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了吃瓜系统后,我帮公主掀翻朝堂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拾得翠翘倾力创作。故事以齐桓阿蘅顾承渊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齐桓阿蘅顾承渊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04】自从爹娘去世后,我大病一场。那场病烧了七天七夜,醒来后我就有了一种奇怪的能力。能听见别人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是那种……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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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信物投奔未婚夫,却被他当众退婚。众人都在看我如何收场时,我却笑了。
因为我有一个叫【系统】的神技,它能让我听到别人的秘密。而此刻,
我听见的是他在南风馆搂着小倌说的情话。就在我无处可去时,在巷口遇到了长公主。
「你可愿意跟我走?」我以为是跳进另一个火坑。却不知道,从那一刻起,
这天下即将被两个女人彻底掀翻。【01】出了孝期后,我独自去了临安城投奔未婚夫齐桓。
十岁那年他随父亲上任,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侯夫人忙着庄子上的事,
只吩咐管家把我领进偏院,安排我先住下。这一住,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
我没见过齐桓一面。侯府的下人对我客气疏离,眼神飘忽,说话留三分,
送来的饭菜总是凉的。我坐在偏院的石阶上,心里有了个大概。这婚大概是结不成了。
可我学了十六年,到头来连人都没见着。既然如此,那就退婚吧!把信物还了,
回姑苏开个绣坊,也能过活。那天我正在屋里收拾行李,忽然听见院外一阵嘈杂。
两个婆子脸上堆着笑走进院中。「苏姑娘,小侯爷有请。」我蹙眉,摆了摆手。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婆子笑得意味深长。「是喜事,公主殿下到访。」
厅里灯火通明,站满了人。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位女子身着绛红宫装,眉目如画,
却冷得像腊月的雪。长公主,李令仪。当今圣上的嫡长女,据说最得圣心。
她身侧站着个年轻公子,锦衣玉带,面如冠玉。正是我的未婚夫,齐桓。我见礼坐下。
「见过公主殿下、小侯爷;不知公主和侯爷唤民女何事?」他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当众展开。「这是当年的婚书,十年前家父与苏伯父定下的亲事,只是如今……」他顿了顿,
看向主位上的公主。「如今我心有所属,与苏姑娘的婚约,今日就此作罢。」
【02】齐桓把那婚书往我面前一递。「苏姑娘,你我缘分已尽,拿着婚书,好聚好散。」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那是当年我家送去的回礼,普通的青玉,不值几个钱,
但刻着我娘亲手画的花样。他随手一抛,玉佩落在地上,碎成两半。「从此你我两清。」
碎玉崩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厅中响起压抑的笑声。「可怜,
千里迢迢来投奔,结果被人当众退婚……」「可不,换我早臊得钻地缝了。」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慢慢蹲下身,把那两半捡起来,放进口袋。然后我直起身,
看向齐桓。「侯爷,退婚可以,总得给我个理由。」他神色倨傲,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本侯心悦公主殿下,这个理由够不够?」他转向主位上的长公主,目光深情款款。
「殿下天人之姿,岂是寻常女子可比?本侯对殿下一片真心,日月可鉴。」长公主端坐上位,
眼神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她没看齐桓,反而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场戏,
在看戏里的丑角会如何收场。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公主,到底是什么人?【03】念头刚起,脑子里炸开一个声音。【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信息!目标人物:长公主李令仪。】【内心状态一:心有丘壑,
不甘困于深闺;她自幼熟读兵书史册,胸中自有万千谋划,却因女儿之身,
被老皇帝死死压制;每次朝会,她只能在帘后旁听,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如她的兄弟指点江山。
】【内心状态二:思念母后,却从不外露;先皇后去世时她年仅十岁,
亲眼看着母后吐血而亡;老皇帝很快另立新后,无人再提旧人;每逢雨夜,
她都会独自去后殿,对着母后的牌位坐一整夜,从不让人看见。
】【内心状态三:她对齐桓毫无好感,今日前来只为借机敲打侯府;齐桓那点拙劣的演技,
在她眼里可笑至极。】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哭,等着我闹,
等着我这个被退婚的弃妇在公主面前丢尽脸面。我确实很想哭。不为齐桓,
为我那死去的爹娘。你们看走眼了,你们的宝贝女婿,是个白眼狼。可我没哭。
因为就在齐桓说出【一片真心】四个字的时候,我脑子传来一个声音。【叮!
检测到顶级秘闻!目标人物:齐桓。】【秘闻内容:齐桓有龙阳之好,昨夜亥时三刻至子时,
于城南南风馆与小倌柳眠共赴云雨;两人相识于三年前,已私定终身;齐桓追求公主,
是为借公主身份来重铸侯府荣耀;待到和公主成婚后,他会以友人为借口,
将那小倌安置在别院。】【附加信息:柳眠今晨派人送信至侯府后院,
信笺藏于齐桓书房第三排书架《论语》夹页中;信中内容:‘桓郎,
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唤你名?’】脑子里的声音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嗡嗡的耳鸣。
南风馆……柳眠……共赴云雨?我看着面前这个深情款款的齐桓,
看着他望向公主的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忽然觉得好笑。太好笑了。
【04】自从爹娘去世后,我大病一场。那场病烧了七天七夜,
醒来后我就有了一种奇怪的能力。能听见别人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是那种家长里短的闲话,
是那种藏在最深处的、见不得光的秘密。起初我以为是幻觉。可后来我发现,
只要我盯着一个人看,脑子里就会冒出关于他的秘密。经过多年验证,每则消息都准确无疑。
比如邻居王婶和她家教书先生的私情,比如街口卖豆腐的老汉年轻时杀过人,
比如……比如现在。齐桓还在上演着深情的戏码,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殿下,
臣愿以余生相待,此生此世,绝不负卿。」公主垂眸看他,没有抽手,也没有说话。
齐桓眉头微皱,转过头来。他大概没想到我还没走,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婚书已毁,
信物已还,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我看着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当即决定不再给他留一丝情面。「公主殿下,民女有话要说。」【05】公主挑了挑眉,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正眼看我。「准!」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殿下可知,
侯爷为何追求您?」齐桓脸色一变。「苏蘅,你胡说什么?」我看向上首的李令仪平静开口。
「昨夜亥时三刻至子时,小侯爷不在府中;他去了城南南风馆,见了头牌怜人柳眠,
与他共赴云雨;且两人相识于三年前,早已私定终身。」厅中死一般的沉寂。
齐桓的脸刷地白了。「你、你血口喷人!」「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拖出去!」
我对上那双盛满愠怒的眸子,继续开口。「齐小侯爷有龙阳之好,他追求殿下,
不过是想借您的势,重铸侯府昔日的荣光;毕竟,一个喜欢男人的侯爷,
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齐桓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
忽然有点可怜他。「侯爷,您书房第三排书架的《论语》夹页里,
有今早柳眠送来的信;信上写:桓郎,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唤你名?」齐桓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厅中哗然。有人惊呼,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偷偷看向公主。那些之前嘲笑我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脸藏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瓜,真甜。公主缓步走到齐桓面前,眼神居高临下。
「齐桓,本宫问你,她说的,可是真的?」齐桓抬起头,嘴唇哆嗦。「自然不是,
臣、臣是被冤枉的!这女人被臣退婚后怀恨在心,故意污蔑臣。」公主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便用事实说话;来人,去齐小侯爷的书房,把第三排书架上的《论语》拿来。
」【06】齐桓彻底软了下去。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多时,
侍卫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公主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在场诸位也给看看,
好给本宫做个见证;戚嬷嬷你也来瞧瞧;回宫后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讲给皇祖母听。」然后,
她走到齐桓面前,扬起手。「啪!」齐桓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殿下……」
公主收回手,掏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胆敢利用本宫遮掩你的腌臜事,齐桓,你当本宫是什么?」齐桓失魂落魄地瘫坐着。
下一刻,忽然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恨意。「苏蘅,你个**,都是你毁了我,
是你毁了我!」我盯着眼前状如疯狗的人,冷声开口。「齐桓,你才是个**!
是你违背约定在先,继而羞辱我在后,你在大庭广众下逼我退婚,将我置于何地?
分明是想逼死我。」「既然如此,我又怎会对一个想让我死的人手下留情?」
十年前给我桂花糕的那个少年,早就死了。死在临安的花花世界里,死在权势的诱惑里,
死在柳眠的温柔乡里。我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公主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齐桓。
「侯府欺君罔上,以婚姻为饵图谋私利,此事本宫会禀明圣上。」她转身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倒是个妙人。」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圣旨到!」所有人齐齐顿住。
只见一个太监手持明黄卷轴,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禁卫军。「镇北侯府齐氏,
欺君罔上,其行可诛,剥夺镇北侯爵位,抄没家产,阖府上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07】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婆子丫鬟们,一个个脸色惨白,
有人当场哭出声来。禁卫军涌进院子,见人就抓,见箱子就抬。
哭喊声、求饶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太快了。
从她说出那句话,到圣旨到,前后不过一刻钟。这圣旨,分明是早就拟好的。我猛地转头,
看向公主。她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我,脊背挺得很直。「本宫进宫前,
就跟父皇禀明了齐桓的为人;他那点儿脏事,藏的并没有那么隐蔽;他以为能利用本宫,
却不知,本宫也在等他。」听她说完,我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齐桓在演戏。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骚乱。「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侯府夫人!」
是齐桓的母亲,那个刚才还在正厅里冷眼看我的老妇人。她被两个禁卫军架着往外拖,
发髻散乱,珠翠落了一地。她从我跟前经过时,忽然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恨意。「是你!
是你害的我们!你这个扫把星!」禁卫军把她拖走了,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原地,
看着满院的狼藉,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还在侯府。我是来投奔齐桓的,我的行李还在偏院,
我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可侯府马上就要被封了。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
会被当成侯府的人,一起押入大牢。我必须走。现在就走。我辞别了公主后转身就往后院跑。
一路上到处都是禁卫军,箱子被抬出来,人被押出去。我背上包袱贴着墙根走,
尽量不引起注意,趁乱跟走出侯府。【08】夜色深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白惨惨的。
就在快走出小巷时,公主的轿辇已经在等我了。「本宫身边正好缺个女官,
你可愿意跟本宫走?」此时,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叮!检测到关键选择。
公主此刻内心:她看中你的胆识,也好奇你的秘密;但她不会逼你,你若不愿,
她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离开。】【检测到公主对你的真实态度:欣赏,好奇,
还有一丝……同病相怜。】我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同病相怜。堂堂长公主,
和我这个被退婚的弃妇,有什么好相怜的?可我想起系统之前说的话。她母后去世那年,
她才十岁。每个雨夜,她都会一个人对着牌位坐到天亮。聪慧过人,心有大志,
却因为是女儿身,被老皇帝死死压制,至今无权无势,空有一个公主的名头。
我突然有点懂了。我们都一样。都是孤身一人,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硬撑着。
我往前走了一步,屈膝行礼。「臣女愿意。」公主的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浅,
却比月光还亮。「你跟了我,以后就没有回头路了。」她的眉眼比在厅中时柔和了许多,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亮。我看着她,认真地说。「臣女本就没有回头路。」
她怔了一下,笑了。「那我们就一起,走一条没有回头的路。」那一夜,月光很好。
我以为自己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深渊。却不知道,从那一刻起,
这天下即将被两个女人彻底掀翻。【09】我跟着公主回府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公主的府邸在临安城东,占了一整条街。朱红大门,铜钉锃亮,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威风凛凛。院子很大,却没几盏灯,显得冷清。下人很少,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着谁。
正厅里摆着的瓷器花瓶是前朝的旧物,釉色发黄,一看就很久没人擦过。
「是不是觉得本宫这府邸,还不如侯府气派?」正在我思考如何作答时,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父皇不喜欢女儿太招摇,本宫要是敢把这府邸修得金碧辉煌,
明日御史的弹劾奏章就能堆满御书房的桌子。」我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打齐桓那一巴掌了。
不是愤怒,是厌倦。厌倦了被利用,厌倦了被算计,厌倦了做一个【不招摇】的公主。
「殿下,臣女觉得这府邸很好。」她挑眉。「哦?」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够大,
能装下很多东西。」她看着我认真的神色,噗呲一声笑了。「既然觉得好,就住下吧!来人,
带苏姑娘去花絮小筑,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了。」那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盯着房梁发呆。隔壁就是公主的寝殿。我能听见那边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她咳嗽的声音。
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想起系统提示里的一句话。「老皇帝病重,三皇子步步紧逼。」
公主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主的书房。她正在看折子,
见我进来,头也不抬地问。「昨晚睡得可好?」我点头行礼。「多谢公主记挂。」
「来找本宫何事?」我走到她面前,在书案对面坐下。「殿下,臣女想跟您说几件事。」
【10】她抬起头,看着我。「第一件,户部侍郎周延,去年贪污的三十万两银子,
藏在城西一座废宅的枯井里;那宅子是他外室的住处,外人不知道。」公主的笔顿住了。
「第二件,德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是三皇子的人;德妃上月小产,是她下的药。」
公主的眼睛眯了起来。「第三件,北境那边,有细作混进了临安城;他们是三皇子的人,
负责传递朝廷动向给敌国。接头地点在城南的清风茶馆,每逢三、六、九日的酉时。」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公主盯着我,眼神如刀。「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脑子里忽然又响了。【叮!检测到公主此时真实想法!她对你起了兴趣,
同时她在警惕;此人知道得太多,要么是人才,要么是祸害;若是人才,她要用;若是祸害,
她得杀。】【内心波动:她母后当年身边也有一个这样什么都知道的老姑姑,
后来老姑姑死了,她再也没有能说心里话的人。】我心下了然。难怪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
我语气恭敬,神色认真。「臣女喜欢听人说话;街角巷尾,茶楼酒肆,只要竖起耳朵,
什么都能听见。」公主盯着我,一言不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刚来临安城半个月的女子,怎么可能知道户部侍郎的秘密,知道后宫的隐秘,
知道敌国细作的动向?太假了。可她没有追问。那天晚上,我躺在花絮小筑的床上,
回想着白天向公主说的那些秘密。
户部侍郎的赃银、德妃身边的钉子、北境的细作……我翻了个身,盯着房梁。公主会信我吗?
【11】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叮!检测到宿主自我怀疑,
系统温馨提示:公主已命人暗中核查你提供的信息,目前三条已核实两条,
她对你的信任度正在上升。】我愣了一下。【另,
系统友情附赠一条八卦:三皇子今晚在府中大发雷霆,因为他的幕僚刚刚汇报,
北境那边送来的密信在路上被人动过。他怀疑身边有内鬼,正在挨个审问下人,
审到现在还没吃晚饭。】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堂堂三皇子,连晚饭都没吃上。挺好。
翌日清晨,我随她一起去了皇宫。为了不引起圣上的猜忌,
她以玩笑的口吻说出周延贪墨一事。圣上笑而不语。就在我随她退出宫殿时,
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叮!老皇帝性情多疑,他已知晓公主说这番话的缘故,
现在已命人去调查;相信不出两日,便会有结果。】周延被抄家的那天,临安城轰动了。
三十万两银子从枯井里挖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挤满了整条街。周延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公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那是赞赏,是刮目相看。「公主,
德妃娘娘那边……」「德妃那边咱们需要再等等,等她自己发现。」我疑惑。她摇了摇头,
有些无奈。「德妃性子娇纵,母后生前便与她有些不对付;若是直接告诉她,
她未必信;就算信了,也会疑心本宫为何知道;不如让她的心腹自己去查,查出来的,
才最可信。」我点了点头,嘴角弯弯。「那还需公主为德妃娘娘指点迷津。」
【12】公主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年多大?」「十六。」「我十六岁的时候,
还在想着怎么讨好父皇。」她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落寞。「阿蘅,你经历过什么?」
我没回答。我能告诉她什么?告诉她我能听见所有人的秘密?告诉她我大病一场后,
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秘密收集器?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我只是笑了笑。「殿下,
臣女倒是有番奇遇,竟是比别人多长了一双耳朵。」她莞尔一笑,没再追问。十天后,
德妃身边的掌事宫女被杖毙。罪名是谋害皇嗣,株连九族。德妃亲自来公主府道谢。
她拉着公主的手,眼眶通红。「好孩子,若不是你让人提醒本宫,
本宫到现在还被那**蒙在鼓里……」公主微笑着应酬,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我。德妃走后,
公主回到书房看着我。「德妃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以后能用得上。」就在这时,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叮!检测到三皇子最新动态:他得知德妃与公主交好后,
在府中摔了三个茶杯,骂了半个时辰的“**”。目前正召集幕僚商议对策,
初步计划是派人盯紧公主府,寻找你的把柄。
】【附加信息:三皇子的幕僚中有一人名叫张洵,表面忠心耿耿,
实则收了户部尚书五万两银子,准备在关键时刻反水。张洵今晚会去城南翠红楼,
与户部尚书的人接头。】我抬起头,看着公主。「殿下,
臣女忽然想起一件事;三皇子府上有个幕僚叫张洵,
今晚会去城南翠红楼;他收了户部尚书的钱,准备背叛三皇子。」公主的眉毛挑了起来。
「这种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13】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街上的人说的。」
公主看着我,忽然笑了。「街上的人,话可真多。」我也笑了。「是啊,臣女也觉得,
他们话太多了。」徒然,她看我的眼神有些郑重。「阿蘅,
你这样子很像我母后身边的那个老姑姑;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可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快入冬了,今年冬天,怕是不太平。」公主说得没错。入冬第三天,宫里传来消息。
老皇帝病重,卧床不起。临安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
三皇子府的人开始频繁出入各个官员府邸,后宫的妃嫔们也开始站队。
就连街上的百姓都嗅到了不对劲,茶馆酒肆里的议论声都小了许多。公主那几天格外沉默。
她每天早上去宫里请安,下午回来就待在书房里,看折子写东西,一言不发。我没有打扰她。
只是在每天晚上,把当天听到的消息写在一张纸上,悄悄放在她的书案上。【叮!
三皇子今日见了兵部侍郎,密谈一个时辰。兵部侍郎出门时脸色发白,估计是被逼着站队了。
】【叮!三皇子的母妃今日派人给娘家送信,信中暗示娘家准备兵马,
以防万一;送信的人在路上摔了一跤,信被泥水浸湿了一半,娘家人看了半天没看懂。
】【叮!三皇子今晚用膳时,因为厨子做的鱼不够新鲜,当场把碗砸了,
罚厨子跪在院子里一个时辰。目前厨子正在心里骂他祖宗十八代。】我把这些写在纸上,
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行小字。【三皇子今日没吃好晚饭,心情很差。
】【三皇子的爱妾有了身孕,三皇子妃摔了一整套茶具。】事无巨细,一一罗列。
【14】直到那天晚上。那天夜里下着雪,很大。我正准备睡下,忽然听见敲门声。是公主。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站在雪地里,头发上落满了白。「睡不着;阿蘅既未歇息,
那便陪我说说话吧!」我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里。她握着茶杯,忽然开口。
「我母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那天晚上,她把我叫到床前,拉着我的手说,
令仪,娘对不起你,没能给你生个弟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她说,
你要是男儿身就好了,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她的侧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男儿身?为什么女儿身就不能争?不能抢?
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她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阿蘅,你说,这天下,
凭什么女子不能做主?」我看着她的眼睛,握住她冰凉的手。「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女子比他们强。」「害怕女子执政后,他们那些三从四德的说教就成了笑话,
害怕他们的经史子集里找不到压制女子的依据,害怕他们赖以生存的规矩被我们掀翻。」
炭火噼啪作响。「你翻翻史书,殿下。」我的声音很轻。「上古之时,
女子本是可以做主的;妇好出征,手握兵权,
商王武丁对她敬重有加;那时没人说女子不该上战场,没人说女子干政是天理不容。」
「后来男人掌了权,立了规矩;他们把女子关进后院,用‘三从四德’捆住我们的手脚,
用‘女子无才便是德’堵住我们的嘴;他们怕我们明理后,
会拆穿他们的把戏;怕我们就分走了他们的权力。」【15】公主的睫毛颤了颤。
「所以他们编了一套话术在礼教里,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最后,连我们自己都信了。」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是啊,
我们信了女子天生就该低人一等,信了这天下只能是男人的天下,
信了……信了我们在那四方院子里困一辈子,是命。」公主的手在微微发抖。「阿蘅,
可这不是命,这是局,是男人给我们设的局。」「那我们……」「破局。」
炭火猛地跳了一下,炸开几点火星。她再抬起头时,眼中再也没有疲惫,再也没有迷茫。
「阿蘅,你说的那些话,我想记下来。」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清冷皎洁。「等本宫登基那天,刻在承天门前。」她转过头,看着我。「刻上,从今往后,
这天下,女子也能做主。」那天晚上,我陪着公主说了很久的话。回到自己屋里时,
已经过了子时。就在我快入睡时,系统又响了。【叮!系统检测到宿主今日情绪波动较大,
特此赠送一条轻松八卦调节心情。】【三皇子今晚也没睡着,
正在书房里对着舆图发愁;因为他发现,北境那边答应给他的五千人马,
实际能调动的只有三千;另外两千,被当地守将扣下了。那守将的理由是:天太冷,
马冻死了,人冻伤了,来不了。】我差点笑出声。天太冷,来不了?这个理由,
三皇子怕是要气疯。【系统补充:那守将确实收了公主的好处。确切地说,
是公主的人给他送了十车炭火和三千两银子,让他“量力而行”。】我怔了一下。
公主……早就开始布局了?我看向隔壁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原来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16】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传出消息,
三皇子要在除夕宫宴上进献祥瑞。说是天降神石,上刻【天命所归】四字。我没说话,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叮!检测到三皇子计划详情:祥瑞是假的。
那石头是三皇子让人从城外运来的,上面的字是他花五百两银子请刻匠伪造的。
刻匠做完活后,被三皇子的人灭口,尸体扔进了城外的乱葬岗。】【刻匠死前曾对邻居说,
三皇子府的人出手大方,干完这票就能回老家娶媳妇了。邻居当时还羡慕他来着。
】公主看着我的表情,饶有兴致的开口。「可是又听见什么了?」我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放下筷子,冷笑了一声。「天命所归?他倒是敢说。」我没说话,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脑海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叮!
检查到三皇子计划在除夕宫宴上诬陷公主通敌;具体计划:安排细作假扮北境使者,
在宫宴上当众递交公主亲笔书信,信中内容为约定献城投降;书信系伪造,
但笔迹与公主一般无二。】【附加信息:伪造书信者系翰林院侍讲周明远,
此人擅长模仿笔迹,曾为三皇子伪造过多份文书;周明远贪财好色,
近日在城南赌坊欠下巨债。】「殿下,臣女有个想法;三皇子想在宫宴上进献祥瑞,
不如我们送他一个更大的。」说罢,我们相视一笑,不言而喻。七日后,城南赌坊里,
多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他自称姓周,是来京城赶考的举子,手气极差,却偏偏爱赌。
不到五天,他就欠下了三千两的巨债。债主上门讨债那天,年轻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真的没钱……我、我是翰林院的周明远,你们不能动我……」【17】债主笑了。
「周大人?您这官职,一年俸禄才多少?三千两,您得还到什么时候?」周明远抬起头,
忽然压低声音。「我、我有办法弄到钱;我帮人写过几封信,
那人给过我不少银子;我还能写,你们帮我找买家,写一封,分你们一半。」债主眼睛一亮。
第二天,周明远被带到了一个神秘人面前。神秘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拿出一封信,
递给周明远。「照着这个笔迹,写一封。」周明远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这是三皇子的笔迹……」「写不写?不写就死!」周明远咬了咬牙。「写!」三天后,
一封以假乱真的【三皇子亲笔信】送到了神秘人手中。信中内容,
是三皇子勾结北境、意图谋反的铁证。而那个神秘人,是我。除夕夜,皇宫。
宫宴设在太和殿,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老皇帝坐在上首,脸色蜡黄,精神却还不错。
他身边坐着皇后,再往下,是三皇子、公主,以及一众嫔妃大臣。三皇子第一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