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拒绝高冷王爷
作者:愉樊
主角:沈鸢顾晏清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5-20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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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十足的短篇言情小说《重生之拒绝高冷王爷 》,讲述主角沈鸢顾晏清的爱恨纠葛,作者“愉樊”倾力创作而成,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甚至连院子里的秋千都不荡了。每天就是待在房间里看书、写配方、算账,偶尔跟翠缕下下棋,日子过得清净又充实。铺子里的生意越来……

章节预览

贞元十一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大雪封了京城,摄政王府挂满了白幡。灵堂里燃着长明灯,

烟气缭绕中,沈鸢的牌位静静立在供桌上,旁边坐着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翠缕,

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你怎么就去了呢……你等了王爷一辈子,

到死他都没来看你一眼……”翠缕哽咽着往火盆里添纸钱,火光映着她憔悴的脸。

沈鸢的魂魄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心里反倒出奇地平静。她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

在花灯节上第一次见到顾晏清。彼时他还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只是先帝最不受宠的第七子,沉默寡言,一身玄衣站在人群中,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她一眼万年。后来的十年,她像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他。求父亲去提亲,

嫁入王府做侧妃;学他喜欢的菜式,日日亲自下厨;替他挡下刺客那一剑,伤了根本,

再不能生育;在他被朝臣弹劾时,变卖自己所有嫁妆替他打通关系。可他从头到尾,

连一个笑脸都没给过她。她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她病得下不了床,让翠缕去请他。他来了,

站在门口,隔着屏风,语气淡淡的:“又怎么了?”她说:“王爷,我可能快不行了。

”他沉默片刻,说:“府里有大夫,别总说这些没用的。”然后他就走了。三天后,

她死在腊月的寒风里。死的时候身边只有翠缕,连个暖手炉子都没有。沈鸢的魂魄叹了口气,

正想飘走,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白光乍现——“**!**你快醒醒!今日花灯节,

老爷说让你打扮漂亮些,要去顾家赴宴呢!”翠缕的声音清脆得像黄鹂鸟,

带着少女独有的活力。沈鸢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鹅黄色的帐幔,绣着缠枝莲纹,

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案上的博山炉里燃着百合香,

袅袅青烟升腾。这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沈鸢僵住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

没有后来替顾晏清挡剑时留下的那道疤。她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如此真实。

铜镜里映出一张少女的脸,十五岁,眉目如画,两颊还有未褪尽的婴儿肥,

一双杏眼水润润的,像含着露珠的桃花。“小、**?你怎么了?”翠缕吓了一跳,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做噩梦了?”沈鸢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有温度的。

她还活着。不,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十五岁,一切悲剧还未开始的时候。

沈鸢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翠缕慌了,

手忙脚乱地掏帕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不用。

”沈鸢一把抓住翠缕的手腕,力道大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她深吸一口气,

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翠缕,今晚的宴会,我不去了。”“啊?

”翠缕瞪大眼睛,“可是老爷说——”“你去告诉父亲,就说我感染了风寒,身子不适,

去不了了。”沈鸢说着,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翻身面朝墙壁。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前世她就是在今晚的花灯宴上,对顾晏清一见钟情。那时的她天真烂漫,

觉得他冷峻的模样格外迷人,从此死心塌地,万劫不复。这一次,她不会再去了。

她不会再靠近那个男人半步。她要好好活着,为自己活一次。消息传到前厅时,

沈家老爷沈明远正在喝茶。“不去了?”他放下茶盏,皱了皱眉,“鸢儿身子不适?

请大夫看了吗?”翠缕垂着手,按照沈鸢教的话说:“**说只是有些头疼,歇一歇就好,

不碍事的。她让奴婢转告老爷,不必为她担心,好好去赴宴便是。”沈明远捋了捋胡须,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家这丫头最是爱热闹,每年花灯节都吵着要去,

怎么今年偏偏不去了?但女儿身体要紧,他也没多问,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

便带着夫人和长子出门了。沈鸢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马车辘辘远去的声音,

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出神。前世的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她想起自己嫁入王府后,

顾晏清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安分待着便是。

”她想起自己亲手做的羹汤,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让人倒掉。她想起替他挡剑后,他站在床前,

面无表情地说:“你不必如此,我不会因此感激你。”她想起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

听着他在正妃那里过夜的消息,咬着被角无声哭泣。她想起最后那几年,

她甚至不敢再去见他,怕看到他冷漠的眼神,怕听到他不耐烦的语气。她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沈鸢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浸入枕中。“顾晏清,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这一次,

我不会再傻了。”第二天一早,沈鸢就起了床,精神抖擞地坐在梳妆台前。

翠缕端着洗脸水进来,见她神采奕奕的样子,愣了一下:“**,你头不疼了?”“不疼了。

”沈鸢对着铜镜抿了抿鬓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翠缕,把我的账本拿来。”“账、账本?

”翠缕傻眼了,“**你要账本做什么?”“算账。”沈鸢言简意赅。

前世她在王府里闲得发慌,又不能出门,只能靠看些商事方面的书打发时间。

后来为了替顾晏清筹措银两,她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盘了出去,

一来二去竟练出了一副经商的好头脑。只可惜,那时候她已经快死了。这一世,

她要把这个本事用在自己身上。沈鸢翻开账本,开始盘算自己的私房钱。

她母亲出身徽州商家,去世时给她留了一笔不菲的嫁妆,加上这些年攒的月例银子,

零零总总大概有两千两。两千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足够做点小买卖了。“翠缕,

你知道京城哪条街的铺面最便宜吗?”翠缕:“???”**今天是不是烧糊涂了?三日后,

沈鸢带着翠缕偷偷出了门。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只簪了支白玉兰簪,

看上去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两人沿着朱雀大街走了一圈,沈鸢心里大概有了数。东市热闹,

铺面贵,但人流量大,适合做高端生意。西市稍微冷清些,但租金便宜,

而且最近新开了几家绸缎庄和胭脂铺,隐隐有成气候的趋势。

她看中了西市拐角处一间两层的铺面,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宽敞,后面还带个小院子。

掌柜的开价一年八十两,沈鸢还到六十两,签了三年。“**,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翠缕抱着房契,整个人都是懵的。“做胭脂。”沈鸢笑了笑。前世她在王府里无聊,

翻遍了各种古籍,意外发现了一本失传的《香谱》,里面记载了许多古法胭脂的配方。

她闲着也是闲着,就试着做了几盒,效果出奇地好,连府里的丫鬟们都抢着要。只可惜,

那时候她做这些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从没想过拿来卖钱。“可是**,你是官家千金呀,

怎么能抛头露面做生意呢?”翠缕急得直跺脚。沈鸢看了她一眼,

目光平静得不像十五岁的少女:“翠缕,你觉得一个女人的依靠,是父兄,是丈夫,

还是自己?”翠缕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前两样都有可能失去,只有最后一样,

谁也拿不走。”沈鸢推开铺面的门,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她站在那片光里,

眉眼弯弯,“所以,我要给自己挣一个依靠。”翠缕看着自家**,忽然觉得她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陌生的改变,而是像一朵花,原本含苞待放,忽然之间就开了,

开得从容又笃定。她不懂为什么,但她觉得这样的**,真好。铺面收拾了半个月,

沈鸢又花了二十两银子请了个木匠打了几架博古架和柜台,

又让翠缕去寻了些精致的瓷盒和琉璃瓶。她自己则关在房里,

照着《香谱》上的方子反复试验。古法胭脂的工艺极为繁琐。首先要选上好的红蓝花,

在清晨带着露水时采摘,用石臼反复杵捣,滤去黄汁,留下红汁。然后再用酸浆水淘洗,

以布袋绞去水分,最后加入牛髓、丁香、藿香等香料,用文火熬制。沈鸢试了整整七次,

才做出了一盒让她满意的胭脂。那胭脂颜色正而不艳,红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橘调,

涂在唇上像是花瓣自然的颜色,点在颊边则如微醺时的红晕。

最妙的是它带着一股幽淡的花香,不浓不烈,若有若无,像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好漂亮!

”翠缕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这个颜色比外面铺子里卖的好看多了!

”沈鸢用小指蘸了一点,点在翠缕唇上,退后一步看了看,

满意地点头:“这个色号……就叫‘初桃’吧。”“色号?”翠缕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就是颜色的名字。”沈鸢笑了笑,

转身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初桃、晚霞、石榴、海棠、朱砂。

这是她打算第一批推出的五个色号。半个月后,“鸢记胭脂铺”在西市悄悄开了张。

没有鞭炮,没有舞狮,只在门口挂了块匾额,是沈鸢亲手写的三个字,

笔迹清秀中带着几分力道。第一天,一个客人都没有。翠缕急得在柜台后面转圈,

沈鸢却不慌不忙地坐在二楼喝茶。“急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第二天,

有几个路过的妇人好奇地进来看了看,被精致的瓷盒和漂亮的颜色吸引,

各自买了一盒“初桃”回去。第三天,那几个妇人又来了,每人又买了三盒,

说是要送给姐妹。第七天,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

沈鸢的胭脂定价不低——一盒“初桃”要二两银子,最贵的“朱砂”要五两。

但这价格放在京城真不算什么,那些官家**、富商太太,哪个买件衣裳不是几十上百两的?

关键是东西要好。而沈鸢的胭脂,是真的好。不仅颜色漂亮,质地细腻,而且持妆时间长,

不脱色不晕染。最绝的是那个香味——不是市面上那种浓得呛人的香精味,

而是一种极淡极雅的花香,像是体香一样自然。消息很快在京城贵妇圈里传开了。

“你听说了吗?西市新开了一家胭脂铺,东西可好了!”“我也买了!那个‘初桃’色,

涂上去简直像没涂一样,但气色就是好看了许多!”“我觉得‘海棠’最好看,艳而不俗,

过年涂正合适。”不到一个月,“鸢记胭脂铺”就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沈鸢每天早出晚归,

忙得脚不沾地。她亲自管账、管货、管配方,还训练了两个可靠的小伙计当伙计。

她觉得自己从未这样充实过。前世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一个男人身上,

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现在她把这些都给了自己,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样有意思。

至于顾晏清——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想起这个名字了。直到那一天。那天下午,

沈鸢正在铺子二楼核对账目,翠缕忽然蹬蹬蹬跑上楼来,脸色煞白,

声音都在抖:“小、**!外、外面来了个……”“来了个什么?”沈鸢头也不抬。

“来了个……好帅的男人!”沈鸢:“……就这?”“不是!”翠缕急得语无伦次,

“他、他穿着蟒袍!好像是位王爷!他、他进来看胭脂了!”沈鸢的笔尖顿住了。蟒袍。

王爷。京城里能穿蟒袍的王爷不少,但会来西市胭脂铺的——她慢慢抬起头,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不会的。她重生以来,

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遇到顾晏清的场合。顾家的宴会她不去,宫里的赏花宴她装病,

连上香都特意选了他不会去的寺庙。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了。但此刻,听到翠缕的描述,她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翠缕担忧地看着她。沈鸢深吸一口气,放下笔,站起身,走到楼梯口。

她扶着栏杆往下看——铺子里站着两个人。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十七八岁,

身量高挑,穿着一件玄色蟒纹袍,腰束白玉带,墨发以一根素银簪束起,

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他侧对着楼梯口,沈鸢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鼻梁高挺,眉峰如刀削,

薄唇微抿,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剑,冷冽而锋利。那种冷,不是刻意的疏离,

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冷淡。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沈鸢的手指倏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栏杆的木纹里。是顾晏清。

前世她爱了十年、等了十年、求了十年,却连一个笑脸都没有得到过的男人。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些被她刻意埋葬的记忆,

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她站在厨房里,手被烫出了水泡,

端着他喜欢喝的莲子羹去找他,他看了一眼,说“放那儿吧”,然后继续看公文,

从头到尾没有抬头。她替他挡了一剑,伤口深可见骨,他来看她,站在床前,

面无表情地说“你不必如此”,然后转身离开,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她病重时,

让翠缕去请他,他来了,隔着屏风,不耐烦地说“又怎么了”,

好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扰。她死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来。沈鸢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恨自己前世太傻,恨他太狠。“**?

”翠缕在后面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你没事吧?”沈鸢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没事。”她转身回到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继续算账。

“不去看看吗?”翠缕小声问。“不去。”沈鸢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工整的数字,

“他要买东西,让伙计招呼便是。我一个闺阁女子,不便见外男。”翠缕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看到沈鸢面无表情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她总觉得**从那次生病之后就像变了个人,有时候看着她的眼神,不像十五岁的少女,

倒像是经历了很多事的成年人。铺子里,顾晏清站在博古架前,修长的手指拿起一盒胭脂,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的贴身侍卫陆昭跟在身后,

一脸微妙地看着自家主子——一个冷面阎王似的男人,居然跑来胭脂铺?

这要是让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了,怕是要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爷,您……要买胭脂?

”陆昭小心翼翼地开口。顾晏清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瓷盒,用指尖蘸了一点,

在手背上轻轻一抹。是“海棠”色。红艳艳的一道,衬着他冷白的手背,格外醒目。

他盯着那道红色看了片刻,忽然开口:“这家铺子的掌柜是谁?”伙计陪着笑:“回这位爷,

我们东家姓沈,是位……咳,是位姑娘家。不过她平日里不常在铺子里,您要是有什么事儿,

可以跟小的说。”“沈?”顾晏清微微眯了眯眼。伙计点头:“对,沈姑娘。

具体的小的也不太清楚,东家不大爱说自己的事。”顾晏清没再说什么,

把那盒“海棠”放下,转身走了。陆昭赶紧跟上,走了几步,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铺子的匾额——“鸢记”。鸢。他心里琢磨了一下,

没琢磨出什么名堂来。顾晏清回到王府后,坐在书房里,手边放着一摞奏折,

却一页都没翻开。他盯着桌案上的砚台出神。刚才在胭脂铺里,他闻到了一种香味。

不是胭脂的香味,而是一种更淡的、更幽远的气息,像是有人在楼上。

那种香味他好像在哪里闻过,但想不起来了。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走进那家胭脂铺。

今日他本是从西市路过,马车帘子被风吹起的一瞬间,

他看到了那块匾额上的字——“鸢记”。鸢。这个字让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让车夫停了车,走了进去。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顾晏清皱了皱眉,把这件事归为“一时兴起”,然后翻开奏折,开始处理公务。

但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那抹“海棠”色的胭脂,红艳艳的,像一滴血,又像一朵花。

他看了一眼,用帕子擦掉了。自从在胭脂铺看到顾晏清之后,沈鸢连着好几天没去铺子里。

她说不清自己在躲什么。理智上她知道,顾晏清现在根本不认识她。前世他们第一次见面,

是在花灯节上,她主动去找他搭话,他才知道了有她这个人。这一世她没有去花灯节,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他对她来说,应该只是一个陌生的王爷而已。

但那天看到他的侧脸时,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手指发抖,心跳加速,眼眶发酸。

那是前世十年留下的印记,刻进了骨血里,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她需要时间。“**,

铺子里的‘初桃’卖断货了,伙计让人带话来说要不要补货?”翠缕掀帘子进来,

手里拿着一封信。沈鸢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货殖列传》,

闻言抬起头:“补。让周掌柜去进红蓝花,记住要带露水摘的那种,不要隔夜的。”“好。

”翠缕应了,又把信递过来,“对了,这是门房刚送来的,说是顾家的帖子。

”沈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接过帖子,展开一看——是顾家的赏菊宴。

每年的这个时候,顾太傅都会办一场赏菊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去。前世她也去了,

就是在那里第二次见到了顾晏清,还鼓起勇气跟他说了几句话。沈鸢把帖子合上,

随手放在一旁:“回了,就说我身子不适,去不了。”翠缕犹豫了一下:“**,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上回的赏花宴、上上回的马球会,你都推了。外面已经有闲话,

说沈家**架子大,顾家的帖子都请不动。”“让他们说去。”沈鸢翻了一页书,

语气淡淡的,“我又不靠别人的闲话过日子。”翠缕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沈鸢放下书,望着窗外出神。窗外是一株海棠树,正值花期,

粉白的花朵开得密密匝匝,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前世她最喜欢海棠,因为顾晏清的书房里种了一株海棠树。她每次去找他,

都会在那棵树下站很久,希望他能推开窗看她一眼。但他从来没有。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沈鸢收回目光,重新翻开书。这一次,她要学很多很多东西。经商、理财、识人、断事。

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至于顾晏清——他会像前世一样,娶正妃,

纳侧妃,权倾朝野,风光无限。但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沈鸢预想的那样发展。三天后,翠缕从外面回来,一脸古怪的表情。

“**,我今天去铺子里送账本,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沈鸢正在研究一个新配方——她打算做一款口脂,比胭脂更滋润,适合秋冬用。“什么?

”“七王爷,前几天又去咱们铺子了。”翠缕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而且他不是去买胭脂的,他是去打听东家的!”沈鸢的手一顿。“打听什么?

”“问伙计东家姓什么,是哪里人,为什么叫‘鸢记’。”翠缕越说越兴奋,

“伙计按你吩咐的,什么都没说。

但陆昭——就是王爷身边的那个侍卫——他塞了一锭银子给伙计,让他多说点。

”沈鸢的眉头皱了起来。“伙计说了?”“没有没有,”翠缕连忙摆手,“伙计机灵着呢,

收了银子但什么都没说,只说不清楚。”沈鸢沉默了片刻。顾晏清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前世她费尽心思去接近他,他都不屑一顾。现在她躲得远远的,他反而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对,他想找的不是她,是“鸢记”的东家。一个能做出上好胭脂的神秘女子,

对一个大男人来说,有什么可好奇的?除非——沈鸢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她嫁给顾晏清之后,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他和幕僚的谈话。

他说他需要大量的银两来笼络朝臣、豢养暗卫、打通关系。而他的封地贫瘠,

王府的进项有限,他一直为银钱之事发愁。后来还是她变卖了嫁妆,替他解了燃眉之急。

这一世,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布局了?而他注意到“鸢记”,

是因为胭脂铺的盈利能力引起了他的注意?沈鸢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绝对不能跟顾晏清有任何牵扯。前世她为他倾尽所有,换来的只是冷漠和辜负。这一世,

她一文钱都不会给他。“翠缕,”沈鸢放下手里的配方,声音冷静,“从明天开始,

我不去铺子了。以后所有的经营都通过周掌柜传递,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东家是我。”“啊?

那万一有人问起来呢?”“就说东家是外地人,不常在京城。”沈鸢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铺子里关于我的所有痕迹都清理掉。账本上的签名改成一个代号,不要用真名。

”翠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看到沈鸢严肃的表情,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沈鸢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她本以为重生之后,只要避开顾晏清就万事大吉了。但现在她意识到,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顾晏清是摄政王——虽然现在他还只是七皇子,还没有坐到那个位置,

但他的野心、他的手段、他的冷酷,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前世她爱他,

所以只看到了他冷漠外表下的孤独和不易,心疼他,想温暖他。现在她不爱了,

才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本质——他是天生的权谋者,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利用一切,

也可以舍弃一切。而她,前世就是他舍弃的那一个。沈鸢睁开眼睛,目光清亮如秋水。

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舍弃她的机会。因为她根本不会让他靠近。但躲,真的能躲得掉吗?

十月初三,沈鸢的大哥沈珩从边关回京述职。沈珩比她大六岁,是沈家嫡长子,

十六岁便投身军旅,如今已是正五品的昭武校尉。他常年驻守北疆,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沈鸢跟他感情最好。得知大哥回来,沈鸢高兴得不行,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

沈珩风尘仆仆地进了门,铠甲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沈鸢拉进了花厅。“大哥,你瘦了。

”沈鸢给他盛了一碗汤,眼眶微微泛红。沈珩二十五岁,生得浓眉大眼,高大魁梧,

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他看着自家妹妹,咧嘴一笑:“瘦点好,

骑马跑得快。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家不好好吃饭?”“我哪有瘦,

分明是大哥太久没见我了,记错了。”沈鸢笑着把汤推过去,“快喝,我炖了一上午呢。

”沈珩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鸢儿的厨艺又进步了。”“那当然。

”沈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兄妹俩边吃边聊,沈珩说了些边关的事,沈鸢说了些家里的琐事。

聊着聊着,沈珩忽然放下筷子,正色道:“鸢儿,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什么事?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七王爷。”沈鸢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哦?

然后呢?”“他跟我打听你。”空气忽然安静了。沈鸢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打听我什么?”“问你是不是沈家的女儿,

问你的闺名是不是有个‘鸢’字,还问你平日里喜欢什么。”沈珩看着她的表情,

眉头微微皱起,“鸢儿,你跟七王爷认识?”“不认识。”沈鸢回答得很快,

“我从未跟他说过话。”“那他为何会打听你?”沈鸢沉默了一下。她总不能说,

顾晏清可能是通过“鸢记”这个招牌注意到了她。“也许是因为……花灯节的事?

”她含糊地说,“上次顾家的花灯宴我没去,可能他觉得奇怪吧。”沈珩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但也没有追问。他了解自家妹妹,她不想说的事情,问也问不出来。“鸢儿,

”沈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顾家七王爷这个人,不简单。他虽然不受先帝宠爱,

但此人心机深沉,手段了得,绝非池中之物。你若是跟他有什么牵扯,一定要告诉大哥。

”沈鸢抬起头,看着大哥关切的目光,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前世,大哥也是在边关,

知道她在王府受委屈后,气得要去找顾晏清算账,是她死活拦住了。

后来大哥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她想去探望,顾晏清却不许她出门。等她终于见到大哥的时候,

他已经……不在了。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大哥。“大哥放心,”沈鸢笑了笑,眉眼弯弯,

“我跟七王爷不会有任何牵扯。”她说到做到。接下来一个月,

沈鸢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隐形人”。她不去铺子,不参加任何宴会,不出门逛街,

甚至连院子里的秋千都不荡了。每天就是待在房间里看书、写配方、算账,

偶尔跟翠缕下下棋,日子过得清净又充实。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月收入已经突破了三百两。沈鸢用这笔钱又盘了两间铺面,一间做绸缎,一间做首饰,

打算打造一个完整的“女性消费”链条。她甚至开始规划,等生意做大之后,

要建立一个女子商号,专门培养女性掌柜和伙计,

让那些守寡的、被休的、无依无靠的女子也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这个想法让她兴奋不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安心规划未来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在悄悄地靠近。十一月初,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沈鸢站在廊下看雪,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周掌柜来了。”翠缕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让他到花厅等吧。

”沈鸢换了件厚实的褙子,拢了拢头发,去了花厅。周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精瘦,

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但人很本分。他是沈鸢母亲生前留下的老人,忠心耿耿,沈鸢很信任他。

“东家,”周掌柜见了礼,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上个月的账本和银子,您过目。”沈鸢翻开账本,仔细看了一遍,

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比上个月又涨了两成。周掌柜辛苦了。”“东家客气了,

这都是应该的。”周掌柜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东家,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就是……”周掌柜犹豫了一下,

“最近总有个年轻公子来铺子里,每次都买很多东西,但从来不问价格,也不挑颜色,

就让人随便包几盒。”“这有什么奇怪的?很多男人给家中女眷买东西,不都这样吗?

”“问题是,”周掌柜压低了声音,“他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你们东家今天在吗?

’”沈鸢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长什么样?”“个子很高,穿得很体面,

看上去像是贵家公子。长得……挺俊的,就是冷了点,不爱说话。”沈鸢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来过几次?”“这个月来了四次了。”周掌柜想了想,“对了,他上次还留了一封信,

让我转交给东家。”“信呢?”周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沈鸢接过来一看,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鸢记东家亲启”六个字,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如刀。

她犹豫了一下,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两行字:“胭脂甚好,

不知可否请教配方?若蒙应允,定当重谢。”落款是一个“顾”字。沈鸢的手指微微发抖。

顾晏清。他果然是通过“鸢记”注意到了她。但他怎么会把“鸢记”跟她联系起来?

就因为一个“鸢”字?京城里闺名带“鸢”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怎么会……不对。

沈鸢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她嫁给顾晏清之后,有一次他喝醉了酒,靠在书房的美人榻上,

她给他擦脸,他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说了一句她当时没有听懂的话。

他说:“你的名字里有个鸢字,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很自由。”她当时以为他是酒后胡言,

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似乎藏着一些她不曾了解的东西。但不管怎样,

她都不能回这封信。沈鸢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递给周掌柜:“下次他再来,

就说东家不在,信也不收。”“好。”“还有,”沈鸢想了想,补充道,

“把铺子里的招牌换一下,‘鸢记’两个字改成‘云想记’。如果有人问为什么,

就说重新装修了。”“这……”周掌柜有些不解,“‘鸢记’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换招牌会不会影响生意?”“不会。”沈鸢语气笃定,“客人认的是胭脂的质量,

不是招牌的名字。换招牌反而能让人好奇,进来看看,说不定生意更好。

”周掌柜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点头应了。沈鸢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飞雪,

轻轻呼出一口气。改招牌这件事,其实不止是为了躲顾晏清。

她也是在告诉自己——“鸢记”是前世的东西,是她为了取悦顾晏清而取的名字。

因为他说过“鸢飞戾天”那句话,她就傻傻地以为他喜欢这个字,

所以做什么都要带上一个“鸢”字。现在她要改掉它。

就像改掉自己前世那些卑微的习惯一样。从今往后,她不做“鸢”,她要做自由的风。然而,

沈鸢低估了顾晏清的执着。换了招牌之后,那个“冷面公子”确实消停了几天。但不到十天,

他又出现在了铺子里。这一次,他没有问东家在不在,而是直接买了一堆胭脂,

然后在柜台上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招牌换了,但胭脂的味道没变。

东家何必躲我?”沈鸢看完信,气得把信纸拍在桌上。这个人怎么回事?前世她追着他跑,

他嫌她烦。现在她躲着他走,他反而阴魂不散了?“**,要不要报官?”翠缕小声问。

“报什么官?他是王爷,官老爷敢抓他吗?”沈鸢没好气地说。“那怎么办?

”沈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管他。他爱买就买,爱写信就写信,

我不回应便是。时间久了,他自然会觉得无趣,就不来了。”她就不信了,堂堂七王爷,

能在一家胭脂铺上浪费多少时间?事实证明,她低估了顾晏清的耐心。

因为接下来整整三个月,顾晏清每隔五六天就会去一次“云想记”——对,

他已经知道招牌换了,但还是叫它“云想记”——每次都会买几盒胭脂,然后留一封信。

信的内容从最初的“请教配方”,逐渐变成了——“今日的胭脂似乎比上次淡了些,

是换了原料吗?”“海棠色很适合你。”“雪后初晴,西市的梅花开了,

不知东家可有兴致一观?”沈鸢每次看到这些信,心情都很复杂。一方面,

她确实不想跟顾晏清有任何交集。前世十年的阴影太深了,她光是想到他的脸,

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觉得讽刺。前世她给他写了无数封信,

每一封都石沉大海,从未得到过回复。现在他给她写信,她也不回。

这算不算是一种因果报应?三月的一天,沈鸢终于还是没能躲过去。那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她一大早就出了门,去城外的静安寺上香。因为走得急,她只带了翠缕,没有坐轿子,

只乘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马车。上完香回来,走到半路,天忽然下起了雨。春雨来得急,

雨点又大又密,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车夫加快了速度,但在一个拐弯处,

车轮陷进了泥坑里,怎么也拉不出来。“**,车走不了了。”车夫在外面喊,

“前面不远有个茶棚,要不您先去避避雨?”沈鸢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雨大得几乎看不清路,

翠缕已经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挡雨。“走吧,先去茶棚。”三人冒着雨跑到茶棚,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茶棚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避雨的。沈鸢找了个角落坐下,

翠缕去找老板要了碗姜汤。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雨幕中疾驰而来,

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玄色斗篷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他在茶棚前勒住了马。

沈鸢抬头,正好对上了那双眼睛。漆黑的,深邃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是顾晏清。

沈鸢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顾晏清翻身下马,大步走进茶棚。他的斗篷被雨淋湿了,

水珠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

眉目间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但目光依然锐利得像刀。他的视线扫过茶棚里的几个人,

然后——停在了沈鸢身上。沈鸢感觉那道目光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她从头冷到脚。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喝姜汤,手指紧紧地攥着碗沿。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但顾晏清不仅看了,还走过来了。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沈鸢的头埋得更低了。“这位姑娘,

”顾晏清的声音低沉清冷,像是雨丝落在湖面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鸢的手指猛地收紧,姜汤差点洒出来。这句话,前世他也对她说过。那是在花灯节上,

她鼓起勇气去跟他搭话,他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我们见过?”现在,他换了一种说法,

但意思差不多。沈鸢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客气而疏离:“公子认错人了,

我从未见过公子。”顾晏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

落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上。沈鸢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碗里的姜汤泛起细小的涟漪。

“你的手在抖。”顾晏清说。“淋了雨,有些冷。”沈鸢面不改色。顾晏清沉默了一下,

忽然解下自己的斗篷,递了过来。沈鸢愣住了。翠缕也愣住了。

茶棚里其他避雨的人也愣住了。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把自己的斗篷递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这举动在礼教森严的大齐,实在是有些出格。

“不必了。”沈鸢迅速拒绝,“我有自己的披风。”“你的披风也湿了。

”顾晏清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鸢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出门时穿的那件薄披风早就被雨浸透了,贴在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但她还是不想接。“多谢公子好意,真的不用——”话还没说完,

顾晏清已经把斗篷直接披在了她肩上。动作不容拒绝。沈鸢整个人都僵住了。

斗篷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干燥而温暖,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前世她曾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抱着他换下来的衣裳,

贪婪地嗅着这个味道,假装他还在身边。现在这个味道再次包围了她,她却只觉得窒息。

沈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斗篷扯了下来,塞回顾晏清手里,动作之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我说了,不用。”她的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客气疏离,

而是带着一种隐隐的抵触和防备。顾晏清微微眯了眯眼。他见过很多女子看他的眼神。

有爱慕的,有敬畏的,有羞涩的,有讨好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

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避之不及的灾祸。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很不舒服。“你怕我?”他问。“不怕。”沈鸢回答得很快。“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沈鸢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想起了前世,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满怀期待地说:“王爷,我喜欢你。

”他看了她一眼,说:“我不需要你的喜欢。”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残忍的话。现在,

同样的眼睛,同样的面孔,坐在她面前,问她为什么不敢看他。沈鸢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却冷得像冬天的月亮。“公子多虑了,”她说,

“我只是觉得,男女有别,不便多言。”说完,她站起身,对翠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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