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陆廷深顾言川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墨仙子创作的小说《疯批霸总每晚破窗而入》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沈念初陆廷深顾言川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短篇言情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猎人看着猎物慢慢走进陷阱时的——耐心。……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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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暴雨夜的不速之客六月的江城,暴雨如注。沈念初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她撑着伞站在急诊大楼门口,手机屏幕亮着,
是顾言川发来的消息——“念念,今晚公司加班,不能来接你了,自己注意安全。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唇角微微弯了弯,打字回复:“没关系,你忙你的,
我自己打车回去。”发完消息,她将手机收进包里,抬头看了眼瓢泼的雨幕。
急诊大楼的灯光在她身后明灭,映出她一张过分苍白的脸。沈念初长得很好看,
是那种江南烟雨里浸润出来的好看,眉眼温软,皮肤瓷白,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但此刻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今天是她父亲沈国栋住院的第十七天。心肌梗塞,突发,
送到医院的时候差点没抢救过来。母亲周芸在医院陪护了十七天,整个人瘦了二十斤,
鬓角一夜之间白了大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到现在还没有露出马脚——但她已经隐约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沈念初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城北翡翠湾的地址。车子在雨中缓慢穿行,她靠在车窗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在医院走廊上无意中听到的那通电话。是顾言川的声音。
他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再等等,老东西还没死,
遗嘱没改过来……急什么,沈家的产业早晚是我们的……”她当时浑身冰凉,
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顾言川,她交往了两年、甚至打算订婚的男朋友,
她以为的此生挚爱——他在说什么?沈念初没有当场质问,她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病房。她太了解顾言川了,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如果打草惊蛇,她可能永远都查不出真相。出租车在翡翠湾门口停下。沈念初付了钱,
撑伞走进小区。翡翠湾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区,她住的那栋是顶层复式,三百多平,
是父亲在她二十四岁生日时送的礼物。沈家在江城经营了三代,做的是医疗器械生意,
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是实打实的亿万身家。她刷卡进楼,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顾言川,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对面没有说话。“喂?
”还是沉默。沈念初皱了皱眉,正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沈念初,你今晚不要回家。”她愣了一下:“你是谁?
”“不要回家。”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压迫感,“去酒店,
随便哪家,今晚不要回翡翠湾。”“你到底是谁?不说我挂了——”“陆廷深。
”那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她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陆廷深。整个江城,
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陆氏集团掌门人,二十六岁接手家族企业,
用五年时间将市值翻了二十倍。传说他性格暴戾、手段狠辣,商场上寸草不生,
私下里更是出了名的“疯”——去年有个小开在他面前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
他当场拎起对方的后领把人从二楼扔进了游泳池,寒冬腊月,水温零下。
媒体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疯批陆少”。沈念初和这个人没有任何交集。
她的世界和陆廷深的世界,就像两条平行线,一个是医疗器械商的女儿,
一个是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资本巨鳄,八竿子打不着。“陆先生,
”沈念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不认识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猎人看着猎物慢慢走进陷阱时的——耐心。“不认识?”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不认识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认识我。”“我再说一遍,
今晚不要回家。如果你不信——”他的话没说完,电话断了。
沈念初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电梯到了。门打开,
她站在电梯口,犹豫了很久。理智告诉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深夜打电话让她别回家,
这简直荒唐。但不知道为什么,陆廷深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她某个未知的神经末梢,让她浑身都不自在。最终,
沈念初还是迈步走进了电梯。她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翡翠湾顶层复式的门锁是电子密码锁,密码是她母亲的生日。沈念初输入密码,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客厅干净整洁,落地窗外的雨幕如织,
江对岸的灯火在雨水中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她换鞋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坐在沙发上。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新的消息。她开始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可笑。
陆廷深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多半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打错了。
沈念初喝完水,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澡。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
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来。她的脚步顿住了。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沈念初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雨声太大,她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不是幻觉。她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地等了大概三十秒,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也许是她太累了。
这些天医院公司两头跑,睡眠不足,精神恍惚,出现幻听也不奇怪。她深吸一口气,
朝卧室走去。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灯没有亮。她又按了两下,
还是没有反应。停电了?不对,客厅的灯刚才明明是好的。沈念初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卧室——一切如常。床铺整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衣帽间的门关着。她松了口气,转身想出去找物业问问电路的事。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别叫。”是电话里那个声音。陆廷深。
沈念初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成了冰。她想挣扎,
但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被拖进了衣帽间。衣帽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以及他身上浓烈的、带着雨水腥气的烟草味。“我说了让你别回家。
”陆廷深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喑哑,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暗处低语,
“为什么不听话?”沈念初拼命挣扎,指甲划过男人的手臂,但他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我要报警——”“报警?”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温柔,“报啊。但在这之前,你先看看那个。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嘴,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衣帽间角落的一个方向。
沈念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手机手电筒的微光照亮了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很小,藏在衣帽间顶层的收纳盒缝隙里,如果不是刻意去找,
根本不可能发现。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沈念初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宕机了。“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装的?”“不是我。
”陆廷深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你的好男朋友,顾言川,
三天前找人装的。不止这一个,你的卧室、客厅、甚至浴室——一共七个。
”沈念初靠着衣帽间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想起顾言川上周来过她家,
说是帮她修电脑。她在厨房给他煮咖啡,他在卧室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钟。
“我本来不想管你的事。”陆廷深蹲下来,和她平视。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极深的轮廓,瞳孔颜色极淡,像冬天的湖水,冷得彻骨,
却在某个瞬间燃着一簇疯狂的火焰。“但是沈念初,”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动作近乎怜惜,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你让我等了太久了。
”“你在说什么……”沈念初的大脑一片混乱。“我说,”他凑近她,
近到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一个来自深渊的咒语——“我喜欢你。
从你十六岁那年开始。”第二章疯子的告白沈念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六岁?
她今年二十六岁,十年前的事。十年前她还在江城一中读高中,
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做题、弹钢琴,最大的烦恼是月考排名下降了两位。陆廷深?
十年前他在哪里?她完全没有印象。“你疯了。”沈念初的声音沙哑,她试图站起来,
但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是,我疯了。”陆廷深没有否认,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疯了十年了。”他站起身,
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沈念初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但他握得太紧,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放开我——”“别动。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
跟我走。第二,留在这里,被顾言川的摄像头拍下你所有的隐私,
然后明天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他精心挑选的某些人手里。”沈念初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顾言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觉得呢?”陆廷深松开她的手腕,
转身推开衣帽间的门,大步走进卧室。沈念初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
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整个人像是从暴雨里走出来的修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沈国栋的医疗器械公司,最近在竞标江北新区那家三甲医院的五年供应合同。这个标,
市值十二个亿。”陆廷深转过身,看着她,“顾言川是你们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对吧?
他手里有你父亲公司的核心财务数据和客户资源。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这些东西卖给竞争对手——”“不可能。”沈念初打断他,
“言川他不会——”“不会?”陆廷深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她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文件,文件名全是她看不懂的代码和数字。
“这是我从他云盘里拿到的。你父亲公司的完整财务数据、供应商名单、客户报价体系,
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一份伪造的遗嘱。”沈念初接过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颤抖。“你父亲如果这次挺不过来,这份遗嘱就会‘意外’出现。上面会写明,
沈国栋将公司80%的股份留给了他的‘义子’——顾言川。而你,沈念初,
只会得到一套房产和一笔五百万的现金。”“不可能……”沈念初的声音在发抖,
但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下午在医院走廊上听到的那句话——“老东西还没死,
遗嘱没改过来。”她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他接近你,从两年前就开始了。
”陆廷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你们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认识的,对吧?
那次晚宴的邀请函,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绕了四层关系才弄到的。他不是对你一见钟情,
他是对沈家的财产一见钟情。”沈念初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调查他?
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调查我身边的人?”陆廷深沉默了。雨声在窗外轰鸣,
闪电划过夜空,将他的脸照得惨白。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
沈念初看清了他的长相——极其英俊,但英俊得不像真人。眉骨高耸,鼻梁挺直,
下颌线条锋利如刀。眼睛是很浅的灰褐色,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
幽深、锐利、不带任何温度。但此刻,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情绪——浓烈、滚烫、暗潮汹涌。“我说了,
”他慢慢开口,“我喜欢你。从你十六岁那年开始。”“我不认识你。”“你当然不认识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念初本能地后退,背抵住了墙壁。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
将她整个人困在中间,低下头,额头几乎贴着她的额头。“十年前,江城一中,你高二,
我高三。你在学校礼堂弹钢琴,弹的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
头发扎成马尾,灯光打在你身上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在吞咽某种灼热的情绪。“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画面。
”沈念初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深处搜索陆廷深这个名字。江城一中,
高三……她隐约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比她高一级,常年年级第一,
但据说性格孤僻、不近人情,同学们都叫他“冰山”。但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
一次都没有。“你不记得我,很正常。”陆廷深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身边永远围着那么多人,你永远在笑,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好。
你甚至会在下雨天给学校门口的流浪猫打伞——”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像是喉咙里塞了碎玻璃。“但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沈念初被他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男人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衬衫传过来,滚烫得吓人。他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味,不是香水,
更像是某种木质调的气息混着雨水和烟草,侵略性极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所以你就……一直看着我?”沈念初的声音有些发颤。“一直看着你。”陆廷深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呼吸灼热,“高中毕业之后,我去了国外。
我以为距离可以让我忘了你。但我做不到。”他的手指**她的头发里,
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我在国外的那七年,
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弹钢琴的样子,梦到你笑的样子,梦到你给流浪猫打伞的样子。
然后我醒来,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我告诉自己,陆廷深,你疯了。
为一个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的女人疯成这样,**还是不是个男人。”他低低地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凉。“但我认了。疯就疯了。
”沈念初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想推开他,但双手触碰到他胸膛的时候,
她感受到了他心脏的跳动——快得惊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拼命撞击栏杆。
“所以你现在……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陆廷深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闪电再次划过夜空,
照亮了他的表情——那是一个极度克制、极度隐忍、却又极度疯狂的表情。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下颌肌肉绷得死紧,像是在用全部的理智压制着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
“我想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力道轻得像羽毛。
“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到你,不让任何人碰你,
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沈念初,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等你终于发现你身边那个男人是个什么东西,
等你终于需要我——”“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抢过来。”第三章暗流那天晚上,
沈念初最终没有跟陆廷深走。但她也没有留在家里。陆廷深叫了人来,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翡翠湾,将房子里所有的针孔摄像头拆除,
并在每个房间都做了一遍反窃听扫描。“这些摄像头是无线传输的,
信号接收范围在五百米以内。”其中一个技术员指着检测仪上的数据对陆廷深说,“陆总,
接收端应该在小区附近,具**置需要时间定位。”“三天之内,把人找出来。
”陆廷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安装设备的人,和指使的人,一个都不许漏。”“是。
”沈念初站在客厅里,看着这群陌生人在自己的家里进进出出,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十二小时前,她还在医院陪着父亲,想着明天给顾言川带什么早餐。而现在,
她被告知自己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而江城最危险的疯子在深夜闯进她家,对她说“我喜欢你十年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一个荒诞不经的噩梦。“我送你去酒店。”陆廷深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件他的外套,
不容分说地披在她肩上,“这里今晚不能住了。明天我让人给你换锁、装安保系统。
”“不用——”沈念初下意识地想拒绝。“这不是商量。”陆廷深低头看她,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顾言川明天会发现摄像头信号全部中断,他会起疑心。
以他的性格,他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借口来你家确认情况。你觉得你能应付他?
”沈念初沉默了。她不能。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廷深给她看的那些文件和她说的话,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在顾言川面前保持正常的表情。“我没有地方可去。”她最终说,
声音很小,“酒店……他如果打电话查——”“去我那里。”陆廷深说。
沈念初猛地抬头看他。“我的住处,安保等级是S级。没有我的授权,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公事公得到像在谈一笔生意,“你住客房,我不会碰你。
但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为什么帮我?
”沈念初直视他的眼睛。陆廷深看了她很久。“因为你需要。”他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再看她一眼。沈念初站在客厅中央,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外套上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屏幕上是顾言川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念念,晚安,梦里见。❤️”她闭上了眼睛。
陆廷深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翡翠湾的地下车库。司机打开后车门,
沈念初弯腰坐进去,陆廷深从另一侧上了车。车内空间很大,但他坐在她身边,
距离近得过分。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每次车子转弯的时候,
他的肩膀都会擦过她的肩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念初侧头看着窗外,雨还在下,
江城的夜景在雨水中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很多事情——父亲的病情、公司的困境、顾言川的真面目,
还有身边这个沉默得像一座雕像的男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突然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陆廷深没有回答。“你既然知道顾言川有问题,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看着我——”“看着你一步步陷进去?”他接过她的话,声音平静,
“你觉得如果我一个月前告诉你‘你的男朋友是个骗子’,你会信吗?”沈念初张了张嘴,
没有说话。她不会信。如果在一个月前,任何人告诉她顾言川有问题,
她都会觉得那个人在挑拨离间。顾言川在她面前伪装得太好了——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在她父亲生病的时候跑前跑后、鞍前马后,
连医院的护士都说“沈**的男朋友真是个好男人”。“你不撞南墙不会回头。”陆廷深说,
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了然,“你的性格,我比你自己还清楚。
”“你凭什么说你比我清楚?”“因为我看了你十年。”这句话像一块石头,
沉甸甸地压在了车厢里。沈念初没有再说话。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驶入了江城东郊的一片私人领地。这里不是普通的小区,
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铁艺大门、林荫大道、人工湖,以及湖边的三栋独立建筑。
迈巴赫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到了。”陆廷深推开车门下车,沈念初跟着下来。
雨已经小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现代极简风格,
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和清水混凝土,冷峻、克制、不近人情,像它的主人一样。
陆廷深带着她走进别墅,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客房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他指了指楼梯,“浴室里有新的浴巾和洗漱用品,
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我让人准备的,应该合身。”沈念初站在玄关,看着他。
他站在灯光下,衬衫湿透了大半,头发被雨水打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遮住了他一半的眉眼。没有了在翡翠湾时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此刻的陆廷深看起来……竟然有些疲惫。“谢谢。”她说。陆廷深看着她,目光复杂。
“不用谢我。”他说,声音很低,“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沈念初点点头,
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陆廷深。”“嗯?
”“你说你从十六岁开始就……”她没有把话说完,咬了咬下唇,“十年前,
你有没有……试图接近过我?”沉默。“有过一次。”他最终说。“什么时候?
”“高二下学期,你们班的元旦晚会。你弹完钢琴之后,我在礼堂后面等你。
我手里拿着一封信——写了一个星期的,改了三十多遍。”沈念初转过身,看着他。
“然后呢?”“然后我看到顾言川走到你面前,递给你一杯热可可。你对他笑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那种笑,你从来没有给过别人。我把信撕了,
扔进了垃圾桶。”沈念初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记得那杯热可可。
那天晚上很冷,她弹完钢琴手指冻得通红,
顾言川——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同班同学——递给她一杯热可可,说“暖暖手吧”。
她对他笑了。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礼貌的、同学之间的微笑。她甚至不记得这件事了。
“那不是——”她想说什么,但陆廷深已经转身走进了客厅,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念初站在楼梯上,嘴唇微微张着,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身上楼,走进客房,关上门。
浴室里果然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浴巾、浴袍、洗漱用品,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睡衣,
是她穿的尺码,面料是她最喜欢的真丝质地。她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房间很大,
床很软,被子很暖。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变成了细密的淅沥声。她闭上眼睛,以为会失眠,
但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凌晨三点,沈念初被渴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没有。她忘了倒水。她坐起身,
准备去楼下厨房倒水。客房的门隔音效果很好,她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一片寂静。
她赤着脚走过走廊,经过楼梯口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楼下的客厅——灯亮着。她停下脚步,
探头往下看。陆廷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摆满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家居服,头发还是半湿的。他没有在工作。他在看一个相框。
沈念初看不清相框里是什么照片,但她看到陆廷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的边缘,
动作极轻极慢,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表情——沈念初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那不是爱,不是温柔,
不是深情。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痛意的、将自己全部的灵魂都倾注在某个东西上的——执念。
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这个男人说他喜欢她十年了。但十年的执念,没有变成恨,
没有变成遗忘,反而在时间的发酵下变得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滚烫——这真的是“喜欢”吗?
或者,这是一种病。她无声地退回了客房,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手机亮了。
是顾言川发来的消息——“念念,明天我去医院看叔叔,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沈念初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良久,她打了一行字——“言川,
我想吃学校门口那家的生煎包。很久没吃了。”“好,明天给你带。早点睡,别太累了。
爱你。”“爱你。”沈念初把手机屏幕按灭,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爱你。这两个字,
现在听起来,像一把裹着蜜糖的刀。第四章顾言川的真面目第二天一早,
沈念初是被手机**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妈妈”。她立刻清醒了,
按下接听键。“妈?怎么了?爸爸——”“念念,你爸爸醒了!”周芸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那是喜悦的哭腔,“今天早上醒的,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如果保持下去,
下周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沈念初猛地坐起来,眼眶瞬间红了。“真的吗?我马上过来!
”她挂了电话,飞快地洗漱换衣服。打开客房门的瞬间,她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陆廷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餐——白粥、小菜、煎蛋、一杯鲜榨橙汁。
“你爸爸醒了。”他说,语气平淡,但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你怎么知道?
”“医院那边有人。”他把托盘递给她,“吃完再去。你昨天晚饭都没吃。
”沈念初看着托盘上的早餐,白粥熬得浓稠适中,小菜是清炒的莴笋丝和酱瓜,
煎蛋是溏心的——她最喜欢的吃法。“你做的?”“阿姨做的。”陆廷深面不改色地说。
但沈念初注意到他左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她没有拆穿他,接过托盘,
站在门口喝了一口粥。很好喝。比她想象中好喝得多。“我送你去医院。”陆廷深说,
“但我不进去。顾言川今天会去医院,你需要单独面对他。”沈念初放下粥碗,看着他。
“你希望我怎么做?”“按兵不动。”陆廷深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一切。你需要继续演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收集证据——他和你之间的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他在公司经手的每一份文件,
全部备份。”“然后呢?”“然后等他露出马脚。”陆廷深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灰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冷光,“这种人,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他已经在布局了,
你只需要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收网。
”沈念初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了一个昨晚已经问过的问题。
陆廷深看了她一眼。“因为我讨厌顾言川。”他说,然后转身走了。沈念初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个回答,明显是敷衍。但她没有追问。上午九点,
沈念初到达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陆廷深的司机把她放在医院门口,
她拎着一袋水果走进住院大楼。在电梯里,她对着电梯镜子做了几次深呼吸,
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她需要演出一个毫不知情的沈念初——那个依然相信爱情、依然依赖顾言川的沈念初。
电梯门打开,她走向ICU旁边的家属休息区。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顾言川。
他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致的手表。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沈念初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