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聆予桉撰写的小说《别演了,炮灰女配她演技封神》,主角是宋澜宋谣,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她看着那些光,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台上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哪怕是只有一句台词的龙套,你……
章节预览
宋澜站在舞台中央。
一束追光从头顶斜斜打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暖色光里。那光是蜜色的,带着一点琥珀的质感,落在她的肩上、发上、睫毛上,像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这是她最熟悉的光。
二十多年了。
从群演到配角,从配角到主角,她在这束光里活过无数人的一生。
有时候她是悲情的妻子,站在舞台左侧,望着远去的丈夫,眼泪无声地流。有时候她是疯癫的老妇,蜷缩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有时候她是骄傲的女王,昂着头,一步一步走向王座,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个角色都不一样,但每一束光都一样。
暖的,柔的,从头顶斜斜打下来,把她和黑暗隔开。
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
她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但今晚她知道,剧场两千多个座位,全满了。
这在小剧场话剧里,是很难得的。
《面具之家》最后一场。
今晚过后,“娜拉”就要永远地离开了。
还有三分钟。
那句“我有别的责任,同样神圣的责任,对自己的责任”,她说了上百遍了。
每一遍都一样,又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决绝的,有时候是不舍的,有时候带着恨,有时候带着爱。
今晚的“娜拉”,会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她从来不提前决定。每一场戏的“娜拉”,都是站在台上那一刻,才真正活过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她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登台。
那时候她才十五岁,在一出小戏里演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小丫鬟。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上台前在幕布后面吐了三次。师父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个力道,她现在还记得。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站稳。
后来师父走了,再后来,她一个人站在这束光里,站了二十年。
从没有人问她累不累。
“娜拉”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那是全剧最后一幕,也是最难的一幕。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只有一个背影,和一扇门。
一百多场了,每一次,当那扇门在身后关上,她还是会有片刻的恍惚......
是娜拉走了,还是她自己想走?
她不知道。
幕布缓缓落下来。
掌声响起来。
不是礼貌性的那种,是真正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掌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拍打着舞台的边缘。
她牵着搭档的手,走到台前,鞠躬。一次,两次,三次。
鲜花从台下抛上来,有红玫瑰,有白百合,有一束不知道是谁扔的向日葵,黄灿灿的,落在她脚边。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是“娜拉”,是“宋澜”“宋老师”。
她微笑着鞠躬,胸口却开始发闷。
不是紧张。是那种熟悉的、被掏空的感觉。
每场戏结束都这样。
她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舞台上,留给那个她演了一百多场的女人。娜拉走了,可带走的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宋澜身上的一块。
厚重的幕布从眼前划过,像一条大河,隔开了掌声和鲜花。
世界忽然安静了。
化妆间的走廊里灯光昏黄,墙壁是灰白色的,上面贴着剧组通告和演员表,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突然她倒了下去。
不是一下子倒的。是先腿软,像踩在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然后扶着墙,指甲抠进墙皮里,抠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然后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走廊的灯光很刺眼,白炽灯,没有灯罩,就那么**裸地亮着,把她的脸照得惨白。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助理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
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是场务老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宋老师!宋老师你坚持住!”
她听不太清了。
只觉得自己还站在舞台上。那扇门还在眼前,木头的,漆成深棕色,门把手是黄铜的,磨得发亮。
“娜拉”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推开,还是不推开?
“娜拉走了,”她想,“可我还没走完......”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关于生死,不是关于遗憾,而是......
可惜了~
今晚的第三幕,其实可以演得再好一点。情绪再往里收一收,台词再慢半拍,那个转身,太急了,应该再顿一顿,让观众多等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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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不对!
剧院化妆间没有窗户,走廊也没有窗户,哪来的阳光?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但不是化妆间那种被灯光烤得发黄的白,是崭新的、带着点反光的白,像刚刷过的墙。
吊灯是水晶的,一串串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窗帘是粉红色的......粉红色?还带着荷叶边?
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两只手臂。
这双手不对。
太年轻了,皮肤太嫩了,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手指太细了,骨节小小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涂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
她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像看一件陌生的东西。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那是二十年练功磨出来的。指甲从来不涂东西,因为师父说过,演员的手,要干干净净的。
这双手,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演员的手。
然后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奢侈品logo,备注是“瑶瑶”。
最新一条消息弹出来:
“姐姐,我和晏辞哥哥在你家楼下,等会儿上来和你聊点事哦。你别激动,我们好好聊一聊~”
晏辞?
瑶瑶?
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一大片陌生的记忆突然涌进来,哗的一下,铺天盖地。
宋家?养女?从小被欺负?
被退婚?被陷害?被赶出家门?
还有昨晚那场“意外落水”。
泳池边的争吵,宋谣掉进水里,她站在岸边,浑身湿透。所有人都说,是她推的。
她没推。
但没人信。
她闭着眼,任由那些画面一段段闪过。太快了,快得像按了倍速键,什么都看不清,又什么都看得清。
画面里那个女孩也叫宋澜。二十岁,宋家养女,有个未婚夫叫周晏辞,有个妹妹叫宋谣。
昨晚,她在泳池边和宋谣吵架,宋谣掉进了水里。
她成了“推人下水”的恶人。
然后她穿进了这本烂俗小说。
宋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她忽然想笑。
穿书?
这种情节,她在那些烂俗网文里看过无数次。每次她都嗤之以鼻,觉得作者脑子有坑,写这种东西侮辱读者智商。
现在好了,她自己成了烂俗网文里被降智的女配。
她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低头看着那条微信消息。
晏辞哥哥?
她想起原著里对这个称呼的描写:“宋谣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汤圆,每一个字都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
那时候她还吐槽编剧,正常人谁这么说话。
现在她知道了,原著里的角色,就是这么说话的。
她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她陪师妹排练的时候,师妹演的就是这个小说改编的话剧。师妹天天骂编剧脑子有坑,说这种狗血情节谁演谁尴尬。
她当时瞄了几眼剧本,唯一的印象是:这女配确实惨。
被退婚、被陷害、被赶出家门,最后死在一场车祸里。
死前还在喊男主的名字。
现在好了,她亲自来演这个女配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
不是宋澜了,是另一个宋澜。是那个穿书而来的、演了二十多年戏的、拿过无数奖的宋澜。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弯起。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她演过王昭君,演过武则天,演过阮玲玉,演过无数命运多舛的女人。
但从来没演过“炮灰女配”。
这是一个新角色。
她低下头,开始回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然后她打了一行字:“上来吧。”
三个字,不多,不少。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干干净净的。
她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枕头上,等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粉红色的窗帘上,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暖洋洋的粉色。
她看着那些光,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台上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哪怕是只有一句台词的龙套,你也要把她当成主角来演。”
师父,您说得对。
这个炮灰女配,我会好好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