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H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对手武安侯?一上战场我乐了!》,主角陈阳李信义的故事令人难以忘怀。在这个充满悬疑和冒险的世界中,他们经历了重重考验,展现了坚韧和智慧。别说人了,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强攻,我们耗不起。”绝境。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大燕王朝二十万大军,被阻挡在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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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黑云压城北风如刀,卷着沙砾,狠狠地刮在雁门关古老的城墙上,
发出的呜咽声仿佛是阵亡将士不散的冤魂在哭泣。帅帐之内,气氛比关外的寒风还要凝重。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将军垂手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愁云惨淡”四个大字。他们的目光,
全都汇聚在帅案后那个鬓角染霜、眉头紧锁的男人身上。大元帅,陈宗。
陈阳站在人群的末尾,他只是个偏将军,职位不高,年纪也轻,在这里几乎没有发言权。
一身素白的软甲,外面罩着一件白袍,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
与帐内那些杀气腾腾、身形魁梧的宿将们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陈阳的心,
却比任何人都要滚烫。没人知道,这具年轻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
作为一个狂热的历史爱好者,陈阳做梦都想亲身体验一下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豪情。
可当真的穿越到这个类似于古代龙国的平行世界,成为少年将军陈阳时,
才发现战争远非史书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楚军的武安侯李信义,到底是什么来路?
”陈宗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像一口枯井,透着绝望,“斥候派出去了三批,无一生还。
其麾下‘玄虎军’,不动如山,侵掠如火。我军前锋营三次试探,三次大败,
折损了近五千弟兄!”“砰”的一声,陈宗一拳砸在案几上,那张由坚硬铁木打造的帅案,
竟被砸出了一道浅浅的拳印。帐内愈发死寂。武安侯!以武功安天下,此为武安。
能被冠以如此封号的,绝非等闲之辈。历史长河中,能得此封号者,
无一不是杀神在世、战神临凡的绝代名将。“元帅,末将愿率‘破阵营’为先锋,
再探楚军虚实!”一名络腮胡子的猛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张虎,
你的‘破阵营’上次已经折损过半,再去,就是送死!”陈宗疲惫地摆了摆手,
“李信义用兵,滴水不漏。其大营依山傍水,营寨连绵十里,呈掎角之势。主帐被层层护卫,
别说人了,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强攻,我们耗不起。”绝境。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大燕王朝二十万大军,被阻挡在小小的雁门关前,进退维谷。
军心士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再这么耗下去,不等楚军来攻,自家就先崩溃了。
陈阳的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落在那张巨大的军事沙盘上。沙盘上,
密密麻麻地插着代表双方兵力的小旗。代表楚军的黑色旗帜,像一把尖刀,
死死地抵住了代表燕军的红色旗帜。作为历史系的高材生,
陈阳脑中闪过了无数个经典的战例。长途奔袭、斩首战术、中心开花……但所有的战术,
都有一个前提:情报。而现在,燕军对那个神秘的武安侯李信义,几乎一无所知。长什么样?
多大年纪?性格如何?用兵习惯是什么?一切都是谜。一个未知的、强大的敌人,
才是最可怕的。陈阳看着自己的叔叔,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带领燕军百战百胜的大元帅,
如今却被一个名号压得抬不起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和不甘。这个世界,
与熟知的历史似是而非。有秦汉的雄风,也有唐宋的格局,国家的名字却完全不同。
成了边关陈家的子弟,叔叔是大元帅,自己也凭着几分悍勇和超越时代的见识,
混了个少年将军的名头。白马银枪,浑身是胆!这是军中袍泽送给他的赞誉。可此时此刻,
这份胆气,似乎并不能为眼前的困局带来一丝转机。“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陈宗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帐内,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甚至有将军开始小声议论,是否该向后方请求援军,或是……暂且退兵。“退?
”陈阳心中冷笑。兵锋所指,一往无前。一旦退了,泄了这口气,以后还怎么跟楚国争锋?
血液在沸腾,脑中的历史知识在咆哮。无数个声音在告诉他:动手!创造机会!等待,
就等于死亡!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阳的脑海。一个极其疯狂,
但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分开身前的将军们,一步一步,走到了帅案之前。
年轻的身影,在这一群饱经风霜的宿将之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坚定。“叔叔。
”陈阳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帅帐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宗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是自己的侄子,眉头皱得更深了:“阳儿,这里是军机重地,
不许胡闹,退下!”“侄儿不敢胡闹。”陈阳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炯炯,没有丝毫的退缩,
“侄儿是想说,既然强攻不得,斥候无功,那我们……为何不换个法子?”“什么法子?
”之前请战的猛将张虎瓮声瓮气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一个毛头小子,
能有什么高见?陈阳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陈宗,一字一顿地说道:“中心开花,直取中军!
侄儿愿立下军令状,率一支八百精骑,效仿古之名将,长途奔袭,夜袭楚营,直捣黄龙,
擒杀那武安侯李信义!”此言一出,满帐哗然!“疯了!这小子一定是疯了!”“八百骑兵?
去闯人家十万人的大营?还是去刺杀主帅?简直是天方夜谭!”“元帅,陈阳将军虽然勇猛,
但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啊!”质疑声、嘲讽声、劝阻声,不绝于耳。
陈宗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陈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八百骑兵,
还不够给玄虎军塞牙缝的!这是在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给本帅滚出去!
”面对叔叔的雷霆之怒和满帐的质疑,陈阳却异常的平静。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还是落在了陈宗的脸上。“叔叔,诸位将军。
”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我军士气低迷,
僵持下去,必败无疑。唯有行此险招,方有一线生机!”“楚军连营十里,看似坚固,
实则兵力分散。李信义自恃用兵如神,大营固若金汤,内部必然松懈。这,便是我等的机会!
”“侄儿愿率麾下‘白羽骑’八百弟兄,皆着黑衣,马裹蹄,人衔枚,
绕道北面绝壁下的‘一线天’小径,趁夜突入。只要能制造混乱,冲到其中军大帐,
无论成与不成,都能极大地动摇楚军军心!若侥幸功成,则楚军群龙无首,必将大乱!届时,
叔叔再率大军掩杀,则雁门之围可解!”陈阳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帅帐中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给惊呆了。绕道“一线天”?那地方是悬崖峭死路,
据说只有猿猴才能通过!夜袭十万大军的中军主帐?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运气!
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一次,死寂中却多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那是被陈阳的豪情点燃的一丝微弱的火苗。陈宗死死地盯着陈阳,从自己这个侄子的眼中,
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少年人的鲁莽和冲动,
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对战局有着深刻洞察的自信。想起了关于这个侄子的种种传闻,
三年前,陈阳大病一场后,仿佛脱胎换骨,不仅武艺突飞猛进,
更在行军布阵上屡有惊人之语。只是因为年纪太轻,资历太浅,才一直被压着。
难道……这侄儿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倚仗?陈宗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赌,
还是不赌?赌,可能会输掉八百精锐和他最疼爱的侄子。不赌,
二十万大军就将在这里慢慢烂掉,整个北境防线都将崩溃。良久,陈宗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好!”沉声道,“本帅就许你八百白羽骑!
再给你一道手令,军中所有最好的战马、最精良的兵甲、最充足的干粮,任你挑选!
”走到陈阳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陈阳的肩膀上,虎目含泪:“阳儿,记住,你的命,
比什么都重要!事不可为,即刻返回!叔叔……在关上等你回来喝酒!”陈阳心中一暖,
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单膝跪地,声震寰宇。“末将陈阳,领命!不破楚营,誓不回还!
”第二章:白羽八百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雁门关北侧,一处偏僻的营地里,
篝火燃得正旺,却无人喧哗。八百名骑士,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兵器,喂食着身旁的战马。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与夜色融为一体。唯一显眼的,
是他们每个人背后箭囊里,都插着三支尾羽纯白的特制羽箭。白羽骑。
这是陈阳一手打造的精锐。这八百人,都是从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骑术精湛,
箭术超群,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颗悍不畏死的心。赵虎,白羽骑的副统领,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用黑布包裹着马蹄。动作很轻,
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贝。“将军,都准备好了。”赵虎走到陈阳身边,压低了声音,
“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儿呢。前几次看着‘破阵营’的弟兄们被楚狗砍倒,
大伙儿心里都窝着火。”陈阳点了点头,目光从一张张坚毅而年轻的脸庞上扫过。
深吸一口气,站到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弟兄们!”陈阳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穿透力,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想,我们今晚要去干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篝火跳动,映着他们眼中好奇与狂热的光。“我们今晚,要去干一件大事!
”陈阳的语调陡然拔高,“我们要去楚军的大营里,取了他们那个狗屁武安侯的项上人头!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但随即,所有人的眼中都迸发出了狼一般的兴奋光芒。
他们是白羽骑,是陈阳的兵!陈阳说要去捅破天,他们也只会问,从哪里开始捅!“怕不怕?
”陈阳大声问道。“不怕!”八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夜空。“好!
”陈阳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南方,那里是楚军大营的方向,“楚军号称十万,
但在我陈阳看来,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他们的主帅,那个什么武安侯李信义,
躲在层层龟壳里,自以为高枕无忧。今夜,我们就要像一把尖刀,撕开他的龟壳,
剜出他的心脏!”“此去,九死一生!”“但只要我们功成,
雁门关二十万袍泽便能转危为安!大燕的江山社稷,便能稳如泰山!”“大丈夫生于天地间,
当轰轰烈烈,不枉此生!今日,我陈阳,愿与诸君共饮此杯,共赴此险!功成,则封妻荫子,
名垂青史!不成,则马革裹尸,魂归故里!”陈阳举起手中的酒囊,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出发!”“风!大风!”八百骑士齐声怒吼,
这是他们白羽骑的口号。纷纷丢掉酒囊,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八百骑兵,
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营地,向着北方那片黑暗的绝壁进发。
“一线天”名副其实。这是一条在两座陡峭山峰之间生生挤出来的狭窄缝隙,
最窄处仅容一马通过。道路崎岖不平,碎石遍地,一边是光滑如镜的绝壁,
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夜风从崖下灌上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下了马,牵着马,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马蹄上的厚布,
有效地吸收了踩在碎石上的声音。陈阳走在最前面,自己的夜视能力似乎比常人要好得多。
能清晰地看到脚下的每一块石头,能感受到风中传来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这是穿越而来后,
身体发生的奇妙变化之一。“将军,这鬼地方,真能过去?”赵虎牵着他的宝马“踏雪”,
紧跟在陈阳身后,额头上已经见了汗。“能。”陈阳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心。信心来自于脑海中那张无比清晰的地图。这张地图,
是斥候营用生命换来的。虽然斥候没能靠近楚军大营,但他们却详细地勘探了周边的地形。
陈阳正是从这张地图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这条被标注为“绝路”的“一线天”。
兵者,诡道也。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就是唯一的生路。队伍行进得异常艰难,
不时有马匹失蹄滑倒,幸亏骑士们反应迅速,死死拉住缰绳,才没有造成伤亡。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终于,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之前,
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他们,成功穿过了“一线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没人敢发出声音。这里,已经是楚军大营的后方。陈阳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散开,
藏入山脚下的密林之中,开始给战马喂**料和清水,同时拿出干粮补充体力。
陈阳则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松树,拿出单筒望远镜,望向远方。这是利用穿越者的知识,
让工匠用几个水晶片磨制出来的简易望远镜,在这个时代,简直是神器。望远镜的视野中,
一座巨大的军营轮廓渐渐清晰。连绵的营帐,如同蛰伏的巨兽,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其中,一面绣着“楚”字和猛虎图案的黑色大纛,尤为醒目。
“玄虎军……”陈阳喃喃自语。在那面大纛的下方,
有一座明显比其他营帐都要大上数倍的金色帐篷,周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巡逻的士兵络绎不绝。“那就是李信义的中军大帐。”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仔细地观察着楚营的布局和巡逻队的规律。作为一个资深军迷,一眼就看出了这营盘的门道。
外紧内松,这是所有庞大军营的通病。外围的防御无懈可击,但越往里,巡逻的间隔就越大,
士兵的警惕性也越低。因为没人会相信,有敌人能突破外围的重重防线,摸到这里来。
这就是他的机会。陈阳从树上滑了下来,召集了包括赵虎在内的几名百夫长。“都看清楚了。
”陈阳在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我们的目标,是那座金色大帐。待会儿,
我会率领一百人作为锥头,从这个最薄弱的点,强行突入!赵虎,你率三百人,紧随其后,
负责凿穿通路,挡住两翼合围的敌人!剩下的人,分为四队,在营中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记住,动静越大越好!”“我们的时间,只有一炷香!”陈阳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一炷香之内,不论成败,必须向西面突围,在那里汇合!听明白了吗?”“明白!
”众将齐声应道。“好,各自准备!”陈阳回到自己的战马“照夜玉狮子”旁,
轻轻抚摸着它雪白的鬃毛。这匹神骏的白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陈阳翻身上马,缓缓抽出了那杆丈八的龙胆亮银枪。
枪头在熹微的晨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八百张年轻而决绝的脸。
然后,将长枪猛地向前一指。“白羽骑,随我,冲锋!”一声令下,八百骑兵如同离弦之箭,
从密林中猛虎般扑出,朝着那座看似不可战胜的巨大营盘,发起了决死冲锋!
第三章:利刃破营马蹄声如雷!八百匹精选的战马,在平坦的雪原上放开了四蹄,
积攒了一夜的力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雪沫,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狠狠地撞向了沉睡中的楚军大营。“敌袭!敌袭!”楚军营寨的哨塔上,
负责瞭望的哨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他看清那道如同鬼魅般从营后杀来的黑色骑兵时,
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敲响了警钟。“当!当!当!”凄厉的钟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整个楚军大营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衣衫不整的楚军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怎么回事?
”“敌人在哪里?”但陈阳不会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凿穿它!”陈阳一声怒喝,
身下的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速度再次提升。一马当先,
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狠狠地刺向了那道由鹿角和拒马组成的简陋防线。
“咔嚓!”数根合抱粗的木桩,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应声而断,木屑纷飞。一个缺口,
被硬生生地撕开了!“杀!”陈阳纵马跃入营中,长枪犹如出海的蛟龙,左右翻飞。
一名刚刚拿起长矛,还没来得及站稳的楚军什长,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咽喉处便是一凉,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噗!噗!噗!”枪出如龙,所向披靡!
凡是挡在陈阳面前的楚兵,无一合之将,纷纷被挑飞在地,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风!
大风!”白羽骑的战吼声震天动地,他们紧随着陈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进了黄油之中。骑兵们手中的马刀,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每一次挥动,
都带起一蓬血雾。赵虎和他率领的三百骑士,如同一柄重锤,跟在陈阳这枚锥尖之后,
将刚刚被撕开的口子,狠狠地砸得更宽、更深!他们不管不顾,只是埋头向前冲杀,
将所有试图从两侧合围的敌人,尽数砍倒在地。“放火!”另外四百名骑士,则按照计划,
分散开来。他们从马鞍上取下早已准备好的火油弹,点燃后奋力扔向四周的营帐。“轰!轰!
”一个个帐篷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成一曲混乱的死亡交响乐。整个楚军大营的后方,
在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和人间地狱。“稳住!都给我稳住!
”“快去禀报将军!后营遇袭!”终于有楚军的将领反应过来,开始组织人手进行抵抗。
一排排手持盾牌和长矛的步兵,开始在主干道上集结,试图组成一道防线,
阻挡这支该死的骑兵。但陈阳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座金色的中军大帐!
“挡我者死!”陈阳虎吼一声,面对前方逐渐成型的盾阵,非但没有减速,
反而双腿一夹马腹,人马合一,化作一道奔雷!“放箭!”楚军的领队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嗖嗖嗖!”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了过来,
却根本无法对高速冲锋中的重甲骑兵造成有效的伤害,大部分都被陈阳用长枪拨开,
或是打在盔甲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太慢了!”陈阳冷笑一声,
在即将撞上盾阵的瞬间,猛地一拉缰绳,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竟是硬生生地跃过了三米多高的盾墙!“什么?!”盾墙后的楚兵全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骏的战马和如此惊人的骑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陈阳已经落入了阵中。“死!”龙胆亮银枪在陈阳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弧线。“横扫千军!”“噗嗤——”一圈血浪,以陈阳为中心,
猛地炸开!周围十余名楚军步兵,无论是持盾的还是持矛的,瞬间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一个呼吸之间,看似坚固的盾阵,
便被从内部瓦解!“杀进去!”赵虎见状,大喜过望,率领后续的骑兵,
从陈阳打开的缺口一拥而入,将残存的楚兵砍瓜切菜一般尽数斩杀。通路,再次被打开!
远方,那座金色的帅帐,已经近在咫尺!帐前的亲卫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是武安侯最精锐的卫队,个个以一当十。此刻,他们已经组成了三道人墙,
手持精钢大盾和锋利的长刀,严阵以待。他们的眼神,不再是普通士兵的惊慌,
而是如狼似虎的凶狠。“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名身披金甲、手持巨斧的亲卫统领,
越众而出,厉声喝道。陈阳根本懒得搭话,他的时间不多了。
从马背上取下那张标志性的白羽长弓,搭上了一支纯白尾羽的特制箭矢。弓开如满月!
“嗡——”弓弦发出一声震颤,白羽箭如同一道流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直奔那名亲卫统领的面门而去!那统领也是身经百战之辈,见箭矢来得如此迅猛,
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巨斧横在胸前。“铛!”一声巨响!
白羽箭竟是硬生生地射穿了厚重的斧面!然后余势不减,从统领的眉心穿入,后脑穿出,
带起一蓬红白之物!那名亲卫统领脸上的惊骇表情瞬间凝固,巨大的身体晃了晃,
“扑通”一声,仰天栽倒。一箭,毙杀亲卫统领!所有亲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冲!”陈阳没有给他们任何迟疑的机会,扔掉长弓,
再次擎起亮银枪,一马当先,冲向了那座象征着楚军最高指挥中心的大帐!成败,
就在此一举!只要能冲进去,擒住或者杀了那个传说中的武安侯李信义,这场豪赌,
他就赢了!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那个所谓的战神,在睡梦中被自己一枪挑下床榻的惊恐模样!
热血,在陈阳的胸中激荡。穿越至今,所有的郁闷、所有的隐忍,都将在这一刻,
得到最酣畅淋漓的释放!“李信义!纳命来!”陈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连人带马,
撞开了最后两名试图阻拦的亲卫,如同一颗陨石,狠狠地冲向了那座金色大帐的入口!
厚重的帐帘,被陈阳连人带马,直接撞得粉碎!
第四章:金帐之内“撕拉——”华美的丝绸帐帘被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陈阳连人带马,
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杀神,闯入了这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的金色大帐。
马蹄踏在柔软而华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预想中的惊叫、兵器出鞘的声音,
都没有出现。整个大帐之内,静得有些诡异。陈阳勒住缰绳,照夜玉狮子不安地打着响鼻,
喷出的热气在微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他的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座大帐,
与其说是中军帅帐,不如说是一座奢华的宫殿。地上铺着来自西域的纯羊毛地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角落里,四座兽首铜炉正燃着顶级的龙涎香,
整个帐内都弥漫着一股甜腻而奢靡的香气。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
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玉器和金樽。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帅案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地图和令箭,
反而堆满了各种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而在帅案之后,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
一个身影正慵懒地斜倚着。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人,穿着一身松垮的锦绣绸袍,
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
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在额前。最让陈阳震惊的,是他的脸。那是一张堪称绝美的脸,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如远山,眼若桃花,鼻梁高挺,嘴唇殷红,
比陈阳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上三分。诡异的是那人手中,没有拿着兵器,
而是拿着一面小巧的铜镜,正对着镜子,用一根小指,小心翼翼地……涂抹着口脂?
当陈阳闯进来的那一刻,他涂抹口脂的手微微一顿,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有些错愕,
又有些被打扰的不悦。“哪里来的粗鲁武夫,闯进来作甚?没看到本侯正在梳妆吗?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听得陈阳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侯?梳妆?
陈阳的大脑,瞬间宕机了。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武安侯李信义,
可能是一个须发皆白、威严无比的老将。可能是一个身形魁梧、杀气腾腾的壮年**。
甚至可能是一个貌不惊人,但眼神锐利如鹰的智将。但做梦都没想到,威震北境,
让自家叔叔愁白了头的楚国武安侯,
竟然是眼前这个油头粉面、弱不禁风、比女人还女人的……娘娘腔?
这确定不是哪个公主或者皇妃的面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陈阳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帐外的帅旗,那面绣着“玄虎”和“李”字的黑色大纛,
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没搞错啊!这里就是武安侯李信义的中军大帐!“你是……李信义?
”陈阳的声音有些干涩,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放肆!
”那个美人儿柳眉倒竖,将手中的小铜镜“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嗔怒道,“本侯的名讳,
也是你这等丘八可以直呼的?”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何等危险的境地,
反而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本就松垮的衣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阳,撇了撇嘴。
“一身的血腥味,还骑着马进来,把本侯的地毯都弄脏了。真是粗鄙,粗鄙不堪!
”陈阳:“……”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蓄积了满腔的杀意和豪情,在这一刻,
被眼前的荒诞景象冲刷得一干二净。这……这怎么打?一枪把他挑了?陈阳觉得,
这简直比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还要没有成就感。擒住他?就这弱不禁风的样子,
陈阳毫不怀疑,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愣着干什么?
”那位“武安侯”见陈阳呆立不动,反而不耐烦起来,“若是来投降的,就自己把兵器放下,
跪到一边去,别耽误本侯欣赏自己的美貌。若是来刺杀的……呵,”不屑地冷笑一声,
“就凭你?也配?”那份发自骨子里的傲慢和轻蔑,让陈阳瞬间从荒诞感中清醒过来。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管你三七二十一!管你是不是绣花枕头!管你是不是哪个大人物的面首!
既然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穿着这身皮,那你就是武安侯李信义!先拿下再说!“废话真多!
”陈阳冷哼一声,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会意,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的亮银枪一抖,枪杆如同富有弹性的竹子,带着一股巧劲,
直接拍向了那位“武安侯”的手腕。陈阳没想杀他,要活的。一个活着的武安侯,
比一个死掉的,价值大得多。预想中,对方就算不是高手,也该下意识地躲闪或者格挡。
然而,那位“武安侯”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面对这迅疾如风的一击,非但没有躲,
反而吓得“啊”的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一**坐回了狐裘软榻上,双手抱头,
瑟瑟发抖。“别……别打脸!千万别打我的脸!”陈阳的枪杆,
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李信义手腕一寸的地方。枪风吹起李信义额前的几缕黑发,
露出了那张梨花带雨、写满惊恐的绝美脸庞。陈阳彻底无语了。
这……这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啊!连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楚国皇帝是脑子进水了吗?
派这么一个草包来当三军统帅?还封为武安侯?这是生怕大燕不来打他吗?无数个问号,
在陈阳的脑子里盘旋。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显然,
楚军的反应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赵虎!
”陈阳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将军,末将在!”赵虎那魁梧的身影,
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帐门口,身上沾满了血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当看到帐内的情景,尤其是看到软榻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美人儿时,也愣住了。
“这……这就是那武安侯?”赵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别废话!”陈阳没好气地喝道,
“把他给我绑了!用最结实的绳子!”“得令!”赵虎虽然满心疑惑,但军令如山。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就将那位“武安侯”从软榻上提了起来。“啊!
放开我!你这粗汉!弄疼我了!”美人儿“侯爷”还在不停地挣扎尖叫。赵虎嫌聒噪,
直接从旁边撕下一块绸布,塞进了李信义的嘴里。世界,瞬间清静了。“将军,我们怎么办?
楚军的援兵已经把大帐给围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赵虎一边用绳子将“人质”捆得像个粽子,一边焦急地说道。陈阳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还在呜呜咽咽的“武安侯”,心中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猛然升起。
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一个用“废物”来当诱饵的惊天大局?第五章:金蝉脱壳“撤!
”陈阳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管这是不是圈套,此行的战略目的——“擒杀主帅,
动摇军心”——在形式上已经达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是带着这个“战利品”和八百弟兄,活着杀出去!“赵虎,你扛着他,跟我冲!其余人,
交替掩护,向西突围!记住我们的汇合点!”“是!
”赵虎一把将那个还在呜咽挣扎的“武安侯”扛在肩上,那感觉,比扛一袋军粮还要轻松。
陈阳调转马头,再次擎起了亮银枪,眼中寒芒一闪。“想留下我陈阳,还没那么容易!
”双腿猛地一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
再次从那破碎的帐门中冲了出去!帐外,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楚军精锐已经将金色大帐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如林,盾牌如墙,
明晃晃的兵器在晨光下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在包围圈的最前方,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的楚军将领,看到陈阳冲出,瞳孔猛地一缩。
当他看到赵虎肩上扛着的那个身影时,脸色瞬间大变!“不好!侯爷被擒了!”“放箭!
给我放箭!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那名楚将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但是,已经晚了。
陈阳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跟他们硬拼。“白羽何在!”陈阳长啸一声。“风!大风!
”包围圈外围,还在与楚军散兵游勇缠斗的白羽骑,听到陈阳的啸声,立刻调转马头,
如百川归海,朝着陈阳的方向发起了反向冲锋!他们就像一把从外部刺入的利刃,
狠狠地扎在了楚军包围圈最薄弱的背部。“轰!”内外夹击之下,
原本严密的包令圈瞬间出现了一丝混乱。“就是现在!跟我杀!
”陈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头扎进了敌阵之中。“滚开!”亮银枪在他手中,
化作了死神的镰刀。不再留手,每一枪刺出,都用尽全力,直奔要害。“噗嗤!
”一名挡在前方的楚军盾牌手,连人带盾,被陈阳一枪洞穿!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尸体,
将他身后的两名同伴也撞翻在地。一道血肉胡同,被硬生生地杀了开来!“保护将军!
”赵虎扛着“人质”,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厚背大刀,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将试图靠近的敌人砍得人仰马翻。白羽骑的骑士们,则用他们精湛的骑术和箭术,
在外围进行着疯狂的骚扰和射杀。他们的箭矢,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
射中那些楚军军官和旗手,极大地扰乱了楚军的指挥系统。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更多的楚军正在合围而来。
甚至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那是楚军重步兵正在集结的信号。
一旦被重步兵的方阵缠住,他们这八百骑兵,插翅难飞!“西面!向西面突围!
”陈阳的吼声已经变得沙哑,身上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
还是自己的。只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就是死亡!在付出了近百名弟兄伤亡的代价后,
这支黑色的骑兵洪流,终于像一把烧红的锥子,凿穿了楚军厚重的包围圈,
冲上了一条通往西面山林的小道。“追!给我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身后的楚军将领发出气急败败的怒吼,数千名楚军骑兵紧随其后,衔尾追杀。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广袤的雪原上展开。白羽骑的马匹,
都是从全军中挑选出来的良马,耐力远超普通的楚军战马。
但经过一夜的奔袭和一场高强度的厮杀,马力也已经消耗大半。身后的追兵,
却如同跗骨之蛆,甩之不掉。“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马快撑不住了!
”赵虎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焦急地吼道。陈阳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越来越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赵虎,你带一半人,护送‘人质’先行撤退!我带另一半人,断后!
”“不行!将军!太危险了!”赵虎立刻反驳。“这是命令!”陈阳的语气不容置疑,
“带着他,我们一个都跑不掉!记住,把他活着带回关内,就是大功一件!
”“将军……”赵虎虎目含泪,他知道留下来断后,意味着什么。“快滚!”陈阳怒喝一声。
赵虎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军保重!末将……在关上等你回来!”说罢,
带着四百名骑士和肩上的“侯爷”,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狂奔而去。陈阳则勒住了缰绳,
调转马头。身后的三百多名白羽骑,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调转马头,与他并肩而立。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同生,共死。看着前方烟尘滚滚,
越来越近的数千楚军追兵,陈阳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亮银枪。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白羽骑的弟兄们!”“你们怕死吗?”“不怕!
”三百人的怒吼,竟盖过了数千人的马蹄声!“好!今日,就让我们用楚狗的血,
来告诉天下人,我大燕……没有孬种!”“杀——!”陈阳一马当先,带着三百残骑,
毅然决然地朝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发起了自杀式的反冲锋!……雁门关,城楼之上。
大元帅陈宗一夜未眠。一直站在这里,眺望着南方那片黑暗的原野,心如油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布满血丝的脸上时,远方的地平线上,
终于出现了一队骑兵的影子。“快看!是我们的骑兵!是白羽骑回来了!
”一名眼尖的士兵兴奋地大喊起来。陈宗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抢过旁边的望远镜,
朝着那个方向望去。视野中,数百名骑士正在狼狈地向着关口狂奔,在他们身后,
并没有看到追兵的影子。陈宗的心,沉了下去。没有追兵,往往意味着,断后的人,
已经……看到了为首的赵虎,看到了赵虎肩上扛着的那个被捆成粽子的人。但是,
没有看到那个他最想看到的身影。没有那个一袭白袍、手持银枪的身影。
“阳儿……我的阳儿……”陈宗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就在这时,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从城下冲了上来,手中高举着一封刚刚从南方防线传来的紧急军报。
“报——!大元帅!不好了!”“南线急报!我军……我军的粮道,被断了!”“什么?!
”陈宗如遭雷击,一把抢过军报。军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惊恐:“子时,楚军一支精锐部队,
绕过正面战场,突袭我军后方粮草重地——风泣关!领军大将,旗号‘李’,
自称……武安侯李信义!”“风泣关守将张将军战死,十万石粮草……被付之一炬!
”陈宗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军报,
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向关口靠近的赵虎和他肩上的那个“人质”。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夜袭是佯攻……被擒的“武安侯”是诱饵……真正的杀招,
是这致命的一击!金蝉脱壳!好一个武安侯!好一个李信义!“噗——”陈宗再也抑制不住,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了冰冷的城墙上。“阳儿!你……你中计了啊!
”第六章:真正的武安侯风泣关。曾经的大燕粮草重地,此刻已是一片焦土。冲天的黑烟,
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灰色,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刺鼻气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数万燕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中,控诉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屠杀。
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山坡上,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矗立着。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之上,
身上穿着一套样式古朴的黑色铁甲,甲胄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显然是久经战阵之物。
身后是一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大纛,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李”字。没有戴头盔,
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是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