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高考还剩十五分钟，林默盯着试卷，指尖冰凉。他不是因为题难——而是他重生了，

从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变成了高三学渣。更可怕的是，右前方那个趴桌睡觉的身影，

怎么那么像他前世毒死的小皇帝？交卷铃响，两人在走廊擦肩。四目相对的瞬间，

彼此眼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陛下？”“摄政王？”前世你死我活，今生考场相逢。

但那张写满甲骨文的英语卷，和抽屉里突然出现的作弊器都在说：他们的重生，

根本不是意外。1数学卷子摊在桌上。林默盯着最后那道解析几何题，

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难。这题他看一眼就知道三种解法。他是吓的。前一刻，

御书房的毒酒烧穿了他的喉咙。龙椅上，周承胤那双冰冷的眼睛是他最后的记忆。下一刻，

他就坐在这里。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耳边是沙沙的写字声。2024年，江城一中，

高三七班，高考考场。他重生了。“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声音飘过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去看姓名栏。林默。十七岁。学渣。记忆碎片涌进来，头痛欲裂。

他抬手揉太阳穴。余光却猛地定住了。右前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的男生正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柔软的黑发，慵懒的蜷缩姿态。

还有那根在指尖漫不经心转动的笔。林默的血液瞬间冻住了。那姿态……刻在他骨头里。

哪怕隔了千年，换了躯壳。周承胤。小皇帝。他亲手教大，又亲手……不，

是被他亲手毒杀的孩子。交卷铃炸响。整个教室活了过来。桌椅拖动，人声嘈杂。

林默僵硬地坐着，看着那个身影慢吞吞地直起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校服袖子滑下去一截，

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那人转过身。目光毫无预兆地撞上了。隔着攒动的人头，

隔着千年的血与火。周承胤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深处，某种坚固的东西骤然碎裂。惊骇。

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林默熟悉的、属于帝王的凌厉审视。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走廊里，

人群推着他们向前。肩膀擦过肩膀。林默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

“陛下？”周承胤的脚步顿住了。他没回头，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声音更轻，

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却淬着冰。“摄政王？”脚步声远去。林默站在原地，

六月燥热的风吹过后颈，他却起了一身冷汗。不是错觉。他也回来了。

2班级微信群在当晚炸了。有人上传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数学试卷摊在课桌上，

大片刺眼的空白，只有选择题区域涂了几个黑疙瘩。“周承胤的卷子！我收卷时**的！

”“他真就只蒙了选择？”“不愧是睡神，高考都能睡。”林默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

那些空白不是不会，是故意的。那个十六岁就能用帝王心术将他逼入绝境的人，

怎么可能被高中数学难倒？他在藏拙。像极了前世，周承胤年幼时装痴扮傻，

麻痹那些虎视眈眈的权臣。林默关掉手机，黑暗里只有呼吸声。他得确认。*第二天考英语。

听力广播絮絮叨叨。林默写得飞快，前世与西域使臣的谈判让他精通语言。提前半小时，

他交了卷。他没有离开，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门虚掩着。

他听见了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语调。“…户部去年的账目对不上？

呵，让他们查。”“查出问题，朕…我亲自处理。”水流声哗然响起，隔间门被推开。

周承胤走出来，正用纸巾擦着手。他看到门口的林默，动作丝毫未停，

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林默的脸。四目相对，空气凝固。林默忽然笑了，一种很淡的，

属于摄政王在朝堂上逼宫时的笑。“陛下，别来无恙？”周承胤将纸团精准投入垃圾桶。

他转过身，校服拉链松垮，眉眼间是少年人没有的倦怠和深冷。

“摄政王这是要…”他顿了顿，尾音上扬，“在厕所逼宫？”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

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瓷砖地上，交错得像前世御书房里那些沉默对峙的夜晚。

一个没放下的权，一个没坐稳的江山。如今，

成了两个穿着校服、在高考考场狭路相逢的“少年”。3夕阳的光，把厕所瓷砖染成血色。

林默没动，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陛下好兴致，还在操心‘户部’。

”“亚父不也是？”周承胤靠着洗手台，指尖敲打陶瓷边缘，

那是他前世思考时敲龙椅的习惯。“提前交卷，来堵朕。这么急？”“怕你再递一杯酒。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周承胤敲击的动作停了。空气骤然绷紧。远处考场**刺耳响起，

交卷了。脚步声、喧哗声潮水般涌近，又被这隔间的死寂挡在外面。“那杯酒，

”周承胤忽然开口，语气古怪，“你喝得倒痛快。”“君要臣死。”“朕没说完！

”周承胤打断他，少年清亮的嗓音裹着压抑的怒意，“朕是说……你就那么想死？

连辩都不辩？”林默瞳孔微缩。辩？御书房那夜，证据“确凿”，兵符“已失”，

殿外全是皇帝的人。他记得周承胤那时的眼神，冰冷，笃定，胜利在望。

那不是一个留有后手的眼神。“辩什么？”林默听见自己声音发涩，“辩我从未想过夺位？

辩我教你权术，不是为了让你用来杀我？”周承胤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走廊人声鼎沸，

有人拍打隔间门：“谁在里面？锁门干嘛！”周承胤猛地拉开门。门外同学吓了一跳。

他看也不看，撞开人群走出去。林默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嘈杂的走廊，

像穿过寂静的宫道。走到楼梯拐角，周承胤忽然回头。“林默。”他叫他的名字，不是亚父，

也不是摄政王。“如果我说，那晚我袖子里……”他顿住了，眼神复杂地闪了闪，

最终别开脸。“算了。前世的事，扯不清。”他转身下楼，背影融进放学的人流。

林默站在原地，那句没说完的话，像根刺扎进心里。袖子里……有什么？4那根刺，

在夜里长成了藤蔓。林默盯着天花板。记忆像坏掉的胶片，反复播放御书房最后一幕。

周承胤笑着递来酒杯。指尖很稳。眼神……他当时觉得是冰冷。可现在回想，那眼底深处，

是不是有一丝颤抖？“不可能。”林默对着黑暗说。昏君演技好罢了。

可另一个画面跳出来：毒酒入喉，是甜的。他当时以为是皇家鸩酒特殊。但将死之人，

味觉会骗人吗？手机屏幕突然亮了。班级群弹出新消息。

有人发了张照片——周承胤的数学答题卡，选择题部分，涂改痕迹明显。“他改答案了！

”有人评论，“最后五分钟改的，全改错了！”林默放大图片。那些改错的选项，

连起来看……是摩斯密码。前世他教过小皇帝这个，用于军中密报。他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把那些选项转换成点与线。翻译出来是三个字：酒是糖林默猛地坐起身。

窗外夜色浓重。他抓起外套冲出门。周承胤家开麻将馆，二楼亮着灯。林默敲开门时，

他正咬着笔杆对物理卷发愁。“亚父夜访，想弑君？”周承胤挑眉，却侧身让他进来。

房间很乱，试卷堆成山。墙上贴满便签，写着奇怪的公式和阵法图。“摩斯密码，

”林默开门见山，“你故意的。”周承胤放下笔。“测试一下，

摄政王还记不记得教过朕的东西。”“那杯酒……”“是蜂蜜水。”周承胤打断他，

声音忽然低下去，“我亲手调的。太医说，那药只会让你昏睡几个时辰。

我想……把你关起来。关到你想通为止。”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刺过来。“可你没给我机会。

你喝得那么快，然后……”“然后我掀了烛台。”林默接话。“火起来的时候，我冲过去了。

”周承胤扯了扯嘴角，笑得难看，“我想拉你出来。可梁柱砸下来……你最后看我的眼神，

像在说‘蠢货’。”空气凝固了。楼下的麻将声哗啦啦响，衬得房间更静。“为什么？

”林默听见自己问。“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我？”周承胤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他不会回答。“因为你是亚父。”他轻声说，“教我写字，教我骑马，

替我挡过箭的那个人。我可以夺你的权，可以关你一辈子……但我没想过你真的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少那天晚上，没想过。”林默看着眼前的少年。校服松垮，

头发乱糟糟，眼底有熬夜的青黑。没有龙袍，没有冠冕。只有十七岁的周承胤，

说着前世不敢说出口的真相。“所以我们是蠢死的。”林默总结。“同归于尽的蠢。

”周承胤点头。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苦笑。笑着笑着，周承胤抓起物理卷：“这题，

真不会。亚父教教？”林默接过卷子，瞥了一眼。“受力分析画错了。”“朕知道错了。

现在怎么办？”窗外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带着未解的谜，

和一场始于误会的重生。5天亮了，问题没完。

林默盯着周承胤物理卷上那个离谱的受力分析，笔尖悬在半空。“陛下，”他开口，

声音还带着熬夜的沙哑，“这题，您是真不会，还是装不会？”周承胤抓了抓头发，

一脸无辜。“亚父这话伤人。朕前世又不用学这个。”“那您画个阵法图是什么意思？

”林默指着卷子角落那个复杂的八卦符号，“物理老师昨天找我，问我你是不是中邪了。

”“研究一下现代科学与玄学融合的可能性。”“说人话。”周承胤往后一靠，

椅子发出吱呀声。“我在测试。”他眼神忽然锐利起来，“测试这个世界有没有‘异常’。

如果物理定律能被阵法影响，说明我们重生不是偶然。”林默放下笔。“结果呢？

”“结果就是零分。”周承胤耸肩，“还被叫家长。我那‘母后’差点用麻将牌砸我。

”两人对视，沉默在晨光里蔓延。楼下传来周承胤母亲的吼声：“胤胤！上学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