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稀里哗啦啦”的连载新作《吾情道》,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沈凝沈惊尘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她深知沈凝分身被毁、本体神魂受创,已是强弩之末,立刻暗中以秘宝传音,将沈凝本体重伤虚弱的绝密消息,传给了觊觎仙界已久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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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杀夫证道沈惊尘初见沈凝时,她正倒在诛仙崖下。
四周横陈着高阶魔兽与魔族的尸骸,血浸焦土,死寂沉沉。她白衣尽染腥红,灵脉寸寸断裂,
气息微弱得只剩胸口那一点几不可见的起伏,还在勉强昭示着生命尚未离去。
她是世间罕见的孤女天骄,无门无派,无依无靠。
一身修为全凭自己在险地搏杀、于绝境中苦修而来。修的又是无情道,
本就因孤苦身世早早断了情念,眉眼间尽是不染尘俗的清冷。即便濒死,
也未曾露出半分怯懦。沈惊尘途经此地,终究于心不忍。他耗去自身半幅修为,
将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沈凝调息醒来,指尖轻拢染血的衣摆,
朝他淡淡颔首:“今日救命之恩,我沈凝记下了。”语气无多余情愫,却也藏着几分真切。
说完便闭目静养,再无言语。沈惊尘本以为,这场相遇不过是仙途中的一段短暂交集。
他是沈家嫡长子,父亲乃一族之长,身份尊贵。可父亲近日骤然遭人暗害身亡,
他正是为追查此事而来。救下沈凝,不过是机缘巧合。却不曾想,
二人随后在秘境中再次相遇,因上古天道羁绊,被迫结为道侣。沈惊尘原以为,
修无情道的沈凝定会对这桩婚事百般抵触。可婚后日子却平和顺遂。她性子虽寡淡,
却会在他修炼误入歧途时默默护法,会在他处理族中琐事疲惫时,递上一杯温养仙元的清茶。
沈惊尘曾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期许:“阿凝,往后有我,我会护着你。
”沈凝指尖微顿,抽回手,目光望向远方,声音轻淡:“我无需庇护,那是最无用的东西。
只需安稳修行,其他的别想太多。”可转身之后,却悄悄为他筑牢了修炼的防护结界。
朝夕相处间,沈惊尘早已对这位清傲孤绝、全凭自身登顶的道侣,倾注了全部深情。
好景不长。沈家族中纷争彻底爆发。叔伯们联合长老与外敌,布下天罗地网,将他重重围困。
“沈惊尘,族长之位本就有德者居之!你年轻识浅,根本不配执掌沈家!”“说什么不配,
不过是你们道貌岸然想要这家主之位罢了。”“废话少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乖乖受死,
还能留个全尸!”沈家叔伯厉声呵斥,身后一众高手步步紧逼,魔气与仙气交织,
将退路彻底封死。沈惊尘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凝,心中一片冰凉。她虽修为高强,
可彼时根基未稳,孤身一人,根本无力抗衡一众强敌。他已做好赴死准备,
朝着沈凝轻喊:“阿凝,你快走,别管我!”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最终挥剑刺穿他心口的,
竟是他满心爱慕的道侣。沈凝执剑,一字一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从此,
恩断义绝。”剑光穿透沈惊尘心口的刹那,她被无情道桎梏多年的修为屏障轰然破碎,
境界直破巅峰!她顺势收剑,仙气化作凛冽寒锋,眼神冷冽如万古寒冰,没有看沈惊尘一眼,
只是望着围拢上来的沈家众人:“怎么,还想杀我?”一夜之间,沈凝进阶的消息飞速传开。
与之相对的,“恩将图报”四个字,也与她紧紧挂钩,一并扬名。沈惊尘到死都想不明白,
沈凝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时过境迁。沈惊尘转世成了人间侯府世子。
身边总跟着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名叫沈凝。自记事起,
他便对这个沉默清冷的女子情根深种。哪怕她始终疏离躲避,他也依旧穷追不舍。“阿凝,
你为何总是躲着我?”沈惊尘跟在她身后,语气满是委屈,“我喜欢你,不管你怎么对我,
我都不会放手。”沈凝脚步不停,声音淡漠:“世子身份尊贵,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一场无解情毒突如其来。沈惊尘命悬一线,唯有与心爱之人结为道侣方能续命。
看着奄奄一息、面色青紫的沈惊尘,沈凝分身终究松了口。
她指尖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我嫁你。”再次与他结为夫妻,以道侣仙缘解了他的剧毒。
除了结契必要的神魂玉佩,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自那以后,
她便再也没有与他有过半分亲近。沈惊尘始终以为,沈凝心中从无自己。嫁他,
只是为了给他解毒。他心底满是求而不得的苦涩,却舍不得放开。他能清晰感受到,
沈凝虽冷淡,却将他的性命看得比一切都重——数次险境,都是她不顾自身安危,
拼力将他护下。两人历经凡尘磨难,一同苦修悟道,最终携手飞升仙界。抵达仙界后,
沈惊尘在沈凝的引荐下,入了一位上仙的门下。这位上仙修为最高,且寻常不常现身于人前。
飞升后,沈凝依旧守在他身边,对他疏离有礼。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距离。
沈惊尘藏着心底的情意,接受着她不动声色的庇护,以为日子便会这般平淡延续。却不知,
一场针对沈凝的恶毒阴谋,正在悄然铺开。苏夜璃是飞升后半路遇到的道友。
她对沈惊尘一见倾心,相对的,对他身旁的沈凝便充满了嫉妒。
见沈惊尘心系沈凝、寸步不离,她心中妒恨难平。她凭借一件窥忆法宝,
窥探到沈凝的零星过往,得知沈凝竟是那位大人的一道分身,心中记恨不已,计从心来。
苏夜璃先是找到沈惊尘最信任的兄弟凌辞,故作担忧道:“凌辞兄,你可知眼前这位沈凝,
是一位上仙的转世,根本是个狠心歹毒之人?前世她杀夫证道,被夫家了解了性命,
如今转世投胎,陪在沈惊尘身边,必定是图谋不轨!”她刻意不提分身之说,只扭曲事理,
恶意误导。凌辞自然不信,但事关兄弟性命,便去查证了一番。
那些人说确实有位上仙杀夫证道,后被夫家所杀。那上仙恰巧也姓沈,具体叫什么,
年代久远,已无人记得。凌辞素来仗义,为兄弟安危忧心不已,害怕他被谎言彻底蒙蔽。
心急如焚之下,他立刻找到沈惊尘告知此事。沈惊尘自然不信,说他挑拨是非,转身欲走。
凌辞拉住他,沉声告诫:“惊尘,你清醒点!我知道你爱她,可你身边的沈凝绝非善类。
外界传言她杀夫证道,绝非空穴来风。她留在你身边,必定暗藏祸心,你一定要防着她!
”他全然未曾多想,只笃定自己是在挽救兄弟于危难。却不知这番话,
成了扎向沈凝的第一把刀。沈惊尘听闻此言,第一反应是暴怒驳斥:“不可能!
阿凝绝不是这样的人!”可凌辞言辞恳切,句句为他着想。
再联想到沈凝平日里的冷淡、婚后不肯亲近、凡事有所保留——那些他曾经自我宽慰的细节,
此刻全变成了扎心的证据。他心底陷入极致的拉扯。一面是数年相守的情意,
一面是兄弟的苦心告诫。猜忌与不安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他不愿相信,
却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坏的方向想。半信半疑间,心防已然松动。即便满心疑虑与痛苦,
沈惊尘依旧舍不得对沈凝出手。他还在盼着,她能给他一句否定。他拦住沈凝,
眼底满是挣扎:“阿凝,你告诉我,那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沈凝看着他眼底的猜忌,
心头一痛。分身修为孱弱,又受无情道束缚,沈惊尘所言,确实是事实。
她只能冷着脸道:“是真的。”这肯定的回答,成了压垮沈惊尘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没等他理清心绪,苏夜璃的第二步毒计已然上演。她暗中以邪功控制了心智不坚的凌辞,
自导自演一场戏,故意让沈惊尘看见——沈凝拔剑朝向苏夜璃与凌辞,剑势凌厉,
看似要下死手。苏夜璃假意惊恐尖叫:“沈上仙,你竟要杀人灭口!”眼前的画面,
彻底击碎了沈惊尘最后的信任。他一直以来压抑的疑虑、被欺骗的愤怒、求而不得的委屈,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拔剑指向沈凝,声音颤抖又冰冷:“沈凝,你当真要如此狠心!
”沈凝看着藏在他身后的苏夜璃,又看了看他满眼的恨意,心头剧痛,
也明白了这全是苏夜璃的计谋。分身之力本就微弱,根本无力抗衡,
她急声解释:“你误会了,此事另有隐情,我从未想过害你!
”可她终究无法道出分身秘密——一旦说出,只会引来更多事端,更会连累沈惊尘。
可被情绪冲垮理智的沈惊尘,全然不听。他只觉多年深情,全成了一场笑话。
他毫不犹豫出手,招式带着失控的狠厉,直逼沈凝而去,再无半分往日情意。
沈凝本就只是一缕分身,修为孱弱,又被苏夜璃暗中偷袭,根本无力闪避。下一刻,
剑光穿透她的身形。沈凝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骤然倒地。沈惊尘心下一慌,收剑接住她。
沈凝在他怀里寸寸溃散,化作漫天光点,烟消云散,
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像风的话语:“惊尘,保重……”世界像是突然安静了一瞬。
沈惊尘僵在原地。那股支撑着他的暴怒与恨意,在她消散的刹那骤然抽空。心口猛地一空,
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空得发慌,空得发冷。
他明明是亲手除掉了一个欺骗自己、利用自己的人——可身体却先于理智,
传来一阵尖锐的、毫无道理的刺痛。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呼吸猛地一滞,
连心跳都乱了节拍。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大仇得报的轻松,
而是好像弄丢了什么至关重要、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他甚至下意识伸手,
想去抓那些飘散的光点,仿佛晚一步,就会万劫不复。“我没有要杀她……不,她本就该死。
”沈惊尘强迫自己冷下脸,咬牙在心底重复,用恨意死死压住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沈凝消散的那一瞬间,他有过一丝近乎本能的悔意——快得抓不住,
却痛得钻心。苏夜璃在一旁适时挑唆:“沈公子,你终于看清她的真面目了。这种妖女,
本就不配留在世间。”这番话将他那点诡异的不安强行按了下去。沈惊尘转过身,
不敢再看那片空茫。可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失重与恐慌,却像一根细刺,
深深扎进了他看不见的地方。第2章身死而苏夜璃的歹毒算计,远未停止。
她深知沈凝分身被毁、本体神魂受创,已是强弩之末,立刻暗中以秘宝传音,
将沈凝本体重伤虚弱的绝密消息,传给了觊觎仙界已久的魔族。
魔族本就对仙界疆域虎视眈眈,得知仙界顶梁柱沈凝重伤,顿时猖狂至极。
魔尊重楼亲率魔族大军倾巢而出,魔气遮天蔽日,席卷仙界边境。所过之处,仙山崩塌,
仙众流离。“沈凝已废,仙界无人可挡!”“今日便踏平仙界,让九天十地,尽归魔族!
”群魔嘶吼,气焰滔天,全然不把仙界守军放在眼里。危难之际,
沈凝本体强撑着神魂俱裂的痛楚,一身银甲染血,孤身立于仙界阵前。分身被毁,
等同于她半条魂魄被碾碎。此刻她仙元紊乱,伤势比任何人想象的都重,可脊背依旧挺直,
一身天骄傲骨未曾折半分。魔尊重楼持魔刃降临,居高临下,狂笑出声:“沈凝,
你昔日压本座万年,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之辈,也敢挡我魔军之路?”沈凝抬眸,
目光冷冽如冰,声音虽轻,却震彻战场:“对你,何足畏惧。魔界作乱,荼毒生灵,今日,
我便斩你,以安仙界。”“狂妄!”重楼怒喝一声,魔刃劈出,黑芒撕裂天地,
威势恐怖到极致。沈凝不闪不避,本命仙剑破空而出,仙气与魔气在天地间轰然碰撞。
她本就重伤,每一次催动仙元,都如神魂撕裂般剧痛,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可手中剑势,
却丝毫不退。一招、两招、三招……她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剑招凌厉,招招绝杀。
重楼越打越是心惊,厉声喝道:“你已重伤,竟还能战!”沈凝血染白衣,气息微弱,
眼神却愈发明亮。她望向仙阵中沈惊尘的方向,一字一句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身后,是万千仙众。她目光所及,是她护了两世的人。在重楼破绽显露的一瞬,
沈凝倾尽所有剩余仙元,燃动自身道基,一剑破空,直刺魔尊心口!“不可能——!
”重楼满脸不敢置信,魔元疯狂反扑,却终究迟了一步。剑光穿透魔心。这位魔族至高战力,
当场身陨。魔气溃散,群魔大乱。可经此一战,沈凝也彻底油尽灯枯。她踉跄半步,
仰头呕出一大口仙血,视线艰难地落向沈惊尘所在的方向。眼底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丝浅淡到近乎透明的牵挂与释然。她耗尽最后一丝生机,催动那枚护魂法宝。这一次,
她以神魂本源为引,以毕生修为为祭,换得最后一缕残魂坠入轮回。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后手。
心想:沈惊尘,我不欠你了。光芒散尽。
那位从孤女一步步踏上天骄之巅、一生傲骨、一生深情、一生背负污名的沈凝,
就此身陨道消,消散于天地之间。阵前的沈惊尘远远望着那道轰然倒下的白衣身影。
明明素不相识,心口却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不知那份痛楚从何而来,只觉得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在那一刻,永远离他而去。
此后岁月,沈惊尘潜心修炼,修为一日千里,一步步重回巅峰。可那份莫名的心痛,
却始终萦绕心头,从未散去。凌辞也一直陪在他身侧,全然不知自己亲手酿成了大祸,
只依旧觉得当初远离沈凝是正确之举,偶尔还会劝慰沈惊尘放下过往。直到一日,
他与凌辞一同在仙魔战场遗址探寻,偶遇了沈凝生前的至交好友——云清绾。
云清绾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满眼悲愤与惋惜。她拉着他们来到沈凝墓前。
沈惊尘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心头猛地一颤:“沈凝?她不是被我杀了吗?
怎么会……”云清绾对着战场残墟轻声祭拜,一字一句,将尘封万年的真相,
悉数道来:“沈凝她本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一身修为全凭自己苦修,从未借助过半分外力。
前世她杀你,是为了护你——借突破斩尽仇敌,以自身污名换你生机。
她耗损残魂化作分身伴你左右,那分身便是她半条命,满心满眼都是护你周全,
从未有过半分歹意!”“苏夜璃刻意歪曲真相,瞒过了所有人。
陪在惊尘身边的只是一道分身,可你句句猜忌,字字诛心,亲手将这道护着你的分身,
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苏夜璃泄密引来魔族,她明明可以不战,却为了护你、护仙界,
燃尽道基斩杀魔尊,最终落得身陨道消的下场。你们两个——一个亲手毁了她的分身,
一个被谎言蒙蔽推波助澜——到现在,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吗?就算她之前杀了你又怎样?
你不是还活着吗?修仙者本就没有第二世,你就没想过你是怎么投胎的吗?
”云清绾的每一句话,都如淬了寒毒的利刃,同时剜向沈惊尘与凌辞。凌辞僵在原地,
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脸色惨白如纸。他怔怔地站着,
向沈凝分身时戒备的眼神、被控制后配合苏夜璃演戏的画面——每一幕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狠狠割裂他的神智。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紧,
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原来他一直以来的“忠心护兄”,全都是助纣为虐。
他自以为的清醒判断,全都是害死沈凝的推手。他到死都以为自己在帮兄弟,
却不知是自己亲手把那个全心守护沈惊尘的女子,推向了万劫不复。
“我……我竟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那只是一道分身……”凌辞嘴唇剧烈颤抖,喉间哽咽,
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泪水冲破眼眶,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声音嘶哑破碎,
“我以为……我以为她是要害你的妖女,我以为我是在救你……”他猛地抬手,
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他身形晃动。悔恨与愧疚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让他几乎窒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不该轻信谗言,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猜忌她,
不该逼着你对她动手……是我,是我害了她,我是罪人啊!”“她那么拼尽全力护着你,
我却从未给过她半分信任,还处处针对她,逼她陷入绝境……”凌辞双手抱头,崩溃痛哭。
哭声压抑又绝望,在空旷的战场残墟上格外刺耳,“我连真相都没弄清,
就给她定了死罪……我该死,我真的该死!”他想要弥补,
想要道歉——可连道歉的对象都早已消散于天地间,连一句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一刻,
尘封万世的前世记忆在沈惊尘脑海中轰然炸开,尽数归位。
柔、仙界里他亲手击碎的那道残魂、战场上本体浴血斩魔的悲壮身影……一幕幕在眼前飞掠,
清晰得令人窒息。他终于懂了。那个修了一生无情道的女子,却为他动了最深的情。
那个从孤女踏上天骄之巅的傲骨之人,却为他背负了万世骂名。她杀他,是护他。
她化成分身,是爱他。她战死,是成全他。而他——被猜忌蒙蔽,被奸人利用,
连陪伴在侧的是她的分身都不知,亲手将这世间唯一拼了命护他的人,推入了万劫不复。
滔天悔恨如沧溟倒灌,瞬间将沈惊尘吞噬。他怒斩邪修苏夜璃,使其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又耗尽仙元,彻底化解凌辞身上残留的邪功印记。而凌辞,
在得知全部真相后,彻底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折磨。他褪去一身仙袍,放下所有修为,
日夜在仙魔战场遗址跪拜忏悔,走遍三界六道,只为寻觅沈凝哪怕一丝残魂的踪迹。
余生都活在愧疚与悔恨之中,终生不得解脱。可大仇得报又如何?遗憾弥补又怎样?
那个为他血染白衣、以命换命、倾尽一切的沈凝,再也回不来了。仙风掠过战场残墟,
卷起满地尘埃,也卷起他指尖仅存的、她最后一丝微弱仙泽。沈惊尘孤身立在她陨落之地,
仰头望向苍茫三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啸。她修一世无情,却为他,
赴一场有情死劫。他守一生痴念,却因一念之差,亲手断了此生唯一的光。从此仙界万古,
再无那位清冷孤绝的沈上仙。只余下一个抱着无尽悔恨的沈惊尘,于岁月长河之中,
踏遍六道,寻遍三界,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归来的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到以命相殉。
恨不知所终,一念成劫,劫至永世难赎。番外·沈凝独白我修无情道,并非天性凉薄。
只是从记事起,天地之间便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师门,没有父母,
没有人在我跌倒时扶我一把,没有人告诉我仙途该往何处走。我在妖兽的利齿间讨生,
在绝境的裂缝里求活,每一次突破都是用命换来的。后来我便懂了——这世间,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无情道很好。它让我不再害怕孤独,不再渴望温暖,
将那些柔软而无用的东西,一寸寸从骨血里剜了出去。修为精进,道心稳固,
我以为这一生便会这样走下去,直至踏破虚空,与天地同寂。直到我遇见了沈惊尘。
诛仙崖下,我倒在血泊中,灵脉寸断,意识涣散。我以为自己会死,
像无数倒在路上的人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可他来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竟愿意耗去半幅修为救我。我醒来时,看见他的第一眼,心中便有了预感——这个人,
会是我命中的劫。可我修的是无情道,我以为自己能渡得过。他说“往后有我,
我会护着你”的时候,我抽回了手。不是不想握,是不敢。我太清楚了,
这世间所有的温暖都有代价,所有的承诺都会过期。与其沉溺,不如从一开始就推开。
可我转身之后,还是忍不住替他筑牢了那道结界。我想,这不算什么。护法而已,报恩而已。
我不会动心,不会。我骗了自己很久。直到家族围杀的那一天。他让我走。他说“阿凝,
你快走,别管我”。可他不知道,我若走了,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叔伯、那些长老、那些外敌,他们不会给他留任何生机。而我,
若以当时未稳的根基强行出手,也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只有一个办法。无情道的瓶颈,
困了我整整三百年。若我能突破,便能以碾压之势屠尽仇敌,保他周全。而突破的关键,
恰恰是斩断世间最深的执念——我对他,那份我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情。杀他,我便可破境。
我握剑的手没有抖。可他的心口被刺穿的那一刻,我分明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无情道的桎梏,而是我藏了太久、藏得太深的那颗心。“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从此,
恩断义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我心头剜下来的。我不敢看他。我怕一看,
就会忍不住跪下来求他原谅。我收了剑,转身面对那些仇敌,
将所有的痛都压进冰冷的眼神里。仙气化作寒锋,我屠尽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死了。
我将他残破的魂魄拢入怀中,用尽毕生修为,以护魂法宝为引,送他入轮回。
修仙者本就没有第二世。这一送,我折了半条命,损了万年道行。可我无悔。
我只盼他来世平安顺遂,再也不要遇见我。可我舍不得。我终究舍不得。我将残魂化作分身,
落入凡尘,伴他左右。这一世,他是侯府世子,身份尊贵,不必再经历前世的腥风血雨。
我本该远远看着便好,可他自记事起便缠上了我。他追着我,唤我“阿凝”,
眼底的情意与前世如出一辙。我躲,他追。我冷脸,他便委屈。他说:“阿凝,我喜欢你,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手。”我心中酸涩难言。他不知前世,不知我杀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