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通开始骂人。

我爸挂掉电话，回头看着我。

"念初。"

"爸，我知道。"

他们开始从线下打到线上了。

晚上九点，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你以为叫了你爸就没事了？你等着。"

我握着手机，手没抖。

上辈子我是真的怕了。

这辈子不怕。

怕也没用。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短信截了图，保存好。

然后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那是去年校运动会认识的一个学姐，现在在市电视台实习。

"姐，你还记得我吗？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第三天早上，我直接去了派出所。

民警姓刘，三十出头，听我理了一遍事情经过，翻了翻我截图的短信记录，又看了看我手机里昨天楼下的一段录音。

那是我在阳台上用手机录的。

孙丽华跪地哭喊的每一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刘警官看了几秒录音时间，问我："你想怎么处理？"

"我要备案。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天他们在院子里当众要五十万，昨天在我妈工作的店里打电话骚扰，晚上发匿名短信威胁。"

刘警官点了点头，让人做了笔录。

我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回去以后继续保留证据。如果再有骚扰，直接打110。"

下午，刘警官带着一个同事去了程越家。

我没在场。

但邻居传出来了消息。

说警察问了程越，问他跟我到底什么关系，有没有证据证明恋爱关系。

程越答不上来。

警察又问他竞赛交白卷是不是自愿的。

程越说是自愿的。

"那你妈找人家姑娘要五十万赔偿，依据是什么？"

程越没说话。

孙丽华在旁边插嘴："他嘴笨！他就是心疼我才不说的！"

警察看了她一眼："大姐，不管什么原因，当众辱骂、上门纠缠、要钱威胁，这些都已经超过正常范畴了。下次再有类似行为，性质就不一样了。"

孙丽华的脸青了。

当天晚上她没来闹。

第二天也没来。

我妈松了一口气："总算消停了。"

我爸在药房盘账，头都没抬："没那么快。"

他说对了。

第三天傍晚，我接到了班主任秦老师的电话。

"念初，你来一趟学校。"

"怎么了？"

秦老师停了两秒。

"有家长给学校打电话投诉了。说你品行不端，要求学校重新审查你的特招资格。"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太阳正在西沉。

"秦老师，投诉的人姓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先来学校，明天上午，教务处陈主任也在。"

我挂了电话。

出了招。

报警没吓住他们，就换了一条路。

不直接找我要钱了，改成釜底抽薪——把我的特招资格搅黄。

如果我失去了这个录取，那我就"需要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