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的造梦机器杭城的凌晨两点，是这座“直播之都”最鲜活的时刻。

滨江区的霓虹像永不熄灭的星河，星耀传媒总部大楼矗立在城市中央，

通体透亮的玻璃幕墙折射出万千光点，远远望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造梦机器。

楼内的每一层都充斥着电流的嗡鸣，算法在服务器中疯狂运转，

每秒都有数以亿计的虚拟金币在数据流中翻滚，将普通人的欲望、虚荣与追捧，

转化为资本口袋里的真金白银。图像维护部在大楼的负一层，

是整栋楼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这里没有直播间的奢华灯光，没有网红们的香水味，

只有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堆积如山的技术文档，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咖啡与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苏墨蜷缩在工位上，

面前的三块屏幕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渲染代码，左眼的胀痛感像细密的针，

一下下扎着他的神经。他抬手揉了揉左眼，指腹下传来轻微的灼热感，

这是半个月前那场高压电击意外留下的后遗症。那天他为了抢修直播服务器，

不慎触碰到**的高压线路，强大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同事们以为他必死无疑，

可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是左眼从此变得异常诡异。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右眼，

只用左眼看向前方。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墙上的超高清显示屏上，

正循环播放着顶流网红白曦的直播预热宣传片。在右眼的正常视界里，

白曦美得如同坠入凡间的精灵：象牙白的肌肤透着细腻的微光，

瞳孔清亮如浸在寒潭中的星辰，几缕发丝被虚拟的微风拂动，

连唇角的弧度都精准得恰到好处，每一寸都符合大众对“素颜女神”的所有幻想。

可在左眼的视界里，这一切美好都被无情剥离，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屏幕里的白曦，

脸色蜡黄暗沉，鼻翼两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闭口粉刺，脸颊上的粉底厚得像糊了一层墙皮。

为了打造“直角肩”而植入的硅胶垫，在皮下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那对引以为傲的“天生卧蚕”，实则是两坨肿胀发青的玻尿酸填充物。

甚至连她那头柔顺的长发，发根处都能清晰看到接发的胶痕，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墨缓缓睁开右眼，五彩斑斓的虚拟世界重新覆盖了视线。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在星耀传媒干了三年，

他从一名普通的技术员做到图像维护部的核心骨干，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为无数网红修剪每一帧画面，磨皮、美白、瘦脸、塑形，

用算法编织出一个个完美的虚假人设。他熬红了双眼，熬垮了身体，

换来的却是底层技术员的卑微身份，以及网红们居高临下的鄙夷。“苏墨！你死在工位上了？

”尖锐的呵斥声突然在空旷的维护部炸响，打破了凌晨的寂静。主管刘胖子挺着滚圆的肚子，

迈着外八字走了过来，油腻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苏墨的工位上，

震得鼠标和键盘都跳了起来。“白曦**的‘星空之夜’直播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

这是她冲击全网千万粉丝的关键一战！我警告你，光影渲染上敢出一点差错，

让她的毛孔、痘印露出来哪怕一个，你就立刻卷铺盖滚出滨江区！星耀不养废物！

”刘胖子的唾沫星子溅到苏墨的屏幕上，苏墨面无表情地抬手擦了擦，指尖冰凉。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呵斥，习惯了为了讨好网红，被主管随意践踏尊严。“明白，主管。

”苏墨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波澜。他默默拿起桌上的墨镜，戴在脸上，

遮住了左眼那丝若有若无的蓝光。这副墨镜是他特意定制的，能稍微压制左眼的异能，

让他能正常工作，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暴露秘密。刘胖子见他服软，满意地哼了一声，

转身扭着肥硕的身子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个闷葫芦，要不是技术还能用，

早就把你开了。”苏墨看着刘胖子的背影，指节微微攥紧。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球鞋，

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边沾着些许灰尘，

与楼上直播间里网红们动辄上万的**版球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他在这里，

是造梦机器的螺丝钉，是完美滤镜的缔造者，却也是这个虚假世界里，最格格不入的真实。

第二章初试锋芒，滤镜破碎被刘胖子呵斥后，苏墨被赶到了维护部最角落的副控台。

这里通风口直吹，冷风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工位狭**仄，连转身都困难。

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在星耀传媒，得罪主管和顶流网红，就等于自断前程。

大家都怕被牵连，纷纷刻意疏远他，甚至有人故意将垃圾踢到他的工位旁，

用无声的排挤表达着站队。苏墨对此毫不在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感受着左眼深处涌动的力量。自从电击意外后，他的左眼就与数字信号产生了诡异的绑定。

他能看穿一切数字化的虚假滤镜、美颜修图，甚至能隐约感觉到，

自己可以通过视网膜的电信号，反向操控这些画面。只是他一直不敢尝试，怕惹来杀身之祸。

但今晚，白曦的傲慢、刘胖子的压榨，像一把火，点燃了他积压三年的怒火。

他受够了活在底层，受够了看着这些虚伪的网红靠着造假收割流量，

受够了自己亲手编织的谎言，反过来羞辱自己。他需要一个测试，一个无关紧要的测试，

来验证自己的能力。维护部隔壁的小直播间，传来了娇嗲的笑声。

二线主播林薇薇正在进行深夜直播，她是公司力捧的新人，

靠着“无滤镜原生态少女”的人设，短短半年吸粉百万。平日里，林薇薇仗着有几分流量，

对底层技术员呼来喝去，比白曦还要刻薄，曾多次因为苏墨没有及时调整滤镜，当众辱骂他。

此刻，林薇薇正对着镜头，露出一副纯真无辜的表情：“家人们，今天薇薇真的没化妆哦，

连护肤品都只涂了一层保湿霜，皮肤是不是超好的？都是天生的啦，

从来不用医美哦～”弹幕瞬间刷屏，满屏的“老婆好美”“纯天然女神”“爱了爱了”。

苏墨的左眼微微一眯，视线穿透墙壁，锁定了林薇薇的直播画面。在左眼的真实视界里，

林薇薇的“原生态”瞬间崩塌：蜡黄的肤色，浓重的黑眼圈，鼻翼两侧的痘印密密麻麻，

脸颊上贴着隐形的提拉贴，为了显脸小硬生生将皮肤扯得紧绷。她的头发是接的，

发根处的黑色胶痕清晰可见，就连那对“天然桃花眼”，也是靠美瞳和眼线勾勒出来的。

“真是可笑。”苏墨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键盘。他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在左眼，

让视网膜的电信号与直播信号连接。起初，左眼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眼球，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

缓缓调动那股诡异的力量。直播间的画面微微一颤。仅仅三秒，

林薇薇脸上的磨皮、美白、瘦脸效果全部失效，真实的模样**裸地展现在全网观众面前。

弹幕瞬间停滞了。“？？？刚才是不是卡了？我怎么感觉薇薇的脸黄了好多？”“**！

那是痘印吗？我没看错吧！”“提拉贴露出来了！她不是说纯天然吗？骗子！”三秒后，

滤镜自动恢复，林薇薇依旧是那个清纯少女的模样。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常，

还在对着镜头撒娇卖萌，感谢粉丝的打赏。后台的导播慌了神，以为是设备故障，

立刻冲进维护部大喊：“怎么回事？林薇薇的直播画面出问题了！是不是你们技术员偷懒？

耽误了薇薇涨粉，你们赔得起吗？”刘胖子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对着导播点头哈腰：“抱歉抱歉，是我们的问题，我马上让人检查！”说完，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苏墨：“是不是你搞的鬼？赶紧去给我检查设备！要是再出问题，

我饶不了你！”苏墨缓缓站起身，墨镜下的左眼蓝光微闪。他路过林薇薇的直播间时，

脚步顿了顿，左眼轻轻扫过屏幕。这一次，他刻意延长了滤镜失效的时间，整整五秒。

林薇薇正对着监视器整理头发，突然看到屏幕里自己蜡黄丑陋的模样，

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热水溅了她一身。“鬼啊！

快关掉！把画面关掉！”林薇薇脸色惨白，双手捂住脸，浑身发抖。

苏墨头也不回地走回副控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成功了。他不仅能看穿虚假，

还能精准操控数字化画面。这双眼睛，就是他撕碎这个虚拟世界的武器。

左眼的胀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苏墨靠在椅背上，

看向白曦直播间的方向，眼神冰冷。林薇薇只是开胃小菜，那个高高在上、傲慢无礼的白曦，

才是他真正的目标。既然你们这么热爱滤镜，这么享受活在虚假里，

那我就亲手把这层遮羞布，撕得粉碎。第三章最后的羞辱，

怒火燎原半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白曦的“星空之夜”直播预热进入倒计时，

整个星耀传媒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安保人员层层把守，

化妆师、造型师、助理围在白曦身边，忙得脚不沾地。直播间的门被推开，

白曦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刚结束上一场时尚拍摄，身上穿着高定礼服，

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扫过四周，

仿佛这里的一切都配不上她的身份。路过维护部的走廊时，

白曦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角落里的苏墨身上。当看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

以及那双破旧的帆布鞋时，她的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脏兮兮的技术员？”白曦停下脚步，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抬手拿起助理递过来的一瓶“高能活性水”，

这瓶水标价三千元，是她日常用来护肤的专属饮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白曦手腕一扬，

半瓶水直接泼在了苏墨的球鞋上。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鞋面，顺着鞋缝流进袜子里，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苏墨的身体僵住了，缓缓抬起头，

墨镜后的左眼死死锁定着白曦。白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身旁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