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他给我前任守孝的第七天,我在民政局领了别人的证》,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顾行舟周砚白沈鹿溪,是网络作者绛玥星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我走过去,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近距离看,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瘦,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你手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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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跟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生谈恋爱是什么体验?回答:谢邀。他给我死去的前任守孝,
说“我陪你一起守”,后来我才知道,他连我前任的墓地在哪都是百度搜的。我叫沈鹿溪,
二十六岁那年,同时被两个男人求婚。一个是我谈了四年的前任顾淮之,求婚当晚出了车祸,
没救回来。另一个是我前任的“头七”那天,
在抖音私信里说“我陪你一起守行吗”的男大学生顾行舟。他比我小六岁,
手机备注叫“小绿茶”,追我的手段土到我闺蜜看了都翻白眼。
所有人都说他是图我好看、图我有钱、图我是个死了未婚夫的可怜虫。我信了,拉黑他七次,
他都用新号码加回来。第八次的时候,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说了一句:“我在民政局,
领证了。”他秒回:“巧了,我也在民政局。我在你隔壁窗口。姐姐,你要不要回头看一眼?
”我回了头。他确实在隔壁窗口,手里也拿着户口本,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1民政局大厅的广播叫到我的号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消息从顶端弹出来,
备注名是“小绿茶”:“姐姐,今天想去看看他。你喜欢什么花?我帮你带一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沈鹿溪女士?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喊我的名字。“在。”我站起来,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进去。
身边的男人——我的未婚夫周砚白,也跟着站起来,从我手里接过文件袋。
“两位是自愿结婚的对吧?”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对。”周砚白的声音很稳。“是。
”我的声音和他叠在一起。工作人员笑了一下,开始打印结婚证。手机又亮了。
我没忍住看了一眼。“姐姐,你不用回头。我知道你在。你穿的是那件黑色西装领的大衣,
对吗?上周你发朋友圈的时候我就想说,那件很好看。哦对了,
你把我朋友圈权限改成‘仅聊天’了,所以我上周没评论上。但截图我存了。”我指尖发凉。
一个被你设成“仅聊天”的人,如果每天点进你的主页刷一遍,
是可以看到你发的所有内容的。这个功能漏洞,我在认识顾行舟之后才知道。“沈**?
”工作人员叫我。“抱歉。”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在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这个大厅里的人听见:“姐姐,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周砚白皱了皱眉,转过头去。我死死地按住他的手:“别理他。
”盖章,登记,递证。“恭喜两位,正式结为夫妻了。”红色结婚证递到我手里。
周砚白的手覆上我的手背:“走吧。”我点了点头。就在这个瞬间,
隔壁窗口也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盖章声,然后是顾行舟的声音,
带着那种欠揍的笑意:“谢谢啊,麻烦您了。”我没有回头。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
“沈鹿溪。”他叫我全名。我停下脚步。周砚白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你认识他?
”他问。“认识。但没你想的那种关系。”“哪种?”顾行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连他想的是哪种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不是那种?”我转过身。顾行舟就站在三步之外,
白衬衫扎在西裤里,手里也拿着一本红色结婚证。他瘦了,下颌线锋利,但眼睛没变,
还是那双看起来很无辜的狗狗眼。而他旁边的马尾女孩,正一脸懵地站在他身后,
表情逐渐从困惑变成震惊。“我结婚了呀。”顾行舟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姐姐,恭喜你,
也恭喜我。我们同一天领证,多巧。”他旁边的女孩往后退了一步:“那个……顾行舟,
你到底在搞什么?”顾行舟没理她。他看着我的眼睛:“姐姐,你不好奇我跟谁结的婚吗?
”“不好奇。”“骗人。你的左眉毛在抖,每次你撒谎的时候左眉毛都会抖。
”我下意识地抬手按了一下左眉,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承认。顾行舟笑了,
然后把目光转向周砚白:“周先生,恭喜。姐姐很好,你要对她好一点。
”周砚白点了点头:“谢谢。”“不过,如果你对她不好的话——”“不会有那一天。
”“那就最好。”顾行舟把结婚证收进口袋,对我挥了挥手,“姐姐,我先走了。
改天请你吃饭。”他转身往外走,马尾女孩小跑两步跟上去,
我听到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我姐要是知道我帮你——”“嘘。
”顾行舟回头看了我一眼,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那个眼神不是挑衅,不是炫耀,
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告别,又像是某种仪式。车停在民政局对面。
周砚白去开车,我站在路边等。手机亮了,是短信——微信我已经把他拉黑了第八次。
“姐姐,别拉黑我这个号码了。第九个了,我申请号码也挺累的。
”我打字:“你到底想干什么?”秒回:“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没有选错人。
周砚白。你选他,是对的。”我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姐姐,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顾淮之出事那天晚上,他最后联系的人是我。他给我发了一条定位,
说‘帮我去看看沈鹿溪,我怕她等急了’。他没说他出了什么事。等我赶到的时候,
救护车已经走了。我没见过他。我只见过你。你蹲在急诊室门口,穿着一双毛绒拖鞋,
头发是湿的,像是刚洗完澡。那是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不是抖音。是那天晚上。
”“所以姐姐,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追你?”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不是因为你是‘死了未婚夫的可怜虫’。是因为你是我哥临死前,最后一个想见的人。
”周砚白的车停在我面前:“上车吧,风大。”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手机最后震了一次:“他叫顾淮之。我叫顾行舟。我们同父异母。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但没关系,以后你也不需要知道了。新婚快乐,嫂子。”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行舟站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他没有和那个马尾女孩在一起,
一个人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白衬衫在风里鼓起来,瘦得像一棵还没长开的小白杨。
“周砚白。”我叫了一声。“嗯?”“他是顾淮之的弟弟。”车里安静了三秒。
周砚白的车速明显顿了一下。2那家医院在城东。我打车过去的,没有跟周砚白说。
顾行舟的姐姐顾行简发来消息:顾行舟上周查出来心脏有问题,下周要做手术,
成功率大概六成。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毕竟他这五个月做的一切——包括今天去民政局——都只是为了让你觉得他已经放下了。
他没有放下过。他答应过顾淮之,要亲眼看到你好起来。现在你好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我站在三月的风里,攥着手机,眼泪砸下来。医院住院部12楼,1206床。
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截后颈,
瘦得颈椎骨节一节一节突出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菊花。我站在门口,
床上的人突然开口了:“你站在门口不进来,是在等我给你铺红地毯吗?”顾行舟睁开眼睛,
歪着头看我,嘴角慢慢翘起来:“姐姐,你果然来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你一出电梯我就醒了。你走路的时候左脚的鞋跟会先着地,所以脚步声是‘嗒—哒’。
”我走过去,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近距离看,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瘦,
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你手机呢?”“忘在我姐车上了。
她都跟你说了?”“手术。六成。你答应顾淮之的事。全部。
”顾行舟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钟,闭上眼睛:“我姐这个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转头就把我卖了。”“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就准备——做完手术,不管成不成功,
就这么消失?”他没有回答。“顾行舟。”“姐姐,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但答案是同一个。”他的声音很轻,“你结婚了,有人照顾你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干嘛干嘛去,该做手术做手术,该活着活着,该——”“该什么?
”“该死就死呗。反正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顾行舟。你看着我。你不是不重要。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你听到没有?”“……听到了。”“你重复一遍。”“姐姐,
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本来就是真的。”他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做这些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觉得亏欠。”“亏欠谁?”“他。顾淮之。
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叫过他一声哥。我妈是他爸外面的女人。
他一直以为我是他爸的远房亲戚的儿子。后来他知道了,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话。他让我觉得,
我这个人从头到尾就不应该存在。直到那天晚上他给我发消息——‘帮我去看看沈鹿溪,
我怕她等急了’。过了二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求你了。行舟。
’三年来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吓到了,赶紧回他,但他没有再回。等我赶到定位的地方,
救护车已经走了。路上有刹车印、碎玻璃,还有一只鞋——白色那款,鞋带还是系着的。
”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所以我后来做那些事,都不是真的。
我只是想替他把没做完的事做完。他临死前想见你,我就替他去看看你。他想让你好好的,
我就——”“你就来追我?”“对。追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
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你生活里,说什么‘我是你死去未婚夫的弟弟我来替你守护你’,
你只会觉得我有病。但一个追求者就不一样了。所以我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小绿茶,
舔狗,烦人精,怎么讨厌怎么来。这样你就不会对我产生任何期待。烦到一定程度,
你就会拉黑我,忘了我,好好过你的日子。”“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民政局?
”“因为我得让你觉得我放下了。一个追了你五个月的人突然不追了,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所以我去演了那出戏。我姐的闺蜜临时拉来凑数的,人家全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你下周几手术?”“周四。”“我来看你。
”“不用——”“顾行舟,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人不重要,所以你的命也不重要?
是不是觉得,六成的成功率,如果落在那四成里,也无所谓?”他低下了头。
“因为反正没有人会在乎,对吗?”病房里安静下来。他的肩膀在抖,很轻微的抖动,
像一棵在风里勉强站着的树。我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他头顶上。他的头发很软,
手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头皮的温度。他整个人僵住了。
“姐姐……你这样我真的会当真的。”“当什么真?”“当真觉得……你在乎我。
”“我本来就在乎你。”“不是那种在乎。”“哪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活着。
你不能让你哥欠你的,变成你欠别人的。”“谁来还?”“我。”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欠揍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很干净的笑。“姐姐,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讲道理。你结婚了,你应该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但你偏要跑到医院来,
摸我的头,说你要来还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过分?”“嗯?”“你会让我舍不得死的。
”“那就别死。”“这种事又不是我说了算的。”“那就让医生说了算。但你不能自己放弃。
顾行舟,你得想活。”他看着我的眼睛。“想。”就一个字,轻得像一根羽毛,
却又重得像是整个病房都在那一刻下沉了一厘米。3手术那天是周四。我请了假,
没有告诉周砚白。顾行舟被推进手术区之前,从被单下面伸出手来。我握住了。他的手很凉,
但握得很紧。“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顾淮之那条消息后面还有一句。
他说:‘告诉她,对不起。还有,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她。’他说让你别哭,
他说她最怕你哭了。他说你一定要好好的。他说——他让我替他好好看看你。
”他松开了我的手。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四个半小时后,灯灭了。
主刀医生出来说手术比预想中顺利,但接下来48小时是关键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