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循环囚笼,死亡》,主角林知夏周明的故事令人难以忘怀。在这个充满悬疑和冒险的世界中,他们经历了重重考验,展现了坚韧和智慧。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强行打破这份静谧的噪音,听得林知夏心里莫名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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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色开端:十点十七分的死亡预告晚上十点十七分,林知夏用指尖划过手机屏幕,
目光无意识地定格在时间显示上,白色的数字在暗夜里格外刺眼,
像一道提前刻好的死亡符篆。她租住的和平小区三栋四楼402室,
是栋建成二十二年的老式居民楼,墙体爬着暗黄色的水渍,
楼道里的声控灯是十年前的老旧款式,钨丝灯泡发出昏黄又微弱的光,
稍微有点震动就会忽明忽暗,稍不留意就会陷入彻底的黑暗。小区物业早在三年前就撤了,
楼道卫生没人打扫,墙角堆着住户丢弃的旧纸箱、破家具,还有散落的烟蒂和干枯的落叶,
一到晚上,整栋楼都透着一股陈旧、潮湿又压抑的气息,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此刻,
空调设定在26度,冷风从出风口缓缓吹出,拂过林知夏穿着白色纯棉睡衣的胳膊,
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客厅不大,只有三十平米,浅灰色的布艺沙发靠在墙边,
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半杯温水、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还有一部屏幕亮着的手机。电视开着,
地方台的深夜综艺正播到游戏环节,嘉宾们夸张的笑声透过音响传出来,
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强行打破这份静谧的噪音,听得林知夏心里莫名发慌。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的水珠滴在睡衣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原本打算刷会儿手机就睡觉,可翻遍了外卖软件、社交平台,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心里总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闷得喘不过气,一种没来由的不安感,
从心底慢慢往上涌。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种着几棵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
夜晚的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往常听着很是惬意,可今晚,这声音却透着一股诡异,
像是有人藏在树影里,悄悄窥探着这栋楼。楼下的马路早已没了白天的喧嚣,
偶尔有一辆私家车驶过,车灯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很快又归于黑暗。林知夏打了个哈欠,伸手准备拿遥控器关电视,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塑料遥控器,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
不是住户回家的脚步声,也不是关门的声响,而是一种重物在粗糙水泥地上拖拽的声音,
沉闷、拖沓,还夹杂着布料与地面摩擦的“刺啦”声,
以及一种黏腻的、类似血肉蹭过地面的湿软声响,从五楼的方向,慢悠悠地往下传,
一步一步,精准地朝着四楼靠近。声音很轻,轻到如果电视声音再大一点,就会彻底忽略。
可林知夏偏偏听得一清二楚,那声音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她的耳膜,
瞬间刺破了所有的慵懒,全身的汗毛在一秒内全部竖起,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后背蔓延开来,
后脊梁骨嗖嗖地冒着凉气。她住在这里整整三年,
子跑跳的咚咚声、邻居做饭的抽油烟机声、半夜起夜的开门声……唯独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
沉重、诡异,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让人一听就浑身发毛。林知夏的动作瞬间僵住,
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她慢慢关掉电视,按下静音键的那一刻,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楼道里的拖拽声瞬间被放大,清晰得仿佛就在门外。
“咚……刺啦……咚……刺啦……”每一次拖拽,都像是重物被硬生生拖着,没有丝毫停顿,
节奏平稳得可怕,不像是活人会有的动作。林知夏的心脏开始狂跳,
“砰砰砰”的声音在胸腔里炸开,快得几乎要冲破肋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撞击胸腔的痛感,手心瞬间冒出冷汗,黏腻的汗水把手机壳都浸湿了。
她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不敢开灯,怕光线透过门缝吸引外面的东西,
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一步步挪到玄关。玄关的防盗门是最老式的铁质门,
漆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锈迹,门把手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猫眼是普通的玻璃镜片,有些模糊,却能看清外面的景象。林知夏贴着冰冷的门板,
心脏跳得愈发厉害,她缓缓凑近猫眼,右眼贴上去,微微眯起,往外看去。这一眼,
让她瞬间浑身血液凝固,从头顶到脚尖,彻底冻僵,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亮了,
钨丝灯泡发出昏黄又黯淡的光,把楼道照得半明半暗,阴影在墙壁上扭曲摇曳,
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灯光下,直直地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
穿着一件连帽的黑色纯棉卫衣,帽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只能看到线条紧绷、毫无血色的下颌线,和一张抿成直线的薄唇,嘴唇苍白干裂,
没有一丝血色,像死人的唇。男人的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的血迹呈黑褐色,
沾在卫衣的袖口、衣襟、帽子边缘,新鲜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
血珠顺着卫衣的布料缓缓滑落,滴在楼道的水泥地上,晕开一朵又一朵细小的血色梅花,
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从五楼一直延伸到四楼,触目惊心。他的右手,
紧紧握着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水果刀,刀刃是雪亮的不锈钢材质,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和拖拽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死亡的序曲。刀柄被他握得极紧,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腕上凸起,
像是用尽全力,又像是毫无情绪。而他的左手,正死死拽着一个人的脚踝,拖拽着一具尸体,
正是住在401的张奶奶。张奶奶今年七十二岁,是这栋楼里最和善的老人,每天清晨六点,
都会拎着竹编菜篮子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碰到林知夏上班,
总会笑着塞给她一把自家阳台种的小青菜,或是一颗煮得软糯的土鸡蛋,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慈祥又温暖。张奶奶喜欢穿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用黑色的发夹别在脑后,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从来不会和人红脸。可现在,
张奶奶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她的身体软绵绵地被拖拽着,脑袋歪向一边,
花白的头发被鲜血彻底浸湿,一缕缕黏在脸上、脖子上,原本整齐的发夹掉在地上,
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她的眼睛圆睁着,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极致的恐惧,瞳孔放大,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嘴巴微微张开,定格在临死前呼救的瞬间,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横在她的脖子上,从左侧颈动脉一直划到右侧,
皮肉外翻,露出里面惨白的脂肪和暗红的肌肉组织,鲜血还在不断从伤口里涌出,
浸透了她的蓝色碎花布衫,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黏腻的血液混着地上的灰尘,
形成一道刺眼的血带。她的双手僵硬地张开,手指弯曲,指甲缝里嵌着灰尘和少量血迹,
应该是临死前拼命挣扎过,却终究没能逃脱。男人拖拽着张奶奶的尸体,动作平稳又缓慢,
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犹豫,脚步沉稳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从五楼走到四楼,
经过401的门口,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停在了402的门前——林知夏的家门口。
他停下动作,随手将张奶奶的尸体扔在401的门口,尸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头部重重磕在楼道的台阶上,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男人微微低头,帽子下的视线,
精准地对准了防盗门的猫眼,仿佛透过模糊的镜片,直直地看向屋里的林知夏。
林知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视线,冰冷、死寂、毫无温度,没有愤怒,没有怜悯,
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像一把冰冷的刀,穿透门板,
直直刺向她的心脏。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隔着一道防盗门,缓缓飘进屋里,
那是一种混合着鲜血、铁锈和腐臭的气息,刺鼻又腥甜,是属于死亡的味道,
闻得林知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发出尖叫,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疼痛感却丝毫掩盖不住心底的恐惧。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
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滴在睡衣上,晕开一片湿痕。双腿软得像灌了铅,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臀部碰到地面的凉意,
都没能让她回过神。杀人犯。这三个字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炸开,占据了所有的思绪。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避开小区门口的监控,闯进这栋老旧居民楼的,
也不知道他在五楼已经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她只知道,张奶奶死了,
死得惨不忍睹,而这个冷血的杀人犯,下一个目标,就是她。男人站在门外,安静得可怕,
没有砸门,没有嘶吼,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是静静地站着,
仿佛在享受猎物恐惧的过程。过了短短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缓缓抬起握着刀的右手,刀尖对准了防盗门的锁孔,没有用蛮力砸门,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慢悠悠地开始撬锁。
“咔哒……咔哒……”撬锁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每一声,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知夏的心上。这扇老式防盗门的锁芯,早就老化生锈,
平时用钥匙开门都要费点劲,根本经不起专业的撬锁,
林知夏能清晰地听到锁芯内部零件松动的声响,她知道,用不了一分钟,这扇唯一的防护门,
就会被彻底打开,那个杀人恶魔,就会走进来,将她残忍地杀死。
林知夏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求生的本能瞬间被唤醒,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
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想要找东西顶住门,可客厅里的沙发、衣柜都是笨重的家具,
以她一个女生的力气,根本搬不动。她慌不择路地看向四周,卧室的衣柜、床底,
卫生间的浴缸,阳台的角落,小小的一居室,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能彻底藏身的地方,
无论躲在哪里,都只是延缓死亡的时间,根本逃不掉。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手指抖得像筛糠,按了好几次,才勉强拨通110报警电话,可电话接通的瞬间,
听筒里只有无尽的忙音,“嘟……嘟……嘟……”,单调又绝望,无论怎么重拨,
都无法接通。手机信号显示满格,无线网络也连接正常,可就是打不出电话,发不出消息,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
将她彻底包裹,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大口喘着气,却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
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撬锁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咔哒咔哒”的声响连绵不绝,
锁芯已经彻底松动,防盗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时都会被打开。
林知夏退到客厅的角落,背靠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停地颤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发出“咯咯”的声响。她慌乱中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这是家里唯一能算得上武器的东西,
杯身冰凉,被她攥得紧紧的,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可她心里清楚,
这薄薄的玻璃杯,在那个手持长刀、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死死盯着玄关的防盗门,眼睛不敢眨一下,眼泪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
看着那扇门一点点被撬开,看着死亡一步步靠近。“砰。”一声轻响,
老式防盗门的锁芯彻底被撬开,男人轻轻推了一下,门缓缓向内打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却像一道死亡之门,在林知夏面前彻底敞开。男人迈步走进屋里,鞋底踩在地板砖上,
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林知夏的心跳上。他没有说话,
没有环顾四周,只是径直朝着角落里的林知夏走来,帽子依旧压得很低,遮住脸,
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直直地锁定她,没有丝毫偏移。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比门外更浓、更刺鼻,林知夏胃里翻涌得更厉害,
却只能死死忍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想跑,想喊,想反抗,
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把染满鲜血的长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林知夏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能看到他卫衣上干涸的血痂,能看到他握刀的手,青筋凸起。他缓缓举起右手,
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
刀尖直直对准林知夏的左胸口,狠狠刺了下去。“噗嗤——”刀刃刺破睡衣,
穿透皮肤、肌肉,精准地刺入心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比任何时候都要疼,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胸口,滚烫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知夏低头,看着那把雪亮的刀,大半都没入自己的胸口,鲜血顺着刀刃疯狂喷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睡衣,大片的血色在衣料上蔓延,触目惊心。她张了张嘴,
想要发出声音,想要呼救,想要问他为什么,可喉咙里只能涌出带着血沫的气息,
腥甜的味道充满口腔,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开始快速模糊,眼前的男人、客厅、家具,
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的心跳声,
还有男人平稳、毫无波澜的呼吸声。意识一点点消散,身体的疼痛感渐渐麻木,
寒冷从脚底往上蔓延,彻底包裹住她。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林知夏看着男人依旧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不甘和绝望。
好疼……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眼前彻底漆黑,所有的感觉、所有的意识,全部消失,
归于死寂。……“呼——!呼——!”林知夏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仿佛那把刀还插在上面。冷汗浸湿了身上的白色睡衣,贴身黏在皮肤上,冰凉又黏腻,
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头、脸颊,难受至极。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快得让她窒息,指尖还残留着握着玻璃杯的触感,胸口的剧痛感,
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真实得可怕。客厅里,电视还在播放着深夜综艺,
嘉宾的笑声依旧夸张清脆,空调的冷风缓缓吹出,温度还是26度,
茶几上的半杯温水、小说、手机,都原封不动地摆在原地,和之前一模一样。
林知夏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胸口,睡衣平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皮肤光滑温热,
用手摸上去,心跳平稳,没有丝毫伤口,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只是错觉。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清晰地显示在眼前——晚上十点十七分。分秒不差,
和她第一次看到时间的那一刻,完全一样。林知夏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混乱,
影、张奶奶的尸体、胸口的剧痛、喷涌的鲜血、男人冰冷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
每一丝痛感都真实可感,根本不是噩梦,根本不是幻觉。可现在,她好好地活着,没有受伤,
没有死亡,防盗门紧闭,屋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迹,没有任何杀戮的痕迹。是噩梦吗?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证明她现在是清醒的。
可那种真实到骨子里的死亡体验,根本无法用噩梦来解释。
就在她陷入混乱、浑身发抖的时候,楼道里,再次传来了那声熟悉的、沉闷的拖拽声。
“咚……刺啦……咚……刺啦……”从五楼往下,慢悠悠地靠近四楼,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林知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浑身的汗毛再次竖起,
比第一次更加恐惧、更加绝望。不是噩梦。她没有死,她回到了被杀之前的那一刻,
回到了晚上十点十七分,重新经历这一场血腥的杀戮。死亡循环。这四个字,
像一道冰冷的诅咒,死死刻在她的心底,让她浑身冰冷,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深渊。
她逃不掉,她被困在了这个夜晚,被困在了十点十七分,被困在了这场无休止的死亡轮回里。
2百次死亡:逃不脱的血色轮回第一次死亡,是猝不及防的惊吓,是毫无反抗的认命,
在极致的恐惧中,被一刀刺中心脏,意识消散,重回原点。第二次死亡,林知夏拼尽了全力,
想要逃离。当楼道里的拖拽声再次响起,她没有再靠近猫眼,没有再看门外的恐怖景象,
转身就朝着阳台狂奔,睡衣的衣角被风吹起,脚步慌乱,几次差点绊倒在客厅的小凳子上。
这栋老式居民楼的阳台,没有安装防盗窗,当初房东说楼层不高,没必要花冤枉钱装防盗窗,
林知夏觉得有理,便一直没装,此刻,这个没有防盗窗的阳台,成了她心中唯一的逃生希望。
阳台的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边框积着厚厚的灰尘,林知夏用尽全力推开窗户,
夜晚的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楼下的香樟树影在黑暗中摇曳,楼下的绿化带里,
种着低矮的冬青灌木,密密麻麻,从四楼跳下去,或许会摔断腿、摔骨折,或许会重伤,
但总比被杀人犯残忍杀死要好。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恐惧,林知夏爬上阳台的水泥栏杆,
栏杆冰凉,硌着她的小腿,她低头看向楼下,漆黑一片,看不清地面,只有微弱的路灯光,
洒在灌木顶上,模糊不清。身后,撬锁的声音已经响起,“咔哒咔哒”,越来越近,
男人马上就要破门而入。没有时间犹豫了。林知夏咬了咬牙,闭上眼睛,
纵身从四楼阳台跳了下去。失重感瞬间袭来,身体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
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死神的低语。她吓得尖叫出声,声音在黑夜里划破寂静,
可还没等她落地,尖叫声就戛然而止。“砰——”身体重重砸在冬青灌木上,
坚硬的树枝瞬间刺穿皮肤,胳膊、大腿、后背,瞬间被划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鲜血往外渗,
**辣的疼。身体的惯性让她从灌木上滚落,重重摔在地面的泥土上,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彻底断裂,疼得她浑身抽搐,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再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趴在冰冷的泥土里,嘴唇磕破,嘴里满是泥土和血腥味,
后背的伤口蹭在地上,疼得她浑身发抖。她想爬起来,想朝着小区门口跑,想要求救,
可右脚脚踝彻底失去知觉,根本无法用力,胳膊也因为坠落受伤,抬不起来,
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动,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鲜血从她的伤口、嘴唇、后背不断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落叶,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就在她拼尽全力挪动了不到两米的时候,头顶上方,
传来了沉稳、缓慢的脚步声,和楼道里的脚步声,一模一样。林知夏的身体瞬间僵住,
疼痛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她缓缓抬起头,顺着声音往上看。
那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正站在阳台下方的单元门口,低头看着她,
帽子依旧压得很低,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锁定她,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着鲜血,
血腥味比之前更浓。他竟然追下来了,从四楼的楼道,绕到单元门口,
精准地找到了坠楼的她,没有丝毫偏差。林知夏的心脏彻底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
绝望到了极致。她想往后爬,想躲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步步朝着她走来,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像一只捕食的猎豹,
慢慢靠近自己的猎物。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缓缓举起手里的长刀,
对着她的后背,狠狠刺了下去。“噗嗤——”刀刃穿透后背的声音,清晰入耳,
剧痛比第一次刺中心脏还要剧烈,林知夏趴在泥土里,脸埋进混着鲜血的泥土中,
腥甜、苦涩的味道充满口腔,视线快速模糊,意识一点点消散。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鲜血,
源源不断地流出,浸透身下的泥土,能感受到男人冰冷的视线,
能感受到生命快速流逝的无力。又死了。还是没能逃掉。……再次睁眼,晚上十点十七分,
客厅,电视,空调,一切如初,胸口、后背、脚踝的痛感,还残留在身体里,清晰无比。
循环,再次重启。第三次死亡,林知夏彻底慌了,她知道逃跑没用,跳楼只会死得更惨,
于是她拼尽全力,用客厅的沙发、茶几、木质衣柜,把防盗门死死堵住,沙发抵在最前面,
茶几摞在沙发上,衣柜紧紧靠在后面,用全身的力气推过去,顶得严严实实。
她又找来透明胶带,一圈又一圈地缠在门把手上、门缝里,把门锁孔用纸巾、布条死死堵住,
能做的防护,她全都做了,把自己关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
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死亡。十点十八分,拖拽声响起,十点十九分,男人停在门外,开始撬锁。
撬锁声响起,林知夏躲在卧室的衣柜里,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脏狂跳,
浑身发抖。她听着门外的撬锁声,听着男人的脚步声,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打不开门,
希望他离开,希望这一切都能结束。可她的祈祷,没有任何作用。短短十几秒后,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砰——”,紧接着,是沙发、茶几倒地的声响,
是衣柜被推开的声响,那扇被她堵得严严实实的防盗门,被男人轻轻一撞,就彻底敞开,
仿佛她做的所有防护,都只是纸糊的,不堪一击。男人走进屋里,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朝着卧室走来,脚步声平稳,一步步靠近衣柜。林知夏躲在衣柜里,里面堆满了衣服,
闷热又压抑,她屏住呼吸,不敢喘气,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衣服。
“咔嚓——”衣柜门被轻轻拉开,男人的脸出现在眼前,冰冷的视线,直直看向她。
没有丝毫犹豫,举刀,刺下,一刀刺中腹部,剧痛袭来,鲜血涌出,意识消散,死亡降临,
循环重启。第四次,她躲在卫生间的浴缸里,用浴巾盖住自己,屏住呼吸,以为能躲过,
可男人依旧精准找到她,一刀割喉,鲜血喷满浴缸,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
窒息感和痛感同时袭来,死亡,循环。第五次,她拿起家里的水果刀、擀面杖,躲在门后,
想要和男人搏斗,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手里的武器还没碰到男人,就被一把夺过,
男人反手用她的水果刀,刺进她的喉咙,窒息感扑面而来,痛苦死去,重回十点十七分。
第六次,她提前跑到五楼,想要躲在五楼的楼梯间,等男人下楼,趁机跑出去,可刚到五楼,
就看到男人站在五楼门口,手里拖拽着五楼独居女孩的尸体,女孩穿着睡衣,
脖子上一道刀口,早已没了呼吸,鲜血染红了五楼的楼道。男人看到她,没有丝毫犹豫,
追上来,一刀刺进后背,死亡,循环。第七次,第八次,
第九次……林知夏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十次,五十次,一百次,还是更多。
每一次,
:被刺中心脏、被刺中腹部、被割喉、被坠楼、被勒死、被钝器击中头部……每一次的死亡,
痛感都真实无比,没有丝毫虚假,
刀刃刺入身体的刺痛、割喉的窒息、坠楼的剧痛、勒颈的窒息,每一种痛苦,
都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挥之不去。每一次死亡,她都以为是最后一次,每一次睁眼,
却都依旧是晚上十点十七分,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客厅,依旧是即将到来的杀戮,
依旧是逃不脱的死亡。她开始麻木,开始绝望,开始放弃反抗。无数次的死亡,
让她精准地记住了循环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点,分秒不差:晚上十点十七分,
她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手机显示时间,循环开始。晚上十点十八分零三秒,
楼道传来拖拽声,从五楼开始,朝着四楼移动。晚上十点十九分十七秒,楼道声控灯亮起,
男人停在402门口,张奶奶的尸体被扔在401门口。晚上十点十九分四十秒,
男人开始撬锁,锁芯发出咔哒声。晚上十点二十分十二秒,防盗门被撬开,男人进屋。
晚上十点二十分三十五秒,男人走到她面前,举刀,刺杀,死亡。随后,瞬间重启,
回到十点十七分,周而复始。她也精准地记住了整栋楼里,每一个邻居的死亡顺序,
每一个人的惨死模样,每一次循环,他们都会按照固定的顺序,被男人残忍杀死,无一幸免,
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无法更改。第一个死亡的,是502室的独居女孩,二十三岁,
刚毕业参加工作,喜欢穿浅色连衣裙,每天早出晚归,性格内向,很少和邻居交流。
每次循环,男人最先进入的是502室,女孩的惨叫声最清脆,也最短暂,只响一声,
就戛然而止,随后,男人拖拽着她的尸体,从五楼往下走,尸体的头发拖在地上,
沾满灰尘和血迹。第二个死亡的,是401室的张奶奶,永远是被拖拽到四楼门口,
脖子上一道致命刀口,死状凄惨,眼睛圆睁,满是恐惧。第三个死亡的,
是301室的年轻夫妻,男方叫陈默,女方叫李瑶,结婚半年,刚搬来不久,平时很恩爱,
总是手牵手进出。男人杀了林知夏后,会径直走到301室,撬锁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