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银针抵住喉结的刹那，陈思乔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她的——是地上那个十二三岁小姑娘的。十指插着针，已经哭不出声，只剩抽气。

"庆嬷嬷，解决了吧。"阴影里的老妇人说，"不过是后宫一个不受宠的……"陈思乔想笑。

十分钟前她还在改PPT，怼完催婚的老妈，灌了三杯果酒。现在？穿越标配：开局即刑场。

"贵人？"行凶的老妇人举起针，看她像看死鱼，"您该庆幸能死在今天，活着也是碍眼。

"针尖落下。陈思乔动了。不是躲——她一个心理干预师，最懂怎么在3秒内建立威慑。

右手反扣老妇手腕，左手夺针，顺势扎进对方掌心。惨叫声中，她已冲到阴影老妇身后，

针抵大动脉。"小妹妹，"她喊那个血淋淋的小姑娘，"别睡，起来。"满屋震惊。"去，

开窗。"她随手一指，"然后——都滚。"等这群人退到院子，陈思乔才瘫在台阶上。

小姑娘扑过来："**！您、您怎么敢……""小蝶是吧？"陈思乔揉着生疼的太阳穴，

"我被打失忆了。现在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她抬头看四四方方的天。"所以，

先告诉我——""那个想杀我的舒妃，什么来头？"---第二章"舒妃？皇上心尖肉啊！

"小蝶瞪大眼，"**您真忘了？去年选秀，

她当众让您跪了三个时辰……"陈思乔正用最后一点药粉给小蝶包扎。听到这儿，手一抖，

药粉撒多了。"三个时辰？""嗯！还是雪天！""所以我现在浑身疼，不是穿越后遗症，

是旧伤？"小蝶点头，又摇头："但**今天好厉害！

像、像换了个人……"陈思乔把空药瓶倒扣，叹气："因为以前的我，会忍？""会哭。

然后更疼。"陈思乔站起身，环视这个"宫殿"——漏风的窗，发霉的墙，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缺腿的梳妆台。"小蝶，我们月例多少？""本来二两，

上个月被克扣剩……半两。""半两能买什么？"小蝶掰手指："炭火要过冬了，

衣裳要换季了，药材……""停。"陈思乔打断她，"也就是说，

我们快冻死、病死、或者被打死——三选一？"小蝶眼眶红了。陈思乔蹲下来，

直视小姑娘："听着，我以前是……算命的。能看人下菜碟。

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把我会'算命'的消息传出去。""第二，

找出宫里谁跟舒妃有仇。""第三——"她掏出袖里仅剩的碎银，"买通那个小太监，

我要宫外的东西。"小蝶懵了："**要做什么？"陈思乔笑了。不是温柔的笑，

是PPT改到第20版、终于找到甲方痛点的笑。"我要让舒妃觉得，杀我太便宜。

""我要让她觉得——我活着，更碍眼。"---第三章小太监数完碎银，刚揣进怀里，

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玄色蟒纹。玉带钩。不是侍卫——是龙。陈思乔背对这边，

正跟小蝶嘀咕："……所以电视剧都是骗人的，皇上哪会亲自逛御花园……""贵人。

"身后的声音低沉，"宫规第十三条，私相授受，杖二十。"陈思乔转身，看见一张脸。

剑眉星目，薄唇紧抿，周身写着"我很贵，别靠近"。她第一反应：大官。权臣。

或者——收保护费的。"大人好大的官威。"她扬起下巴，故意让声音带点颤（装的），

"小太监卖点针线炭火，您也要抽成？"男人眉心微皱。

身旁太监总管李宣倒吸冷气："贵人！这是……""李宣。"男人抬手制止，

视线没离开陈思乔，"让她说。"陈思乔来劲了。她一个怼甲方练出来的嘴，

还怕古代PUA？"大人这蟒纹，一品吧？"她绕着打量，"可您拦个小太监要钱，

格局是不是……小了点？"男人嘴角抽了一下。不知是气还是笑。"你觉得，

朕……本官缺钱？""不缺钱缺什么？"陈思乔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缺业绩？

年底冲KPI？"李宣："？？？"男人："……KPI？""就是——"陈思乔摆手，

"算了，您不懂。总之，这钱我给的，东西我要的，您要罚罚我，别欺负小孩。

"她拽回小太监手里的钱袋，塞回袖子，转身就走。三步，回头，补刀："大人，

您这官服挺贵，但心——挺便宜。"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背影消失在假山后。"李宣。

""奴才在。""查。上阳宫，陈贵人。"他顿了顿，"还有，

她要的什么东西——""全送到她宫里。"李宣愣住："以什么名义？"男人转身，

玄色蟒纹掠过花枝。"就说，宫外买的。""让她以为——朕真的，挺便宜。

"---第四章三天后，陈思乔盯着满屋子的绫罗绸缎、银丝炭、上等药材，陷入沉思。

小太监跪在地上："贵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我给的那些碎银，

"陈思乔拎起一匹云锦，"能买这个？""能、能啊……"小太监额头冒汗，

"宫外……便宜。"陈思乔放下云锦，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PPT被甲方打回、发现对方根本没看内容的笑。"小蝶，"她喊，

"把那匹云锦，送到舒妃宫里。""啊？""就说——"陈思乔坐下，

给自己倒杯茶（终于有茶叶了），"陈贵人感谢娘娘'关照'，特来孝敬。

"小蝶更懵了："**！这是好东西……""好东西才要送。"陈思乔眨眼，"让舒妃知道，

我有钱了。让她猜，谁给的。""然后？""然后——"她抿口茶，"等她来杀我的时候，

就会带着疑问，而不是银针。"御书房，林萧北听着李宣的汇报，指节敲在龙案上。

"她怂了？""送了。还、还带了句话……""说。""陈贵人说，"李宣低头，

"'感谢大人便宜的心'。"指节停住。林萧北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

眼角弯起一点，让李宣后背发凉——皇上三年没这样笑过了。"李宣，再去送。这次，

送她自己用的。""什么？""炭火。药材。还有——"他想起什么，

"她宫里缺腿的梳妆台，换了。"李宣："……以什么名义？""不用名义。"林萧北提笔，

在奏折上批了个"阅"，"让她猜。"当晚，陈思乔对着崭新的梳妆台，

上面摆着一盒胭脂——宫里只有妃位才能用的"醉芙蓉"。小蝶兴奋："**！

皇上是不是看上您了？"陈思乔没说话。她打开胭脂，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字迹凌厉如刀："KPI，是什么？"她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小蝶，明天开始，

我要'算命'了。""算给谁听？"算给——那个想知道KPI的人。

"---第五章舒妃收到云锦，当场摔了茶盏。"她什么意思？炫耀？还是**？

"庆嬷嬷脖子还缠着布："娘娘，老奴听说……上阳宫最近得了不少东西。""谁给的？

""不、不清楚……"舒妃眯起眼。她想起今早请安时，皇上多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但足够让她心惊。"去，把陈贵人请来。就说，本宫想听她'算命'。"陈思乔穿了身素白，

只戴那枚梨花玉簪——原主母亲的遗物。舒妃的宫殿金碧辉煌。她跪下行礼，

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平身。"舒妃的声音柔得像蛇，"听说妹妹会算命？给本宫算算？

"陈思乔抬头，直视那双眼睛。她看见了——恐惧。比杀意更真实的恐惧。"娘娘，"她说，

"民女只算一件事。""什么？""算——"她压低声音，"谁想让娘娘，生不出孩子。

"舒妃的茶盏，摔了。殿外传来通报："皇上驾到——"陈思乔没回头。她感觉到一道视线，

从门口烧到她后背。林萧北走进来，没看舒妃，先看她。"陈贵人，朕……本官也想算一卦。

"舒妃脸色变了。陈思乔站起来，拍掉膝盖的灰："大人想算什么？""算——"他走近，

近到她能闻见龙涎香，"为什么有人，收了朕的东西，却送给别人？"殿内死寂。

陈思乔笑了。她向前一步，近到逾越，近到舒妃倒吸冷气。"因为，大人给的东西太烫手。

民女怕——"她抬眼，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怕大人，不是真的便宜。

"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旁的舒妃将手中精致的扇子攥的生紧。第六章太后回宫前三天，

舒妃举办了"赏花宴"。陈思乔收到请柬时，

正在教小蝶做"心理记录"——用炭笔在宣纸上画情绪曲线图。"**，舒妃娘娘突然示好，

肯定有诈！"小蝶紧张地攥着请柬。陈思乔把曲线图折成纸飞机，射出窗外："诈才好。

不诈怎么知道她怕什么？"她换了身藕荷色衣裙，特意戴上那枚梨花玉簪。出门前，

对着缺角的铜镜练习表情——三分怯，五分懵，两分藏不住的机灵。"记住，"她教小蝶，

"最高级的猎人，都装成猎物。"---舒妃的花园铺了波斯地毯，摆满西域进贡的葡萄。

妃嫔们围坐，像一群羽毛艳丽的鸟。"陈妹妹来了，"舒妃笑着招手，

"本宫特意备了你爱的酥酪。"陈思乔行礼，落座。酥酪递到面前，她没动。"怎么不吃？

"舒妃歪头，"怕本宫下毒？"满座抽气。这话太重，重到陈思乔不接就是认罪，

接了就是找死。她拿起银勺，舀了一勺，在唇边停住。"娘娘，"她忽然说，

"您今天涂了'醉芙蓉'？"舒妃眉心一跳——那是皇上赏的，她今日特意多涂了一层。

"但您鼻尖在出汗，"陈思乔歪头，像看诊，"吃甜食会心悸的人，涂醉芙蓉会加剧。

娘娘不知道吗？"舒妃的指尖掐进扶手。陈思乔放下银勺，

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她画的"情绪曲线图"，

上面标注着舒妃近十日的作息、饮食、召见记录。"民女算的，娘娘这月召了三次太医，

都是'心悸失眠'。而每次召见前，您都吃了甜食，见了……"她压低声音，

刚好让周围妃嫔听见："见了庆嬷嬷从宫外带回的人。"舒妃脸色骤变。庆嬷嬷从宫外带人，

是帮她寻"生子秘方"——这要是传出去……"你胡说！""是不是胡说，"陈思乔站起来，

"请太医一验便知。娘娘的酥酪里，可有西域的'红花果'？那东西配醉芙蓉，是剧毒。

"她没说是舒妃要毒她。她说的是舒妃要毒自己——更高明的栽赃，是让对方成为受害者。

满座哗然。舒妃的手在抖，不是装的，是真的怕——怕秘密曝光，

怕皇上知道她在求"秘方"。"够了。"声音从花架后传来。林萧北走出来，一身常服，

显然听了很久。妃嫔们跪倒一片。舒妃扑过去："皇上！她污蔑臣妾……""污蔑？

"林萧北没看她，看陈思乔，"陈贵人，你这些'算命'的本事，跟谁学的？

"陈思乔跪下行礼，额头抵地，声音却清亮："回大人，民女……被打失忆后，梦见的。

""梦见？""梦见一位白胡子老头，教民女'观人于微'。"她抬头，

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猫，“人心比卦象好算——因为嘴会骗人，身体不会。"林萧北蹲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视线平齐，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冷气——皇上从不蹲着看人。"比如？

"他问。"比如，"陈思乔指向舒妃，"娘娘现在右手按着左腕，

那是'自我安抚'——她怕。比如庆嬷嬷刚才退了半步，那是'逃离准备'——她想跑。

比如……"她忽然停住，看向林萧北："比如大人您，

现在右手拇指在摩挲食指——那是'思考决策'，您在想，怎么处置这件事，

才能既保后宫安宁，又不伤……"她顿了顿，"不伤某些人的面子。"林萧北的手停住了。

他确实在摩挲食指。"陈贵人，”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知道欺君之罪，怎么罚吗？

""知道，"她也轻答，"但民女更知道，大人舍不得罚。"四周死寂。林萧北忽然笑了。

这次没掩饰，眼角弯起，露出一点白牙——像少年，不像暴君。"李宣，"他起身，

"送舒妃回宫静养。庆嬷嬷，杖二十，逐出宫。""至于陈贵人……"他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