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天下大乱，魔族在九州肆虐，生灵涂炭。

最后那一战里，他以一己之力阻挡魔族百万大军，自己却力竭而死。

彼时的宋笙已经有了九条尾巴，是狐族最尊贵的九尾狐妖，却怎么都救不回他。

她抱着辞玉残破的身子，源源不断的往他体内输送灵力，却也只能无助地感受着他的手渐渐冰凉。

从前不管什么事，只要宋笙哭一哭，辞玉永远都依着她。

可那次，她哭着求他别离开，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小狐妖，以后我护不住你了。”

辞玉死了，宋笙的心也死了，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她也想过追随辞玉去死，可九尾狐的生命太强大，连死都不能自己做主。

浑浑噩噩过了十万年后，宋笙又一次躺在战场中央，没等到谁一刀刺下，却等到秦淮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此处危险。”

宋笙烦躁地想让他别多管闲事，可一睁眼，却看见了一张和辞玉一模一样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看着彼此的脸都怔了片刻。

还是秦淮执率先开口。

“你也是被抓来参军的小妖吗？跟在我身后，我会护着你。”

宋笙没反驳，只是看着他的脸痴痴点头：“好。”

时间便这样一晃七百年。

宋笙以为自己能一直这般自欺欺人下去，永远将秦淮执当做辞玉的替身。

可就在刚刚，她发现她做不到了。

因为——辞玉不会在她面前搂着另一个女子，不会对她露出那种冷漠的表情，也绝不会对她说不爱她。

秦淮执不是辞玉，只是她用来麻痹自己饮鸩止渴的空壳。

苦苦维持的幻想破碎，宋笙要去找真正的辞玉了。

如果他不在人间，那宋笙就去有他的炼狱。

宋笙决定先回到从前和辞玉居住的昆吾山莲花洞。

魔渊一战后，她成了世间仅存不多的强者，可哪怕拥有无上修为，宋笙却会害怕回到莲花洞。

只因她和辞玉曾在那里生活了好几万年，在辞玉死后，那里便成了宋笙不敢回去的地狱。

每一块石头后像是有辞玉的身影，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他残留的味道。

让她无数次想起他，却又找不到他。

但现在宋笙死意已决，还是想死在有辞玉的地方。

门口忽然一阵喧闹，宋笙抬起头，又见到秦淮执那第九百九十九位小妾扭着腰肢走进门。

她仗着秦淮执的撑腰无比跋扈。

“宋笙，从前拒绝我时你不是很嚣张吗，如今还不是要乖乖把妖后殿让出来。”

“妖后殿已经是我的了，你还不赶紧给我滚！”

若是从前，面对她的挑衅，宋笙定要将她打飞出去。

可如今她也懒得再和这样的人计较。

宋笙起身要走，手却突然被人拉住。

那小妾面目狰狞地瞪着她。

“把东西留下，这妖后殿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别想带走。”

不等宋笙反应，那小妾飞快伸手，竟是直接将她腰间的玉佩给扯了过去。

宋笙瞬间愣了。

身为九尾狐妖，她从没想过有人会如此大胆抢她的东西，没想到如今却让这小妾钻了空子。

宋笙的声音瞬间沉下来。

“还给我。”

那小妾有些害怕，却还是咬牙：“凭什么，妖后殿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我没让你把衣服脱了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