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我的人脉通三界》是“邢不尚书”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林小北妖怪罗汉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这本"武功秘籍"有亿点点问题世界末日是从一个周三下午两点半开始的。后来官方在报告里写道,这是有史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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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脑洞·末日求生·沙雕搞笑·现代都市·佛系召唤武功不详,人脉很强。——林小北墓志铭(本人亲笔,提前备着)第一章
这本"武功秘籍"有亿点点问题世界末日是从一个周三下午两点半开始的。后来官方在报告里写道,这是有史以来最没排面的末日——没有陨石、没有核弹、没有外星飞船在平流层摆好阵势。就只是妖怪。一**妖怪,从虚空裂缝里蜂拥而出,落地就**烧,气势汹汹,凶残程度不亚于早高峰堵了半个小时之后的上班族们。第一道裂缝,出现在山城。这很合理。山城本就一座超乎常理的城市。林小北当时蹲在山城某旧货市场的一个地摊前,正和摊主讨价还价,吐沫横飞。他想买的,是一本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线装书,封面微微发黄,烫着四个鲜亮的金字:《大乘要典》。摆摊的是个驼背老头,眼神浑浊得像隔了夜的豆浆,牙齿拢共只剩三颗,却笑得意味深长,透着一股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神秘感。“三十块,不能再少了。”老头把书推了推,“毕竟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得见它。”林小北斜眼瞄了一下——旁边两步远,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也在盯着这本书,目光炯炯,显然早就相中了。他心想:缘分这东西,原来是按斤论的。“十五。”“成交。”老头答得比他快。书递过来的瞬间,天空“砰”的一声,像一块厚玻璃被重锤击碎,虚空直接裂开一道口子——不是比喻的那种“撕裂”,是字面意思上的、肉眼可见的那种“撕裂”,就像用小刀划破了塑料薄膜的那种裂缝。随后,有什么东西从缝里钻了出来。足有三层楼高。獠牙外露,每颗牙大概有林小北一条小臂那么长,黄而油亮,像从来没刷过。全身灰黑,脊背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硫磺气息,像下水道和炼硫厂的气味搅在一起。它落地的时候,砸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二十米的坑。周边三条街的玻璃,被它随后的那一声长啸全部震碎。旧货市场的人全跑了。摊位翻倒,折叠桌哗啦哗啦倒了一地,陶瓷、旧衣服、算盘、铁锁、破相框一起滚出去,老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连那张小板凳都没来得及带走。林小北把书塞进裤腰带,也跟着跑。跑了三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东西正伸手抓旁边一栋居民楼——整栋楼,六层,被它单手握住,直接从根部**,混凝土和钢筋哗啦啦往下掉,它举起来,凑近嘴边,咬了一口。一块楼板飞出去,砸在林小北脚边五十公分的地方,溅起一蓬灰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腰带里的书。沉默了大约两秒钟。“……这不是武功秘籍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他把书拿出来,翻到第一页。扉页很干净,只有一行朱砂小字,字体工整,透着一股写经人的虔诚:“此典乃召唤诸天神佛、天龙八部之法要,非武学之术,切勿乱用。”林小北眨了眨眼。他翻到第二页。第二页写着:“以上警示乃防君子不防小人,若汝已翻至此页,说明汝已决意乱用,贫僧随缘,阿弥陀佛。”他盯着这行字,看了有四五秒。然后翻到第三页。第三页是目录,排列得整整齐齐:第一式:万佛朝宗第二式:如来神掌第三式:观音借净瓶第四式:地藏开狱门第五式:韦陀降魔杵第六式:弥勒大肚功第七式:文殊智慧剑第八式:普贤白象来八式。八位神佛。旁边那栋居民楼的另一块楼板飞出来,擦着他耳朵掠过,带起一阵热浪,在他身后五米的地方**地里,像一把板斧。林小北没有动。他继续低着头,把目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周围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尖叫声、什么东西垮塌的轰响混在一起,整个旧货市场已经面目全非,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然后他抬起头,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他把书重新握紧。“我他妈,全学。”第二章
第一招:万佛朝宗《大乘要典》第一式“万佛朝宗”的修炼方法写得非常详细。详细到林小北看了两页,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这哪里是武功秘籍,分明是一本压缩版佛学入门手册,只是排版比较花哨。他往远处看了一眼。那只妖怪还在,正把一辆公交车从路基上掀起来,抡了个圈,砸进旁边一栋商场的玻璃幕墙里。玻璃碎片像雨一样往下落,阳光一照,倒是有点好看。林小北把视线收回来,重新低头看书。修炼方法第一步:“静心,摒除杂念,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三百遍。”他看了看这行字,又抬头看了看三百米外那只还在发疯的妖怪,做了一个快速的数学题——背三百遍“南无阿弥陀佛”,按他平时念得最快的速度,至少要七八分钟,而那只东西走过来大概只需要四十秒。“三百遍”,他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数字改了一下。改成了三遍。林小北在路边的花坛沿上盘腿坐下来,旁边有几株不知名的灌木,叶子上落了一层灰尘,在下午的太阳里蔫头耷脑。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空气里有烟尘、硫磺、和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焦糊味。“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睁眼。没什么动静。第二步:“双手合十,观想西方极乐世界,诸天神佛列队而来。”他把双手合在胸前,开始努力想象西方极乐世界的样子。他能想象出来的,大概是小时候跟他妈去过的某个农村庙会——正月里,彩旗在风里哗哗响,香烟从神像前的铜炉里袅袅往上飘,糊了金纸的纸马堆在角落里,老头老太太推着三轮车在人群里挤,车上绑着一串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上裹的糖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觉得这个画面大概和“西方极乐世界”有一点出入。但他没有更好的参考资料了。他决定将就一下。第三步:“高呼'万佛朝宗',心诚则灵。”林小北深吸一口气。周围的废墟和尘土安静了大概三秒钟。他大吼:“万——佛——朝——宗!”沉默。远处传来妖怪的嚎叫声,随后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轰响,然后又沉默了。风吹过来,带着碎玻璃渣子,打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左看右看,四下里没有任何异动。他开始怀疑那个书摊老头是个骗子。然后——轰。天空里炸出了一团金光,规模相当可观,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在正上方点了一把火,把整条街的阴影全部往两侧推开。一道金色光柱从云层里垂直砸下来,直径大概有……三米?光柱落地的地方,地砖被震碎了一个浅坑,周边一圈石板都翘起了边角。林小北站在原地,往后退了半步,挡了挡眩光。他心想:三米直径,这排场,至少来了个金身罗汉吧?说不定是哪位菩萨下凡也未可知。金光散去。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面前。金色的面包车。是那种在山城每条街都能看见的、走街串巷拉货送货的金杯面包车,车身被整体喷涂了一层亮闪闪的金漆,漆面有些地方已经氧化发哑,但整体看起来还是相当隆重。车身两侧各手绘了一朵莲花,线条粗犷,有一种年画的风格;后车窗上贴着一张卡通如来佛祖的贴纸,图案可爱,佛祖本人笑容满面,贴纸下方印着四个黑体字:“平安是福。”林小北盯着这辆面包车看了整整五秒钟。车门哗地一声从外面滑开了。车里坐满了人。说“人”也不准确——是罗汉。十八个罗汉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把一辆七座面包车的载货量发挥到了极限,有人坐在别人腿上,有人侧着身子,有人头顶着车顶硬生生弯着腰,每一位都金光隐隐,戒疤锃亮,手持法器,宝相庄严,偏偏就是坐在一辆面包车里。坐在最靠外的一个罗汉体型最彪悍,面色赤红,两只眼睛圆得像铜铃,手里攥着一根降魔杵,探出半个脑袋,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同志!上车!”林小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过了两秒,他找回了自己的声带。“你们……怎么坐面包车来的?”“法力运输成本高。”罗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局里报销有限额,私家车不让报,面包车还能拉货、坐人,两头占。”林小北:“……”他想问“什么局”,又觉得这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那……你们怎么打这个?”他往妖怪的方向努了努嘴。罗汉往驾驶座那边扭了一下头,沉默了一秒,说:“不瞒你说,我们现在人手不太够,全车就十八个。”“十八个打一个……”林小北觉得这个比例应该够用了,“那还差什么——”罗汉的手机响了。**是《大悲咒》,节奏很快,明显调高了速度。他接起来,贴在耳朵上,嗯嗯了几声,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惊喜,然后转向林小北,一副报喜的架势:“好消息!其他兄弟已经在路上了!”林小北感到心口一暖:“多少人?”罗汉掰着手指数了数,数完又重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抬起头,给出了一个相当气派的数字:“接到通知紧急出发,路上大概还有五百五十五辆。”五百五十五辆。林小北在脑子里迅速算了一下——每辆十八个,五百五十五辆,那就是将近一万个罗汉,浩浩荡荡,金光灿灿,在山城的大街上汇成一条金色的洪流,声势之大,大概能把那妖怪直接踩成一张饼。他胸口里忽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有点想哭的感动。这本《大乘要典》,是真的好使。“但是,”罗汉把手机从耳朵上移开,语气顿了一下,“桥上堵车了。”林小北感动的情绪像一块豆腐从高空坠落,啪地摔了个粉碎。“什么?”“桥上堵车了。其他兄弟预计……”他看了眼手机,“大概一小时后到。”一小时。林小北缓缓转头,看向路口。那只妖怪已经收拾完了那辆公交车,正踩着一地废铁往这边走,步伐沉稳,每一步砸出一个半米深的脚坑,越走越近,眼睛在暗沉的面孔上亮得像两盏车灯。它注意到了这边的金光。它注意到了林小北。林小北低下头,把书翻到第二式。“好吧,”他呼出一口气,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平静了许多,“换一招。”车里的十八个罗汉齐刷刷地把目光投过来,个个一脸期待,降魔杵和法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这辆金色面包车里回荡。第三章
第二招:如来神掌《大乘要典》第二式“如来神掌”的说明比第一式简洁很多。第一式足足写了三页,注意事项、修炼步骤、禁忌事项,恨不得连观想西方极乐世界时眼睛该往哪里转都给你规定好。第二式只有一句话,正文二十八个字,字体比第一式大了将近一号:“心中有佛,掌心向天,呼唤佛陀尊号,则如来法身自天而降,代汝惩恶。”林小北读了一遍,觉得这个相当干脆,很有工具说明书的风格。然后他注意到,正文旁边还用极细的小字补了一行备注。他凑近一些,眯着眼睛辨认:“注:法身非虚相,实为灵山如来镇殿金雕像一尊,重约十二吨,请勿站于正下方。”他把这行备注仔仔细细地读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他把书翻过来,看了看封底。封底什么都没有印,只有一个有些褪色的出版社印章,字迹模糊,隐约能辨出几个字,大概是“菩提出版”之类。他重新翻回备注那一行,再读了一遍。“十二吨的雕像。”他小声念了一下这个数字,“从天上掉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是那种末日特有的棕灰色,积云层压得很低,还带着几道妖怪出现时留下的黑色痕迹,像一块被人用指甲反复划过的橡皮擦。然后他看了看前方——那只妖怪正大步朝这边走来,步伐从容,神情笃定,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三十秒。林小北往旁边挪了几步,远离了那辆金色面包车,同时调整了一下站姿,把双脚分开,稳稳地扎在地上,把书夹在腋下,抬起右手,掌心朝天。深呼吸。“如——来——神——掌!”天空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云层在正上方慢慢裂开了一道缝。金光从缝里渗出来,起初很细,像一条线,然后迅速扩大,亮度以一种不太体面的速度飙升,亮到林小北不得不用手臂遮住眼睛,隔着手臂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道光带来的热量——大概相当于一千个手电筒同时对准你的眼睛打开,而且每一个都盯准了你,不偏不倚。然后,梵音响起了。是那种庙里音响里放的那种梵音,浑厚、绵长、空旷,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清晰得像就在耳边——林小北的脑后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说不清来源的肃穆感。一尊雕像从云端降落。如来佛祖,金身,盘膝而坐,大约十五米高,面容慈悲,眉目低垂,右手结禅定印,左手托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莲花瓣上的纹路在金光里清晰可见,雕工细腻,每一道线条都打磨得圆润流畅。它缓缓降落着,金光环绕,梵音不绝,庄严得像一幅唐卡从天上铺展开来。林小北忘记了遮眼睛,仰着头,看着这尊雕像一点一点从云层里降出来,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涌上来,里面有惊愕,有震撼,有一点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动。然后,雕像在距离地面大约五十米的地方,突然加速了。不是渐渐加速,是猛地加速,那十二吨的佛像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直冲而下,金光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梵音在加速中变了调,从低沉庄严变成了一种略带紧张的高亢——在落地前的最后一刻,右手从禅定印,变成了一个大张开的手掌。就那样,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妖怪脑袋上。轰。地面开裂了。不是一条缝,是以落点为圆心,向外放射的十几道裂缝,像一个打碎的鸡蛋蛋壳。周围三百米内所有的建筑物同时颤抖,玻璃窗嗡嗡作响,路边的共享单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东往西连续倒伏,方圆五百米内的汽车防盗警报同时尖叫起来,此起彼伏,在废墟上方的灰色天空里响成一片。妖怪:“啊?!”雕像的右手掌落地的同时,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把妖怪的脑袋攥住,然后——提起来了。就那样,把一个三层楼高的妖怪,从地面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两条腿在空中乱踢,像一只被捏住后脖子的猫。雕像把它举到和自己面孔齐平的位置,停顿了大约一秒。框——一记耳光,扇在妖怪右脸,脑袋向左偏了将近九十度,脖子发出一声响。框——反手,左脸,脑袋向右偏回去。框,框,框。节奏均匀,力度一致,像钟摆,也像某种有卡点要求的打击乐。林小北在旁边数了数,一共十二下,没有一下轻了也没有一下重了,每一下的落点都在同一个位置,手法之规整,让他想起了初中时候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等间距画格子时的那种专注劲儿。妖怪的表情在这十二下里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旅程:最初是愤怒,那种被冒犯的、要把眼前这个东西撕碎的怒火。然后是困惑,然后是迷茫。最后,在第十一下和第十二下之间,它的眼神变成了一种彻底的空洞,像一个被老师当众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却连题目是什么都没听清楚的学生。站在那里,既不知道该愤怒,也不知道该求饶,只是茫然地悬在空中,任凭脑袋左右晃荡。第十二下扇完,雕像停了一下。然后,把妖怪重新按回了地面,放下,收手,右手姿势从展开的手掌,缓缓复原为禅定印。梵音开始渐渐低下去。金光收拢。如来佛祖的金雕像,面容慈悲,眉目低垂,缓缓升回云端,在那道已经合拢了大半的缝里消失,最后一点金光也随之熄灭。全程,雕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林小北站在原地,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确定这段时间有多长,可能有三十秒,也可能有一分钟。废墟里还有余震,偶尔有碎石滚落的声音,汽车警报还没停,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着。然后他走过去,仰头看着那只妖怪。妖怪歪在一栋半塌的楼旁,眼神空洞,整张脸肿得像一个发酵过头的馒头,下颌骨的位置有些不对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脸颊两侧蔓延出一大片紫红色的淤青。它偶尔抽搐一下,很轻,像一只弹尽粮绝的玩具在消耗最后的电量,脑袋旁边有一小摊——林小北觉得是口水,但他没有凑太近确认。它还活着。这是林小北观察三秒钟后得出的结论。“还活着呢?”他开口问。妖怪虚弱地喘了口气,嘴里发出一串他完全听不懂的噪音,嗓音嘶哑。虽然语言不通,但语气他听出来了——大意是:老子命硬,死不了。林小北沉默地盯着它看了几秒钟。他本来想说点什么,考虑了一下,还是没说。他往后退了几步,把书从腋下取出来,翻到第三式。“行,”他看着新的一页,吐出一口气,“我还有下一招。”后面那辆金色面包车里,十八个罗汉通过车窗探出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十八个刚看完一场演出却还没想好要不要鼓掌的观众。坐在最外侧的那个,轻轻敲了一下车门框,四川口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担忧的成分:“后生,下一招是啥?”林小北没有抬头,手指落在书页上,往右翻了一页。“观音借净瓶。”车里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后是一片压低了声音的、有点乱的讨论声。林小北把书页按平,开始往下读。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