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交易,她把自己搭进去了》是酒筝微汐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顾盼兮祁烬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她向前走了一步,烛火在她眸中跳动。“孙女儿只记得,小时候祖母总嫌母亲理家这里不好、那里不对。母亲按规矩办事,您说她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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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达时,顾北年正在通许县驿馆。
他提前结束蜀中茶引交割,算着日子要赶回参加女儿及笄礼。
烛下展信,只读三行便猛地起身,茶盏翻倒。
信是女儿的字迹,却字字如刀,凿开八年迷雾——秦玉兰下毒、周管家招供、朱颜烬、母亲之死的真相……每一个字都烫得他指尖发抖。
信末那句“爹,女儿等您回家”,更是让他这个在外奔波多年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连夜启程,换马不换人,三日疾驰将七日路程缩半。
顾砚尘的信晚了几日才到军中。他本已告假准备回京,展信一看,脸色骤变。
母亲是被毒死的,妹妹这些年一直被下药。他握着信的手微微发颤——母亲温柔的笑,妹妹怯生生的脸,一并涌上心头。
他职位虽不高,却是祁王埋下的暗棋。情急之下,他当即凭着祁王所赐令牌,点了几名王府安插在身边的可靠亲随,弃了辎重,沿途换了六匹快马,昼夜不停,直奔兴京而去。
尘土飞扬间,他攥紧缰绳的手背青筋毕露——秦氏!你害我母亲,又害我妹妹,我定让你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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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棠阁内,顾盼兮听念棠说元家退亲之事。
“前日元公子亲自上门,话里话外说姑娘粗蛮无礼。”念棠气得小脸涨红,“老爷不在,老夫人称病不见,他便把退亲文书撂在前厅就走了。”
顾盼兮正执笔临帖,闻言笔锋未停,只淡淡道:“退了便好。”
她本就对这桩祖父定下的娃娃亲无意。
她前世便听闻元长安是个流连章台、不思进取的纨绔,元家所谓的门风清正,也不过是粉饰太平。
她原就打算等父亲回来便退掉,如今倒省了事。
“只是外头传得难听……”
“由他们说去。”顾盼兮搁笔抬眸,“名声困不住我。”
话音未落,院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兮儿!兮儿——!”
顾盼兮浑身一震,霍然起身。
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跨了进来。
玄色衣袍下摆沾着泥点,眉宇间是连日奔波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骤然迸出灼人的光,混杂着痛惜、还有深深的后怕。
“爹……”顾盼兮哑声唤道,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父亲,生死轮回,两世相隔,这怀抱真实得让她发颤。
顾北年用力抱紧女儿:“爹回来了……我的兮儿受苦了……”
他退开些捧住女儿的脸细细端详,这张脸像极绾歌,可眼中那份强撑的坚韧,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信,爹收到了。”
他声音沉下去,眼底翻涌风暴,“秦玉兰竟敢对你下药,毒害你娘……爹竟被蒙蔽八年!”
顾盼兮只是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道:“是她藏的太深……”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想说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想说查到真相时有多恨,想说一个人撑着有多累——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女儿已备好人证物证,周管家扣在手里,毒药也已找到,刘大夫愿作证。”
顾北年望着她,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本该在他怀里撒娇,本该无忧无虑地过日子,本该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疼。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冷静地告诉他“人证物证都已备好”。
他这个做父亲的,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愧疚像刀子一样剜进心里。
“我的兮儿……”他声音发哽,眼眶泛红,“是爹不好,让你一人扛了这么久。”
顾盼兮摇了摇头,轻声道:“爹能安全回来便好。”
顾北年用力握紧女儿的手,像是要把这些年亏欠的都握回来。
“走,这便去审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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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
秦玉兰得了通传,心中已有计较,定是顾盼兮将那日冲突添油加醋告了状。
她理了理鬓发,换上一副温婉中带着委屈的神情,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老爷提前回来怎么不告诉妾身?妾身好准备……”
话未说完便对上顾北年冰冷目光,心头猛跳。
“老爷,可是盼兮胡说了什么?”她眼圈立红,“盼兮还小不懂管家难处。前些日子闹那一场,如今元家都来退亲……”
“砰!”
淡黄粉末被重重拍在桌上,那帕子已解开,粉末洒出些许。
顾北年盯她一字一顿:“这!是什么?”
秦玉兰瞳孔骤缩,脸色煞白,这难道是……
“老爷……此物妾不知……”
“带上来!”
周管家被押上扑跪在地:“老爷饶命!是秦姨娘逼小人干的!她拿小人儿子要挟!大娘子的药是她让下的!”
“你血口喷人!”秦玉兰尖声发抖,“我没有!定是盼兮收买——”
“搜到了!”
一名护院疾步而入,手中高举一个油纸包:“从幽兰堂暗格搜出!与姑娘送来的一般无二!”
赵月滟跟在那护院身后冲进来,气得满脸通红:“娘!他闯进你房间偷东西!爹,您看,顾盼兮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恶奴,竟敢——”
“住口!”秦玉兰厉声喝断女儿,面如死灰。
大势已去。
赵月滟被吼得愣住,眼圈一红:“娘……”
“你还有何话说?”顾北年声如淬冰,“为何要毒害我妻子?为何要害我女儿?”
顾北年刚问完,秦蕴华便扶丫鬟急急进来:“北年!你一回来不去见我——”
话到一半便看见跪地的周管家、桌上的粉末、秦玉兰惨白的脸,声音戛然而止。
“娘也知道?”顾北年转向母亲,眼神痛极,“娘也知道秦玉兰毒害绾歌,却包庇她吗?”
“什么?”秦蕴华踉跄,“毒……毒害……绾歌?玉兰你……”
秦玉兰扑抱她腿涕泪横流:“姑母救我!我也是被逼的!有人说我若不做便杀了滟儿……姑母我没办法!”
顾北年怒声问道:“谁逼你?!”
“不知道……他们黑衣蒙面……只说照做能得顾家财产,否则滟儿便性命不保……”秦玉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姑母老爷我真的不想……”
顾盼兮冷眼旁观,她早得回禀:秦玉兰前几日前往大相国寺后支开赵月滟,独自往后山见黑衣蒙面男子,片刻后那人便匆匆离去似斩断联系。
这棋子早已被当作弃子。
“不想?”顾盼兮忽然开口,“我看你这些年掌顾家权花顾家钱欺我这嫡女,倒快活得很。”
顾北年眼里只有恨毒了她。
“将她们母女押送官府。”
“不——!”
秦玉兰凄厉尖叫扑上前,“表哥!滟儿不知情!姑母您说话呀!”
见顾北年面如寒铁,积压多年痴念不甘如毒火焚心,她死死攥住他衣袖,声音尖利扭曲:“表哥!我这一生心里只有你!当年姑母本想成全我们,是姜绾歌抢走你!我嫁人守寡进顾家,守这点念想十几年!可你眼里心里只有她!只有她女儿!我恨!我怎能不恨!”
顾北年用力甩开她手,眼中厌恶冰冷:
“住口!你我之间,从来只有兄妹之名。即便没有绾歌我也绝不会娶你。你这毒妇,竟将贪婪恶毒归咎于从未存在过的‘钟情’?荒谬!”
秦蕴华喉间发涩,望着哭倒在地的赵月滟,再对上儿子寒彻骨的神色,满心无力,终是缄默无言。
赵月滟彻底慌了,扑过去想拉顾北年的衣袖:“爹!爹爹!我不要去官府!娘——!”
顾北年甩开她的手,目光扫过这对母女,恨意滔天:
“赵月滟有无罪,自有官府明断,即便她无罪,此后也休想再踏入顾家半步!你们这些年对兮儿做的每一件事,下的每一味药,我都会呈报官府!没将你们千刀万剐,已是顾家最后的仁慈!”
他厉声喝道:“带走!”
护院应声上前,拖起哭喊挣扎的秦玉兰和赵月滟。
顾盼兮静静望着,秦玉兰为护女儿声嘶力竭,可当年她对母亲、对自己下手时,何曾想过,别人的女儿,也是命。
秦蕴华看着侄女和外侄孙女被拖走,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身旁的丫鬟连忙扶住她。
顾北年站在原地,声音疲惫而冰冷:
“娘,您引狼入室,害了绾歌性命,对孙儿孙女不曾疼爱,顾家基业险些毁于一旦,明日,您便去城外观音庵清修吧,为顾家祈福,也为您这些年对绾歌、对盼兮的亏欠,赎清罪孽。”
秦蕴华猛地抬头,看着儿子漠然的脸,又看看一旁沉默的孙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眼一翻,软软晕厥过去。
堂中瞬间乱作一团。
顾北年没有再看母亲,只对身旁的丫鬟道:“扶老夫人下去罢。”
丫鬟们连忙搀着摇摇欲坠的秦蕴华退了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女儿。
四目相对,顾盼兮看见父亲眼底深重的痛楚、愧疚,还有疲惫过后的决绝。
“兮儿,”他哑声道,“爹回来了。”
顾盼兮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发热,却说不出话。
从今往后,天塌下来,爹替你扛。
窗外,暮色沉沉压下来,将顾宅飞檐吞入阴影。
一场持续了十年的噩梦,终于在雷霆手段中,仓皇落幕。
而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