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余生为期的婚礼》,由十七赚钱养家创作,主角是顾行舟沈念。该小说属于短篇言情类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描写细腻到位。余生为期的婚礼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好书!来证明这个家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第二章归家第四天晚上,顾行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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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念,死在新婚夜的第三天。说“死”也不准确——我的心脏还在跳,呼吸还在继续,
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个会哭会笑会疼的沈念,已经死在了顾行舟摔门而去的那个夜晚。
结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宾客散尽,我穿着敬酒服站在卧室门口,等他掀开我的红盖头。
可他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这婚是你非要结的,别指望我给你好脸色。
”我不怪他。毕竟这场婚姻,是我用沈家最后的人情债换来的。顾家欠沈家一条命,
顾老爷子临终前攥着顾行舟的手说:“娶沈念,这是爷爷最后一个心愿。
”顾行舟跪在病床前,红着眼说“好”。那天我也在,站在病房的角落里,
看着这个男人的脊背一寸一寸弯下去。我知道他不是在向我低头,他是在向命运低头。
向一个将死之人低头。没关系。我想,他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他就够了。
我用了整整十年来爱顾行舟。从十五岁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摔进他怀里开始,
到二十五岁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结束。十年里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
而我始终是那个安**在角落里的沈念,像一株不需要阳光的植物,只要偶尔能看见他,
就能继续生长。可植物也是会死的。婚礼前一个月,我拿到体检报告。胰腺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我把报告塞进抽屉最深处,然后笑着去试婚纱、定酒店、写请柬。
每一件事我都亲力亲为,像是在为自己办一场盛大的葬礼。是的,我要嫁给顾行舟。
哪怕只有一个月,哪怕只有一天,哪怕他只愿意给我一个名分——我也要。
第一章新婚婚后第三天,顾行舟没有回家。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两副碗筷。
一副是我的,一副是他的。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反复三次之后,
我把他的那份倒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打开手机,
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顾行舟和几个朋友在酒吧,他坐在卡座中央,
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嘴角噙着笑。那种笑,我从未见过。他对我的时候,
永远是一张冷脸,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坚硬、冰冷、没有温度。我放下手机,
开始吃自己的那份饭。胃口很差,最近一直这样。癌细胞在吞噬我的身体,
也在吞噬我那点可怜的食欲。我强迫自己咽下几口,然后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
我站在水池前,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那天我抱着厚厚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一脚踩空,
整个人往前栽。书散了一地,我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但有人接住了我。是顾行舟。
他比我高两个年级,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好,家里有钱,
浑身上下都写着“天之骄子”四个字。他低头看我,眉眼里带着一点意外:“没事吧?
”我摇头,脸烧得厉害。他松开手,弯腰帮我把书捡起来,一本一本摞好,塞回我怀里。
“小心点。”他说。然后他就走了。留我在台阶上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天的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我以为那会是一辈子。后来我才知道,
那只是一秒钟。一秒钟的心动,换来了十年的执念。手机响了,是我妈。“念念,
新婚怎么样?行舟对你好不好?”**在厨房的门框上,声音轻快得像只小鸟:“好着呢,
妈。他昨晚还给我做饭了,您不知道,他厨艺可好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行舟那孩子虽然看着冷,
但心里是好的。”“嗯,妈,您放心吧。”挂了电话,我蹲在厨房的地板上,抱着膝盖,
把脸埋进去。我没有哭。自从拿到那张报告单之后,我就很少哭了。不是不想哭,
是觉得眼泪已经没有意义了。哭给谁看呢?顾行舟不会心疼,我妈知道了会崩溃,
而我自己……我已经过了需要眼泪安慰的年纪了。我站起来,打开冰箱,
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不管顾行舟回不回家,我都会做饭。这是他家的规矩——顾家的女人,
每天都要给丈夫做饭。这是婆婆跟我说的,说这话的时候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漫不经心。我不在乎这些规矩。我只是想做点什么,
来证明这个家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第二章归家第四天晚上,顾行舟回来了。
他开门的时候我正在客厅看电视,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听到门响,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捋了捋头发。他站在玄关,看到我的样子,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还没睡?”“等你。”我说。他没接话,换了拖鞋走进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酒味和香水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
慢慢割着我的神经。“我做了醒酒汤,要不要喝一点?”“不用。”他径直往卧室走,
我跟在后面,像一条被训练过的狗。“顾行舟。”我喊住他。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晚能睡在家里吗?”我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看看我?能不能哪怕只有一秒钟,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他转过身,看着我。那目光很冷,冷得让我想起冬天的湖面。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但冰面本身是坚硬的,不肯裂开一丝缝隙。“沈念,我娶你是因为爷爷的遗愿,
不是因为我想跟你过日子。你住在这里,吃穿用度我不会亏待你,
但别指望我演什么恩爱夫妻。”我点点头。“我知道。”他看了我一眼,
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转身进了卧室,“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我走到客卧,铺好床单,躺下来。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干净,
没有任何瑕疵。我盯着那片白色,想起医生说:“沈**,您的病情已经进入晚期,
建议尽快住院治疗。”我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医生问:“多久?”我说:“三个月。
”三个月后是冬天。我最喜欢冬天,因为顾行舟的生日在冬天。十二月二十三日,
平安夜的前一天。我想陪他过完这个生日。第三章日常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顾行舟大部分时间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拿东西或者换衣服。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客气得让人心寒。我不打扰他,也不纠缠他。
每天做自己的事——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看剧。偶尔会去阳台上浇花,
那些花是我搬进来之后种的,有月季、茉莉和栀子花。白色的,都是白色的。
顾行舟有一次回来,看到阳台上的花,问了一句:“谁让你种这些的?”“我自己种的,
好看吗?”他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只是说:“物业不让在阳台种东西。”“我问过了,
他们说可以。”他不再说话,走了。但我注意到,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就一会儿,大概一分钟。他低头看着那些花,
表情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但我看到了。我躲在门后,看着他站在阳光里的背影,
忽然觉得心脏很疼。不是那种被伤害的疼,是身体上的疼。癌细胞在扩散,
疼痛已经从腹部蔓延到了后背。我开始吃止痛药,从一天一片变成一天三片,
再变成一天六片。我把药瓶藏在卫生间的柜子里,最里面,用毛巾盖着。谁也不知道。
有一天,我在超市买菜的时候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在医院的急诊室,
护士说我被路人叫了救护车。她问我有没有家属可以联系,我说没有。
“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一些指标不太乐观。建议您去肿瘤科复查。”“我知道,谢谢。
”我拿了药,自己打车回家。路上经过顾行舟的公司,我让司机停了一下。透过车窗,
我看到他正从大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穿着职业装,长发披肩,笑起来很好看。
我认识她。林微,顾行舟的前女友,也是他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三年,
分手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林微要出国。现在她回来了。我让司机开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是这座城市秋天的黄昏,梧桐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满了整条街道。很好看,
像一场金色的雨。可惜我大概看不到明年的秋天了。第四章暗涌第五周,
顾行舟破天荒地在家吃了晚饭。
不是因为我做的饭好吃——他压根没尝几口——而是因为他要跟我谈事情。“林微回来了,
你知道吧?”我正在给他盛汤,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舀。“知道。”“她遇到了一些困难,
需要地方住。我想让她暂时住在家里。”我端着汤碗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疼。今天的止痛药好像不太管用,腹部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阵一阵地绞痛。
“家里”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好像这个家是他的,
他想让谁住进来就让谁住进来,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好。”我说。他把汤碗接过去,
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的脸色太白了,他难得地问了一句:“你不舒服?”“没有,
就是有点累。”他没再追问,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皱了皱眉:“太咸了。
”“下次我少放点盐。”他没有下次。那顿饭之后,他又消失了三天。第四天,
他带着林微回来了。林微站在玄关,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沈念,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她叫我沈念,不是顾太太,也不是嫂子。她叫我沈念,
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关系,进来吧。
”我帮她把行李搬进客房——就是我住的那间。是的,她把我的房间占了。
因为我住的是客卧,而她需要住客卧,所以我就得搬到更小的书房去。顾行舟站在走廊里,
看着我抱着被子和枕头从客卧搬出来,一言不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顾行舟。”“嗯?”“书房没有窗户,能不能帮我加一盏台灯?我怕光线不够,
看书费眼睛。”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而不是哭闹或者质问。“行。
”他说。第二天,书房的桌上多了一盏台灯。很贵的牌子,光线柔和,不刺眼。
我把那盏台灯打开,坐在窄小的书桌前,摸了摸灯罩。他记得我说过的话。这就够了。
第五章裂痕林微住进来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她很会做人,
每天早上起来会帮我摆早餐,晚上回来会带水果。她叫我“念念”,像闺蜜一样亲热,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亲热背后的东西。那是一种宣示。不是对我的宣示,是对顾行舟的。
她在告诉他——你看,我跟你老婆相处得多好,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而顾行舟,明显很吃这一套。他开始频繁地回家。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林微。
他们会在客厅里聊天,聊工作、聊朋友、聊以前的事。我坐在书房的台灯下,
隔着薄薄的一面墙,听着他们的笑声。顾行舟的笑声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带着一种砂纸般的质感。我从来没有让他这样笑过。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倒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林微靠在顾行舟的肩膀上,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他们脸上,像一幅画。我在暗处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退回书房。
那天晚上我吃了两片止痛药,但还是很疼。不是身体疼,是别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心脏,
医生说它还在正常工作,但我觉得它已经坏了。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就坏了。我想起一件小事。
高中那年,顾行舟毕业典礼,我偷偷去了。他站在台上发言,穿着一件白衬衫,
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在台下的人群里,踮着脚尖看他。周围的人都散了,
我还站在那里。后来他走下台,经过我身边。我以为他不会注意到我,但他停住了脚步了。
“你是那个在图书馆摔倒的学妹?”我点头,心脏快要跳出来。他笑了一下:“叫什么名字?
”“沈念。”“沈念。”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然后说,
“名字很好听。”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也是他第一次对我笑。那天的阳光很好,
好到我以为那个笑容会温暖我一辈子。第六章真相两个月的时候,
我的身体开始明显地垮了。体重掉了二十斤,瘦得颧骨都凸出来。我开始穿宽大的衣服,
用粉底遮住脸上的病容。顾行舟没有注意到,林微注意到了。“念念,你是不是瘦了?
”有一天吃早饭的时候,她突然问。“在减肥。”我说。“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她笑了,
转头看顾行舟,“行舟,你也不管管你老婆。”顾行舟正在看手机,闻言抬了一下眼皮,
扫了我一眼。“随她。”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我低下头,继续喝粥。
粥很稀,我喝得很慢,因为我的食道也开始疼了。吞咽变得困难,每一口都像在咽玻璃渣。
那天下午,我去医院做了复查。医生说肿瘤在扩大,建议立即住院化疗。“沈**,
你再不住院,后果会很严重。”“我知道。再给我一个月。”“你这是拿命在赌。
”我笑了笑:“医生,我本来就没有多少命可以赌了。”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一个地方。墓园。我父亲的墓在那里。沈家以前也算大户人家,和我妈门当户对。
但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之后沈家就败落了。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
吃了很多苦。我在父亲的墓碑前坐了很久,跟他说了很多话。“爸,我结婚了。
嫁给了顾行舟,就是当年您救的那个人的儿子。您还记得吗?您从河里把他救上来,
自己却着了凉,肺炎住院了一个月。妈当时跟您吵了一架,说您多管闲事。您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爸,您救了别人的命,却没人能救我的命。”“不过没关系。
我不怕死。我只是有点遗憾,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他,遗憾没能让他爱上我,
遗憾这辈子太短了,短到连一个拥抱都来不及讨要。”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乱七八糟。
我把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闭上眼睛。“爸,我很快就来陪您了。
”第七章发现林微发现我的药,是一个意外。那天她去书房找我借书,我不在,
她翻了翻我的抽屉。药瓶就放在里面,我没有藏好——或者说,我已经没有力气藏了。
她拿着药瓶在客厅等我,脸色很难看。“沈念,这是什么?”我看着她手里的药瓶,
平静地说:“止痛药。”“止痛药?你为什么要吃止痛药?你到底怎么了?”“没什么,
就是胃不太好。”她不信。她掏出手机开始查那个药名,然后她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苍白。
“这是……癌症患者用的止痛药。”我没有说话。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沈念,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别告诉顾行舟。”我打断她。“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他因为同情而对我好。”她愣住了。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林微这个人,其实不坏。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这不算她的错。“林微,
我不会跟你争的。我没有时间了。”“你到底……什么病?”“胰腺癌,晚期。”她捂住嘴,
眼泪掉下来。“多久了?”“查出来的时候是三个月前。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现在……大概还有三个月吧。”“你为什么不去治疗?!”“治疗了也没用。
化疗只能多拖几个月,但会让我剩下的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我不想那样。
我想……我想在家里待着,做做饭,浇浇花,偶尔能看他一眼。”林微蹲在地上,
哭得浑身发抖。我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真的没什么。
人早晚都会死的,我只是早了一点而已。”“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她抬起头,
满脸泪水,“你都要死了,你还让我住进来?你就不恨我吗?”“恨你什么?恨他喜欢你?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我用了十年都没能让他爱上我,这说明我们本来就没有缘分。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我想了想,说:“因为我自私。我想在死之前,
当一次他的妻子。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是一个名分。这样我到了下面,见到我爸,
我可以跟他说——爸,你看,我嫁人了。虽然他不爱我,但我很幸福。”林微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我哭。那天晚上,她搬走了。顾行舟回来的时候发现林微的房间空了,打电话问她,
她说什么我没听到。但顾行舟挂了电话之后,在客厅坐了很久。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跟林微说了什么?”“没什么。她就是觉得住在这里不太方便,所以搬走了。
”“她哭了。”“可能是不舍吧。”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种目光让我有些不安。
像是他在重新审视我,试图看穿我身上的某个秘密。“沈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走进了卧室。这次,他没有锁门。第八章靠近林微走后,
家里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顾行舟回家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那种被迫的、勉强的回来,而是一种……我说不清楚,像是习惯。他开始在家吃饭,
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我做的菜。我尽量把菜做得清淡一些,
因为上次他说太咸了。但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所以每天都在尝试新的菜式。
今天是红烧排骨,明天是清蒸鲈鱼,后天是番茄牛腩。他每次都吃得不多,但会全部吃完。
这让我很满足。有一天,我做了糖醋里脊。他吃了一块,忽然说:“我妈以前也爱做这个。
”我愣了一下。这是他在这个家里第一次提到过去的事。“阿姨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他想了想:“差不多。”我知道他在说谎。他妈做的肯定比我做的好吃,但他愿意这样说,
我已经很开心了。“那我以后经常做。”“嗯。”那天晚上,他在客厅看电视,
我在书房看书。台灯的光很柔和,照在书页上,字迹清晰。我翻了几页,
忽然听到客厅传来声音。“沈念。”我走出去,看到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遥控器。
“怎么了?”“过来看电视。”“看什么?”“随便。”我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他皱了皱眉:“坐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你。”我挪近了一点。他没再说什么,
把遥控器递给我:“想看什么自己选。”我选了一个老电影,是《罗马假日》。黑白画面,
奥黛丽·赫本美得像一个梦。我看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顾行舟。”“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爷爷没有让你娶我,你会娶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想过。”“那你现在想一下。”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大概……会娶一个安静的人。”“我不安静吗?
”“你太安静了。”他说,“安静得有时候我会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电影放了一半,我的腹部忽然开始剧痛。
那种痛像一把刀子在搅动,从腹部一直蔓延到后背。我咬住嘴唇,用力掐住自己的手,
尽量不让身体发抖。但我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顾行舟转头看我:“怎么了?”“没事,
腿有点麻,换一下姿势。”他没有起疑,继续看电影。我偷偷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了一片止痛药。我没有吃,因为不想在他面前露出破绽。我只是攥着那片药,
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等待着疼痛慢慢消退。那场电影的两个小时里,
我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但我觉得值得。因为那是我和顾行舟第一次坐在一起看完一部电影。
第九章暖意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顾行舟之间,像是有一层薄冰在慢慢融化。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改变,而是一些很小的、几乎不值一提的细节。比如他开始帮我倒垃圾。
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会把厨房的垃圾袋拎走。有一次我追出去说不用,
他说:“顺手的事。”比如他会在我做饭的时候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手机。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看手机,因为有好几次我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在看我。
比如有一次我感冒了,咳嗽得很厉害。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盒感冒药,放在餐桌上,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一天三次,一次两片。”我把那张纸条夹在了日记本里。是的,
我写日记。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写的全都是关于他的事。“X年X月X日,
他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接住了我。”“X年X月X日,他毕业了,他在台上发言,
我在台下看他。”“X年X月X日,他交了第一个女朋友,我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
”“X年X月X日,他爷爷去世了,他在葬礼上没有哭,但我知道他很难过。
”“X年X月X日,他答应娶我了。虽然是因为爷爷的遗愿,但我还是很开心。
”“X年X月X日,我们结婚了。他没有掀我的盖头,但我穿着婚纱照了镜子,
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X年X月X日,我查出了癌症。我没有告诉他。
我不想让他因为同情而爱我。”“X年X月X日,他带林微回家了。我在书房里哭了,
但我没有发出声音。”“X年X月X日,他第一次在家吃饭。
他说我做的糖醋里脊和他妈妈做的一样好吃。”“X年X月X日,我们看了一场电影。
他让我坐在他旁边。我觉得自己好像在谈恋爱。”最后这篇日记,写于今天。我合上日记本,
把它放进抽屉的最深处,和那些药瓶放在一起。第十章转折三个月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我在厨房做饭,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板上。盘子摔碎了,
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掌,血和菜汤混在一起,流了一地。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来的时候,
发现顾行舟蹲在我身边,正在用毛巾按住我手上的伤口。他的衬衫袖口沾了血,
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那不是冷漠,不是厌恶,甚至不是同情。那是恐惧。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晕倒了,你知道吗?”“我知道。”我想坐起来,
但他按住了我。“别动,我叫了救护车。”“不用——”我挣扎着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