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被糖粘住的上牙膛撰写的小说《她用命换我逃出那个村子》,主角是夏丽吴季峰,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这是精准的、针对性的操控和监视!我和夏丽,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每一个挣扎,每一次恐惧,可能都在暗处眼睛的注视之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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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站在村长家门口,阳光斜斜地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脚下干燥的泥地上,
形成一片片晃动不安的光斑。呦呦温热而柔软的小手,却让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啪嗒”,关门轻响,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玲玲老师,这边。”呦呦仰起头,
对我露出一个甜得似乎有些刻意的笑。她拉着我的手指,不由分说地往院子深处带。
我勉强压下心头莫名的不适,跟着她走。村长的家比村里大多数房子都要大一些,也更齐整,
前院种了些常见的菜,而此刻走向的后院,则显得格外僻静。
角落里有几间看起来像是后来加盖的低矮砖房,门窗紧闭。院墙很高,
上面甚至插着些防止攀爬的玻璃碎碴。空气里,除了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似乎还缠绕着一丝别的什么。很淡,像铁锈,又像某种肉类放久了的腻味。我皱了皱鼻子,
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呦呦”,我停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老师真的有急事找村长,你去帮老师叫一下他,好吗?
老师就在这里等着。”呦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我,那眼神清澈得过分,
却没什么小孩子的懵懂,反而有种奇怪的……平静。她摇了摇头,小辫子晃了晃:“爸爸说,
后院不能随便带人进。可是玲玲老师是老师,爸爸说老师可以。”这话听着更别扭了。
为什么老师可以?是所有的老师都可以,还是只有夏丽可以?后院有什么是不能看的?
我心中的疑虑像藤蔓一样疯长,几乎要压过对“那个男人”的恐惧。我站起身,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几间紧闭的砖房。其中一间的门似乎没有关严,露着一道窄窄的黑缝。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过院子,带来了更清晰的一缕气味,血腥味。虽然淡,但绝不可能错认。
我胃里猛地一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天下午,女人身下漫开的、暗红色的液体,
仿佛又在我眼前洇开。“玲玲老师?”呦呦拽了拽我的衣角。我回过神,脸色大概很难看。
“……好,老师跟你进去。”声音有点发干。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得先见到村长,
必须立刻辞职离开。这村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呦呦领着我,却不是走向正屋,
而是径直走向那排砖房旁边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门虚掩着。随着走近,
那股血腥味似乎又浓郁了一点点。我瞥见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几个沾满泥污的麻袋,
还有……一只很小的、磨得发亮的童鞋,孤零零地丢在泥地上。不是我眼花,那款式,
和那天被带走的那个孩子脚上穿的,有点像。但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呼吸窒住了。“爸爸,
玲玲老师来找你啦!”呦呦在门口清脆地喊了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
村长吴季峰出现在门口,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敦实,皮肤是常年劳作晒成的古铜色,
脸上挂着村里人常见的、略带拘谨和热情的笑容。他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旧书。“呦呦!
怎么将王老师带到后面了!”他对着呦呦笑着说,但笑意似乎没达到眼底。
“王老师怎么有空过来?快,屋里坐。”他侧身让开,语气一如既往的客气。
我瞟了一眼那只童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村长,不进去了,就几句话。
”我急于离开这个院子,“我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去,
支教……可能得提前结束了。”吴季峰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漾开,
只是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我抓不住。“这么突然?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需要村里帮忙不?”“不用不用,就是点私事。”我连忙摆手,心跳如擂鼓,“挺急的,
我打算今天下午就走。”“今天下午?”吴季峰皱起眉,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为难,
“王老师,你看,这太仓促了。孩子们都挺喜欢你的课,夏老师那边……她知道吗?
”“我跟小丽说了。”我含糊道,不想多谈夏丽的态度,“手续方面,如果需要补什么材料,
我可以后续寄过来。实在不好意思,村长,给您添麻烦了。”吴季峰沉默了几秒钟,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沉沉,似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让我浑身不自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那若有若无、却似乎无处不在的腥气。
“王老师,”他终于又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调子,
“是不是……村里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是听到什么……闲话了?”我心里一紧。
“没有,村长,您和大家对我们都很好。真的是我自己家里有急事。”他又看了我一会,
叹了口气:“唉,你们城里来的姑娘,金贵,家里牵挂多,我理解。就是夏老师一个人留下,
任务重啊。”他话锋一转,“不过,要走,也得把该结的补助啥的算清楚,
还有行李也得好好收拾。今天下午……怕是来不及了。这样吧,
我明天一早让村里的拖拉机送你去镇上搭车,你看行不?今天呢,你就好好跟夏老师道个别,
跟孩子们也打个招呼,晚上村里给你简单饯个行,也算我们一点心意。”他话说得合情合理,
甚至考虑周到。可我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一天,还要再留一晚?我下意识地想拒绝,
话到嘴边,却对上吴季峰那双看似诚恳、却暗沉沉的眼睛,
还有旁边呦呦一眨不眨盯着我的目光。“那……好吧,麻烦村长了。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无法强硬地坚持立刻离开。“不麻烦,
应该的。”吴季峰笑了,笑容又恢复了最初的热情,“我送你。”路过那堆麻袋,
吴季峰看到了那只鞋,回头对跟在**后面的呦呦说:“你这孩子怎么又把旧鞋子乱扔。
”我心一紧,呦呦的……鞋?我没敢搭腔,一味地往院外走。终于走出村长家院子,
重新站在阳光下,我才感觉那萦绕不散的阴冷和腥气似乎被隔断了一些。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院门,高墙耸立,沉默而森然。2回到我和夏丽住的小院,
一切如常。夏丽的房门依旧紧闭。**在堂屋的门框上,腿有些发软。
刚才在村长家的所见所感,混合着连日来的噩梦与恐惧,让我心乱如麻。夏丽知道吗?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她那句“之前的一年就白费了”在我耳边回响。不仅仅是工资,
是不是还意味着别的?她反复的噩梦,她惊恐的呓语“他看到我了”,
她话里话外让我离开的暗示……还有,那个女人被杀后,为什么没有警察来?
为什么尸体不见了?邻居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让我不寒而栗。这或许不是一个单纯的凶杀案,
而是一个……集体掩盖的秘密?村长后院那可疑的气味,那只童鞋……如果真是这样,
我和夏丽,两个外来的、目击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的女老师,
在这个闭塞的、可能藏着可怕秘密的山村里,真的安全吗?“吱呀——”夏丽的房门开了。
她走了出来,脸色比早上更加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甚至带着点决绝。她看了我一眼,没继续问我是否辞了职,
只是轻声说:“晚上村里要是叫吃饭,别去。”我一愣:“为什么?村长说……”“别去。
”她打断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就说我病了,你照顾我,离不开。
饭菜……也别吃他们送来的,我们自己煮点面条。”她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慢慢喝着。
手指紧紧攥着瓢沿,指节发白。“小丽,”我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心脏怦怦直跳,
“你告诉我,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那天那个男的……是不是村里人?
村长他……”夏丽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玲玲!”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些事,不知道会更安全。
我现在只问你,能不能走?立刻,马上,一个人走!”我被她眼中的激烈情绪震住了,
同时也感到一阵委屈和后怕。“我试过了!村长说手续明天才能办,
拖拉机明天一早送我去镇上!”夏丽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像是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冷静。“明天……也好。
”她喃喃道,然后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听着,王玲,如果明天你能走,
上了拖拉机,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叫你,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回头!直接去镇上,
找派出所,找能打电话的地方,立刻报警,说清楚地点,然后马上离开那里,回城里去!
永远别再回来!听懂了吗?”“那你呢?”我反手抓住她的手,冰凉。“我?
”夏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留下。我还有事没做完。”她顿了顿,
目光深深地看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嘱托,有歉疚,
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玲玲,你是个好姑娘,心软,热心肠。但在这里,
心软会害死你。记住,明天,只能顾你自己。”说完,她不再看我,松开手,
转身又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那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像砸在我心上。
我呆立在原地,夏丽的话像冰水浇遍全身。她几乎是在交代后事。
这个认知让我恐惧得几乎无法呼吸。报警……她让我报警,说明事情严重到超出了我的想象。
而她留下“有事要做”——那件事,是不是跟她这一年的坚持有关?
跟她枕头底下那个从不让我碰的旧布包有关?3傍晚时分,果然有村民来请,
说是村长安排了饭,给我送行。我按照夏丽的嘱咐,推说夏丽头疼得厉害,吐了几回,
我得照顾她,实在去不了。来人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听我说完,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关切,
又说了几句“夏老师保重身体”、“王老师辛苦了”之类的话,也没多劝,
放下两个说是给我和夏丽留的、盖着碗的菜就走了。我看着那两碗菜,冒着微微的热气。
普通的农家菜色,卖相甚至不错。但我一想到村长后院的气味,想到夏丽严厉的警告,
就一阵阵地反胃。我没动它们,自己悄悄去灶房下了两碗清水挂面,滴了点酱油。
给夏丽端进去时,她正坐在床边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陈旧的小布包,看到我进来,
迅速把布包塞到了枕头底下。她接过面条,默默地吃着,依旧不说话,
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沉郁的、紧绷的气氛里。夜里,我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闪回:村长审视的眼神,呦呦平静的目光,后院的血腥味,
墙角的童鞋,夏丽绝望而决绝的嘱托……每一种细节都透着诡异和不祥。不知过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有些睡意,却突然被隔壁房间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惊醒。是夏丽!
我立刻坐起身,屏息倾听。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她在翻找什么东西,
间或有一两声低低的、痛苦的**。出事了?我心跳猛地加速,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边,
耳朵贴上门板。“……不够……怎么不够了……”是夏丽压抑而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在找什么?药?对了,安眠药!她昨晚吃了安眠药才睡下,白天精神那么差,
晚上肯定更睡不着。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拉开房门。堂屋里一片漆黑,
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一点微光。夏丽的房门底下,
透出一线摇晃的昏暗灯光——她点了煤油灯。我走到她门前,抬手想敲门,又停住了。
侧耳细听,里面传来药瓶晃动的声音,还有夏丽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假的……都是假的……”她似乎在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崩溃边缘的颤抖。假的?
什么假的?一个念头出现。我猛地想起,昨天我给夏丽服下安眠药时,
那个白色小药瓶似乎和我自己那瓶不太一样,但我当时心慌意乱,没有细看。
我的安眠药是来之前从城里医院开的,吃了一些,还剩大半瓶。夏丽的那瓶,
是她上次回县城带回来的吗?还是……别人给的?我再也顾不得许多,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开了一道缝。透过门缝,我看到夏丽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
煤油灯放在旁边的小凳上。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色的药瓶,
另一只手心里摊着几粒白色的药片,她正低头死死盯着它们,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然后,
我看到她做了一个动作——她颤抖着手,将一粒药片放进嘴里,咬了一下,随即吐了出来,
用手指捻开碎末,凑到灯下仔细看。她的呼吸重起来,
猛地将手心里所有的药片连同药瓶一起狠狠摔在地上!
“维生素C……呵……哈哈……”她低笑起来,声音嘶哑破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们连这个都换了……他们早就知道了……一直在看着我……看着我害怕,
看着我崩溃……”药被换了!夏丽的安眠药被换成了维生素!为什么?什么时候换的?村长?
村民?他们怎么进来的?他们换药的目的是什么?是怕她吃安眠药出事,
还是……不想让她“睡得太沉”?我僵住了。这不仅仅是恐吓,
这是精准的、针对性的操控和监视!我和夏丽,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每一个挣扎,
每一次恐惧,可能都在暗处眼睛的注视之下!夏丽猛地转过头,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眼睛红肿,眼神却亮得骇人,
充满了某种豁出去的、近乎疯狂的光芒。她看到了门口的我。四目相对。
她眼里的疯狂迅速褪去,变成了一种深切的悲哀和一种急迫的催促。“走!
”她用口型对我无声地嘶吼,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现在!快走!”4就在这时——“咚!
咚!咚!”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我和夏丽同时僵住。敲门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沉稳,也更有力。
“王老师,夏老师?睡了吗?”是村长吴季峰的声音,隔着院门传来,
在夜色中带着一种温和的、却不容拒绝的穿透力,“有点急事,找两位老师商量一下。
”“咚、咚、咚。”敲门声像鼓点,敲在我骤然停跳的心上。
村长吴季峰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不高,却带着一种黏腻的穿透力,
在这死寂的夜里异常清晰。“王老师,夏老师?睡了吗?有点急事,找两位老师商量一下。
”商量?深更半夜,商量什么急事?我和夏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和绝望。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抿成直线,手指蜷缩得发白。“快!
”她再次用口型无声催促我,手指急促地指向后窗。我们这间屋子是村里的老房子,
后墙紧挨着山坡,窗户很小,但外面就是杂树林,或许能暂时藏身。可是,躲得了一时吗?
村长敢直接这样来敲门,外面会不会已经有人围住了?我的腿脚发软,喉咙发干,
几乎要站不住。“王老师?”门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依旧平稳,
却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灯还亮着呢,是不是夏老师不舒服更厉害了?我带了点药来。
”药!他知道夏丽“病了”,他甚至可能知道那安眠药被换掉了!现在他带着“药”来了,
是什么药?夏丽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猛地抬手,不是指向后窗,而是指向她自己床铺的方向,
示意我藏起来。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甚至带着点虚弱:“……是村长吗?门……门没闩,您进来吧。玲玲大概睡了,
我有点不舒服。”她在替我遮掩!她想自己应付!不行!我脑子嗡嗡作响,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此刻任何异常的动静都会引起更深的怀疑。村长就在门外,
或许几步之外就站着其他人。我环顾狭小的房间,几乎无处可藏。唯一能勉强遮挡的,
是夏丽床尾那个老旧、厚重的木箱和一堆杂物。我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用尽全身力气,
强迫自己挪动僵硬的腿,悄无声息地缩进了那个角落,将自己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杂物堆刚好能挡住我从门口方向的视线。几乎就在我藏好的同时,“吱呀——”一声,
堂屋的门被推开了。沉稳的脚步声踏进了我们的屋子。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个缓缓逼近的怪物。“夏老师,这么晚还亮着灯,
看来是“头疼”的睡不着啊。”吴季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离我很近,
似乎就站在夏丽床前。我能想象他脸上那副惯常的、带着关切的朴实表情。“老毛病了,
失眠。”夏丽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虚弱,但已经控制住了颤抖,“村长您这么晚过来,
是村里……”“哦,没什么大事。”吴季峰打断她,语气轻松,
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就是傍晚送来的菜,你们没动,我琢磨着是不是不合胃口,
或者夏老师病得吃不下。正好,我这儿有点管睡不着的土方子药,挺管用,给你拿来试试。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谢谢村长关心。”夏丽的声音很轻,“菜……挺好的,
只是我没胃口。药……就不用麻烦了,我这里还有。”“你这里有?”吴季峰重复了一句,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那些个药片,吃了管用吗?我看你脸色差得很。
还是试试这个吧,村里老人传下来的,安神,助眠,比城里那些药片实在。”接着,
我听到瓷碗轻轻放在木凳上的声音,还有液体晃动的轻微声响。他带了熬好的药汤来的!
“我……”夏丽似乎在犹豫,或者说,在极力寻找推脱的理由。“夏老师,
”吴季峰的声音沉了沉,那股温和下的强硬隐约透了出来,
“你是咱们村好不容易请来的老师,有知识,教娃娃们是好事。可也得注意身体不是?
你看你这一年,瘦了多少。你妈妈还盼着你呢,还有你弟弟马上快考大学了,
你得好好保重自己,才能多帮衬家里,对不对?”不对,夏丽之前跟我说她是外地人,孤儿,
没有家人——她在骗我!为什么?我藏在阴影里,手脚冰凉。夏丽的沉默让我心焦如焚。
“村长说得对。”良久,夏丽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喝。”然后,
是端起碗的声音,吞咽的声音。很慢,但持续着。她在喝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
“这就对了。”吴季峰似乎很满意,“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舒坦了。王老师呢?
真睡下了?”我的心猛地一提。“嗯,她今天跑了一天,累了,睡得沉。”夏丽回答得很快。
吴季峰没再追问王玲,脚步声却响了起来,不是在往外走,而是在屋子里缓缓踱步。
煤油灯的光影随之晃动,掠过墙壁,几乎要扫到我藏身的角落。我屏住呼吸,
将身体缩得更紧。“夏老师,”他再次开口,话题却陡然一转,“说起来,
你来村里也快两年了,王老师也快一年了,感觉咱们向禾村怎么样?”“……挺好的,
大家都很照顾我们。”夏丽的声含糊。“是啊,咱们村是偏僻,是穷,但人心齐。
”吴季峰慢悠悠地说,像是在拉家常,“外头人可能不理解,觉得我们这儿规矩多,老套。
可没办法,祖祖辈辈这么过来的,有些规矩,破了,村子就散了。我们得守着自己的日子,
对吧?”“前些天,村口老陈家那点事,没吓着你们吧?
”吴季峰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我的血液几乎凝固。村口老陈家?是那天出事的地方!
他果然知道!他主动提起来了!夏丽没有立刻回答。我能想象她此刻惨白的脸。“唉,
也是造孽。”吴季峰自顾自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惋惜,“老陈媳妇,脑子有点不清楚,
发起病来连自己娃都打。那天不知怎么又犯了病,自己摔了,还把孩子吓得够呛。
幸好老陈回来得及时,把孩子带开了。就是媳妇没救过来,可惜了。”他在编故事!
女人是自己摔死的,男人是救孩子的!那血迹呢?那女人死后不肯闭合的双眼呢?
那男人冷笑表情呢?“是……是吗?”夏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不是嘛。
”吴季峰笃定地说,“都是命。村里帮着把后事悄悄办了,毕竟不光彩。
老陈也带着孩子去外地亲戚家散散心,避避风头。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
对咱们村名声不好,对你们学校影响也不好。你们说是吧,夏老师?”他在警告我们闭嘴!
用村子名声,用学校影响,甚至用我们自身的安全来警告!“我……我不太清楚那天的事,
天色挺暗的,没看仔细。”夏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
“玲玲……玲玲好像也没提过。”“王老师是个老实姑娘。”吴季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在我耳朵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老实好啊,老实人不多想,不惹事。
夏老师你也是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两年,你也帮了村里不少忙,
大家都记着你的好。”“应该的,村里人都很热情。”他在试探夏丽,看她会不会说出去。
而夏丽的回答,像是在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但我知道,她在说谎。
她枕头底下那个布包里,一定藏着什么。“药喝完了就早点休息吧。
”吴季峰的脚步声终于开始往门口移动,“明天王老师不是要走了吗?
我让大壮一早开拖拉机送她。夏老师你好好养病,孩子们还等着你上课呢。”“村长,
”夏丽突然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我……我妈妈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我想……能不能也请几天假,回去看看?和王玲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沉默。
吴季峰的脚步停在门口。灯光将他的影子钉在门板上,巨大而沉默。“夏老师,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的温和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平静,“你妈那边,
村里会帮忙照应着,你放心。你是签了协议的支教老师,三年期还没满呢。现在快期末了,
孩子们离不开你。”“……我明白了。”夏丽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熄灭了。
“好好休息。”吴季峰最后丢下一句话,脚步声出了堂屋,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又“咔哒”一声关上了。5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我僵硬地在角落里又等了几分钟,
直到确认外面再没有任何动静,才手脚并用地从杂物堆后爬出来。膝盖和手臂都在发抖,
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夏丽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灯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碗已经空了。“小丽……”我扑过去,声音嘶哑。她缓缓转过头,
看向我,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他给我喝了东西,”她哑声说,
“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助眠的。”“吐出来!快催吐!”我慌了神。夏丽摇了摇头,
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用的,玲玲。他要我‘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