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钱不还的青梅,被我拉去生娃了》是一部奇幻魔法类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可乐啤酒鸡翅膀精心创作。故事主要围绕着季舒窈苏怀瑾展开,一个意外的时空传送将其带到了异世界,成为了光明势力与黑暗势力之间的关键人物。季舒窈苏怀瑾必须学会掌握自己的魔法能力,并找到通往回归现实世界的方法。麻烦还是找上了门。我车刚开进地库,就看见季宏伟蹲在电梯口抽烟。他一看见季舒窈,立刻扑过来。“你个死丫头!昨天闹那么一出,……充满了神秘和魔法的氛围,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令人惊叹的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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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曲刚响,我就把一张借条拍上了礼台。“季舒窈,欠我的一百二十万,到今天,
一分没还。”全场先是一静,下一秒,炸了。司仪卡了壳,伴娘尖叫,
坐在前排的赵家人脸色比锅底还黑。而穿着婚纱站在台上的季舒窈,握着捧花的手一下收紧,
指节白得像要裂开。她看着我,眼底先是错愕,紧接着,是压不住的难堪。“苏怀瑾,
你疯了?”我站在台下,西装笔挺,语气比空调风还冷。“我没疯。我是来收债的。
”赵广盛,也就是今天的新郎,脸一沉,当场把话筒砸在桌上:“**谁啊?
敢来老子的婚礼闹事?”我没看他,只盯着台上的季舒窈。她今天很漂亮。
漂亮得让我从酒店门口一路忍到现在,才没把赵广盛那张油腻的脸按进蛋糕里。
季舒窈今年二十七,瘦了很多,锁骨被婚纱压得清清楚楚,妆明明精致,
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疲惫。她不是那种会被婚纱衬得发光的新娘,她像是被人硬推进来,
穿上这一身,连站在台上都透着一股认命。我最恨她这副认命的样子。小时候她摔了跤,
会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手肘流血都不哭。长大了反倒学会了忍,学会了低头,
学会了把自己往烂泥里送。台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欠一百二十万?
”“不是说赵老板一分彩礼不要,还替她家还债吗?”“我就说这姑娘哪有那么好命,
原来一**账。”季宏伟,也就是季舒窈那个赌鬼爹,脸色铁青地冲过来,
指着我鼻子骂:“苏怀瑾,你个小兔崽子,你来搅什么局?
今天是我女儿结婚的大喜日子”“你也知道是你女儿,不是你手里的筹码?”我抬眸看他,
笑了笑,声音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拿女儿去换六十八万彩礼,
顺手把你欠**那笔烂账也平了。季叔,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这话一出,
场子彻底乱了。赵家那边腾地站起来。赵广盛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把另一份文件摔在礼台上,“一份借条,
一份婚前协议。赵老板,你开给季家的条件写得明明白白,婚后季舒窈辞职,照顾你儿子,
三年内生孩子,彩礼六十八万直接打到季宏伟账户。你是娶老婆,还是买保姆加子宫?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季舒窈的脸一下更白了。她显然不知道,
赵广盛私下和她爸谈到了这个地步。赵广盛恼羞成怒,
冲上来就要拽我领子:“你给我滚出去!”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
男人当场惨叫出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别在我面前碰她。”我垂眼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这种货色,不配。”“苏怀瑾!”季舒窈终于从台上冲下来,
一把抓住我手臂。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冰,指尖却在抖。“你闹够没有?”我低头看她。
她眼眶发红,唇线绷得死紧,明明已经狼狈到快站不稳了,还在拼命撑着那点可怜的体面。
我忽然就有点想笑。都这种时候了,她最先想的,还是别把事情闹得更难看。“没闹够。
”我抽出手,把那份我准备了三天三夜的文件塞进她怀里,“季舒窈,今天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这场婚礼,嫁给那个四十岁、带着儿子、想拿你当生育机器的老男人。
”“第二,跟我走。”她死死捏着纸,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开口。“跟我结婚,给我生个孩子。”“那一百二十万,我不要了。
”空气仿佛被人一刀切开。别说季舒窈,连一旁的季宏伟都呆住了。下一秒,全场彻底失控。
“**?”“这是什么情节?”“青梅竹马追到婚礼现场了?”“不是,他刚刚说什么?
生孩子?”季舒窈手一抖,协议纸张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她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苏怀瑾,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扎了一下。但我还是把话说完了。
“债主和债务人,讲什么感情?”“你欠我钱,我总得拿点东西抵。”她呼吸一窒,
抬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躲。“啪”的一声,整个宴会厅都静了。她手心打得发麻,
眼泪也被逼了出来,可她还是扬着下巴,声音发颤。“我就是再缺钱,也不卖自己。
”“你当然可以不卖。”我伸手擦掉嘴角那点腥甜,淡淡道,“那你继续嫁。
”“反正今天过后,你这一辈子是给赵广盛生,还是给别人养儿子,跟我都没关系。”说完,
我转身就走。一步。两步。三步。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撞地的声音。下一秒,
季舒窈拽住了我。她抓得很用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怀瑾。”我停下脚步,
没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却抖得厉害。“我跟你走。”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下起了雨。
季舒窈脱了那双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光着脚站在檐下,婚纱下摆湿了一片,
狼狈得像个逃婚的新娘。不,她本来就是。我把车门拉开:“上车。”她没动,
只看着我:“苏怀瑾,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哪句?”“让我给你生孩子。
”我抬眼看她。“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她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我欠你钱,
你想羞辱我,可以。可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因为别的方式,对你没用。
”我点了根烟,火光映着她那张发白的脸,“你会还钱吗?不会。你只会躲。躲我电话,
躲我消息,连看到我车都绕路走。季舒窈,你现在最会的,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她一下安静了。雨声哗啦啦砸下来,天地之间只剩下湿冷。过了很久,
她才低声说:“那一百二十万,我会还。”“拿什么还?”我看着她,
“你那个倒闭的花艺工作室?还是你每天接婚礼布景接到凌晨,一单赚五百,攒到四十岁?
”“我可以打工,可以卖房……”“你哪来的房?”我笑了,笑意却一点都没到眼底,
“你妈留给你的那套老房子,不是早就被你爸抵了?”她像被人突然掐住喉咙,
脸色一点点灰下去。这就是我最讨厌她的地方。什么都自己扛。扛不住了也不说,
宁可被亲爹卖到婚礼台上,都不开口求我一句。我掐了烟,打开副驾车门,声音压低。
“上车,冷。”她还是不动。“你真要我给你生孩子?”“嗯。”“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次轮到我沉默。为什么偏偏是你。因为从十六岁那年,你站在篮球场外,
隔着铁丝网把冰可乐递给我,我就没再看过别人。因为我出国那三年,
你只给我发过两条消息,一条是“新年快乐”,一条是“能不能借我二十万”,
可我还是在看到你第二条消息的时候,连夜把卡里的钱全打给了你。因为你这人没良心,
嘴硬,犟,欠债不还,连求救都像在跟人划清界限。可我就是栽了。栽得一塌糊涂。
这些话在我喉咙里滚了几圈,最后出来的,只有一句最刻薄的。“因为你值这个价。
”季舒窈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那一瞬间,
我几乎能听见什么东西在她眼里碎掉的声音。她没再问,低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我也知道。我这张嘴,又把人往外推了一截。可没办法。我要是说得软一点,
她就不会跟我走。她永远只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回头看我。偏偏我最不缺的,
就是等她回头的耐心。我们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民政局。下雨天,办事大厅的人不多。
季舒窈穿着婚纱,身上披着我的西装外套,坐在等候区时,吸引了一圈视线。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好几眼,大概以为我们在演什么豪门狗血戏码。实际上,也差不多。
填表的时候,她盯着“配偶姓名”那一栏,笔尖停了很久。我坐在旁边,
听见她很低很低地问了一句:“苏怀瑾,你以后会后悔吗?”我接过表,替她把那一栏填完。
“不会。”她抬头看我。“我会。”我手一顿。她红着眼笑了笑,像是终于认命了。
“可我没路了。”这句话,把我原本准备好的所有冷话都堵了回去。我没再说什么,
伸手把她填错的一栏划掉,重新写。拍结婚照的时候,她连笑都懒得装。
摄影师说:“新娘子往新郎这边靠一点。”她没动。我直接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挣。我低声说:“结婚证要用一辈子,别拍得像你在奔丧。
”她咬着牙,眼圈又红了。快门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忽然觉得有点荒唐。我想过很多次娶她的场景。可能是在她喜欢的海边,
也可能是在小时候那条栀子花路上,最差也该是我正儿八经追她,追到她点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拿着一张借条,把她逼进了民政局。办完手续出来,
她手里捏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像拿着一块烫手山芋。“协议呢?”她问。
我从公文袋里拿出来递给她。上面只有三条。第一,婚姻存续期两年。第二,
季舒窈配合备孕,若怀孕生子,债务全部清零,
婚后苏名下现有一套市中心公寓及城南一间商铺归季舒窈所有。第三,婚内双方忠诚,
不干涉对方工作与社交自由。她看完,抬眼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你图什么?
”**在车门上,漫不经心地说:“图个孩子,图我奶奶高兴,图家里那群人闭嘴。
”这是半真半假。苏家这些年一直催婚催得烦,我奶奶前年查出心脏病,
做手术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我成家。可如果不是季舒窈,催死我,
我都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协议。“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钱,生完孩子就跑?
”“你跑一个试试。”她冷笑:“你这是合法的吗?”“合不合法,你不是已经签了?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半天憋出一句:“苏怀瑾,你真不是东西。”我垂眼看着她。
“彼此彼此。欠钱不还,还敢穿婚纱嫁别人,季舒窈,你也挺不是东西。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要走。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瞪我:“干什么?”“回家。”“那不是我家。”“从今天开始,是了。”她看着我,
像是想骂,又像是想哭,最后只冷冷甩下一句。“苏怀瑾,你最好别碰我。”我盯着她,
慢慢松开手,声音也淡下来。“你放心。”“在你自愿之前,我还不至于禽兽到那个份上。
”她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雨还在下。我给她拉开车门,没再逼她,
只说:“上车,回去把湿衣服换了。你今天要是感冒了,明天还得花我的钱去医院。
”她看了我几秒,最后还是坐了进去。车子启动那一刻,我侧头看向后视镜。
季舒窈抱着那本红本子,坐得很直,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可我知道。
只要她还肯坐在我旁边,哪怕是被我逼的,我也总能一点一点,把她从烂泥里捞出来。
把季舒窈带回家后,我才发现一个问题。她穿的是婚纱。还是别人量身改过的,
尺寸不算合适,背后的绑带松了一半,稍一用力就会散。她站在玄关,
看着我那套冷冰冰的黑白灰大平层,第一句话是:“苏怀瑾,你家怎么跟样板间一样?
”“你嫌丑?”“像没人住。”我把拖鞋放到她脚边:“现在有了。”她瞥我一眼,没接话。
我让阿姨送了几套新的睡衣和日用品上来,又把客卧钥匙给她。“你睡那间。”她接过去,
皱了皱眉:“钥匙?”“嗯,省得你半夜怕我爬床。”她耳根一下红了,瞪我:“你有病吧?
”“放心,没有那方面的病。”我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倒是你,
脸白得跟鬼一样。先喝水,再去洗澡。”她没接:“我不喝你的水,怕有毒。”我笑了。
“那你今天还跟我领证?”“领证不代表信你。”“挺好。”我把水杯放在桌上,
“至少还会说真话。”她进客卧前,忽然停住脚步。“苏怀瑾。”“嗯?
”“今天酒店那份婚前协议,你怎么会有?”我抬眸。“查的。”“你查我?
”“我查的是赵广盛。”我顿了顿,声音淡下来,“季舒窈,我没那么闲盯着你。
但你要嫁的人,我得查清楚。”她站在门口,半张脸埋在昏暗里,看不清表情。过了几秒,
她才低声说:“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不会真的跟他结婚。”“是吗?
”“我打算上台前跑。”我扯了下唇:“那你挺会挑时候。
等赵家、季家、宾客全到齐了再跑,顺便把自己名声也跑没。”她没吭声。“季舒窈。
”我看着她,“以后想跑,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有车,比你高跟鞋快。
”她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眼神躲了躲,转身进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她背影微微发颤。她其实已经到极限了。只是在我面前,死都不肯倒。凌晨一点,
客卧门开了。季舒窈洗完澡出来,穿着阿姨送来的棉质睡裙,头发半干,
整个人瘦得像一把风一吹就能散的骨头。她大概以为我睡了,轻手轻脚地去厨房找水。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一盏落地灯,看她端起白天那杯已经凉掉的水,仰头就喝。
她喝得急,呛得弯下腰直咳。我起身走过去,顺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开,
重新给她倒了杯温的。“没人跟你抢。”她被我吓一跳,咳得眼尾都红了:“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哭完。”她一下抬头,眼里满是防备:“我没哭。”“嗯。”我把温水塞回她手里,
“眼睛是风吹红的。”她低头喝水,没再逞强。落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
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她脸上其实扑了一层很厚的粉,遮住了婚礼上哭花的痕迹。
可再厚的粉,也盖不住她眼底那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疲惫。我忽然问:“你妈那张照片,
你带出来了吗?”她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带了。”“放哪了?”“包里。”“明天拿出来,
摆书房。”我顿了顿,“她要是知道你嫁了人,至少得看看。”季舒窈怔怔地看着我,
半晌没说话。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视线:“别误会。我不是体贴,
我就是不想你半夜抱着照片躲在被子里哭,哭坏了眼睛,还得花我的钱买药。”她忽然笑了。
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苏怀瑾,你嘴怎么这么欠?”“你欠我钱,我嘴当然欠。
”她捧着水杯,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那一眼,看得我喉咙发紧。我刚想转开话题,
她就低声问:“你真的不会碰我?”我盯着她。她大概也是问出口才意识到不对,
耳根迅速烧红,想转身走。我一把扣住她手腕,把人拉回来,低头逼近。她后背抵住岛台,
呼吸一下乱了,眼睛睁得很大。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洗发水味。跟很多年前,
一模一样。“季舒窈。”我声音很低,“别总拿这话试我。”“我说了,在你自愿之前,
我不碰你。”“但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不一定还能一直当人。”她脸腾地红透了,
推开我就跑。我看着她仓皇进房,门“砰”地关上,靠在岛台边,低头笑了笑。行。
至少还知道脸红。这婚,没白抢。第二天一早,我就带她去了医院。
季舒窈以为自己感冒发烧,结果看到诊室门牌,整个人都僵住了。生殖医学中心。
她转头看我,眼神像刀子一样。“苏怀瑾,你什么意思?”“体检。”“体检来这里?
”“备孕前检查,有问题?”“我跟你结婚才十二个小时!”她气得声音都变了,
“你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昨天刚把我带回家,今天就把我往生殖中心送?苏怀瑾,我是人,
不是你买来的”“季舒窈。”我打断她,语气不重,却足够让她停下来。
“检查单上我的名字也在。”她愣住。我把单子递过去。上面清清楚楚,夫妻双方基础检查。
她盯着那张纸,嘴唇抿得很紧,半晌才别开脸。“那也太快了。”“快吗?”我淡淡道,
“你爸昨天晚上给我打了三通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把那六十八万彩礼折现给他。
赵广盛那边因为婚礼被搅黄,今天一早就在打听你住哪。还有你之前那家工作室的房东,
已经把催租单发到我邮箱了。季舒窈,你现在没资格慢慢来。”这话很难听,但是真的。
她的世界已经烂到一地鸡毛了。我不能陪她文艺地疗伤,只能先把所有口子堵上。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跟着我进了诊室。检查做了一上午。抽血、B超、问诊,
她全程没说几句话,像个闷着气的葫芦。直到医生笑着说一句“你先生身体挺好的”,
她耳根才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从医院出来,我把车停在路边。她坐在副驾,窗外太阳很晒,
她却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她没看我:“我没想到,你真连自己都查了。
”“不是你说我把你当生育机器?”“所以你就证明一下,你这台机器也没坏?
”我没忍住笑出声。她这才终于转头看我,眼里有一点很浅的懊恼,也有一点很浅的活气。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今天这一上午,没白折腾。“季舒窈。”“嗯?”“中午想吃什么?
”她愣了愣,像是没料到话题转这么快。“随便。”“我最烦随便。”“那不吃。
”“你现在欠我一百二十万零一顿饭,没资格绝食。”她终于被我气得转过头来:“苏怀瑾,
你是不是除了拿钱压我,就不会说别的?”“会。”我看着前方红灯,“比如,
楼下那家砂锅粥不错,你以前发烧时最爱喝。”她一下不说话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大概以为,我根本不记得这些。可关于她的事,我记得比谁都清楚。
她十七岁第一次来我家借作业,偷吃了我半盘荔枝;十九岁高考完在路边喝醉,
坐在马路牙子上哭,说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像她爸那样活;二十二岁,她妈住院,
她给我发消息借钱,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来一句:苏怀瑾,能不能借我二十万,
我会还你。她说会还。可她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要的就不是钱了。吃完饭回家,
麻烦还是找上了门。我车刚开进地库,就看见季宏伟蹲在电梯口抽烟。他一看见季舒窈,
立刻扑过来。“你个死丫头!昨天闹那么一出,现在赵家不但一分彩礼不给,
还要我赔酒店的钱!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季舒窈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季宏伟抬手就要打。我直接挡在她前面,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季叔,手别乱伸。
”他骂骂咧咧:“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她现在是我老婆。”我看着他,
慢条斯理地把他手一点点掰开。“你再碰她一下,我不保证你这只手还能不能赌牌。
”季宏伟被我捏得嗷嗷叫,嘴里却还不干净:“你装什么好人?你不也是图她肚子?苏怀瑾,
我告诉你,你既然把人带走了,那她家的债你也得认!城南那笔四十万,你赶紧给我平了,
不然我天天来闹”“城南那笔高利贷?”我嗤笑一声,“你也好意思开口。
”“那不是舒窈借的。”“可她是我女儿!”“所以呢?”我松开手,把他往墙上一推,
声音冷下来,“你生了她,就能把她按斤卖?”季宏伟被我撞得后背发疼,脸也涨红了。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她要不是我女儿,我这些年白养她了?我供她吃供她穿”“你供她?
”季舒窈忽然开口。她声音很轻,却把整个地库都压静了。我回头,看见她站在原地,
眼圈红着,手却攥得死紧。“我妈死前那三个月,是谁在医院陪夜?
她的止痛药、护工费、住院押金,是谁去借的?那套老房子,是谁签字抵出去的?
你除了来医院拿我妈的钱去赌,你还干过什么?”季宏伟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紧接着是恼羞成怒。“你个白眼狼!我是你爸!”“我没有爸。”这四个字出口的时候,
她嗓子都哑了。地库里只剩空调系统低低的风声。我看着她,心口狠狠一震。季舒窈这个人,
平时再难受也不轻易把话说绝。能把她逼到说出“我没有爸”,说明她是真被伤透了。
季宏伟还想骂,我直接拿出手机。“要么现在滚,要么我报警,
顺便把你这半年在各个赌档的欠条和**视频一起交给经侦。”他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查我?”“查你很难吗?”他嘴唇抖了半天,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后,季舒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着墙慢慢滑了下去。我蹲下身,看着她。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却很轻地颤。“哭吧。”我说。她没抬头,
声音闷得发堵:“谁哭了。”“地上都快积水了。”她忽然抬手捶了我一下。一下,两下,
没什么力气,像猫挠。“你是不是有病……苏怀瑾,
你就不能让我安静难受一会儿吗……”我抓住她的手,没让她再打。“能。
”“但你再坐地上,明天腰疼,还是得花我的钱看病。”她终于被我逗得又气又笑,
眼泪却掉得更凶。我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她先是僵住,
几秒后,整个人像彻底没了力气,额头抵在我肩上,哭得压抑又安静。
我没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开口,也没说什么“以后有我”。这种时候,
说什么都像轻飘飘的安慰。我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哭累了,
靠在我肩上不动。很久之后,她哑着嗓子问我:“苏怀瑾,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我低头看她。“你哪失败了?”“妈没留住,店没守住,钱还欠了一堆,
现在还把自己卖了。”我盯着她泛红的眼睛,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季舒窈,你不是卖给我。
”“你是被我抢回来的。”她怔了一下。我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盯着她,一字一句说。
“记清楚,是我抢的。”“不是你求的。”那一瞬间,她眼里像有什么东西重重晃了一下。
我知道,她听懂了。季舒窈搬进来的第三天,我把城南那间闲置商铺的钥匙丢给了她。
她正在餐桌上算账,看见钥匙愣住。“这是什么?”“店面。”“给**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把花艺工作室重新开起来?”她捏着钥匙,皱眉:“我没钱装修,
也没钱进货。”“我投。”“我不接受。”“不是白给。”**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算你打工还债。”她狐疑地看我:“你有这么好心?”“没有。”我翻着文件,头也不抬,
“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真在家里闲着,天天琢磨怎么跟我离婚,挺烦。
”她气笑了:“谁琢磨离婚?”“你眼神已经写脸上了。”她不说话了,耳尖却有点红。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在琢磨离婚,她是在想怎么尽快把欠我的东西还干净,
好让自己别那么狼狈。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对她一点好,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不安。
好像只要欠了,就永远低人一头。我不喜欢她这样。可偏偏这毛病,是我惯出来的。
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句“苏怀瑾”,我就什么都愿意给。给习惯了,她反倒不敢拿了。
下午我带她去看店面。店在城南一个新开的文创街区,一楼临街,采光很好,
门口还有棵老梧桐。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明显愣住了。店里已经简单做过硬装,
木质花架、冷藏柜、操作台都在,连她以前最喜欢的那种雾白墙面都刷好了。她站在门口,
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回头看我。“你什么时候弄的?”“前阵子。”“前阵子是什么时候?
”“你婚礼前。”她眼神一变:“你早就知道我会跟你走?”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我只是不想万一你跟我走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时,她忽然停住了。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块还没拆封的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舒窈花事。她像被钉在原地,半天没动。这是她以前工作室的名字。倒闭以后,
房东把门头砸了,她站在雨里捡那些碎木头,捡到最后,把手都划破了。那天我赶过去时,
她正蹲在地上,一边流血,一边把那块裂成两半的木牌抱在怀里。我说我给你重新做一个。
她摇头,说不用了,店都没了,牌子也没什么用了。可我还是让人照着原样做了一块。
只是一直没机会给她。现在,她终于看见了。“苏怀瑾。”她声音有点哑,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计划什么?”“把我从婚礼上带走。”我沉默了一秒,
实话实说。“嗯。”她回头看着我,眼睛很亮,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自以为是?”“那你告诉我,”我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很平,“如果我不去,
你现在会在哪?”她一下说不出话。我走过去,把那块牌子从地上抬起来,放进她手里。
“季舒窈,别人逼你认命,我不逼。”“我只逼你活得像你自己。”她抱着那块木牌,
手指在上面一点点收紧。很久以后,她才低低说了一句。“谢谢。”这是她嫁给我后,
第一次跟我说谢谢。可我听完,心里一点都不痛快。因为我不想听她谢。我想听她说别的。
比如,苏怀瑾,我后悔跟你分开那么多年了。再比如,苏怀瑾,
其实我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你。可她不说。她只会站在那儿,抱着我给她做的牌子,
小心翼翼地跟我道谢。像我对她所有的好,都只是债主施舍的一点利息。工作室开起来后,
季舒窈整个人明显活了。她早上会比我先出门,晚上抱着花材回来,鞋跟敲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