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视频，沈汀雪才想到她忘记说温绥之的事了。

但她丝毫不怀疑，季礼知道之后可能今天晚上就会杀回来。

算了，还是等她人过来再说吧，至少能让耳朵清净几天。

“阿雪**。”越姨在外面敲门，隐约传来声音。

沈汀雪打开房门：“越姨。”

越姨笑眯眯地：“晚饭好了。”

沈汀雪点头道：“这就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偏清淡的家常菜，越姨手脚麻利，正在摆餐具。

一切准备就绪后，越姨脱下围裙像是准备离开。

沈汀雪问：“越姨不一起吃吗？”

越姨摆摆手：“我家姑娘在家给我做饭，我得回家去。”

见沈汀雪要起来送，忙拦住她：“阿雪尝尝我的手艺，要是有不合胃口的可以跟我说。”

越姨前脚关门离开，后脚就见温绥之从书房出来：“越姨走了？”

“嗯。”

温绥之没有在意，替沈汀雪拉开椅子，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了眼餐桌上明显不同以往的其中两道菜，猜测这是专门给沈汀雪做的。

“越姨做饭比较家常，我在家里吃饭的机会不多，所以只要有机会在家，就想吃一些和外面不同的，我记得你之前是在M国，老宅那边有擅长西餐的厨师，我等下把联系方式给你，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沈汀雪夹了些菜：“越姨手艺挺好，我其实不太习惯M国的饮食。”

温绥之表示赞同，他也不喜欢。

两人都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但实在是不熟，只是间隙偶尔寒暄几句。

沈汀雪第一次发现自己吃饭慢也不太好，尤其是看见温绥之也跟着她放慢速度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绥之，你不用迁就我。”想了想，沈汀雪还是道：“我是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这样。”

要是连回到自己家里都不能随心，那未免有些太窒息了，时间久了总会出问题。

“好。”温绥之没多问，但是放慢的速度也没有再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沈汀雪见状，也不再吭，她话说到，对方心里有数就行。

快结束时，温绥之随口道：“明天我们去老宅之后，我需要去海城出差，大概会去一个月左右。”

这……

沈汀雪抿了抿唇，这是在报行程吗？

她之前没结婚或者恋爱的经验。

所以这种情况，她也需要报备一下吗？

她迟疑，跟汇报工作一样：“我.....后面没什么事，就是按着课表去学校。”

……

总觉得有些诡异。

两人对视上，相顾无言，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尴尬。

紧接着两人都笑了。

“我觉得我们不用这么生分。”温绥之率先开口，有些无奈地看着沈汀雪。

“嗯？”

温绥之声音温醇：“我是指我们的日常相处，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这种关系，一来一往是难免的，但毕竟之后我们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这么生分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就当朋友来相处，随意一些。

据我所知，我们两个都不算是很内向的人，这么相处着，也挺难受的。”

沈汀雪松口气：“是这样。”

晚饭最终以温绥之把餐具放在洗碗机里收尾。

两人各自回房中途，沈汀雪问：“你家里人喜欢什么？明天拜访我不好空着手去。”

按说第一次登门拜访需要精心准备的，但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太短了，只能投其所好买些东西。

温绥之道：“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天直接去就行。”

“好。”沈汀雪眸光柔和，再次感慨温绥之办事周到。

……

晚上九点，温绥之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卧室是个套间，有独立的小客厅。

他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取掉助听器，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松懈，右侧太阳穴开始疼。

这是长时间戴助听器的后遗症，温绥之每天佩戴时间远超过医生叮嘱的时间。

他习以为常，从酒柜里挑了瓶酒，又窝在沙发上慢慢喝。

在极致安静的环境下，他不戴助听器右耳也能够听到声音，只是音量会比较小，像是隔了很远。

因此等他看到母亲季语山的未接来电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温绥之懒得再戴助听器，切换到微信给她发消息：

【怎么了？】

季语山知道温绥之的习惯，改用文字就是不方便电话，她用文字秒回：

【任务完成了吗？有没有问过阿雪？】

温绥之返回去找到越姨的头像，把下午越姨给他发来的一连串饮食偏好和忌口，直接转发给季语山。

季语山：【做的不错】

温绥之毫不心虚的接下夸奖。

季语山：【明天知知跟和西也在，海城那个项目你要是不想去，可以跟他俩商量一下。】

温绥之在温家排行第二，上有姐姐温漾知，下有弟弟温和西。

姐姐接手父辈的产业，又在其基础上不断扩张版图；弟弟不喜欢经商，每天沉迷考古无法自拔，但真给他安排什么事，他也能做成。

三姐弟关系一直不错，平日里各忙各的，但要是谁有事忙不过来的话会彼此支援一二。

温绥之拒绝：【没有不想去。】

他留在北城就得跟沈汀雪大眼瞪小眼，还是去海城来的舒心。

再说，也得给人家留个适应新环境的空间。

但这话不能跟季语山说，于是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我比较热爱工作】

季语山：【......】

温绥之：【？】

季语山：【你那工作不能稍微放一放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休息的时间还不超过5天，哪有刚谈恋爱就去出差的】

温绥之动动手：【阿雪很支持我。】

季语山沉默了几分钟，卷土重来：【阿雪怎么说的？】

温绥之有些犯难，这让他怎么编？

良久，他打开豆沙包软件输入：女生支持男友出差的话术。

根据沈汀雪的人设，在里面选了个独立懂事版的回答发给季语山。

【注意劳逸结合，保重身体，期待你圆满完成任务归来。】

还圆满完成任务，怎么说的像是要去干什么大事。

远在温家老宅的季语山盯着这段话，左看右看都不像是现代人会说的话。

随后她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耍了，温绥之此人前科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