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女儿把我拉黑了,但我刚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主角是沈瑶板娘,是一部短篇言情的小说,作者胡萍慧文笔很有画面感,剧情发展跌宕起伏,值得一看。故事简介:我不知道她住哪儿,不知道她在哪家公司上班,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这个城市。我站在长途汽车站的出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章节预览
光头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的后背撞上水泥地,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眼前炸开一团白光。
嘴里漫上铁锈味,舌头舔了舔嘴角,是血。“老东西,我让你多管闲事。
”他的鞋底踩上我的右手。骨头在掌心底下发出细碎的响声,像踩碎一把干树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喊叫,是某种不像人声的呜咽。但我没有松手。
我的左手还抓着他的脚踝。指甲断了,指尖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他在我身上骂了句什么,蹲下来,揪住我的头发往上提。头皮被扯得生疼,
我整个人被他拎起来半尺高,又摔下去。后脑勺又磕了一下。这次没有白光,只有嗡嗡声,
像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噪音。“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
我勉强睁开眼——左眼肿了,只能睁开一条缝——看见面包车的车门开了。
沈瑶从车里扑出来,手腕上还挂着半截绳子,另一头在空中甩来甩去。她摔倒在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子路面上,但她马上又爬起来,朝我冲过来。光头松开我的头发,转过身去。
“别碰她!”我嘶声喊。声音从嗓子里出来,变成一团模糊的气音。沈瑶扑在我身上。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盖在我身上,微微发颤。她的脸贴着我的脸,湿的,
不知道是她的眼泪还是我的血。“妈,妈,妈——”她只重复这一个字,一遍一遍,
像卡住的唱片。光头在旁边吐了口唾沫。他朝面包车那边看了一眼,
金丝眼镜在车窗里冲他打了个手势——走。面包车引擎发动了。光头转身要走。
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裤腿。五指攥紧,指关节抵着地面上的碎石,掌心全是血,但我攥得很死。
“**——”光头低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某种近似困惑的东西。他不明白。
一个四十七岁的女人,肋骨断了两根,后脑勺在往外冒血,
手掌被他踩过一脚——她凭什么还不松手?他的困惑只持续了两秒。第三秒,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光头的脸色骤变。他甩开我的手,连滚带爬地上了面包车。
车门还没关好,车就窜了出去,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股焦糊味。警笛声越来越近。
沈瑶抱着我,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她的手指**我的头发里,摸到了那些湿黏的血,
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死死咬住了嘴唇。我听见有人在喊“别动,叫救护车”。
听见有人在问“她是你什么人”。听见沈瑶的声音,
尖细的、碎掉的、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她是我妈。”我说不出话。但我听见了。
每一声都听见了。二十六个小时之前。火车硬座车厢里塞满了人,
空气里混着泡面味、汗味和脚臭味。**在窗边,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玻璃,
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枯黄变成南方的墨绿。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上是沈瑶最后那条朋友圈的截图。照片里的写字楼有一面蓝色玻璃幕墙,
旁边是一栋红色居民楼。我放大了又缩小,缩小了又放大,盯着每一个像素看,
像能把地址从屏幕里抠出来。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戴着耳机打游戏,
时不时骂一句脏话。对面是个抱孩子的女人,孩子一直在哭,她哄不住,也跟着掉眼泪。
我瞥了她一眼。她大概三十出头,皮肤黑黑的,手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孩子的鞋掉了一只,光着的脚丫冻得发紫。我从包里翻出自己备着的一双棉袜,递给她。
“给孩子穿上吧。”她愣了愣,接过来,嘴里说着谢谢,手忙脚乱地往孩子脚上套。
袜子太大了,一直滑下来,她把袜口翻了两折才勉强裹住。“大姐,你这是去哪儿?
”她问我。“找我女儿。”“她在那边工作?”“嗯。”我没说更多。
火车在凌晨三点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站,抱孩子的女人下了车。车厢里空了一大半,
冷风从车门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把帆布包抱在怀里。包里装着一件沈瑶的外套。
去年冬天她回家过年,走的时候落下的。是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我洗得干干净净,
叠得整整齐齐,一直没舍得寄回去。我想着,找到她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给她披上。
她从小就怕冷。抵达那个城市的第三天,我才弄明白一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瑶的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朋友圈从那条“月薪五万”之后就再也没更新过。
我不知道她住哪儿,不知道她在哪家公司上班,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这个城市。
我站在长途汽车站的出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特别可笑。一个四十七岁的女人,
身上带着三万块现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要找一个把自己拉黑了的女儿。
线索只有一张照片。我开始走路。从汽车站开始,沿着主干道,一条街一条街地走。
每看到一个蓝色玻璃幕墙的建筑,就停下来掏出手机对比。第一天走了八个小时,
对比了十一栋楼,没有一栋对得上。脚上磨出了两个水泡。晚上回到旅馆,
我用针把它们挑破,挤出血水,贴上创可贴。第二天继续走。第四天下午,
我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那栋楼。蓝色玻璃幕墙,旁边是一栋红色居民楼。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我站在楼下,仰头打量着这栋六层的建筑,心跳得很快,
快到我不得不张开嘴呼吸。三楼的外墙上挂着一块招牌——“鸿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招牌是新的,金色的字,在阳光下反着光。我绕到楼后面,发现还有一个门,
门上挂着一把U型锁。门边堆着几个空纸箱和一堆烟头。墙根有一滩不明液体,骚臭的,
大概是有人在这里撒过尿。我在附近转了两圈,找了家小卖部买了瓶水,顺便跟老板娘搭话。
“大姐,这边上的写字楼里都是些什么公司啊?”老板娘头也不抬地嗑瓜子:“不知道,
没上去过。”“三楼那个文化传媒公司,你了解吗?”老板娘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眼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嗑瓜子。“不了解。你找人?
”“找我女儿,她在那边上班。”“哦。”老板娘把瓜子壳吐在地上,语气寡淡,
“那你别找了。”“什么意思?”“那家公司上个月就没人了。”我的手指攥紧了矿泉水瓶,
塑料发出咔嚓的声响。“搬哪儿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老板娘把瓜子袋收进柜台里,语气忽然硬了,“大姐,我劝你也别打听了。这地方乱,
你一个外地人,别管闲事。”我站在小卖部门口,太阳照在后背上,暖烘烘的。
但我浑身发冷。上个月就没人了。那沈瑶在哪儿?我没有听老板娘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把自己钉在了那片开发区。我在附近租了一间车库改的隔间,月租三百。没有窗户,
一张行军床,一盏灯泡。房东是个本地老太太,收钱的时候多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住啊?
”“嗯。”“你哪里的?”“北方的。”“来这边干嘛?”“打工。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再问。我开始找工作。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能在这个地方待下来,能看见更多的人,能听到更多的消息。
开发区附近有好几家餐馆,我一家一家地问要不要洗碗工。问到第三家的时候,
一个胖胖的老板娘点了头:“一天八十,管一顿饭,晚上五点到凌晨两点。能干吗?”“能。
”当天晚上我就上了工。洗碗池里堆着山一样的盘子碗,洗洁精的泡沫漫过手腕,水是温的,
但泡久了手指还是会皱。我戴着橡胶手套,但左手那只破了个洞,水渗进去,
泡着之前磨破的水泡,疼得我直吸冷气。后厨的油烟机轰隆隆地响,
炒菜的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刘,话不多,但活儿利索。他斜睨了我一眼,
从柜子里翻出一双新手套扔给我。“旧的扔了吧。”“谢谢刘师傅。”“别谢,
干活麻利点就行。”我套上新手套,继续洗碗。
餐馆的客人大多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和写字楼里的小白领。
我一边洗碗一边竖起耳朵听大堂里的动静,
捕捉每一句跟“文化传媒”“模特”“招聘”有关的对话。第五天晚上,我听到了。
两个年轻男人坐在靠墙的位置,喝着啤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后厨。
“……赵哥那个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事了?”“能出什么事,就是挪了个窝。
上次那个老东西报警之后,他们搬去城北了。”“那些姑娘呢?”“一起带走了呗。
能扔下吗?那都是钱。”炒勺撞在铁锅上,咣当一声。刘师傅骂了句脏话,把火关了。
他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头继续炒菜。我低下头,继续洗碗。
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那天下工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我走在回车库的路上,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工地上的探照灯投过来一点惨白的光。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瘦瘦的,像一根竹竿。走到车库门口的时候,我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抽出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城北物流园,7号库房。别一个人去。
”没有署名。我把纸条攥在手心里,心跳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刘师傅。
他听到的比我多。他不说,但他知道了。我站在车库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这个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层灰蒙蒙的云,被地面的灯光映成暗橙色。
我把纸条叠好,塞进鞋垫底下。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北物流园。物流园很大,
到处都是集装箱和大货车,地上全是车辙印和油渍。
我绕了大半个园区才找到7号库房——一栋灰色的铁皮建筑,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假装路过,放慢脚步,用余光窥探。
库房外面停着两辆面包车。一辆银灰色,一辆白色。银灰色那辆的车窗上贴了深色的膜,
看不清里面。白色那辆的车身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从车头一直拉到后车门。
我在库房对面的一家小饭馆坐下来,要了一碗面。面端上来的时候,
我注意到饭馆的老板娘一直在打量我。她大概五十出头,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
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指关节粗大。“你不是本地人吧?”她问我。“不是。”“来找人的?
”我抬起头看她。她把抹布搭在肩上,在我对面坐下来,
压低声音:“你闺女是不是在对面那家公司上班?”我的手停在筷子上。“别装了,”她说,
“我在这开了三年店,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眼神,跟之前来找人的那些父母一模一样。
”“之前也有人来找过?”“半年前来过一对夫妻,四川的,来找他们闺女。
在园区里转了好几天,最后被几个人打了出去。”她顿了顿,“那闺女到现在也没找到。
”我的手指攥紧了筷子,木头的边缘硌着指节。“大姐,”我说,
“你知道对面那家公司是干什么的吗?”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
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一张照片。手机翻拍的,像素不高,
但能看清——几个年轻女孩站在一辆面包车前,穿着单薄的裙子,脸上化着浓妆。
其中一个女孩侧着脸,正看向镜头的方向。我认得那张侧脸。微微驼背,左脚有一点内八。
沈瑶。我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指腹下的玻璃微微发烫。“这是我上个月**的,
”老板娘说,“那天她们半夜被拉出来,我正好起来上厕所,看见的。就拍了这一张。
第二天那些人来警告我,说再多管闲事就把我的店砸了。”她把手机收回去,
声音更低了一些:“你闺女在里面。我见过她好几次。瘦了很多,但还活着。”还活着。
这两个字砸在我胸口上,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荡开的不是波纹,是疼。“谢谢你,大姐。
”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她按住我的手,把钱推回来。“别谢我。
你要真想谢我,就把你闺女安全带回去。”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变成了物流园的一部分。
我在饭馆里帮工,不要工钱,只要管一顿饭。老板娘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她给我找了件围裙,让我在后厨帮忙择菜、洗碗。我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走。
十二个小时里,我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对面的7号库房。我数清楚了他们的规律。
每天早上九点左右,银灰色面包车会从库房里开出来,半个小时后回来。中午十二点,
有人从库房里出来买盒饭,每次都是同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平头,
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疤。他一次买七八份盒饭,从来不找零。下午两点到五点,
库房的卷帘门会升起来一半,能瞥见里面的情况——几张桌子,几台电脑,
几个女孩坐在塑料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每隔三天,两辆面包车会在晚上同时出动。
银灰色那辆先走,白色那辆二十分钟后跟上。凌晨三四点才回来。
我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规律。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像做财务账一样。第四天下午,
我看到她了。卷帘门升起来的时候,一个女孩走到门口,被一个男人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