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李含娇齐国梓的小说开局60灾荒年:抽奖系统带我飞,由作者李姨姨独家创作,作者文笔相当扎实,且不炫技,网文中的清流。精彩内容推荐:大致摸清了系统的用途,李含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管怎样,这个系统,能帮她活下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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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夏初。
红旗大队。
日头毒辣的很,大路上基本没什么人,黄土路上飘起阵阵灰尘。
稻草堆上。
李含娇躺在一堆晒干的稻草上,耳边传来模糊的鸟鸣,意识渐渐被腹部一阵灼烧般的绞痛扯回。
钻心剜肝,她拼了命想睁开眼,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掀都掀不开。
她记得她不是出了车祸,怎么还有知觉。
按理说十几米的高度,不应该还活着。
难道祖宗在底下把头磕烂了?
不可能吧。
意识开始恢复。
父母早早离异,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她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去父母家做客,倒像闯了别人家的门,纵使他们脸上堆着笑,那眼底的疏离和不耐,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们并不喜欢自己去打扰她们现在的生活。
李含娇也不是一个看不懂眼色的人,相反在自己摸爬滚打成长的那些年,她第一个学会的就是看人脸色。
本以为考上首都医科大学,就能彻底逃离,却没成想,路上出了车祸。
死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灼烧感越来越清晰,耳边的声音也渐渐从模糊变得嘈杂。
真切得不像幻觉。
她,没死成。
“那不是含弟丫头吗?怎么躺在草垛子这儿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瞧那样子,怕是晕倒了。”
另一个声音接了话,语气里没多少波澜,像是见惯了这般光景。
“还剩气不?要不伸手摸摸?”
“别,这年月,死人不是常事?你可别多管闲事,万一讹上,说是你弄的,齐家那老太太可不是个讲理的主,到时候有你受的!”
“唉,含弟这丫头是真可怜,齐家这些年待她……”
“谁家不可怜呢?走了走了,赶紧上工去!早点干完,说不定能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漏下的野菜。我家那口子,裤腰带都松了两尺,再这么熬下去,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碰什么运气哟,山早几个月就被挖秃了,哪还有野菜?这些天大伙儿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王家那汉子,裤子都快挂不住了,本来就靠天吃饭,这老天也不睁眼,真不知道这日子还有啥盼头。”
声音渐渐远去。
李含娇缓缓掀开了眼皮。
入目是澄蓝的天空,和后世雾霾薶的不一样,天空澄净的就像洗了一遍。
脚下是粗糙的黄土,周身堆着干枯的稻草,扎得李含娇皮肤有些疼。
不远处,几排土坯房歪歪扭扭地立着,墙皮剥落,屋顶盖着茅草,简陋得一阵大风就能吹塌。
微微侧头,看见两道瘦削的身影正慢慢走远,手里攥着破旧的农具,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即便裹得严实,也遮不住那骨节分明的身体和摇摇欲坠的步伐。
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的超前走着,没注意到原本闭眼的人已经醒了。
四周只剩茅草,再无旁人。
李含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遭,眼底有些茫然。
这里是哪里?
手臂撑着稻草努力想起身,刚一使劲,就又栽了回去。
头被晃的晕得厉害,李含娇再次闭上了眼睛。
腹部传来丝丝绞痛,像被烈火灼烧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难以忍受的疼痛。
再次尝试起身,可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一丝力气也使不上。
这不是她原来的世界。
不然她应该在急救室而不是草屯上。
不知道穿越到哪儿了,看样子条件不太好,不然也不会饿的天旋地转。
周遭连个能呼救的人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闷堵稍稍缓解,身上也攒了点微弱的力气。
她咬着牙,用手臂撑着稻草,一点点坐起身,视线开阔了许多。
面前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农村土路,全是黄土,被推车碾出的沟壑早已结了硬块,多处开裂。
不远处的土坯房,有的大门虚掩着,有的挂着生锈的铁锁。
这是农村,而且是穷得揭不开锅的农村,瞧这模样,倒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样子。
李含娇心里犯了嘀咕,她是穿越到了年代里,还是被人拐卖到了这样的地方?
除了身边的草垛,远处还能看到绵延的山脉,只是距离太远,轮廓模糊不清。
就在她暗自打量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李含娇抬眼望去,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竹篓,往这边走来。
男孩瘦得皮包骨,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脚步迟缓,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见此情景,李含娇心里对当下的环境,又多了几分猜测。
眼看男孩越来越近,李含娇喊了一句:“小孩,过来。”
男孩身子一顿,装作没听见,低头自顾自走着。
“那边背着篓子的小孩,就是你。”
李含娇急忙又喊了声。
男孩这才停下脚步,不情不愿转身,磨磨蹭蹭走到她身边。
“你喊我?”
小孩声音干哑,嘴唇干燥开裂,带着几分警惕。
“小孩,你这是要去哪?”
“去山上。”
男孩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奇怪地看了李含弟一眼。
平时他也遇到过李含弟,大多时候她总低头干活,也不和别人搭话。
上完工就去摘野菜,昨天他还看到李含弟上山,也没和他搭话。
怎么今天突然找他聊天。
山上的野菜早就被挖的差不多了,去早去晚,都一样。
“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打完上工铃。”
上工?
李含娇心一跳。
好久没听过这么久远的称呼了,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六七十年代,常用的。
那时候每家每户都需要上工,农村人没钱买表,村里就有专门的上工铃。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六十年代还是七十。
不过现在她感觉就自己这个身体站起来都要噶,别说走路了。
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有没有食物,哪怕一口水也行。
“你有吃的吗?野菜...”
“没有!”男孩想也没想的拒绝。
李含娇:......
拒绝太快了,她话都没说完。
瞧着男孩警惕的眼神,活像一头护食的小狼,要是再问下去,这狼崽子能掉头就走。
现在她一无所知,可不能让他走了。
“没问你要粮食,我说不定熬不过今天,想让你帮我个忙,行不行?”
既然问不出粮食,就看看能不能问出别的。
想搞清楚现在什么年代,这具身体又是谁。
瞧着男孩刚刚那副样子,应该是认识这具身体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了。
男孩终究还是个孩子,看向李含娇。
确实有些半死不活。
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眼睛大得吓人,整个人瘦得像具骷髅,心里终究软了几分。
他虽同情,却也只有一点点,毕竟这年头,谁都自身难保。
“你先说,除了借粮食。”
男孩低头,踢了踢脚下的黄土。
“自从大队的大锅饭散了,我家就没吃的了,你别想着骗我。”
男孩眼中警惕没散去,他可没忘记面前这个人刚刚问的话。
大队?
大锅饭?
李含娇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大锅饭是1958年到1961年期间的产物,这么说来,她现在应该就在这几年里。
“小孩,我要是死了,能不能通知我家人,让她们来给我收个尸。”李含娇收敛表情,眼神带着期盼,仿佛真的要死了,临死前想要托个终,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直把他看的心里发毛。
她也确实快死了,这具身体太弱了,刚刚就说了两句话,就用了全部力气,现在虚弱的不行。
男孩攥着竹篓的背带,没立刻答应。
他怕被齐家缠上。
齐家不是什么好人,前些年办丧事,娘问他们借板凳都没借到,最后找了别人。
纠结了好一会儿,望着李含弟那惨白脸色和可怜的表情,终究还是心软,犹豫片刻,答应了。
“知道了。”
“谢谢你,那你记得姐姐叫什么吗?到时候别找错人家。”
“知道。”
“我是谁?”
李含娇心跳微微加快。
“李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