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夏:夜微凉
作者:露珠230
主角:沈念禾陆时晏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5-25 10:45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在露珠230的小说《花开半夏:夜微凉》中,沈念禾陆时晏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沈念禾陆时晏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陆时晏笑了,没有揭穿她。吃饭的时候,他妈不停地给沈念禾夹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满满一桌子。沈念禾……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章节预览

一沈念禾第一次见到陆时晏,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南方的七月,

雨说来就来,瓢泼似的,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沈念禾站在福利院的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蛋糕,蛋糕是她在镇上唯一的蛋糕店买的,花了三十五块钱,

是她攒了两个星期的生活费。蛋糕不大,六寸,

白色的奶油上面用红色的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她提着蛋糕走了四十分钟,从镇上走到福利院,雨太大了,她把蛋糕护在怀里,

自己淋得透湿。福利院的门卫大爷认识她,让她进去了。她穿过操场,

走到那排老旧的平房前面,推开了第三间屋子的门。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

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很瘦很瘦的男人,脸上的骨头突出来,

皮肤蜡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爸。”沈念禾说。男人没有动。她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很烫。她把手缩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又伸过去摸了摸。

还是烫。“爸,我买了蛋糕。今天是我生日。”男人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沈念禾把蛋糕的盒子打开,用火柴点上蜡烛。十八岁,十八根蜡烛,蛋糕太小了,

插不下那么多,她只插了三根,代表十八。“爸,你帮我吹蜡烛。”男人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念禾……”“嗯,我在。

”“爸对不起你。”沈念禾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但眼泪止不住。“爸,你别说了。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们搬去城里住。

我在城里找了工作,一个月两千多,够我们俩花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呼吸越来越轻,

越来越轻,最后停了。沈念禾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手很凉,很硬,

像一块被遗忘在冬天的石头。她握着那只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雨还在下,

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蛋糕上的蜡烛烧完了,蜡油滴在奶油上,

凝固成几滴红色的泪。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天黑了,灯灭了,她还在坐。福利院的院长来了,

站在门口,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沈念禾,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走了。

沈念禾把她爸的手放进被子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她爸躺在床上,

瘦得像一张纸,被子盖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下面有人。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走了。没有哭。

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哭。二沈念禾没有妈。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情。她爸说,

她妈在她一岁的时候走了,去了南方,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爸不恨她妈,也不提她妈,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沈念禾小时候问过一次:“爸,我妈长什么样?

”她爸沉默了很久,说:“跟你一样,瘦瘦的,小小的,头发很长。”就这些。没有照片,

没有名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这个女人存在过。她爸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后来留在福利院当杂工,修修补补,搬搬扛扛,什么都干。他身体不好,有肺病,常年咳嗽,

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来气。沈念禾从小就知道,她爸活不长。她不知道“活不长”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她爸跟别人的爸不一样。别人的爸能扛能抱能举高高,她爸不能。

她爸连走路都喘,上楼梯要歇三回。她从小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五岁会做饭,

六岁会洗衣服,七岁会去镇上买菜。福利院的人都说,念禾这孩子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不喜欢别人说她懂事。懂事不是她选的,是生活逼的。她也想像别的孩子一样,

在父母怀里撒娇,但她没有妈,她爸连抱她都费劲。她不撒娇,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她爸抱不动她,怕她爸喘不上来气,怕她爸咳嗽咳出血。她十五岁那年,

她爸的病严重了,在县医院住了一个月。她每天放学后骑自行车去医院,

给他送饭、擦身子、倒尿盆。医院的护士说,小姑娘真孝顺。她笑了笑,没说话。

她不觉得这是孝顺,她只是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他是她爸,她只有他了。如果他死了,

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他还是死了。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沈念禾没有去火葬场,

没有办丧事,没有买墓地。她爸说过,他死了之后,把骨灰撒在福利院后面的那条河里就行,

不用花钱买墓地,不用办丧事,什么都不要。他说他这辈子没给过她什么好东西,

死了也不能给她添麻烦。她没有撒骨灰。她把骨灰盒带走了,放在她租的那间小屋的柜子里。

她知道自己应该撒了,但她舍不得。那是她爸。她爸在盒子里。把盒子撒了,

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三沈念禾十八岁那年,去了城里。城里不是大城市,是地级市,

比镇子大一些,有高楼,有商场,有电影院,有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她在城里的一个服装厂找到了工作,在流水线上钉扣子,一个月一千八,包住不包吃。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她睡上铺,床板很硬,翻身的时候吱吱响。她每天早上七点上工,

晚上七点下工,十二个小时,中间休息一个小时吃饭。钉扣子的活不累,但枯燥,

一天钉几百个扣子,眼睛盯得发酸,手指头被针扎得全是针眼。她不怕累,

她怕的是晚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子空下来的时候,会想起她爸。

想起他躺在床上瘦得像一张纸的样子,想起他说“爸对不起你”的声音,

想起蛋糕上的蜡烛烧完了、蜡油滴在奶油上凝固成红色的泪。她不敢想。每次想到这些,

她就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她不是不会哭,她是不敢哭。

她怕一哭就停不下来,怕一哭就再也起不来了。在服装厂干了三个月,她换了一个工作。

在一家小饭馆当服务员,一个月两千二,包吃包住。饭馆不大,十来张桌子,卖的是家常菜,

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便宜菜。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刘,

大家都叫她刘姐。刘姐人不错,说话大嗓门,笑起来哈哈哈的,对员工不苛刻。

沈念禾在饭馆里干了一年。她学会了点菜、上菜、收银、跟客人打交道。她不爱说话,

但干活利索,客人点什么她记不错,上菜的时候盘子摆得整整齐齐,

收银的时候账算得清清楚楚。刘姐喜欢她,说她是“闷葫芦里装明白人”。有一天晚上,

饭馆快打烊了,进来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二十三四岁,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

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他的眼睛很亮,像是里面有灯。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拿起菜单翻了翻,说:“来一份酸辣土豆丝,一碗米饭。

”沈念禾把菜单拿到后厨,出来给他倒了杯水。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窗外是一条小街,

路灯昏黄,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墙上画出一道弧线。“你是新来的?”他问。

“来了一年了。”沈念禾说。“哦,那我不常来这边吃饭,没注意过。”沈念禾没有接话。

她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擦杯子。土豆丝炒好了,她把菜端过去。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

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沈念禾觉得奇怪,酸辣土豆丝有什么好品尝的?醋放多了,

辣味不够,盐也多了,她自己都嫌难吃。“你是本地人吗?”他问。“不是。”“哪里人?

”“下面镇上的。”“哪个镇?”“柳河镇。”“柳河镇?”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去过柳河镇,那边有个福利院,你知道吗?”沈念禾的手抖了一下,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稳住手,把杯子放在柜台上,看着他。“我知道。”她说,“我在那里长大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往上翘,露出一点牙齿。

那个笑容很干净,像是不属于这个城市的。“我叫陆时晏。”他说,

“我以前在柳河镇的福利院做过志愿者。大前年的时候,暑假,去了一个月。

”沈念禾想起来了。大前年,她十五岁,她爸还在住院。那年的暑假,

确实有一群城里的学生来福利院做志愿者,她见过他们,但没有说过话。

她那时候每天放学就去医院,跟那些志愿者没有交集。“你……你是那个福利院的?

”陆时晏问。“嗯。”“那你认识沈叔吗?沈德福?他在福利院当杂工的那个。

”沈念禾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擦杯子。“他是我爸。”陆时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看着沈念禾。“你爸……他还在吗?”“不在了。去年走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什么。”沈念禾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

像是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一笔,擦一下就会消失。陆时晏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水底的石头的颜色。他没有说“你要坚强”,

没有说“节哀顺变”,没有说任何那些她听了一万遍的话。他什么也没说,就站在那里,

看着她。“土豆丝好吃吗?”沈念禾问,想换一个话题。“不好吃。”陆时晏说,

“盐放多了。”沈念禾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爸去世之后,第一次笑。

四陆时晏开始常来饭馆吃饭。一个星期来三四次,每次都点酸辣土豆丝,每次都嫌盐放多了,

但每次都吃完了。沈念禾说他,你觉得咸就别吃了。他说,咸是咸,但香。沈念禾说,

酸辣土豆丝有什么香的?他说,不知道,就是香。沈念禾觉得这个人有病。

但她喜欢他来的那些晚上。饭馆快打烊了,客人都走了,刘姐在后厨算账,她在前面擦桌子,

陆时晏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一盘太咸的土豆丝,跟她说一些有的没的。他话很多,

跟沈念禾完全相反。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比划,说到高兴的地方会站起来,

说到生气的地方会拍桌子,说到难过的地方会低下头,声音变小,语速变慢。沈念禾发现,

他是一个很容易高兴也很容易难过的人。他看到一只流浪猫在饭馆门口蹲着,

会把自己的鱼香肉丝分一半给猫。他在街上看到一个老人在翻垃圾桶,

会跑去买两个包子送过去。他在新闻上看到哪里发生了灾难,会难过一整天,不说话,

不吃饭,就坐在那里发呆。“你这个人,”沈念禾有一天说,“太容易被人影响了。

”“我知道。”陆时晏说,“我妈也这么说我。她说我心太软,以后要吃大亏的。

”“那你改啊。”“改不了。我就是这样的人。看到别人难过,我就跟着难过。

看到别人开心,我就跟着开心。我控制不了。”沈念禾看着他,觉得他像一团火,烧得很旺,

把周围的空气都烤暖了。她站在他旁边,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些冰,好像化了一点。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从小就知道,不能依赖任何人。她爸靠不住,她妈跑了,

她只能靠自己。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怕靠近了就会有期待,

有期待就会失望,有失望就会受伤。她已经受够了伤了,不想再添新的。但陆时晏像一束光,

从她裹紧的壳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她从来没有被人看到过的地方。她想把那些缝隙堵上,

但她堵不住。光已经进来了。五陆时晏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做设计,工资不高,但够花。

他是本地人,家在城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住在城东的老小区里。他爸在厂里上班,

他妈在超市上班,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不缺什么。沈念禾去过一次他家。

是他妈请她去的,说“小陆总提起你,你来家里吃顿饭吧”。沈念禾不好意思拒绝,

买了一个西瓜提过去了。他家在六楼,没有电梯,楼梯窄窄的,墙上的白漆起皮了。

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上面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铁锈。开门的是他妈,

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烫着卷发,围着围裙,手上还有水,一看就是在厨房忙活。“哎呀,

你就是念禾吧?快进来快进来。”沈念禾换了拖鞋,走进去。屋子不大,两室一厅,

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沙发上铺着蕾丝垫,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盘瓜子。电视开着,

在放天气预报。陆时晏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沈念禾,

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怎么来了?”“你妈叫我来的。”“我妈这个人,

就是热情过头了。”“你闭嘴。”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人家念禾第一次来,

你好好招待人家。”陆时晏把沙发上的蕾丝垫拿开,让沈念禾坐下。他给她倒了一杯水,

把水果盘推到她面前。“吃水果。”“谢谢。”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说什么。

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局部地区有大到暴雨。沈念禾看着电视,陆时晏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转头。“你紧张什么?”他问。“我没紧张。”“你手在抖。

”沈念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在抖。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压住。“我真没紧张。

”陆时晏笑了,没有揭穿她。吃饭的时候,他妈不停地给沈念禾夹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满满一桌子。沈念禾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吃不完,又不好意思剩,硬着头皮往嘴里塞。“念禾啊,你一个人在城里,没人照顾你,

多不容易。”他妈说,“以后常来家里吃饭,别客气。”“谢谢阿姨。

”“你跟我们家时晏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沈念禾看了陆时晏一眼。

他正在低头扒饭,耳朵红了。她没有问他,朋友是什么意思。她怕问了之后,

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吃完饭,陆时晏送她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