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塔
作者:面不改色的司马追风
主角:沈砚林晚沈明月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5-12 10:03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归雁塔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沈砚林晚沈明月,归雁塔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一点点算出每一根梁柱的承重,每一处地基的受力,每一个节点的极限。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他眼底的光格外亮。沈泽,你以为杀了原主……

章节预览

第一章楔子·失重的两端ICU的监护仪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长鸣,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划破了沈砚意识里最后的光亮。他是国内最年轻的顶尖结构工程师,

三十岁拿下国际结构工程最高奖,亲手设计的超高层地标“归雁塔”即将封顶。

可他死在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上——强台风卷着暴雨撞向塔尖,固定安全绳的锚栓突然断裂,

失重感只持续了三秒,他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图纸,朝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坠去。下坠的瞬间,

他看到助理林晚疯了一样扑过来,指尖擦过他的袖口,

整个人跟着他一起跌进了翻涌的黑暗里。“林晚!”沈砚猛地睁开眼,

胸腔里的窒息感还没散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只有沉郁的沉香裹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鼻腔。入目是雕着九龙缠枝的床顶,

一盏鎏金宫灯悬在头顶,流苏随着穿堂风轻轻晃,晃得他眼晕。“殿下!殿下您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扑过来,沈砚偏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跪在床边,

脸上满是狂喜和后怕,“老天保佑!您昏迷了整整七天,

老奴还以为……还以为您要丢下老奴走了!”殿下?沈砚动了动手指,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装过一样疼,尤其是胸口,钝痛一阵接一阵,像是被重物狠狠碾过。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老太监连忙扶着他,把一面铜镜递到了他面前。镜里的人二十岁上下,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轮廓和他有八九分像,却比他年轻太多,只是脸色惨白如纸,

唇瓣没有一丝血色,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一双眼睛里,是他从未有过的怯懦和破碎感。

“我是谁?”沈砚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是他作为工程师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越是混乱,越要先锚定坐标。老太监瞬间白了脸,

“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磕在青砖上,眼泪砸得满地都是:“殿下!您别吓老奴啊!

您是大靖的储君,当朝太子沈砚啊!您前几日在御花园落了水,高烧不退,昏迷了七天,

难道……难道烧糊涂了?”沈砚。同名同姓。零碎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大靖王朝唯一的嫡子,先皇后所出,

三岁被立为太子。可十岁那年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从此变得痴傻懦弱,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成了整个朝野的笑柄。朝野上下都叫他“废太子”,

说他是灾星降世,克死了先皇后,克得皇帝缠绵病榻。七天前,

他在御花园的太液池边“失足”落水,被人救上来之后就一直昏迷,

所有人都以为他撑不过去了——包括那个把他推下水的人。记忆里最清晰的,

是冰冷的湖水裹着他往下沉的时候,一双穿着锦靴的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湖底按,

耳边是二皇子沈泽带着笑意的声音:“皇兄,安心去吧,这江山,弟弟替你守着。

”不是失足,是谋杀。鸩酒早就灌进了他的喉咙,只是原主本能地吐了大半,

沈泽怕夜长梦多,干脆把他拖进太液池,伪造成意外落水的假象,

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个碍眼的废太子。而现在,来自千年后的沈砚,

住进了这具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身体里。老太监还在地上哭,他是原主的伴读太监,叫福安,

是这深宫里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殿下,二皇子那边早就放了话,说您要是再醒不过来,

就以‘太子薨逝’为由,给您办后事了!太医都说您心脉尽损,回天乏术,

是您自己硬撑着醒过来的啊!”沈砚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骨节分明,

却瘦得青筋凸起,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他现在身处的,

是一座巨大的、摇摇欲坠的牢笼。皇帝病重,无法临朝,二皇子沈泽以皇弟身份监国,

手握兵权,心腹遍布朝堂,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满朝文武要么看他笑话,

要么趋炎附势依附沈泽,没有一个人能帮他;就连这具身体,都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绝境。

和他当年接手那个烂尾的跨海大桥项目时一样,所有的数据都指向必然坍塌,

所有人都劝他放弃。可他最后还是把那座桥建起来了,用精准到毫米的结构计算,

扛住了十二级台风。建筑是凝固的受力,而权力,是流动的结构。他这辈子,最擅长的,

就是把注定坍塌的废墟,重建成坚不可摧的秩序。沈砚抬手,止住了福安的哭声,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水。”福安连忙爬起来,递过一杯温水。沈砚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也让他彻底锚定了当下的坐标。他不仅要活着,

还要替原主复仇,要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建起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则。还有林晚。

坠楼的最后一刻,林晚跟着他一起跳了下来。她是不是也来了?

是不是也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林晚是他带了三年的助理,是唯一一个能看懂他那些复杂的结构图纸,

能接住他所有偏执和冷硬的人。他习惯了熬夜画图时,

桌上永远有她温好的咖啡;习惯了去工地时,

她提前备好的安全帽;习惯了她笑着叫他“沈工”,把他从冰冷的数字里拉回人间。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里,林晚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必须找到的光。“殿下,

您……您真的没事了?”福安看着他眼里的清明,小心翼翼地问,以前的太子,

眼神永远是涣散的,从来没有过这样锐利、像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沈砚放下水杯,

抬眼看向窗外。雨刚停,天阴沉沉的,红墙黄瓦的皇宫连绵不绝,

像一座巨大的、结构失衡的建筑,地基早已被蛀空,只等着一场大风,就会轰然坍塌。

“没事了。”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冷得像冰,“福安,去备朝服。明日早朝,

我要去太和殿。”福安脸色大变:“殿下!不可啊!您刚醒过来,身子还弱!

更何况现在太和殿是二皇子说了算,您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羊入虎口?

”沈砚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那是他画图时算数据的习惯,“我倒要看看,这虎口,

能不能撑得住我这根钉子。”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去帮我查一件事。这宫里,

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宫女,年纪十八九岁,眉眼清秀,左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名字叫林晚。

”林晚的左眼角有一颗泪痣,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明显,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福安虽然不解,但还是连忙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办。”夜深了。沈砚坐在烛火下,

拿着一支炭笔,在宣纸上画着。不是古代的工笔画,是现代的结构剖面图,

画的是太和殿的梁柱结构。原主的记忆里有太和殿的样子,他凭着记忆,

一点点算出每一根梁柱的承重,每一处地基的受力,每一个节点的极限。烛火跳了一下,

映得他眼底的光格外亮。沈泽,你以为杀了原主,这江山就是你的了?你错了。你面对的,

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结构工程师。你玩的权力游戏,在我眼里,

不过是一套最基础的受力模型。我会一点点拆掉你所有的支撑,让你亲手建起来的一切,

轰然坍塌。他在图纸的角落,写下了一行极小的字:若有回声,必归原处。

这是他给林晚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第二章朝堂惊变·结构破局第二日卯时,天还没亮,

福安就捧着朝服进来了。沈砚一夜没睡,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没有一丝疲惫。

他接过朝服,是一身青色的太子朝服,绣着四爪蟒纹,只是料子算不上最好,看得出来,

这些年原主在宫里的日子,过得有多窘迫。福安伺候他穿好朝服,手一直在抖:“殿下,

您再想想,真的要去吗?二皇子要是发难,我们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啊!”“不去,

就只能坐着等死。”沈砚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去了,才有一线生机。

”他太懂这个道理了。当年那个跨海大桥项目,甲方已经准备炸掉重建,是他带着图纸,

硬生生闯进了甲方的董事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算出了原设计的结构缺陷,给出了加固方案,

才保住了那个项目。被动等待,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去往太和殿的路上,

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到他,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低下头行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谁都知道,废太子落水昏迷,眼看就要不行了,怎么突然醒了,还来上早朝了?

沈砚目不斜视,挺直了脊背往前走。他没有像原主那样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看人,

而是目光平视前方,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经过精准计算一样,不快不慢,

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福安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突然觉得,

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太和殿内,金砖铺地,梁柱巍峨,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空气里弥漫着肃杀的气息。龙椅上空空如也,皇帝病重,无法临朝,站在御阶左侧监国的,

正是二皇子沈泽。沈泽穿着一身紫色亲王朝服,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眼神里却藏着阴鸷。他正听着户部尚书汇报灾情,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沈砚来了。那个他亲手推下太液池,灌了鸩酒,

明明应该已经死透了的废太子,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太和殿门口。满朝文武也都看到了沈砚,

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太子殿下?他不是快死了吗?

怎么来上朝了?”“看他那样子,好像……不傻了?眼神清明得很!”“完了,

二皇子本来准备等他死了,就请旨立自己为太子,这下麻烦了。”沈砚像是没听到这些议论,

扶着福安的手,一步步走进大殿,稳稳地站到了太子专属的班次上,

站在了所有文武百官的最前面。他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御阶上的沈泽,没有躲闪,

没有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沈泽很快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润的笑意,

开口道:“太子殿下,听闻你卧病在床,昏迷不醒,怎么今日突然来上朝了?

身子还没好利索,就该在东宫好好休养,何必强撑着来这里?”话里藏着刀。

一句“强撑着”,是在暗示他病入膏肓,不配站在这里;一句“休养”,是在告诉他,

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滚回东宫去等死。沈砚微微拱手,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劳二皇兄挂心,儿臣身体无碍。国之大事,儿臣身为太子,

理应前来。”一句“儿臣”,一句“太子”,瞬间把两人的身份拉得清清楚楚。

你只是监国的皇弟,而我,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满朝文武都安静了,谁都听得出来,

这两句话里的火药味。沈泽的脸色沉了沉,随即又笑了:“太子殿下说笑了,你大病初愈,

怕是脑子还没清醒。如今北境旱灾,黄河决堤,国库空虚,这些事,你能解决吗?

”他就是要当众让沈砚出丑,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废太子,就算醒了,

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百官也都看着沈砚,等着看他的笑话。以前的太子,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处理这些国家大事了。可沈砚却没有慌,他抬眼,

看向沈泽,语气平静:“二皇兄说的这些事,儿臣确实有话要说。只是在说这些之前,

儿臣想先问二皇兄一句,你站在这太和殿里,就不觉得心慌吗?

”沈泽挑眉:“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了大殿中央,抬手指向殿顶的横梁,“这座太和殿,撑不了多久了。”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太和殿是大靖的皇宫正殿,是皇权的象征,

沈砚竟然当众说它撑不了多久了?这是大逆不道!沈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厉声喝道:“沈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妖言惑众,诅咒我大靖龙脉?!来人!

把这个失心疯的废太子给我拿下!”殿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就要去抓沈砚。

百官纷纷后退,没人敢替沈砚说话,都觉得他是真的疯了。可沈砚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冲过来的侍卫,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我劝你们别乱动。

这殿顶的横梁,本就已经腐朽,现在殿内多了二十个带甲的侍卫,

重量超过了横梁的承重极限,你们再往前一步,横梁断裂,殿顶塌下来,

所有人都得埋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冲过来的侍卫瞬间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沈泽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

这太和殿是开国皇帝命人修建的,百年不倒,怎么可能说塌就塌?!”“百年不倒,

不代表永远不倒。”沈砚抬眼,看向殿顶的那几根金丝楠木主梁,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此殿主梁共十二根,均为金丝楠木,长六丈,直径三尺,看似坚固,

实则有三处致命的结构缺陷。”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精准地比划着,

那是工程师刻在骨子里的空间感:“第一,主梁与立柱的衔接处,只用了榫卯,没有加斜撑,

遇地震或强风,榫卯会直接脱开,这是抗剪承载力不足。第二,殿内地基比周边高出三尺,

却没有做排水坡度,连日暴雨之后,地下水位上涨,地基土被水浸泡,承载力会下降一半,

这是地基不稳。第三,殿顶的琉璃瓦比原设计重了三成,主梁长期处于过载状态,

内部早已腐朽,只是从外面看不出来而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震惊的文武百官,

一字一句道:“就在三个月前,太和殿西北角的立柱,已经出现了裂缝,

只是被人用油漆糊住了,没人发现。不信的话,诸位可以现在去看。”话音落下,

宰相李嵩立刻快步走到西北角的立柱前,伸手抹了抹立柱上的油漆,果然,

指尖沾了一层细碎的木屑,一道两指宽的裂缝,赫然出现在立柱上!李嵩瞬间白了脸,

拿着沾了木屑的手,转身对着沈泽颤声道:“二皇子!殿下说的是真的!立柱真的裂了!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往后退,抬头看着殿顶的横梁,生怕它下一秒就塌下来。

连刚才冲进来的侍卫,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沈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痴傻了十年的废太子,竟然能说出这么多门道,还真的找出了立柱的裂缝!

沈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太懂这些古建筑的结构缺陷了,

现代的时候,他参与过无数古建筑的加固修复,这种榫卯结构的通病,

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出来。“二皇兄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妖言惑众吗?”沈砚淡淡开口。

沈泽咬着牙,强装镇定道:“就算这太和殿有瑕疵,又能如何?这和你刚才说的,

北境旱灾、黄河决堤,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沈砚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一座宫殿,结构有缺陷,不及时修补,就会轰然坍塌。一个国家,也是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二皇兄刚才说,北境旱灾,

百姓流离失所,可你监国三个月,只拨了十万两白银赈灾,这点钱,连给灾民买粮食都不够,

这就像宫殿的地基被水浸泡,你却只在上面刷了一层油漆,治标不治本。”“黄河决堤,

你下令征调民夫堵口,却只给了不足量的石料和粮草,民夫累死饿死无数,决口却越堵越大,

这就像主梁过载,你却还在上面加重量,只会加速它的坍塌。”“国库空虚,

你纵容手下官员贪墨军饷,中饱私囊,却不敢动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这就像榫卯脱开,

你却视而不见,等着整个大殿塌下来。”沈砚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泽,

一字一句道:“二皇兄,你以为,杀了我,这江山就是你的了?你错了。

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给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厦,添上最后一块崩塌的砖。

等它塌下来的时候,你第一个被埋在里面。”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太和殿里。

满朝文武都安静了,没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沈砚,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轻视,只剩下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痴傻懦弱的废太子吗?这分明是一个看透了所有弊病,字字珠玑,

一针见血的智者!沈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砚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都是他这三个月来做的烂摊子,他根本无从反驳。

沈砚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对着御阶上空空如也的龙椅,拱手道:“儿臣沈砚,请旨,

督办黄河决堤修缮事宜,兼管北境赈灾。儿臣保证,三个月内,堵住黄河决口,半年内,

让北境灾民重返家园,一年之内,让国库扭亏为盈。”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满朝文武,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做不到,儿臣愿自请废去太子之位,以死谢罪。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黄河决堤闹了半年,无数官员去了都无功而返,

反而丢了性命;北境旱灾,灾民遍地,随时都可能爆发民变。沈砚竟然敢立下这样的军令状?

李嵩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龙椅的方向高声道:“臣李嵩,

请陛下恩准太子殿下所请!臣愿辅佐太子殿下,督办赈灾与河工事宜!”李嵩是三朝元老,

宰相之首,在朝中威望极高,他这一跪,立刻有十几个官员跟着跪了下来,

纷纷请旨恩准沈砚的请求。他们早就对沈泽的无能不满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沈砚站了出来,字字珠玑,还立下了军令状,

他们自然愿意站出来支持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沈泽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却无能为力。他知道,今天这一局,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沈砚站在大殿中央,

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员,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早就算好了这一切。

他当众指出太和殿的结构缺陷,是为了立威,让所有人知道,

他不是以前那个痴傻的废太子了;他当众戳穿沈泽的弊政,

是为了拉拢那些对沈泽不满的官员;他立下军令状,是为了拿到实权,

只有拿到了赈灾和河工的权力,他才能真正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能在这个皇宫里站稳脚跟。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就像他设计的每一座建筑,每一步,都精准到毫米。早朝散去,

沈砚走出太和殿,阳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殿内的阴冷。福安快步跟上来,脸上满是狂喜,

声音都在抖:“殿下!您太厉害了!刚才在殿里,您把二皇子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相都站在您这边了!”沈砚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只是第一步。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对了殿下,”福安连忙道,“您让老奴查的人,老奴查到了!浣衣局确实有个新来的宫女,

叫林晚,十八九岁,左眼角有一颗泪痣,是半个月前刚进宫的!”沈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猛地跳了一下。林晚。她真的来了。“她现在在哪里?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在浣衣局,”福安道,

“只是……听说她性子倔,不肯低头,被浣衣局的管事嬷嬷欺负,天天干最重的活,

还经常吃不饱饭……”福安的话还没说完,沈砚已经快步朝着浣衣局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就算是当年跨海大桥的锚栓断裂,他站在狂风里,都没有慌过。可现在,

一想到林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受了这么多苦,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林晚,等着我。

我来了。第三章重逢·唯一的光浣衣局在皇宫的最西北角,偏僻阴冷,

到处都飘着皂角和潮湿的味道。此时正是午后,几十个宫女蹲在水池边,

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冰冷的水冻得她们的手通红发紫。管事嬷嬷拿着一根藤条,

站在旁边,来回踱步,看到谁动作慢了,一藤条就抽了上去。林晚蹲在最角落的位置,

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锦缎衣物,都是宫里娘娘们的,料子金贵,不能用搓衣板,

只能用手一点点搓。她的手早就被冰水冻得没了知觉,红肿得像馒头,好几处都裂了口子,

渗着血,泡在冰水里,钻心的疼。半个月前,她跟着沈砚一起从归雁塔上坠下来,再睁眼,

就成了浣衣局里一个刚进宫的小宫女,也叫林晚。她疯了一样找沈砚,

可她只是个最低等的宫女,连东宫的门都靠近不了,只能每天听着别的宫女议论,

说太子殿下痴傻懦弱,被二皇子欺负,落水昏迷,快不行了。每一次听到这些话,

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她跟着沈砚三年,最清楚他有多骄傲,多厉害。她不敢想,

要是沈砚真的穿越过来了,成了那个任人欺负的废太子,他该有多绝望。她只能拼命干活,

攒钱,想办法打听消息,想办法靠近东宫。可浣衣局的管事嬷嬷看她不顺眼,天天刁难她,

脏活累活都给她干,还克扣她的月钱,她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林晚!磨蹭什么呢!

这点衣服洗到天黑都洗不完!”管事嬷嬷看到她动作慢了,拿着藤条就走了过来,厉声喝道,

“我看你是皮子痒了!今天这些衣服洗不完,你就别想吃饭!”藤条带着风,

朝着林晚的背上抽了过去。林晚下意识地闭上眼,缩了缩身子。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她听到一声冰冷的、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谁敢动她?

”这个声音……林晚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三年来,这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过无数次,给她讲图纸上的结构,

骂她算错了数据,在她加班的时候,轻声说一句“辛苦了”。是沈砚。林晚猛地转过身。

阳光落在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上,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太子朝服,身形挺拔,眉眼锋利,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熟悉。真的是他。沈工。

林晚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她张了张嘴,想叫他,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浑身发抖。管事嬷嬷看到沈砚,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身上的太子朝服,吓得腿一软,“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手里的藤条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太……太子殿下!

奴婢……奴婢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求殿下恕罪!”整个浣衣局的宫女都惊呆了,

纷纷跪了下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没想到,

太子殿下竟然会来浣衣局这个偏僻的地方!还为了一个最低等的小宫女,发了这么大的火!

沈砚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管事嬷嬷,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落在林晚身上。

他看着她冻得红肿开裂的手,看着她单薄的衣服,看着她脸上的泪痕,

看着她左眼角那颗熟悉的泪痣,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来晚了。

让她受了这么多苦。沈砚一步步朝着林晚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声音放得极轻,

像是怕吓到她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晚,我来了。”就是这一句话,

让林晚彻底绷不住了。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

“沈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沈砚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抬起手,

轻轻抱住了她。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愧疚,“以后,

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怀里的人很轻,瘦得硌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感受到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朝服,烫在了他的胸口。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里,

在这个步步杀机的皇宫里,只有怀里的这个人,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是他唯一的同类,

是他唯一的光。跪在地上的管事嬷嬷,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被她天天刁难的小宫女,竟然和太子殿下认识!还被太子殿下这么珍视!

她刚才竟然还要拿藤条抽她!这不是找死吗?管事嬷嬷连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额头都磕出了血:“殿下!奴婢有眼无珠!不知道林姑娘是殿下的人!

求殿下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沈砚的目光终于从林晚身上移开,

看向跪在地上的管事嬷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你刚才,要拿藤条抽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奴婢……奴婢知错了!求殿下饶命!

”管事嬷嬷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了。“福安。”沈砚淡淡开口。“老奴在。

”福安连忙上前。“这个嬷嬷,苛待宫人,目无尊卑,拖下去,杖责二十,发配到辛者库,

永不得回京。”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福安立刻挥手,

让跟着来的侍卫把管事嬷嬷拖了下去。管事嬷嬷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浣衣局里的宫女们,

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沈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里的林晚,

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放得极柔:“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家。”回家。这两个字,

像一道暖流,涌进了林晚的心里。她点了点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沈砚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浣衣局。他的手掌很暖,包裹着她冻得冰凉的手,

驱散了她半个月来所有的寒冷和恐惧。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林晚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抬头看着沈砚,小声问:“沈工,你……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坠楼的时候,

和你一起掉下来的。”沈砚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成了这里的太子沈砚。刚醒过来,

就让人去找你了,还好,找到了。”他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以后,你就住在东宫,

哪里都不用去,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林晚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点了点头,

“嗯”了一声。她知道,沈砚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刚才在路上,她听到宫女们议论,

说他刚醒过来,在朝堂上和二皇子作对,虽然拿到了赈灾和河工的权力,

可也把二皇子彻底得罪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可就算是这样,

他还是第一时间来找她,给她撑腰,护着她。回到东宫,

沈砚立刻让福安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还有吃的东西。林晚泡了个热水澡,

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服,喝了一碗热粥,才终于缓过劲来,身上有了暖意。

沈砚坐在外间的书房里,等着她。桌上放着他画的图纸,是黄河堤坝的加固方案。

林晚走过去,看着他低头画图的样子,和现代的时候一模一样,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

手里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精准的线条一条条落在纸上。“沈工,你在画什么?

”林晚小声问。沈砚抬起头,看到她,眼里的冰冷瞬间融化,

笑了笑:“黄河堤坝的加固方案。我在朝堂上立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要堵住黄河决口。

”林晚凑过去看,图纸上的结构,是她熟悉的现代水利工程的加固技术,

用的是格宾石笼和防渗膜的技术,这种技术,在古代根本没有,却能最快最有效地堵住决口,

加固堤坝。“这个方案可行吗?”林晚问,她跟着沈砚做过水利工程的项目,懂这些。

“可行。”沈砚点头,“格宾石笼用铁丝编笼子,里面装满石头,抗冲刷能力强,施工快,

正好适合现在的黄河决口。只是这里没有镀锌铁丝,我得想办法,用熟铁代替,做防锈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眼里带着笑意:“正好,你来了,

帮我算一下这些石笼的抗剪承载力,还有堤坝的坡度设计,你比我细心,算得准。

”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沈砚的专属计算师,他画的每一张图纸,

都是她来验算数据,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好!”她立刻坐下来,拿起炭笔,看着图纸,

开始认真地算起来。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画图,一个验算,没有多余的话,

却有着无比默契的节奏。和现代的无数个日夜一样,他们在冰冷的数字和线条里,

找到了属于彼此的温暖和安稳。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就在这时,

福安敲了敲门,进来禀报:“殿下,长公主殿下来了,在外面等着见您。

”沈砚手里的炭笔顿了一下。长公主,沈明月。原主的同母姐姐,比原主大五岁,

先皇后去世之后,是她一手把原主带大的。在原主的记忆里,

沈明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在他被沈泽欺负的时候,

是她站出来护着他;在他被百官嘲笑的时候,是她替他解围;在他落水昏迷的时候,

是她天天守在东宫,哭着求太医一定要救他。穿越过来之后,沈砚还没见过她。

他醒过来的时候,沈明月正好去了皇家寺庙,给原主祈福,今天才回来。“让她进来吧。

”沈砚道。很快,一个穿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容貌极美,气质温婉,眉眼间和沈砚有几分相似,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

她就是长公主沈明月。沈明月一进门,看到沈砚好好地坐在那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快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阿砚!你终于醒了!姐姐去寺庙给你祈福,

天天求佛祖保佑你,你要是再不醒,姐姐可怎么办啊!”她的手很凉,抓着沈砚的手,

力气很大,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沈砚看着她,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真切,

心里微微一动。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能有一个这样真心护着原主的姐姐,是原主的幸运。

“姐姐,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沈砚轻声道。沈明月擦了擦眼泪,上下打量着他,

眼里满是欣慰:“真好,你醒了就好。姐姐听说,你今天早上去上朝了,还在太和殿里,

把沈泽那个**怼得哑口无言?”她说到沈泽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沈砚点了点头:“嗯,我拿到了赈灾和河工的督办权。”“好!太好了!”沈明月笑了起来,

眼里满是骄傲,“我的阿砚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姐姐护着的小孩子了。沈泽那个**,

欺负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治他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林晚身上,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林晚连忙站起来,对着沈明月行礼:“奴婢林晚,见过长公主殿下。

”沈明月看着她,又看了看沈砚,笑着问:“阿砚,这位是?”“她是林晚,是我的故人。

”沈砚道,“以后,她就住在东宫,陪着我。”他没有说破两人的来历,

只是用“故人”两个字带过。沈明月的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了几秒,

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是阿砚的故人,

那就在东宫好好住着,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告诉姐姐,姐姐替你撑腰。”“谢长公主殿下。

”林晚轻声道。沈明月又和沈砚说了几句话,大多是叮嘱他好好养身体,不要太累,

对付沈泽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冲动。语气里满是关切,像所有关心弟弟的姐姐一样。

临走的时候,沈明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沈砚和林晚凑在一起,看着图纸,

低声说着什么,默契十足的样子。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章节目录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