模糊不清,

医生说他可能因为创伤出现了选择性失忆。“所以组织认为我和叶晓梅的失踪有关?

”陶佳存问,“认为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或者她告诉了我什么?”“不止如此,

”周红的表情变得凝重,“她们认为,叶晓梅可能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一份名单,

记录了‘织女’在全国各地的成员、保护伞和资产。那份名单足以摧毁整个组织。

”汽修厂外突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周红立刻警觉起来,示意陶佳存别出声。

她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破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她们追来了,”她低声说,“比我想象的快。

”“现在怎么办?”陶佳存问。麻痹感已经完全消失,但他手里没有武器。

周红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扳手和一把车用灭火器,把后者扔给陶佳存:“会开车吗?”“会。

”“外面有辆摩托车,钥匙在车上。我引开她们,你往北走,

出城三十公里有个叫黑石镇的地方,去找一个叫老鬼的修表匠,就说周红让你来的。

”“那你呢?”周红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种陶佳存熟悉的东西——十五年来,

他在每个逃亡的夜晚,从镜子里看到的,就是这种笑容。“我七年前就该死了,

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她拉开车门,“记住,陶佳存,你不是无辜的。

叶晓梅确实给了你东西,只是你不记得了。找到它,你才能活下去。”说完,她跳下车,

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朝汽修厂另一侧跑去。几秒钟后,外面传来脚步声,

追着周红的方向去了。陶佳存深吸一口气,推开另一侧的小门。

院子里果然停着一辆旧摩托车,钥匙插在锁孔上。他发动摩托,压低身子,

冲进除夕的夜色中。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在鞭炮的掩盖下几乎听不见。陶佳存没有回头。

十五年,他学会了不回头摩托车在凌晨三点到达黑石镇。这是个依山而建的小镇,

一条主街贯穿全镇,两旁是低矮的砖房。除夕夜,大多数人家还亮着灯,但街上空无一人。

陶佳存按照周红说的,在主街中段找到一家钟表店,招牌上写着“老鬼钟表维修”。

店门紧闭,但二楼窗户透出微弱的光。陶佳存绕到后巷,找到后门,轻轻敲了三下,停顿,

又敲了两下。门开了条缝,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探出头,花白头发,戴着一副老花镜,

镜片厚得像瓶底。“找谁?”“老鬼,周红让我来的。”老人打量他几秒,打开门。

陶佳存闪身进去,门立刻关上。屋子里堆满了各种钟表和零件,空气中有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周红呢?”老鬼问,声音沙哑。陶佳存沉默。老鬼明白了。他走到工作台前,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盘旋上升。“她救了你?”“是。”“那你就欠她一条命。

”老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她三个月前放在这里的,说如果有一天你找来,就交给你。

”陶佳存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十五年前的自己,

和那个叫叶晓梅的女人。其中一张是在咖啡馆,两人坐在角落,

叶晓梅正把一个小盒子推给他。另一张是在街上,叶晓梅把一个U盘塞进他大衣口袋。

信是周红写的:“陶佳存,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而你找到了老鬼。

照片是真的,叶晓梅确实给了你东西。那个U盘里是‘织女’的部分成员名单,

但更重要的是那个小盒子,里面有一把钥匙。叶晓梅告诉我,

钥匙能打开省城商业银行第347号保险箱,里面有能让‘织女’覆灭的东西。但问题在于,

你收到这些东西后不到一周就出事了。叶晓梅失踪,你被陷害,记忆受损。

我和老鬼花了七年时间调查,发现你的失忆可能不是意外。‘织女’有一种药物,

能抹去特定时间段的记忆。她们可能给你用了药,确保即使你被捕,也不会泄露秘密。

但药物不完美,记忆可能以碎片形式存在于潜意识中。老鬼认识一个人,

也许能帮你找回记忆。但很危险,一旦开始,组织肯定会察觉。你想清楚。另外,小心林薇。

她不只是普通成员,她是‘织女’创始人之一林凤的亲生女儿。

十五年前她在你身边潜伏三年,任务就是监控叶晓梅。但我们都怀疑,她对你有真感情。

否则当年不会让你轻易逃走。最后,无论你信不信,叶晓梅是我的妹妹。我为她报仇,

也为我自己。祝你好运。周红”陶佳存放下信,双手微微颤抖。

十五年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更大的谜团出现了。“那个能帮我找回记忆的人,在哪里?

”他问老鬼。“往北,进山,有个叫‘忘忧谷’的地方,住着个怪人,都叫她孟婆。

”老鬼说,“但我要提醒你,去找她的人,一半找回了记忆,另一半疯了。”“我没有选择。

”老鬼盯着他看了很久,点点头:“明天一早我给你准备些东西。现在,去楼上休息,记住,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窗。”陶佳存躺在楼上的小床上,无法入睡。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示着新年已经到来。他闭上眼睛,

努力回想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回想叶晓梅的脸,回想咖啡馆的细节。但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片空白,和空白之后的血腥雨夜。凌晨四点,他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在刮擦玻璃。陶佳存悄悄起身,从门缝往外看。老鬼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他,

正在打电话。“对,

他来了......周红死了......我会按计划进行......放心,

他不会察觉......”陶佳存的心沉了下去。又一个陷阱?

还是老鬼在演戏给可能存在的监听者看?他退回床边,

从靴子里抽出在汽修厂找到的一把小螺丝刀,握在手里。

十五年的逃亡让他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使是救命恩人周红介绍的人。天快亮时,

陶佳存终于睡着一会儿。他梦见自己站在咖啡馆里,叶晓梅坐在对面,嘴唇动着,

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然后场景切换,他站在雨夜的街头,手里拿着染血的裁纸刀,

警笛声越来越近......“醒醒。”陶佳存猛地睁开眼,老鬼站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粥。“吃完上路。我给你准备了摩托车、地图和一些必需品。”老鬼说,

“另外,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块老式怀表。陶佳存打开,

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年轻的周红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应该就是叶晓梅。“如果见到孟婆,给她看这个,她会知道你不是组织派来试探她的人。

”老鬼说,“七年前,孟婆的女儿被组织灭口,周红冒死救出了孟婆。但孟婆受了**,

精神不太正常,时好时坏。你多小心。”陶佳存喝完粥,收拾好东西。老鬼送他到后门,

外面天色微明,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最后一个问题,”陶佳存跨上摩托车,

“你也是组织的人吗?”老鬼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曾经是。

我是组织最早的成员之一,负责情报和伪装。但三十年前,我退出了,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卷入这一切。”“你的女儿?”“她叫林薇。”老鬼说。

陶佳存愣住了。“很惊讶?”老鬼摇摇头,“她母亲林凤是组织创始人,我是她父亲。

但我离开时,林薇才五岁。她母亲把她培养成了完美的杀手,完美的工具。这些年,

我一直试图接近她,唤醒她的人性,但......”他顿了顿,

看着陶佳存:“你是她唯一的弱点。十五年,她至少有三次机会杀你,但都放过了你。

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她下不了手。记住这一点,也许有一天能救你的命。

”陶佳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发动摩托,在晨雾中离开了黑石镇。山路崎岖,

越往北走越荒凉。中午时分,陶佳存在一个路边小店停下吃饭。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

一边给他煮面,一边絮叨着山里的传说。“忘忧谷啊,那地方邪门得很。

都说住在谷里的孟婆能熬汤,喝了能忘记烦恼,但代价是寿命。

前些年有几个城里来的年轻人不信邪,非要去找她,结果只有一个疯疯癫癫地跑回来,

说看见鬼了。”陶佳存默默吃面,眼睛却盯着窗外。一辆黑色SUV从路上驶过,速度不快,

但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是巧合,还是追踪?他付了钱,重新上路,

但拐上了一条小路。半小时后,他确信自己被跟踪了——那辆SUV出现在后视镜里,

保持着不远不远的距离。陶佳存加快速度,摩托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面是个急弯,

他减速入弯,突然,弯道中间横着一棵倒下的树。刹车已经来不及。陶佳存猛打方向,

摩托车冲出路面,滚下山坡。他在最后一刻跳车,滚进灌木丛中。几秒钟后,

SUV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陶佳存从灌木丛的缝隙中看见,

其中一人正是林薇。“找到他,”林薇的声音冰冷,“这次要活的。”另外两人开始下山坡。

陶佳存悄悄往后挪,但身后是悬崖,退无可退。他摸了摸怀里的螺丝刀,

又摸了摸老鬼给他准备的包。包里有一捆绳子、一些干粮、一个指南针,还有一把匕首。

匕首。陶佳存握紧刀柄,伏低身子。两个搜索者越来越近,他能听见他们踩断树枝的声音。

就在第一个人拨开灌木丛的瞬间,陶佳存动了。他扑出去,匕首刺入对方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但第二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一脚踢飞了陶佳存手中的匕首。

陶佳存就地一滚,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对方侧身躲开,拔出手枪。“别开枪!

”林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要活的!”那人犹豫了一下,陶佳存抓住机会,撞向他腰部,

两人一起滚下山坡。石头、树枝不断撞击身体,陶佳存只觉得天旋地转,

然后重重摔在一片平地上,失去了意识。醒来时,他躺在一个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妇人正用木棍拨弄着火堆。“醒了?”老妇人头也不回,

“从那么高摔下来还没死,命大。”陶佳存想坐起来,但全身剧痛,左臂完全不能动,

可能骨折了。“别动,手臂我给你固定了。”老妇人转过身,陶佳存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但眼睛异常明亮,完全不像老年人,“你是来找孟婆的?”“您是孟婆?”“以前是,

现在就是个等死的老太婆。”孟婆舀了一碗热汤递给他,“喝了,能止痛。

”陶佳存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汤很苦,但喝下去后,疼痛确实减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除了将死之人,谁会来这忘忧谷?”孟婆笑了,

露出稀疏的牙齿,“而且,你身上有组织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出来。

”陶佳存想起怀表,用还能动的右手摸出来,递给孟婆。孟婆打开表盖,看见照片,愣住了。

她的手开始颤抖,眼眶渐渐湿润。“小红......她还是死了。

”“她说您能帮我找回记忆。”陶佳存说。孟婆盯着他看了很久,慢慢点头:“我可以试试。

但我得提醒你,记忆之所以被遗忘,有时候是因为它太痛苦,大脑选择把它埋起来。挖出来,

你可能承受不住。”“我承受了十五年逃亡,还有什么承受不住?

”孟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根细长的银针。“这是古法,

针灸配合药物,**深层记忆。但有两个问题:第一,过程很痛苦,像把脑子剖开;第二,

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可能永久损伤神智。”陶佳存看着那排银针,

银针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十五年来,他无数次想知道真相,但真的到了这一刻,

他却感到恐惧。遗忘是种保护。如果他真的目睹或参与了什么可怕的事怎么办?

如果他的手上也沾着鲜血怎么办?“我准备好了。”他说。孟婆点点头,让陶佳存躺平。

她点燃一根草药,烟雾带着奇异的香味。银针一根根刺入陶佳存的头部穴位,

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但很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陶佳存咬紧牙关,眼前开始出现光斑,

然后变成模糊的画面。咖啡馆。对,是咖啡馆。十五年前的夜晚,他和叶晓梅坐在角落。

叶晓梅很紧张,不停地看着窗外。“陶主管,这个请你保管。”她推过来一个小木盒,

里面是一把老式黄铜钥匙。“这是什么?”“能打开地狱的钥匙。”叶晓梅苦笑,

“我活不过今晚了。组织发现我复制了资料,她们会杀我灭口。但这些东西必须传出去,

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害。”“什么组织?叶晓梅,你说清楚。”“织女,

一个存在了四十年的女性组织。表面上是互助会,实际上是省内最大的情报和暗杀网络。

她们控制官员,操纵招标,排除异己......”叶晓梅抓住陶佳存的手,她的手冰冷,

“我妹妹周红也在里面,但她想退出,被监视了。陶主管,如果我有不测,

请把钥匙和U盘交给这个人。”她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这是谁?

”“记者,专门调查黑幕的。他保护过好几个线人......”叶晓梅突然停住,

看向窗外,脸色煞白,“她们来了。陶主管,快走,从后门。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林薇。”“林薇?她怎么了?”“她不是普通员工,她是林凤的女儿,

组织派来监视我的!”叶晓梅把陶佳存推向后门,“走!现在!

”陶佳存跌跌撞撞跑出咖啡馆后门,手里紧紧攥着钥匙和U盘。

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叶晓梅的尖叫。记忆在这里中断,

银针带来的剧痛让陶佳存几乎昏厥。孟婆又点燃另一种草药,烟雾更浓了。画面跳转。

他回到公司,心神不宁。林薇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笑容温柔。“怎么这么晚还不下班?

”“加班,有个报表没做完。”陶佳存下意识地把钥匙和U盘塞进抽屉。林薇走过来,

从背后抱住他:“别太累了,我们还要攒钱买房结婚呢。”如果是以前,陶佳存会觉得幸福。

但此刻,他只觉得脊背发凉。叶晓梅的话在耳边回响:“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林薇。

”“你怎么了?手这么冷。”林薇握着他的手。“没什么,有点累了。”陶佳存勉强笑笑,

“你先回去吧,我做完就回。”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对了,

财务总监找你,说有个急事,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现在?”“嗯,他说很急。

”林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早点回来,我等你。”林薇离开后,陶佳存坐在办公室里,

心跳如鼓。去,还是不去?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不去,财务总监可能真的有急事。

最终他还是去了。然后就是推开那扇门,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财务总监,和站在尸体旁的林薇。

不,不是林薇。陶佳存现在能清楚地回忆起来,那个女人虽然和林薇长得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她的眼神是冰冷的,嘴角带着嘲弄的笑。“你不是林薇。

”当时的陶佳存说。“终于发现了?”女人笑了,“我妹妹还真是心软,

和你玩了三年过家家,都没露馅。”“妹妹?”“双胞胎,她没告诉你?

”女人——林薇的双胞胎姐姐——走近一步,“我叫林雪,织女的执法队长。

林薇那丫头任务失败,让你活着离开了咖啡馆,还差点暴露组织。母亲很生气,

所以我来接手。”“林薇在哪里?”“关禁闭,反省。”林雪从口袋里掏出手枪,“现在,

陶先生,把叶晓梅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陶佳存转身就跑。枪响了,

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那道疤。他冲进楼梯间,拼命往下跑。身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

记忆再次跳转。他逃回出租屋,简单包扎伤口,收拾东西准备逃跑。但门突然开了,

林薇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快走,她们要来了。”她扔过来一个包,

“里面有现金、假身份证和车钥匙。从消防通道走,现在。”“叶晓梅死了,”陶佳存说,

“你姐姐杀的。”林薇颤抖了一下:“我知道。对不起,陶然,

对不起......”“你接近我,只是为了监视叶晓梅?

”林薇的眼泪流下来:“一开始是。但后来......后来是真的。我爱你,陶然,

所以你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她把陶佳存推向门口。

陶佳存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那张他爱了三年的脸,此刻写满了痛苦和绝望。“一起走。

”他说。“我不能。我有必须做的事。”林薇摇头,“快走!”陶佳存冲进消防通道。

几分钟后,他听见公寓里传来打斗声和枪声。但他没有回头,一路冲到地下室,

开车逃离了城市。银针带来的剧痛达到顶峰,陶佳存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醒来时,

天已经黑了。孟婆正在煮药,山洞里弥漫着苦涩的气味。“你想起来了?”孟婆问。

陶佳存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十五年,他一直以为林薇是背叛者,是陷害他的人。

但现在他知道了,林薇救了他,为此可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记忆恢复了一部分,

但还有断层。”孟婆说,“特别是关于那个U盘和钥匙的下落。你记得把它们藏在哪里了吗?

”陶佳存努力回忆。逃离城市后,他开车到了邻省,住进一家小旅馆。那晚,

他把U盘和钥匙......“我寄出去了,”他喃喃道,“用快递,寄到了一个地方。

”“哪里?”陶佳存按住太阳穴,

剧痛再次袭来:“我想不起来......地址......是个学校......对,

学校......”“什么学校?

......师范大学......保管处......”陶佳存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我用了假名,寄给保管处,

说是一个叫叶晓梅的校友寄存的物品......”“哪个师范大学?

”“省城......省城师范大学。”陶佳存终于想起来了,“我用了叶晓梅的名字,

寄给学校保管处,说她是校友,有物品需要暂时保管,会有人来取。

”孟婆眼睛一亮:“聪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组织会搜查你的住处、办公室,

但不会想到你把东西寄到了学校保管处。而且师范大学每天有大量包裹,

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可以存放很久。”“但已经十五年了,”陶佳存说,

“学校可能早就清理了。”“不一定。大学保管处通常保存期限很长,

特别是注明‘待取’的物品。”孟婆站起身,“你必须去一趟省城,把东西取回来。

但那里是组织的大本营,你去等于自投罗网。”“我必须去。那是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也是唯一能摧毁组织的东西。”孟婆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笑容灿烂。“这是我女儿,孟雨。七年前,

因为她发现了组织的一些秘密,被灭口。周红救了我,

但我女儿......”孟婆的声音哽咽了,“我帮你,不仅为了周红,也为了我女儿。

我要那些女人付出代价。”她从山洞角落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各种伪造证件、现金,

还有一把手枪。“这些是周红七年前准备的,她说总有一天会用上。

”孟婆把手枪递给陶佳存,“你会用吗?”陶佳存点头。逃亡的第三年,

他在一个黑市拳场打工,那里的老板教过他开枪。“从这里到省城,坐车要两天。

但组织肯定在所有交通要道设了卡。你得走山路,绕过检查站。”孟婆摊开一张手绘地图,

“我知道一条小路,很少有人走,但很危险。山里有狼,还有悬崖。”“我不怕危险,

”陶佳存说,“我怕的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逃。”那天晚上,陶佳存睡在山洞里,

孟婆守夜。半夜,他听见孟婆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歌声哀伤,在山洞里回荡。第二天一早,

陶佳存准备出发。手臂的骨折被孟婆用木板固定,虽然还疼,但至少能活动。“记住,

”孟婆送他到洞口,“拿到东西后,不要去找那个记者。十五年过去了,他可能已经不在,

或者被收买了。去这个地方。”她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滨江市滨海路17号,陈律师。“陈律师?

”“周红安排的最后一个后手。如果她死了,就去找这个律师,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孟婆说,“另外,小心林雪。她比林薇狠毒十倍,而且恨你。她认为是你的出现,

让林薇有了弱点,背叛了组织。”陶佳存点头,背上背包,走进晨雾中的山林。

山路比想象的更难走。第二天下午,陶佳存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了那辆SUV。车被遗弃了,

车窗上有弹孔,车里车外都有血迹,但没有人。是林薇她们遇到了伏击,还是内部火拼?

陶佳存捡起一块碎玻璃,上面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他在周围搜索,

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枚弹壳,还有一只女式手套,黑色的,小指处绣着一个红色的蜘蛛。

中级成员。不是林薇,林薇的级别应该是黑色蜘蛛。陶佳存继续赶路。傍晚时分,

他来到一个废弃的林场小屋,决定在这里过夜。生起火,吃了点干粮,他检查了一下手枪,

子弹是满的,八发。夜深了,山林里传来各种声响。陶佳存靠在墙边,半睡半醒。突然,

他听见外面有动静,很轻,但确实有。他握紧手枪,悄悄挪到窗边。月光下,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走向小屋,在门口倒下。陶佳存犹豫了几秒,打开门。地上的人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是林薇。脸色苍白,腹部有一处枪伤,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你......”陶佳存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薇勉强笑了笑:“没想到......最后还是你......”她昏了过去。

陶佳存站在门口,内心挣扎。救她,还是不救?她可能是陷阱,可能是苦肉计。

但如果是真的,她会死。十五年前,她救了他一命。现在,

轮到他做选择了陶佳存将林薇拖进小屋,借着火光检查她的伤势。子弹从左侧腹部射入,

没有穿出,卡在了体内。血流得不多,但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子弹可能涂了毒。

“水......”林薇喃喃道。陶佳存把水壶递到她嘴边,林薇喝了几口,咳嗽起来,

血从嘴角渗出。“别动,子弹还在里面。”陶佳存撕开她的衣服,伤口很深,

周围组织已经开始坏死。如果不取出子弹,她活不过今晚。

“是林雪......”林薇喘着气说,

“她知道我放你走......叛徒......必须清除......”“你姐姐要杀你?

”“从她发现我......爱上你那刻起,我在她眼里就是叛徒了。”林薇苦笑,

握住陶佳存的手,她的手冰冷,“十五年前......如果不是母亲阻止,她已经杀了我。

这次......她不会留情了。”陶佳存看着她苍白的脸,

这张脸和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友重叠,又和林雪冷酷的面孔交替。双胞胎,同样的容貌,

截然不同的灵魂。“为什么救我?”他问,“十五年前,为什么冒死放我走?

”林薇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因为我累了。三年......扮演一个普通的会计,

和你恋爱,计划未来......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但那是假的,陶然,

一切都是任务。只有爱你是真的。”她咳出血,呼吸越来越微弱。陶佳存做了决定。

他从背包里翻出孟婆给的急救包,里面有针线、小刀和一小瓶酒。没有麻药,只能用酒消毒。

“忍着点,会很疼。”他用酒冲洗小刀,在火上烤了烤。林薇咬住一块木头,点点头。

陶佳存深吸一口气,将刀尖探入伤口。林薇的身体猛地绷紧,但没有出声。血涌出来,

陶佳存必须扒开伤口才能看到弹头。他屏住呼吸,用刀尖小心地拨动,终于触碰到一个硬物。

弹头卡在肋骨和肌肉之间,很难取出。陶佳存满头大汗,手在颤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枪伤——逃亡的第五年,他在南方一个渔村被当地黑帮打伤,

自己用鱼钩和烧红的刀子取出了子弹。但那次是打在自己身上,这次是别人。

“快......”林薇虚弱地说,

“她们......快追来了......”陶佳存一咬牙,用刀尖撬动弹头。

林薇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昏了过去。弹头松动,陶佳存用手指把它抠了出来。

弹头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铅或铜,而是一种奇特的金属。陶佳存没时间细看,

他快速清洗伤口,用针线缝合,然后撒上孟婆给的金疮药,用绷带包扎好。做完这一切,

他已经筋疲力尽。林薇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陶佳存给她盖好毯子,

自己守在门边,握着手枪,等待天亮或追兵。凌晨三点,外面传来狼嚎。

陶佳存往火堆里加了些柴,回头看看林薇。她还在昏迷中,额头渗出冷汗,似乎在做噩梦。

“不要......姐姐......不要杀他......”她喃喃道。陶佳存走过去,

用湿布擦去她额头的汗。林薇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快跑......她们来了......”她嘶哑地说。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人。陶佳存立刻吹灭火堆,小屋陷入黑暗。

他拖着林薇躲到墙角的木柴堆后面,用手捂住她的嘴。门被轻轻推开。月光下,

两个黑影闪进屋内。她们动作熟练,一人警戒,一人检查火堆。“刚灭,人没走远。

”一个女生说。“分头条,她受伤了,跑不远。”陶佳存屏住呼吸。

林薇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这两个是林雪的手下,如果被发现,

两人都会死。其中一人走向他们藏身的角落。陶佳存握紧匕首,

准备在对方发现他们的瞬间扑出去。但那人停在几步外,踢了踢地上的杂物,转身离开。

“没有,去外面看看。”两人退出小屋。陶佳存等了十分钟,确认她们走远了,才松一口气。

“我们必须离开,”林薇虚弱地说,“天亮后她们会搜山,这里不安全。”“你能走吗?

”“不能也得能。”林薇挣扎着站起来,但立刻摇晃了一下。陶佳存扶住她,

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往东,三里外有个猎人的秘密营地,有食物和药品。”林薇说,

“小时候......父亲带我和姐姐去过。”“你父亲?老鬼?

”林薇惊讶地看着他:“你见过他?”“在黑石镇,他给了我怀表和地图。

”林薇的表情复杂:“他还活着......我以为母亲早就杀了他。

”“他让我小心你姐姐,也小心你。”“他说得对。”林薇苦笑,“但现在的我,

对组织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受伤的猎犬,只会被抛弃或处决。”陶佳存扶着她,

两人跌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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