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娱乐顶层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顾城觉得这还没沈曼妮的眼神凉。

一份解约合同和一份版权**协议大刺刺地拍在桌上。“顾城，签了吧。

‘顾神’这个艺名是公司的资产，你写的那三十八首歌，版权也属于公司。

”星辉的总监赵伟点了一根雪茄，隔着烟雾，那张肥脸显得格外刻薄，

“以后你不再是内娱点金手，你只是个叫顾城的普通人。”顾城没看赵伟，

而是转头看向坐在窗边喝咖啡的女人。那是沈曼妮，他花了三年时间，

用一首首金曲把她从一个跑龙套的捧成了如今的“国民天后”。就在上周，

两人还商量着去冰岛看激光，今天，她却换了一身香奈儿高定，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曼妮，你的意思呢？”顾城声音很平静。沈曼妮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顾城，你太理想主义了。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时代，

持不接烂广告、不让粉丝打榜、甚至拒绝给那些大**写口水歌……你这是在断大家的财路。

赵总说得对，你已经跟不上这个圈子的节奏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漠：“我们分手吧。

我未来的路是走向国际，而你……大概只能回老家开个乐器行。”顾城笑了，是被气笑的。

“所以，当初那个躲在地下室里，哭着说只要能唱歌，吃一辈子泡面也愿意的女孩，

已经死了？”沈曼妮眉头微蹙，仿佛那段回忆是什么脏东西：“别提以前了，怪幼稚的。

”顾城没再废话，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名字给你们，歌也给你们。

但愿你们这帮寄生虫，离了我还能活得那么滋润。”走出星辉大厦的时候，

天正下着瓢泼大雨。

顾城兜里只有刚发的一千块钱奖金——这还是公司“仁慈”留给他的打车费。【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摆脱资本束缚，达成“两袖清风”成就。

】【“至真文娱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成功！】顾城站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下，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系统？你要是再晚出来两分钟，我就得考虑去火车站睡天桥了。

”【本系统致力于传播地球经典文娱作品，拒绝流量至上，只为才华正名。

】【新手礼包已发放：获得地球金曲库权限（初级）、神级嗓音改造、神级编曲技术。

】【随机抽取新手奖励单曲：《匆匆那年》、《泡沫》、《天后》。

】顾城看着脑海里那三首熟悉的旋律，嘴角微微上扬。沈曼妮，赵伟，

你们以为抢走了版权就能高枕无忧？版权是死的，才华是活的。顾城没回公司安排的公寓，

因为那也被收回了。他背着吉他，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子里找了个便宜的出租房。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走进了一家名叫“老张麻辣烫”的小店。店里烟火气十足，

最角落的位子上坐着个姑娘。她戴着个黑框眼镜，头发扎成个丸子头，面前摆着个大碗，

正一边吸溜着粉丝，一边对着手机支架嘟囔。“家人们，今天又没试镜成功。

导演说我长得太‘路人甲’，没辨识度。哎呀，没关系啦，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虽然我就三个粉丝，但也要有职业操守嘛。”姑娘清了清嗓子，

对着那台屏幕都碎了的手机开始唱。声音条件不错，很清透，可惜选歌太烂，

唱的是沈曼妮那首充满商业气息的口水歌。顾城端着麻辣烫坐在她对面，听了一会儿，

忍不住摇头：“气虚了，这歌不适合你。那种故意卖萌的唱法，把你的音色全毁了。

”姑娘吓了一跳，她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嘴里还挂着半根青菜。

“你……你是在跟我说话？”“这屋里除了老板，就咱俩。”顾城指了指她的手机，

“你这么唱，这辈子也涨不了第四个粉。”姑娘叫姜鱼，是个混迹在横店边缘的小龙套，

偶尔在网上直播唱歌挣点猫粮钱。“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唱？”姜鱼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我可是正儿八经音乐学院毕业的，虽然是垫底进的。”顾城没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拿起圆珠笔刷刷刷写了几行。“试试这首。

”姜鱼凑过去一看：“《匆匆那年》？没听过啊，你自己写的？”“路边捡的。

”顾城随口胡诌。他拿过姜鱼那把甚至有点跑音的廉价小吉他，调了调弦，轻轻拨动。

前奏响起的那一刻，那种带着怀旧气息、又有点酸涩的旋律，像是一阵清风，

吹散了空气里的油腻味。“唱。”顾城低声道。姜鱼看着歌词，

跟着旋律开口：“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她的声音原本就清亮，

配上这首凄美婉转的曲子，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姜鱼唱着唱着，眼睛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落选的试镜，想起了没出息的初恋，想起了在老家开面馆的爸妈。

而她不知道的是，由于刚才顾城那一拨弄，她的手机镜头正对着两人。直播间里，

那原本只有3个人的在线人数，正像开了挂一样往上涨。

30……300……3000……【**，这是哪位大神？这前奏杀我！】【这歌叫什么？

搜不到啊！是原创吗？】【**姐别哭了，快问问旁边那个背影帅哥，这歌卖不卖！

】第二天一早，顾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一开门，姜鱼跟个窜天猴似的蹦了进来，

手里挥舞着手机，激动得脸都红了。“顾城！顾城！我们要发财了！

昨晚那段视频被人录屏发到了短视频平台，现在点赞已经破百万了！

全网都在找那个写歌的人！”顾城揉了揉眼睛，还没说话，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叮！

检测到传播值上升，获得真心值500点。

】【已开启“点石成金”功能：宿主可指定一名目标，通过消耗真心值提升其各项属性。

】顾城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兴奋而显得元气满满的女孩。“想火吗？”他问。姜鱼愣住了，

然后拼命点头：“想！火了就能吃带肉的麻辣烫了！”“那就签给我。不收你版权，

不抽你高额分成，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让你成为下一个天后。敢不敢？

”姜鱼看着顾城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那种商人的算计，只有一种让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签！只要不管饭……哦不，只要管饭就行！”就在顾城和姜鱼庆祝的时候，

星辉娱乐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压抑。沈曼妮正在录制她的新单曲。

那是公司花大价钱请了国内著名**人写的，说是要延续她的“天后风格”。

可她怎么唱都觉得不对劲。那歌词空洞得像塑料花，旋律听起来像是在嚼蜡。“赵总，

这歌不行。”沈曼妮烦躁地摘下耳机，“没有那种……那种能让人听一遍就记住的感觉。

以前顾城写的歌，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会火。”赵伟脸色阴沉：“别跟我提那个丧家之犬。

他现在连艺名都没了，业内没人敢用他。这首新歌你必须唱好，

咱们可是砸了五千万在营销上的。”这时，秘书急匆匆地跑进来：“赵总，不好了！

网上出现了一首叫《匆匆那年》的歌，是一个小网红直播时唱出来的。现在全网热度第一，

甚至把曼妮姐预热新歌的热搜给挤下去了！”沈曼妮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过手机。视频里，

背景是一个简陋的麻辣烫店。那个女孩唱得很好，但真正让沈曼妮手心发凉的，

是那个抱着吉他、只露出一截侧脸和一只修长双手的男人。即便化成灰，

她也认得那是顾城的手。那双曾经为她写下无数辉煌的手，

现在正在给一个吃麻辣烫的小网红伴奏？更让她惊恐的是，那首歌的歌词。

“我们要互相亏欠，要不然凭何怀缅……”沈曼妮脚下一个踉跄。这种水平的词曲，

顾城竟然就这么随手丢给了一个路人？半个月后，《明日之声》选秀比赛拉开帷幕。

这是内娱含金量最高的选秀节目，沈曼妮作为首席评委，坐在最中间的位子上，意气风发。

她需要通过这个节目，选出一个听话的“接班人”，也顺便展示一下她作为天后的专业素养。

星辉娱乐派出了他们精心包装的“天才少女”林悦，准备内定冠军。比赛进行到一半，

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走上了台。沈曼妮看到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是那个麻辣烫女孩。而在后台的阴影里，顾城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保温杯，

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看着监控器。“姜鱼，别紧张。”顾城通过耳麦轻声说，

“把这首歌唱完，你欠我的那顿加了三个卤蛋的麻辣烫就算清了。”姜鱼深吸一口气，

握紧话筒。台下的观众和评委都在窃窃私语。“这不是那个唱《匆匆那年》的网红吗？

听说是原创，估计也就那一首存货吧。”“现在的网红，一到现场就见光死，肯定是假唱。

”林悦坐在后台，冷笑着看着转播画面。她身边的助理讨好道：“悦悦放心，

赵总都打点好了。这姜鱼要是能晋级，我就把话筒吃了。”舞台上，灯光渐暗。

一阵略显压抑的钢琴声响起。姜鱼闭上眼，开口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阳光下的泡沫，

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幸福，是真心的……”沈曼妮的手猛地抓住了评委席的扶手。这旋律，

这种张力！随着副歌的到来，姜鱼的声音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拔高：“全都是泡沫，

只一刹的花火！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全场死寂。继而，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沈曼妮的脸色惨白如纸。她能听出来，这首歌的编曲和词作，比《匆匆那年》更具爆发力，

更适合舞台。这根本不是一个网红能拿出来的水平。这是顾城在向她**。

顾城在告诉她：我能把你捧上去，也能轻而易举地把别人捧到更高的地方。而在他眼里，

你沈曼妮，不过也是一戳即破的泡沫。评委点评环节，沈曼妮强撑着笑容，

语气却酸溜溜的：“姜鱼选手的唱功不错，但这种歌……技巧性太强，情感稍微有点刻意了。

我觉得在原创度上还有待考证，毕竟……”“沈老师。”姜鱼直接打断了她，这姑娘性格直，

按照顾城的交代，完全没给面子，“这首歌的创作者就在后台，你要是怀疑原创性，

可以请他出来现场命题作文。”台下观众开始起哄：“请出来！请出来！

”沈曼妮尴尬得下不来台，赵伟在后台气得狂砸对讲机。顾城当然没出来，

他只是在后台对着耳麦笑了笑：“姜鱼，表现不错。下一首，咱们玩个大的。

”《明日之声》总决赛之夜。整个娱乐圈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沈曼妮为了挽回面子，

亲自下场为星辉的林悦帮唱。她准备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劲歌热舞，

打算用舞台表现力碾压姜鱼。而姜鱼这边，只有顾城。“准备好了吗？

”顾城在后台给姜鱼整理了一下领口。这半个月，

他用系统积攒的真心值给姜鱼全方位加了点。现在的姜鱼，

无论是舞台表现力还是声乐控制力，都已经脱胎换骨。“顾老师，这首歌……真的要唱吗？

”姜鱼看着歌名，有点心惊肉跳。“唱。这首歌就是为你，也为某些人量身定做的。

”舞台上，沈曼妮和林悦的表演确实很火爆，粉丝的尖叫声几乎震碎天花板。沈曼妮下台时，

挑衅地看了一眼候场区的姜鱼。那眼神仿佛在说：在这个圈子，光有才华是不够的，

你还得有资源，有粉丝。姜鱼上台了。没有华丽的伴舞，只有一架钢琴。而顾城，

出现在了聚光灯下。他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敲下第一个音符。全网沸腾了！

“那是‘顾神’？不，是顾城！”“天呐，他竟然亲自给一个新人伴唱！

”姜鱼拿起麦克风，眼神变得犀利而冷峻。“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众瞩目的虚荣……”歌名在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天后》。

沈曼妮坐在评委席上，如遭雷击。这歌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她的脸上。“推开苍白的手，推开苍白的追求，为你写的歌，

传递给谁都不要紧……”“如果你想飞，伤痛我背，若是你累了，

谁又是你的谁……”姜鱼的声音充满了质问与不屑，而顾城的钢琴声则像是最后的宣判。

台下的观众听得头皮发麻。只要是稍微了解点顾城和沈曼妮恩怨的人，

都能听出这首歌里的嘲讽。什么天后？不过是我亲手打造的一场虚荣的梦。离了我，

你什么都不是。一曲终了。现场响起了长达三分钟的起立鼓掌。林悦在后台哭得妆都花了。

她知道，她输了，输得体无完肤。而沈曼妮坐在那里，浑身冰冷。

她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孩，再看看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她终于明白，

顾城不是跟不上节奏。他，就是节奏。那一晚过后，内娱的地震才刚刚开始。

沈曼妮在评委席上坐立难安的样子，被无数镜头捕捉到了。

网络上的乐评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扒皮那首《天后》背后的故事。

“你们发现没？那首歌里每一句歌词都能对上沈曼妮的上位史。

”“顾城以前是星辉的王牌，结果净身出户，这情节我熟，这是莫欺少年穷啊！

”“姜鱼这姑娘简直是宝藏，那一嗓子‘虚荣’，我听得骨头都酥了，

这就是正义的背刺吗？”这一场总决赛，姜鱼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总冠军。

但她拿完奖杯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感谢CCTV，而是拽着顾城的袖子小声问：“顾老师，

那奖杯是纯金的吗？能不能换成麻辣烫？”顾城当时差点没忍住把她按在领奖台上。

星辉娱乐的封杀令下得很及时。赵伟动用了所有人脉，

放话给圈内所有的唱片公司和综艺节目：谁签顾城和姜鱼，谁就是星辉的敌人。

原本还在犹豫的几家大厂瞬间缩了回去。在内娱，

为了一个过气的金牌**人和一个刚出苗头的小姑娘去得罪行业巨头，这笔账谁都会算。

“顾老师，我们要去哪儿啊？”姜鱼揉着眼睛醒过来，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