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囤满物资后,我拉着白眼狼亲戚去祭天》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齐建齐伟赵铁军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车里的灯亮着,影影绰绰的能看到几个人影。他们没走,也不敢再求了,就那么待着。我看了看远处的城市,天边被火光映得通红,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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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被扫地出门的“废物”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我蹲在老宅门槛上,
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发呆。说是老宅,其实也就一栋二层小楼,
墙皮掉得跟癞蛤蟆背似的,院子里的草长得比我都高。这是我爹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五年前他们跑长途货运,在高速上出了事,连个囫囵身子都没给我留下。我叫齐诚,
今年二十八,在汽修厂干了六年,手上全是机油印子和伤疤,话不多,人送外号“闷葫芦”。
不是我不想说话,是说了也没人听。打小我就知道,在齐家这个大家族里,
我跟我妈就是外人——我妈是外地人,嫁过来没少受白眼,她走了之后,
这白眼就全落我头上了。今天是家族聚会,大伯齐建国张罗的,说是商量宅基地的事。
我心里明镜似的,商量个屁,不就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想把我爹妈留下的这块地吞了么。
屋里头热闹得很,麻将声、劝酒声、小孩哭闹声搅成一锅粥。我最后一个进屋,
找了个角落坐下,连个给我倒水的都没有。“哟,诚子来了?”二婶刘翠花斜着眼看我一眼,
那眼神跟看门口的流浪狗似的,“咋不换身干净衣裳?这浑身机油味,熏死人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工装裤上确实有几块油渍,可我今儿一下班就赶过来了,
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我没吭声,就点了点头。“你看看人家小伟,比你小两岁,
现在都开上宝马了。”刘翠花把瓜子皮嗑得咔咔响,“你再看看你,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的,
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表弟齐伟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听他妈这么说,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全是优越感:“诚哥,要不你来我公司上班?我那儿缺个保洁,一个月给你开三千,
比你修车强。”屋里头一阵哄笑。我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心里头那个声音又开始冒出来了——齐诚你个怂包,人家骑你头上拉屎你都不吭声?
可我还是忍了。不是我怕他们,是我答应了妈,不管咋样,都是一家人,别撕破脸。
大伯齐建国端着茶杯从里屋出来了,六十多岁的人,保养得跟五十似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夹着根中华烟。他在家族里最有话语权,当过几年村支书,后来进城包工程发了家,
齐家上下都巴结他。“人都到齐了吧?”齐建国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
“诚子,有件事跟你商量。”来了。“你看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个宅子,也浪费。
”齐建国坐到主位上,翘起二郎腿,“你小伟弟弟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在城里有房。
我那套房子刚给他付了首付,装修还差钱。你这老宅位置不错,我想着卖了,给你留十万,
剩下的给你弟凑装修款。”十万?我心里头那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这宅子虽然破,
可光地皮就值八十多万,他们十万就想把我打发了?“大伯,这宅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不卖。”屋里一下子安静了。齐建国的脸色沉下来,
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齐诚,你这话啥意思?你一个人占着这么大宅子,
你弟弟结婚你不出力?你还是不是齐家人?”“就是。”堂姐齐敏接话了,
她嫁了个小包工头,自觉是城里人了,“诚子,你咋这么自私呢?小伟可是你亲表弟。
”我亲表弟?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亲表弟?“我说句不好听的。
”大伯母王秀芝擦着桌子插嘴,“这宅子当初是老爷子分的,
老爷子走的时候你爸都不在跟前,这分法本来就不作数。
我们家建国这些年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拿你套房子咋了?”我心里头那个冷笑啊,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我爸不在跟前,那是因为我爸在外头挣钱寄回来给老爷子看病!
老爷子走的时候,是大伯亲自拔的氧气管子,这事儿当我不知道?“我不卖。
”我还是这三个字。齐伟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站起来,一米八的个头,穿着名牌运动鞋,
走到我跟前,一脚踩在我坐的椅子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齐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喊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他鞋底上的泥蹭在我胳膊上,
凉飕飕的。我抬头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好笑。就这个货,
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喊“诚哥诚哥”,让我帮他打架、帮他写作业、帮他背黑锅。
现在开上宝马了,就忘了自己姓啥了。“齐伟,脚拿开。”我说。“我要是不拿呢?
”齐伟把脚又往我这边伸了伸,差点踩到我脸上。屋里头又笑起来了,
连几个堂弟堂妹都在笑,最小的那个才十二岁,也跟着笑。我慢慢站起来,
齐伟的脚滑了下去。我一米七五,他比我高半个头,可他那身板跟竹竿似的,
我一拳头能把他打趴下。但我没动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算了,就是怕。
我怕的不是齐伟,是那种“一家人撕破脸”的感觉。我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诚诚,
妈走了你一个人,要学会忍,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忍了五年了。“行了行了,别吵了。
”齐建国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齐诚,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宅子你卖也得卖,
不卖也得卖。你要是不识相,我就让你连这十万都拿不到。”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用手指戳着我胸口:“你一个修车的,一个月挣三四千,你拿什么跟我斗?我在法院有人,
在国土局也有人,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滚蛋?”我信。我太信了。大伯的手段我清楚得很,
当年隔壁老刘家的宅基地,就是他使手段弄到手的,老刘家到现在还在外头租房子住。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齐建国背过身去,“三天之后你要是还不答应,
你就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连根毛都别想带走。”我站在那儿,
看着这一屋子所谓的“家人”,突然觉得特别冷。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不用三天。”我听见自己说。所有人都愣了,转过头看我。
“我现在就滚。”我扯了扯嘴角,那个表情可能有点像笑,但我知道不是,“这破宅子,
你们想要就拿去吧。”我转身往外走,齐伟在后面喊:“哥,你可想清楚了,
出去了可别后悔!”我头也没回。走出门口的时候,雨还在下,比我进来的时候还大。
雨水浇在我头上、脸上、身上,凉得我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那声音清脆得跟玻璃珠子掉地上似的,紧接着,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来——【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临界值,神级空间养殖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我愣在雨里,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系统提示:宿主可通过意念打开系统空间,当前空间等级为1级,
拥有百亩可耕种土地、养殖区、水源。
新手礼包内含:变异土豆种子×10袋、变异芦花鸡(成年)×1只、灵泉水×1L。
】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脑子里那个界面清清楚楚地展示着——一个立体的空间,有田有地有水有鸡,
就跟游戏里的农场似的。我试着用意念点了点那个土豆种子,一袋种子出现在我手心里。
湿漉漉的,带着泥土的腥气,沉甸甸的。我攥着那袋种子,回头看老宅。
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麻将声、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那是“家”的声音,
但不是我的家。我冲着那扇窗户咧开嘴,露出一个真正的笑。“行,这破房子送你们了。
”我小声说,雨水灌进嘴里也不在乎,“祝你们在末世当我的肥料。”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可我就是想说。
因为系统刚才还给我推送了一条消息——【世界灾变预警:检测到未知病毒正在扩散,
预计72小时后爆发。请宿主做好准备。】我把种子揣进口袋,转身走进雨里。身后,
老宅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黄点,消失在雨幕里。
我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不重要了。从今天起,齐诚死了,
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东西。第二章疯狂的基建我租的那个养猪场在城北郊区,
离老宅三十多公里,骑着我那辆破电驴子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说是个养猪场,
其实就是几排破猪圈加一个铁皮棚子,墙是用空心砖垒的,顶上石棉瓦缺了好几块。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孙,嫌养猪不挣钱,全家搬去城里跟儿子住了,
这地方空了两年多,荒得跟鬼屋似的。一个月租金八百,我押一付三,卡里就剩两千三了。
雨停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我站在猪圈中间的空地上,看着满地烂泥和杂草,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请宿主尽快种植变异土豆,生长周期为72小时,灾变前可收获第一批作物。
】我把系统空间打开,意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去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跟跨过一道看不见的门似的,脚底下突然踩到了松软的土地。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黑土地肥沃得发亮,空气里有一股清甜的草香味儿。远处有一座小山,山脚下有个湖,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在游。我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又松又软,还带着温度。
这他妈比外面超市里卖的营养土都好。我把十袋土豆种子全拆了,一袋大概有二十来颗,
颗颗都有鸡蛋大,皮是紫红色的,摸上去有点温热,跟活的一样。种土豆这事儿我熟。
小时候我爸带我在后院种过,先挖坑,坑深十公分左右,间隔三十公分,
把种子芽眼朝上放进去,盖上土,浇透水。两百颗种子,我一个人种了两个多小时。
等最后一颗种下去的时候,第一批种的已经冒芽了——翠绿色的嫩芽顶开土面,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我揉了揉眼睛,没看错,确实在长。一分钟能蹿两三公分,
跟按了快进键似的。【系统提示:变异土豆生长速度受灵泉水影响,
当前生长速度为外界10倍。预计成熟时间:68小时。】十倍的生长速度,
三天就能收一茬。我又去看了那只变异芦花鸡,它被关在系统空间的一个围栏里,
正趴在地上打盹。这鸡比普通鸡大一圈,羽毛油亮,冠子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我从湖里舀了点水喂它,它喝了之后精神头立马不一样了,站起来抖了抖翅膀,叫了一声。
那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你小点声。”我拍了它脑袋一下。
它歪着头看我一眼,还真不叫了。我在系统空间里待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看了看猪圈的环境,心里开始盘算。这地方虽然破,但位置好。
北边靠山,南边是一条干河沟,只有东边一条路能进来。只要把东边的路一封,
就是个天然的防御工事。我开始干活。
先去镇上五金店买了铁丝网、铁链、锁头、钢钉、锤子,花了四百多。
又去废品站淘了十几块铁板,厚的那种,一块三十,又花了五百。卡里还剩一千出头。
回来之后,我先在东边的路上拉了三道铁丝网,
每道网后面埋了钢钉板——就是把钢钉焊在铁板上,钉尖朝上,铺在路面上。
又在围墙上加了碎玻璃渣子,用水泥糊了一圈。这些手艺都是在汽修厂学的,
焊工、钳工、木工,我多少都会点。干到天黑,铁丝网拉好了,钢钉板也铺了,
围墙上也加了“防盗刺”。我又在猪圈四周挖了一圈沟,
准备明天灌水当护城河——虽然浅了点,但能挡住大部分东西。
晚上我在铁皮棚子里生了堆火,烤了两个馒头吃。馒头是路上买的,一块钱一个,
我买了二十个,花了二十块。吃着馒头,我打开系统空间看了看。土豆已经长到小腿高了,
叶子绿油油的,铺了一地。那只芦花鸡在围栏里跑来跑去,精神得很。
我舀了一碗灵泉水喝了一口,那水甜丝丝的,喝下去之后浑身暖洋洋的,一天的疲劳全没了。
【系统提示:灵泉水可加速生物生长、恢复体力、解毒。当前灵泉水产量:1L/24小时。
】一天才出一升,金贵得很。我把灵泉水收好,躺在地上看棚顶的石棉瓦。
石棉瓦破了好几个洞,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外面的世界已经在乱了。
今天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超市门口排着长队,有人在抢购米面粮油,
加油站也排起了车龙,还有人为了抢加油枪打起来了。新闻里说是什么“供应链问题”,
让大家不要恐慌。可我看到的是,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超市门口哭,说买不到奶粉了。
我把最后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快了。第三天早上,土豆熟了。
我进系统空间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片土地被密密麻麻的土豆秧子覆盖着,
每棵秧子都有半人高,叶子肥厚得跟巴掌似的。我拔了一棵,下面挂着一串土豆,
大大小小十几个,最大的跟西瓜似的,最小的也有拳头大。我数了数,
一颗种子结的土豆差不多有三十斤。两百颗种子,那就是六千斤。六千斤土豆。
我抱着一个大土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芦花鸡也开始下蛋了,一天下了三个,
每个蛋都有鹅蛋大,蛋壳是淡青色的,敲开之后蛋黄是金黄色的,跟太阳似的。
我煎了一个蛋吃了一口,那味道——怎么说呢,我活了二十八年,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蛋香味浓得化不开,入口即化,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甜味。
吃完之后浑身都是劲儿,感觉能打死一头牛。我把土豆全收了,堆在系统空间里,
又种了第二批。这次我种了五袋,留了五袋当储备。从系统空间出来之后,我继续搞基建。
护城河挖好了,我引了山泉水进去,水深大概半米,宽一米五,普通人跳不过来。
我又在河底插了削尖的竹签,谁要是掉进去,脚底板直接给你扎穿。围墙也加固了,
我用铁板把石棉瓦换掉,又在外墙抹了一层水泥,上面插满了碎玻璃和铁钉。
大门换成了铁门,焊了三道锁。房车是我从汽修厂“借”的——准确说,
是老板跑路之后抵给我当工资的。一辆二手的福特全顺,我花了两个月时间改装,
加了钢板装甲、防弹玻璃、车顶行李架,里面改成了简易房车,有床有灶有储物柜。
油箱加满了油,车上备了五十升备用油,够跑一千多公里。
我把系统空间里的土豆搬了一千斤出来,储存在房车里和铁皮棚子里。
又用灵泉水浇了一批土豆,让它们加速生长,保证后续供应。第四天,城里开始乱了。
我在房车顶上架了个望远镜——也是从汽修厂顺的,老板的私人物品——看着城市的方向。
城北的方向冒起了浓烟,黑灰色的,一柱一柱地往天上蹿。
隐隐约约有警笛声、枪声、尖叫声,隔着三十公里都能听见。新闻已经断了,
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最后一条推送是“请市民留在室内,不要外出”,然后就没了。
我打开收音机,调了几个频段,大部分都是杂音,
断断续续的播报——“……病毒已导致……感染……攻击性……请远离……”我关掉收音机,
靠在房车座椅上,闭上眼睛。这时候,老宅那边的情况,我大概能猜到。那地方在市中心,
人口密集,病毒爆发之后丧尸的数量……呵呵。我睁开眼,从房车里翻出一把剔骨刀。
这是我在菜市场买的,三十块钱,刀刃二十公分长,不锈钢的,磨得锃亮。
我把刀在手里转了转,刀光映出我的脸——瘦了,黑了,眼睛比以前亮了,亮得有点吓人。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几声枪响,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跳下房车,走到铁门后面,
把三道锁全检查了一遍。铁丝网完好,钢钉板就位,护城河有水,围墙上碎玻璃闪亮。
系统空间里,六千斤土豆堆成小山,芦花鸡又下了三个蛋,灵泉水攒了两升。我掏出手机,
看了看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老宅的全家福,二十多个人站在一起,笑得跟真的似的。
我盯着照片里大伯的脸、齐伟的脸、刘翠花的脸、齐敏的脸,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我把手机关了,揣进口袋。“准备好了。”我对空气说。远处的浓烟越来越黑了。
第三章丧尸围城与上门打脸丧尸爆发的第三天,我在养猪场里烤鸡腿。
芦花鸡下的蛋我孵了三只小鸡,系统空间里时间流速快,小鸡三天就长成了大鸡,
再这么下去我很快就能搞出一个养鸡场。今儿宰了一只,褪了毛之后净重十五斤,肥得流油。
我用辣椒面、花椒粉、盐、酱油腌了两个小时,架在火上烤,油一滴一滴掉进火里,
滋啦滋啦响,香味飘出去半里地。我啃着鸡腿,喝着灵泉水兑的凉白开,靠在房车座椅上,
翘着二郎腿。铁门外头,我那几个“好亲戚”正哭爹喊娘。“齐诚!齐诚你开门啊!
我是你大伯!”齐建国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似的,嗓子都喊劈了,“救救我们!
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从房车天窗探出头去,看见铁门外头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宝马,
是齐伟的;一辆银色别克,是齐建国的。车身上全是血迹和抓痕,挡风玻璃碎了一块,
后窗整个没了。齐建国站在最前面,西装皱得跟咸菜似的,头发乱成鸡窝,
脸上不知道蹭了什么,黑一块灰一块的。他身后是王秀芝,缩着肩膀哭,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齐伟靠在车门上,脸色煞白,右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渗出血来,
不知道是被咬了还是被抓了。他旁边是他未婚妻林晓,一个平时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姑娘,
现在妆全花了,眼线糊成一片,跟熊猫似的。
后面还跟着二叔齐建民一家——齐建民、刘翠花,还有他们女儿齐敏。齐敏抱着她儿子,
那小孩才三岁,吓得直哭。一共九个人。我啃了口鸡腿,慢悠悠地说:“大伯,
你们不是说我住桥洞会冻死吗?怎么跑来找我了?”齐建国的脸抽了抽,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诚子啊,大伯那时候糊涂,说错话了。咱们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你看你侄子侄女都这么小,你就忍心看着他们死在外头?
”我看了看那个“侄子侄女”——齐敏的儿子确实小,可齐伟算哪门子侄子?
他比我还大两个月。“一家人?”我咬了口鸡腿,嚼得咔咔响,“那天把我赶出去的时候,
咋没想起来是一家人?”刘翠花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诚子!
二婶给你跪下了!那天是二婶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行行好,开开门吧!
外头有那些东西,会吃人啊!”她这么一跪,齐建民也跟着跪了,齐敏抱着孩子也跪了。
齐建国的膝盖弯了弯,但没跪下去,王秀芝拉了他一把,他才不情不愿地蹲下来。
就齐伟还站着,脸色铁青,咬着牙盯着我。我把鸡腿骨头扔下去,拍了拍手,站起来,
靠在围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外头那些东西,是啥样的?”我问,
语气跟聊天气似的。齐建国哆嗦了一下:“就……就跟电影里那些丧尸一样。会咬人,
咬了一口就传染,被咬的人过几个小时也会变。城里已经全完了,满大街都是那玩意儿,
军队都撤了。”“那你们咋跑出来的?”“我……我们……”齐建国支支吾吾的。
齐伟突然开口了,声音又冷又硬:“我把老宅的门打开了,把丧尸引到隔壁单元,
趁乱跑出来的。”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把隔壁单元的邻居卖了?”齐伟没吭声,
算是默认了。我心里头那个冷笑啊,从脚底板凉到头顶。这就是我的好表弟,为了活命,
能把无辜的邻居推进丧尸堆里。“诚子,你开门吧。”齐建国又开始求了,
“我们带了些吃的,还有水,可以分给你。以后咱们一起过,互相照应。
”我看了看他们带的东西——宝马车后座上有几箱方便面、几瓶矿泉水,还有几个面包。
就这些,撑死了够九个人吃两天。“互相照应?”**在围墙上,
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也是系统空间里种的,又大又红,咬一口汁水直冒,“大伯,
你看看我这儿,围墙、铁丝网、护城河,吃的喝的堆成山。你觉得我需要你们照应?
”齐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从讨好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愤怒,
最后变成了一种我熟悉的东西——算计。“齐诚,你别太过分了。”他的语气变了,
带着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伯,你爸的亲哥哥。你现在发达了,
就不认亲戚了?传出去不怕人戳你脊梁骨?”我差点笑出声。“戳脊梁骨?
”我把苹果核扔下去,“大伯,你看看外头,丧尸满街跑,人都快死绝了,
谁特么来戳我脊梁骨?”齐伟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我就骂:“齐诚你个白眼狼!
当初你爸死了是谁帮忙办的后事?是我爸!你妈死了是谁出的丧葬费?也是我爸!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还是不是人?”他不提我爸我妈还好,
一提我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我从围墙上跳下来,走到铁门后面,隔着铁门盯着齐伟。
“你说我爸的后事?”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爸在高速上出了事,是大伯去认的尸。我赶到的时候,我爸手上的金戒指没了,
脖子上的玉坠也没了。大伯说是事故中丢失了。”齐伟愣了一下。“你说我妈的丧葬费?
”我继续说,“我妈走的时候,我手上确实没钱,是大伯垫的。
可我妈留下的那张十万块的存折,后来也不见了。我问大伯,他说我妈生前借给他周转了。
”齐建国的脸白了。“还有这栋老宅。”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爸生前跟我说过,
这宅子的房产证他藏在一个地方,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可我去找的时候,房产证已经没了。
大伯,你说巧不巧?”铁门外头安静了。齐建国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所以。”我往后退了一步,“别跟我提我爸我妈。你们不配。”我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你们要是想在这儿待着,我不拦你们。
但我劝你们别硬闯,铁丝网带电的——我接了一根线从养猪场的变压器上引过来的,
220伏,电不死人,但能把你电得跳迪斯科。”我撒了个谎,铁丝网根本没接电,
但我谅他们也不敢试。“还有。”我指了指护城河,“河里有竹签子,
掉进去脚底板给你扎穿。围墙上的玻璃碴子也是新糊的,爬墙的话手上能划出二两肉来。
”说完我就回了房车,把门一关,继续啃鸡腿。外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齐建国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其他人商量什么。过了一会儿,哭声响起来了,
是刘翠花和王秀芝的,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小孩的哭声。我没理会。傍晚的时候,
我去围墙上巡视,发现他们还在。两辆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车窗用纸板糊了,
车里的灯亮着,影影绰绰的能看到几个人影。他们没走,也不敢再求了,就那么待着。
我看了看远处的城市,天边被火光映得通红,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偶尔能听到几声枪响,
还有那种非人的嚎叫声,隔着十几公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周边出现丧尸群,距离约5公里,数量约200只,
移动方向——随机。建议宿主做好防御准备。】两百只?我皱了皱眉,这个数量不算多,
但如果它们往这边来,光靠铁丝网和护城河不一定挡得住。我回到系统空间,
又种了五袋土豆,用灵泉水浇了一遍,加速生长。然后把那只最大的芦花鸡宰了,褪毛开膛,
抹上盐挂在通风处风干,当储备粮。我又用铁板和钢管焊了几个拒马,放在铁门外头的路上,
就算他们开车冲也冲不进来。干完这些已经半夜了,我躺在房车的床上,
听着外头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嚎叫声,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白天的事。
齐建国那些话、齐伟那些骂、刘翠花那一跪。说心里没波动是假的。再怎么说也是亲戚,
小时候齐建国也抱过我,给我买过糖葫芦。刘翠花虽然嘴贱,但逢年过节也会给我塞个红包。
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末世了,心软就是死。我死了没人会心疼,可我要死了,
系统空间里那些土豆、那些鸡、那些灵泉水,全没了。我不能死。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睡。明天还有事要干。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了。
“诚子!诚子!有东西来了!有东西来了啊!”我爬起来,抓起剔骨刀,
三步并作两步蹿上围墙。东边的路上,黑压压一片东西正往这边移动。大概三四百米的距离,
能看清了——丧尸。十几只,歪歪扭扭地走着,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半个脑袋没了,
身上挂着碎肉和内脏,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它们是从城里跑出来的,沿着公路往北走,
正好经过养猪场这边。齐建国的车停在路边,丧尸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朝车子围过去。
“齐诚!救命!救命啊!”齐建国从车里探出头来,看到我在围墙上,拼命挥手。
齐伟发动了宝马,引擎轰鸣声吸引了更多丧尸。他一脚油门撞飞了两只,
但车子被尸体卡了一下,速度没起来,又有丧尸扑上来,拍打车窗。车窗上全是血手印,
一只丧尸的指甲嵌进玻璃缝里,硬生生把玻璃撬开了一道缝。林晓在车里尖叫,
声音尖锐得跟杀猪似的。我站在围墙上,看着这一幕,手里攥着刀,指节发白。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救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人。”另一个说:“救他们?
他们当初可没把你当人。”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东西——一个遥控器。这是我在汽修厂自己做的,
连接着大门上的一个机关。按下去,大门会打开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
但我没按。我蹲在围墙上,冲下面喊:“把车开到我门口!快点!”齐伟反应过来了,
一脚油门把宝马轰到铁门前。丧尸跟在后面追,最近的离车**不到两米。“下来!跑过来!
”我喊。齐伟第一个跳下车,连滚带爬地跑到铁门前。我按了一下遥控器,铁门开了一道缝,
他侧身挤了进来,摔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是齐建国,他跑得慢,一只丧尸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一挣,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花花的脊背。他连滚带爬地挤进门,摔了个狗吃屎。
王秀芝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齐建国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伸手把她拽了进来。齐建民抱着刘翠花跑,两人年纪大了,跑得最慢,
刘翠花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碎石子路上,疼得直叫。他们进门的时候,
一只丧尸的指甲划过了齐建民的后背,衣服破了,皮肉翻出来,但没出血——万幸。
齐敏抱着孩子跑在最后面,她儿子吓得哇哇哭,拼命挣扎,她抱不住,孩子差点掉下去。
她咬着牙,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拼命往前冲。进门的时候,她的脚被门槛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扑,她硬是用胳膊肘撑住了,把孩子护在怀里,胳膊肘磕得血肉模糊。
我一把把她拽进来,关上门。九个人,全进来了。铁门外头,十几只丧尸撞在门上,
发出砰砰砰的声响。铁丝网挡了一下,但丧尸不知道疼,还在往前挤,铁丝网被压弯了。
我赶紧把巨马推过去,顶在门后面。丧尸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青灰色的手指头乱抓,
指甲又长又黑,跟鹰爪子似的。“都进去!”我冲他们吼,“进铁皮棚子!快!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进铁皮棚子,我把棚子的铁门关上,又从里面焊了两道铁栓。
外头的丧尸越来越多,从十几只变成了三四十只,铁丝网被压塌了,
护城河里的竹签子扎穿了几只丧尸的脚,但它们不知道疼,拖着烂脚继续往前走。
拒马顶了十几分钟,也开始松动了。我心里一沉。【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使用灵泉水。
灵泉水对丧尸有驱散效果。】对,灵泉水!我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倒了一碗,
泼在铁门上。灵泉水沾到丧尸身上的时候,那些东西跟被火烧了似的,滋滋冒烟,
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纷纷往后退。有效!我又泼了两碗,门口清出了一片空地。
丧尸退到十几米外,盯着这边看,但不敢靠近。我松了口气,靠在门上,腿有点软。回过头,
铁皮棚子里,那九个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齐建国瘫在地上,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嘴唇发紫,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齐伟靠着墙坐在地上,右胳膊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
他的脸色发灰,额头上冒出冷汗。我心里咯噔一下。“齐伟。”我盯着他,
“你是不是被咬了?”所有人都看向齐伟。齐伟抬起头,眼神躲闪:“没……没有。
就是擦破了点皮。”“你放屁。”我走过去,一把扯开他胳膊上的布条。他的小臂上,
四个牙印清清楚楚,伤口已经发黑了,周围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血管凸起来,
跟蚯蚓似的爬在胳膊上。“你被咬了。”我的声音冷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齐伟不说话了。齐建国也愣了:“小伟,你……你咋不说呢?”“说了又能咋样?
”齐伟突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说了你们就不管我了?就把我扔出去了?是不是?
”没人说话。齐伟看着沉默的众人,笑了,笑得特别难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看向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哥,你救救我。你不是有那些……那些厉害的东西吗?
你救救我。我不想变成那些东西。”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表弟,这个踩着我椅子羞辱我的表弟,
这个为了活命把邻居推出去挡灾的表弟——他快变成丧尸了。
【系统提示:灵泉水可净化丧尸病毒。当前灵泉水存量:1.5L。】我有解药。
我看着齐伟,看着他胳膊上蔓延的黑色纹路,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求生的渴望。“哥,求你了。
”齐伟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咚咚响,“以前是我不对,我**,我不是人。你救救我,
救救我好不好?”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走到房车里,取了一碗灵泉水,端到他面前。
“喝了。”齐伟接过碗,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水洒了一半。他把剩下的灌进嘴里,
呛得直咳嗽。喝完不到一分钟,他胳膊上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
青灰色的皮肤慢慢恢复了血色。他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救人的欣慰,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我救了齐伟,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他还有用。我需要人手。丧尸越来越多,光靠我一个人守不住这个养猪场。
齐伟虽然**,但他年轻,有力气,能干活。至于以后……以后再说。我转身去看其他人。
齐建民后背被丧尸指甲划了一下,皮肉翻出来,但没有感染迹象,应该只是皮外伤。
我给他涂了点碘伏,用纱布包扎了。齐敏的胳膊肘磕得不轻,骨头都露出来了,
但她咬着牙没哭,一直抱着她儿子。那孩子倒是安静了,缩在妈妈怀里,
瞪着一双大眼睛看我。我给她处理了伤口,又给其他人分了点吃的——每人一个土豆,生的,
但能填饱肚子。他们接土豆的时候,手都在抖。王秀芝咬了一口土豆,嚼了两下,
眼泪就下来了:“甜的……这土豆咋这么甜呢?”我没说话,转身走了。回到房车里,
我把门关上,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