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弃子:契约娘子竟是当朝长公主
作者: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主角:顾清漪沈辞林相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5-22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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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的书真的好好看,这本《春闱弃子:契约娘子竟是当朝长公主》的故事情节特别意想不到,跌宕起伏,特别吸引人,《春闱弃子:契约娘子竟是当朝长公主》简介:那种甚至连胭脂都遮不住的惊恐从眼角渗了出来。“你……你怎么知道……”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

章节预览

监斩官的令牌掷地,惊起一滩积雪。我跪在刑场,

看着我那权倾朝野的“契约妻子”一袭红衣,亲手接过监斩长刀。“沈辞,这场戏该收场了。

”她凑近我耳边,刀尖抵住我的喉间,眼中却噙着我看不懂的绝望。若是三月前的那个雪夜,

我知道入赘顾家是一场针对皇权的惊天杀局,我绝不会签下那份该死的契约。

1铁铸的枷锁沉重地压在锁骨上,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锈迹的腥气。积雪漫过膝盖,

那种刺骨的冷顺着破碎的裤管往骨缝里钻,疼得我牙关不自觉地打颤。“啐!

通敌卖国的狗杂碎!”一块混着冰渣的烂菜帮子砸在我的额角,

粘稠的汁液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辣得我生疼。我没去擦,也擦不了。

我的双手被反绑在木桩上,指甲缝里全是半干的血泥。刑场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曾经在茶余饭后谈论顾家赘婿如何飞黄腾达的嘴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咒骂。令牌落地。

那一声“啪嗒”,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我抬头,看见了顾清漪。

她没穿平日里的玄色甲胄,而是一身烈火般的红衣,长发束起,

冷艳得像一柄刚出鞘的杀人刃。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靴底踩在积雪上,

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

她从刽子手手中接过了那柄沉重的监斩长刀,刀身映照着惨白的雪光,晃得我眼球生疼。

“沈辞,这场戏该收场了。”她俯下身,冰凉的吐息拂过我的耳廓。刀尖抵住我的喉间,

我甚至能感觉到颈侧皮肤在锋刃下惊栗起的细小疙瘩。我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翻涌着一种让我浑身发颤的绝望。我喉咙发干,

费力地扯出一个凄然的弧度。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滴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目。

“契约最后一条……”我嘶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若我死,你得自由。

顾将军,动手吧。”顾清漪的手腕剧烈一颤,长刀脱手,“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震起一圈细碎的雪沫。2三个月前,雪也像今天这么大。我蜷缩在四面透风的破庙里,

怀里紧紧抱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干饼。胃里一阵阵绞痛,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来回搅动。

恩师躺在破草席上,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要带出肺叶的碎片。

“辞儿……别求了……命该如此……”他枯槁的手拽着我的袖口,

指甲因常年劳作而厚重泛黄。我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手里那张泛黄的自卖契。

继母为了那几两银子的彩礼,串通县太爷污了我的考卷,

将我这个“名落孙山”的穷酸秀才赶出了家门。读书人的风骨?

在恩师那断断续续的药钱面前,连个响都听不见。顾家的轿子停在破庙门口时,

我以为是哪家的豪绅要买个看家护院的奴隶。“就是他?”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轿帘掀开,顾家老太君坐在紫檀木椅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视。

她那满头银发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手里拄着的龙头拐杖重重一磕,震得地面残雪乱飞。

“沈辞,生辰八字属火,命格硬得出奇。”旁边的老管家低声凑趣。“顾清漪命克夫婿,

已经克死了三任未婚妻。”老太君盯着我,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权衡利弊的冷漠,

“找个命硬的穷酸秀才压一压,即便真克死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沈秀才,这五十两黄金,

买你入赘顾家,你签,还是不签?”我看着恩师嘴角溢出的暗红血迹,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痛觉让我清醒,也让我清醒地屈辱着。“沈辞……签。

”我咬破指尖,在那张鲜红的婚帖上按下了一枚扭曲的血指印。3新婚之夜。

没有想象中的红绸暖帐,也没有合卺酒的醇香。将军府的西厢房冷得像冰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金戈铁马味。我穿着大红的喜服坐在床沿,双手局促地放在膝头。

喜服料子极好,却刺得我皮肤发痒。门被砰地撞开,夹杂着一股刺骨的寒风。

顾清漪走了进来。她还没卸甲,银色的护心镜映着摇曳的烛火,散发着肃杀的寒光。

她没看我一眼,随手将腰间的短剑解下,哐当一声掷在紫檀木桌上,

剑鞘在桌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长音。“过来。”她冷冷开口,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走到桌前,看见她推过来一张薄薄的纸。不是婚书,

而是契约。“三年。”她挑起眉,眼角的弧度凌厉如刀锋,“这三年内,

你需以我夫婿的名义,挡掉朝廷所有不怀好意的赐婚。作为交换,我会动用顾家的人脉,

保你官运亨通,重回文坛。”我垂下眼帘,看着契约上字迹苍劲的条款。“人前恩爱,

人后两清。若有僭越,违约者死。”她走到我面前,比我矮了半个头,

气势却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杂着硝烟与冷香的味道。

她伸出手,修长且布满老茧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她的眼睛。“沈辞,记住了,

你只是我的一块挡箭牌。在这将军府里,你没资格谈尊严。”我感觉到胃部一阵痉挛,

喉咙发紧。我低下头,在那份名为“夫婿”实为“家奴”的契约上,再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灵魂深处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4入赘后的第七天,回顾家祖宅祭祖。

腊月的寒气依旧逼人,顾家祖祠前站满了各房的亲贵。那些讥讽的目光像细小的毒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脊梁骨上。“哟,这就是那个自卖自身的秀才公?

”说话的是顾清漪的堂兄顾明远,他斜靠在石狮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嘴角挂着轻佻的笑,“长得倒是细皮嫩肉,难怪大**舍得花五十两金子。不过,

咱们顾家是武将门第,不养没骨头的软蛋。”我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袖中。

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袖衬,

我能感觉到藏在暗处、属于“暗鸦”首领的那份暴戾正在血管里疯狂冲撞,却被我死死压住。

还不到时候,现在这副“软饭秀才”的皮囊,是我最好的掩护。“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顾明远变本加厉,跨出一大步拦在石阶中央,指了指自己的胯下,“想进祖祠拜祭?行啊,

从这儿钻过去,我就当你是顾家的一条狗,准你进去。”周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们,看戏一般盯着我。我盯着地面上那一滩肮脏的泥水,

膝盖微微弯曲,正欲顺着他们的心意忍辱。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啪!

”长鞭如灵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狠狠抽在顾明远的小腿上。“啊——!

”顾明远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摔进泥水里。他抱着腿疯狂打滚,

杀猪般的叫声惊破了祖祠的肃穆。顾清漪收回长鞭,

那一截黑色的鞭梢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惊心的黑痕。她一袭玄衣,眉目如霜,

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沈辞是我养的狗。”她走到我身边,

冰冷的指尖用力地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肩胛骨捏碎。她凑到我耳边,

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要打,也只能我打。谁再敢动他一下,

我就拆了谁的骨头。”我低着头,看着她脚尖溅上的泥点。

眼底那一抹身为顶级间谍的锋芒被深深藏进阴影里,心中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冷笑。顾清漪,

这戏,演得可真精彩。5堂厅内的官靴声急促而刺耳,像是一群逐臭的鬣狗。

户部侍郎李嵩坐在主位上,那张肥腻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细长的眼睛在堆满桌案的账本间梭巡,像是在寻找顾家脖颈上最软的那块肉。“顾将军,

这西境军饷的缺口,怕是得请老太君亲自去圣上面前分说了。”李嵩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茶叶末子粘在他厚重的唇瓣上,显得格外滑稽。顾清漪坐在侧首,右手死死攥着剑柄,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我站在她身后,

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的森然寒意,那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查账是假,

收缴兵权、置顾家于死地才是真。我微微垂头,装出一副被这场面吓破了胆的模样,

肩膀瑟缩着。只有我自己知道,指甲缝里藏着一枚极小的蜡丸,

里面是“暗鸦”三天前刚送到的、关于李嵩在运河私设关卡的密账摘要。“李大人,

这账……这账是不是算岔了?”我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

手里端着的茶盏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磕碰声。“沈辞,闭嘴!”顾清漪冷声呵斥,

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我非但没闭嘴,反而“脚下一滑”,

整个茶盏带着滚烫的茶水齐刷刷地泼在了李嵩怀里的账本上。李嵩惊叫一声,狼狈地跳起来,

我赶忙上前,用那张藏了东西的手帕在他胸口胡乱擦拭。“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小人只是想起,去年秋月……在扬州瘦西湖的‘鸣翠轩’,似乎见过一个叫林啸的商人,

给您送过几卷……跟这儿一模一样的红皮账本……”我的声音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

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阴冷的频率。李嵩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我感觉到他那层层叠叠的赘肉之下,心脏在疯狂搏动。他的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甚至连胭脂都遮不住的惊恐从眼角渗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我还知道,那账本的夹层里,藏着您在京郊那座三进三出私宅的地契。”我微微一笑,

脸上的怯懦瞬间收敛,眼底泄出一丝属于杀手的冷意。李嵩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软塌塌地跌回椅子上,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刷地流了下来。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顾清漪,

只是神经质地摆着手:“账……账没问题!是本官看错了!快……快收起来!

”顾清漪愕然地看向我,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第一次写满了疑虑。

我赶紧变回那副缩手缩脚的样子,躲到她身后,小声嘟囔着:“大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6深夜,将军府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化不开的血腥气。顾清漪背对着我,玄色的外袍褪至腰间,

露出了一截如玉的脊背。如果没有那些伤痕的话。我拿着金创药,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织着十几道狰狞的疤痕,有箭镞留下的圆孔,

有被长枪划过的长道,甚至还有一处深陷的凹痕,就在心脏后方不足半寸的地方。

这些伤口有的已经结痂,变成暗红色的蜈蚣;有的因为最近的操劳重新崩裂,

正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动手,发什么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强压的疲惫。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沾了凉津津的药膏,覆在了那道最深的伤口上。

“嘶——”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她脊椎处的骨头微微凸起,僵硬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她死死攥住身前的衣襟,

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洇湿了凌乱的发丝。“顾将军……何必呢。

”我轻声道,动作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她没说话,只是粗重地喘息着。这种时候的她,

不再是那个在边关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女战神,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契约妻子,

而是一个鲜血淋漓、快要散架的人。

我感觉到一种名为“怜悯”的东西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疯狂滋生。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盯着那些药膏,告诉自己,沈辞,她只是你的雇主,是你复仇的一枚棋子。“沈辞。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今天李嵩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里一紧,指尖略微用力。她再次疼得缩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只是个想活命的赘婿。”我平复了呼吸,掩去眼底的所有波动,“顾家倒了,

我这命硬的秀才,也活不了多久。”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烛火跳动,

将我们两个的身影投射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像是某种诡异的、无法切割的共生。

我看着她背影的脆弱,心中那一抹名为“情愫”的禁忌感,在这死寂的深夜里,

如野草般疯长。7皇家围猎场。旌旗漫天,猎鹰在高空盘旋,发出令人牙酸的唳鸣。

皇帝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顾爱卿,听闻你这小夫婿命格极硬,

想必箭术也该有些过人之处?”皇帝微笑着开口,目光却阴鸷得像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

顾清漪的脸色变了。她知道我是个“文弱秀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若是拉不开那张百石重的硬弓,便是欺君罔上,整个顾家都要为此陪葬。“皇上,

夫君他近来身染风寒……”她上前一步,试图遮挡住我的身形。“哎,无妨,玩玩罢了。

”皇帝摆摆手,立刻有小太监递上来一柄玄铁长弓。我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嘲讽,有同情,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残忍。顾清漪的手在袖子底下疯狂示意我后退,

她眼中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就在我接过长弓的那一刹那,耳郭猛地动了动。

那是极其轻微的、箭矢拨开树叶的“沙沙”声。“有刺客——!”我还没喊出声,

一道寒光已然从斜刺里的密林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正欲替我解围的顾清漪!

她此时正背对着箭路,毫无察觉!8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慢动作。

我看见那支羽箭划破空气产生的气流,看见顾清漪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看见远处林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手身影。我体内的某种本能瞬间被唤醒了。

那种压抑了三月之久的、属于杀人机器的冷酷,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爆发。

我没去拉皇帝递过来的那把软弓,而是在错身的一瞬,反手夺过了顾清漪腰间的玄铁长弓。

沉重、冰冷、充满杀意。这就是我熟悉的重量。我并没有像普通的射手那样缓缓拉弓,

而是整个人顺势后仰,脊椎如大龙般张开。右手食指与中指勾住弓弦,猛地发力——“崩!

”那不是拉满的声音,而是弓弦因为承受不住恐怖的力量而发出的嘶吼。我没有取一箭,

而是反手从箭囊中抽出三支。三箭齐发,连珠贯日!第一箭,

在半空中正中那支射向顾清漪的暗箭,将其生生击碎成无数木屑!第二箭,

带着凄厉的哨音扎进密林,林中爆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一名刺客仰面从树上栽下,

咽喉处被贯穿了一个透亮的血洞!第三箭,去势更猛,它擦着皇帝的身侧飞过,

直接射断了百步开外、象征着皇权威严的巨型帅旗。“轰!”巨大的旗杆倒地,

扬起漫天尘土。全场死寂。连战马的嘶鸣声都消失了,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僵硬在原地。顾清漪僵直着身体回头,她的鬓角被箭风扫过,带断了几缕青丝。

她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陌生得让我心悸,仿佛第一次认得我这个人。“沈辞……你到底是谁?

”她颤抖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猎场上回荡。

“这是……”皇帝身边的总管老太监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颤指着地上那断裂的箭杆,

脸色白得像鬼,一**跌坐在地上,“那是前朝太子的禁卫箭法!连珠夺命,贯日封喉!

这……这是叛贼余孽!”我手中的玄铁弓还在嗡嗡作响,

指尖因为过度的拉力而崩裂出一丝血线。看着周围瞬间合围上来的御林军,

我感觉到胃里一阵冰冷的痉挛。底牌掀早了,这局棋,彻底乱了。

9御林军甲胄摩擦的刺耳声如潮水般涌来,几百柄长戟的尖端在雪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森光。

我能感觉到顾清漪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她握弓的手指节发白,呼吸在那一瞬间近乎停滞。

还在空气中颤动:“前朝……前朝太子禁卫……”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真切地贴着我的颈后。

我猛地跨出一步,几乎是粗暴地揽住了顾清漪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周围的禁军愣了一瞬,更让顾清漪的脊背猛地一颤。我低下头,

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在外人看来那是劫后余生的依恋,

唯有她能感受到我急促而冰冷的吐息,像是一条毒蛇游过她的耳廓。“想活命,就跟皇帝说,

这箭术是你这三个月亲手教我的。”我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碎雪能听见,“顾家世代名将,

教出一个天赋异禀的赘婿,总比私藏前朝余孽好听。顾清漪,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顾清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侧头看我,眼底的惊疑几乎要将我刺穿。

但她到底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在那柄悬顶之剑落下前的刹那,

她反手搂住了我的后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按进她的骨血里。“皇上恕罪。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狂傲与回护,“沈辞入赘顾家,臣妾见他根骨清奇,

便将顾家家传的‘贯日’三箭倾囊相授。他救驾心切,虽惊扰了圣驾,

却也全了微臣的一片赤胆忠心。”这一场博弈,博的是皇帝的多疑,也是顾家最后的恩宠。

回到将军府时,我浑身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湿冷地贴在背上。“砰!”刚进西厢房,

门便被顾清漪一脚踹死。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寒芒划过视野,

顾清漪那柄随身的短剑已然死死抵在我的喉结上。“说,你到底是谁?”她眼眶猩红,

由于愤怒,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刃在我颈侧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我能感觉到血液顺着脖子蜿蜒流进喜服的领口,温热而黏稠。我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

胸膛死死抵住她的剑尖。那种利刃入肉的微痛**着我的神经,我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一个转身将她反压在冰冷的软榻之上。“夫人,契约里只说我要替你挡箭,

可没说我要交代祖宗十八代。”我低头俯视着她,眼神里的温顺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暗鸦”首领那种冷彻骨髓的戾气。她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淡淡的药草味。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僵持,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孤狼,

谁也不肯先露出喉咙。10朝堂的风向在围猎之后彻底变了。

林相——那个在权谋漩涡中心稳坐钓台的老狐狸,开始频繁出入将军府。

我藏身在书房暗格的阴影里,透过那道细小的缝隙,看着顾清漪。

她竟然恭敬地站在林相面前,将一份盖着顾家将印的**图递了过去。那一刻,

我胃里翻江倒海,一种被背叛的恶心感混杂着滔天的恨意。林相,

正是当年陷害我恩师入狱、害我沈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我隐姓埋名,化身“暗鸦”,

在黑暗中潜伏数年,为的就是将林相一党挫骨扬灰。可我没想到,

那个在雪地里替我挥鞭、在深夜里满身伤痕的顾清漪,竟然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白日里,我们依旧是那对令人艳羡的“契约夫妻”。她会亲手为我簪发,指尖擦过我鬓角时,

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我会为她批注兵书,在字里行间藏下只有我们懂的默契。

但当夜幕降临,我便会换上夜行衣,在京城的屋瓦间穿梭。

我会冷冷地看着她的亲兵在城门处秘密接应林相的私货;而她,或许也正坐在灯下,

反复研读着我那些故意露出的、足以诱杀林相爪牙的假情报。我们在同一张床上并枕而眠,

中间却隔着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每一个翻身的瞬间,我都能感觉到枕头下那柄冰冷的匕首。

这种近乎变态的博弈,让我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冷战的战栗。11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也比我想象中残忍。林相为了彻底清除异己,

设计了一场大戏:他让顾清漪押送一批所谓的“边关紧急军饷”。

然而“暗鸦”送来的情报显示,那几十个沉重的红木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白银,

而是前朝留下的禁物——金龙衮服与私造的玉玺。这是要让顾家坐实了谋反的死罪。

林相想借刀杀人,既除掉顾家这柄不再听话的快刀,又能以此为借口清洗兵部。

我知道这个计划,我甚至在顾清漪出发的前一夜,亲自检查了那些镖车的轮轴。“沈辞,

等这一趟回来,我们就两清了。”出发前,顾清漪站在马前,清晨的寒露打湿了她的披风。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解脱感。我低头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只要我这一刻开口,她和顾家就能活。但我脑海里浮现出的,

是恩师临死前那双死不瞑目的眼,是沈家刑场上流不干的血。“一路平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不仅没有提醒她,

反而动用“暗鸦”的力量,提前将这一消息散布给了多疑的皇帝。我要推波助澜,

我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只有顾家彻底崩塌,林相这个背后的操盘手才会露出破绽。

看着顾清漪远去的背影,我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绞痛。

那是契约破碎的声音,也是我亲手送她上断头台的余震。12三天后,京郊。大雨如注,

瓢泼的雨幕将天地连成一片灰蒙蒙的死色。我坐在马车里,

正欲前往林相的政敌处交换最后的致命筹码。马车却在泥泞的官道上猛地一个急停,

受惊的马匹发出凄厉的嘶鸣。我掀起车帘,雨水瞬间扑了一脸,冰冷刺骨。

顾清漪就站在路中央。她浑身湿透,玄色的甲胄上满是泥点与血迹。

她手里攥着一封浸湿的密信,那是“暗鸦”特有的火漆。“沈辞。”她开口了,

声音在雨声中显得破碎而沙哑。她一步步走近,雨水顺着她的眉骨流进眼睛里,

让她的眼眶看起来猩红得可怕。她将那封密信狠狠甩在我的脸上,纸张擦过我的脸颊,

带起一阵**辣的疼。“我拿命护你,在大殿上替你遮掩,

在林相手里替你求生……你却要把整个顾家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她惨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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