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霁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岳父甩给我一个亿让我滚,谢了您嘞》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短篇言情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沈知意周天逸,小说精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隔夜外卖。右手边靠着门框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腰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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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一本都市爽文,成了被岳父砸钱赶走的废物赘婿。原著里,主角撕了支票,
跪地发誓"三年后让你高攀不起"。然后被保安拖走,受了一百章的气。我捡起支票,
数了数零。折好。揣兜。"爸,谢了,回头给您寄特产。"【第一章】我睁开眼的时候,
有个老头正往我脸上扔东西。一张支票,边角锋利,擦过我颧骨,旋了两圈,落在脚边。
"一个亿。"老头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右手拧开紫砂壶盖,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眼皮都没抬。"拿上钱,从我女儿的人生里消失。"茶汤注进杯子的声音很清脆,
整个客厅静得只剩这一个响。我站在沈家别墅的客厅中央。
左手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位穿旗袍的中年女人,手里盘着翡翠手串,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隔夜外卖。右手边靠着门框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腰很细,
下巴线条冷得像裁纸刀,抱着手臂,正用一种"你终于可以走了"的表情看着我。沈知意。
沈氏集团总裁。我"妻子"。——以上三个字加引号,因为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三秒前我还在出租屋啃鸡腿刷手机,追的就是这本烂书——《都市之王者归来》。
评分3.2。月票第一。主角前期受气一百章,后期打脸三百章,人物薄得像纸片,
情节硬得像馒头。但偏偏全网爆火。原因很简单:它把"窝囊赘婿翻身"这个模板,
写到了生理性上瘾的程度。而我现在站的位置,是第一章,第三页。我脚下这张支票,
价值一个亿。在原著里,原主角把这张支票撕了。撕了。一个亿。当场撕了。
然后他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咬着牙喊出那句名台词——"三年之内,我必让你们高攀不起!
"气势是有了。结果没讲完就被两个保安按住胳膊拖出去,在地上拖出两道鞋印。
然后开始了长达一百章的受辱旅程:被人泼酒、被当众嘲笑、被扇耳光、被迫跪在雨里道歉。
我蹲下身。把支票捡起来。正反面看了一遍。上面的数字没有水分——壹亿元整。盖章,
签名,支票号。全真的。我把支票上的灰弹了弹,沿着折痕仔细对好,对折,再对折,
塞进裤兜里。然后站直了。"爸。"对面的沈万钧手顿了一下。紫砂壶盖磕在壶沿上,
发出一声脆响。旁边沙发上的两位旗袍女人同时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在她们的预期里,
这个字后面应该跟着哭喊、愤怒、或者狗血的三年之约。我朝老头微微欠身。"谢谢您。
"客厅里静了整整三秒。我说的"静"不是文学修辞,
是物理意义上的静——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都变得清晰可闻。沈万钧放下壶盖。他看着我,
眉头皱起来。那不是愤怒的皱法,是困惑。好像我手里拿的不是支票,
而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你说什么?"他问。"我说谢谢。"我拍了拍裤兜,
支票折叠的轮廓贴着大腿,手感踏实。"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我很感谢。
"靠在门框上的沈知意终于动了一下。她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眉尾轻轻拧了半秒,
又很快松开。"你要走了?"她问。声音不带任何起伏。
问的方式就像在确认一份会议备忘——"下午三点的会还在吗?""嗯。"我点头。
然后补了一句:"东西不多,半小时收拾完。麻烦让阿姨把我那双拖鞋找出来,灰色的那双,
挺好穿的。"沈知意没说话。她盯着我看了四五秒,目光从我的脸划到裤兜的位置,
又划回来。她在等。等我崩溃,等我发疯,等我摔东西,等我吼出那句标准台词。但我没有。
我转身,朝门口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响,每一步都干脆利落。"站住。
"沈万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回头。老头子站了起来。他比坐着的时候显高,
肩膀很宽,目光从壶盖上的热气后面穿过来,盯着我。"你就这么走了?没有别的话要说?
"我想了想。"有。"他微微眯眼。"爸,回头给您寄特产。三亚的芒果不错。
"我没给他接话的时间,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沈家别墅的水晶吊灯、红木家具、手工羊毛地毯。面前是二月的风,灌进领口,
带着冷杉树篱的涩味。门在我身后合上。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裤兜里的支票硌着大腿根,一角微微扎肉。一个亿。我手里有一个亿。在原著里,
这本是主角一百章苦难的开端。撕掉它,跪下去,开始漫长的受辱、证明、翻身。
一百章窝囊换一个逆袭**。很燃,很爽,很他妈不值。我顾辞,一个穿越者,
一个读过结局的人。我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犹豫一秒,就是对一个亿的不尊重。
我下了台阶,走上车道。路两边的冷杉修剪得齐齐整整,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
我抬头看了看天。二月的天空灰蒙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挺亮堂。一个亿在兜里。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有意思。——二楼窗户后面。沈知意站在窗帘旁边,
看着那个身影穿过车道,步伐不快不慢,双手插兜,肩膀一点没塌。她手指捏着窗帘边缘。
身后传来她父亲的声音:"一个窝囊废而已。给了钱就跑,格局比我想的还小。"她没接话。
因为她觉得哪里不对。她见过被甩的人、被砸钱赶走的人。他们要么哭,要么闹,
要么赌咒发誓。没有人——没有人说"谢谢"。而且笑着说的。窗下,那个身影推开铁门,
拐上人行道,消失在冷杉树篱的尽头。沈知意松开窗帘。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只是她没预料到,自己会站在窗口看了那么久。【第二章】出了沈家大门,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车。不是打"专车",是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是老款的,
座套磨得发亮,驾驶座后面挂了个塑料观音。司机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问:"去哪儿?
"我说:"最近的银行。大一点的那种。"师傅踩下油门。路过沈家别墅区入口的安保亭时,
保安探头看了一眼——大概在确认我是不是那个刚被赶走的赘婿。我冲他挥了挥手。
他没挥回来。银行用了四十分钟。支票是真的,流程是标准的,
经理态度从"下一位"切换成"请您这边坐"只用了支票被扫描仪读取的那三秒钟。
他们给我倒了杯现磨咖啡,我喝了两口——太苦,应该是装的。签字,按手印,等到账短信。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串数字——余额:¥100,000,000.00。
我盯着小数点后面那两个零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兜里。从银行出来之后,
我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不是我的烟——原主角兜里揣着的,很便宜的那种,包装盒都皱了。
我一边抽一边盘算。原著的情节我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记忆力好,
是因为那本书我追了半年,从付费章节到免费章节来回蹦,盗版网站都翻了三个。
现在是小说时间线的"序章结束"。原著里,第15章有一只叫"辉腾生物"的医药股,
因为拿到一个新药审批,连拉七个涨停。第28章,城东一块地被划进新区规划,
地价翻五倍。第43章……我烟抽到一半,停住了。等等。我在干嘛?
我在用一本3.2分烂书的情节当投资指南。这事靠谱吗?我想了想。
这个世界的街道、车流、银行柜台、出租车后座的塑料味——全都跟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连沈万钧倒茶的动作都没差过一拍。靠谱不靠谱不好说。但一亿现金已经到账了,
这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我把烟掐灭,拦了第二辆车。"去城东,'云顶壹号',
有个楼盘。"司机踩油门的时候嘀咕了一句:"那小区可贵,一平七万。"我说:"嗯,
所以我买两套。"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在吹牛。我没解释。——三天后。
沈家别墅,餐厅。沈万钧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红烧狮子头纹丝没动。他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一份简报:顾辞,三天内,购入云顶壹号两套房产,
总价2800万;开通证券账户,购入"辉腾生物"股票,投入5000万。沈万钧看完,
锁屏,拿起筷子,夹了块狮子头。"三天花掉八千万。"他嚼了两下,语气像在评价一盘菜。
"按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败光。"对面的沈知意低着头扒饭。"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就会回来。"沈万钧放下筷子。"他们都会回来。跪着。"沈知意没接话。
她脑子里闪过那个背影——穿过车道,双手插兜,在铁门前拐了个弯。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发现没放盐。于是又放下。——我搬进了新买的公寓。
126平,江景房。没买家具,一张充气床垫扔在客厅中央,
旁边放一箱泡面、一台新买的笔记本电脑。空荡荡的房间里回音很大。我倒也不觉得冷清。
从前在出租屋追网文的日子也就这样过:一台电脑,一桶泡面,窗外是别人的世界。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我自己就在这个世界里。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隔壁传来声音。
很有规律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沉闷,带着震动,像有人在用巴掌拍墙。
我贴着墙听了三秒钟。啪。啪。啪。不是闹事,不是装修。是有人在打拳。凌晨一点,
在隔壁打拳。我打开门,走到走廊里。隔壁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老头站在客厅正中央,穿着白色老头衫和棉毛裤,赤脚站在水泥地上,
正一拳一拳地打向面前一根木桩。拳头上糊着黄色的药膏,指节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打得很慢,每一拳收回来的时候全身骨节都咔咔响。我敲了敲门。老头转头看我。
两道白眉毛又长又浓,遮住半截眼睛,目光却贼亮——像鹰似的,从眉毛底下穿出来。
在原著里,这个老头叫顾苍松。退役特种兵,隐世高手,住在男主隔壁。原著第8章出场,
第12章开始传授男主功夫,第50章揭露身份:前国家级教官。
男主所有的打斗能力全靠他。现在他看着我,缓缓开口。"年轻人,你——""大爷,
一点了。"我指了指手腕——上面没表,但意思到了。"明天白天打行不行?"他张了张嘴。
我把门带上了。转身回自己房间。身后传来一声介于叹气和哼气之间的声音。过了几秒,
打拳声停了。我躺回充气床垫上。老大爷,对不住。你那套武功传承我不需要。
原著男主需要用拳头解决问题,是因为他撕了支票、没钱、没资源,只能靠肉体硬拼。
我兜里有一个亿——准确说,花完之后还剩两千万——我不需要拳头。
我需要的是辉腾生物那只股票赶紧涨。——第四天。辉腾生物开盘涨停。第五天,涨停。
第六天,涨停。我坐在充气床垫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条红线冲天而起。5000万进场,
三个涨停之后账面浮盈已经过了1500万。我泡了桶面,加了个蛋。窗外是江面,
夕阳把水面切成一半金、一半灰。手机响了一声。
短信通知:证券账户资产已超过6500万。我吸了一口面,汤溅在下巴上。伸手擦了擦。
原著里的男主,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正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而我在吃泡面看夕阳。
日子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第三章】辉腾生物涨到第七天的时候,我全部清仓。
5000万本金,落袋1.2亿。加上剩余现金和两套房产的市值,总资产跨过了两亿的线。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账户里的数字,愣了一会。两亿。一个月前我在出租屋吃外卖的时候,
银行卡余额是两千三。
这个世界的逻辑和原著咬得死死的——书里写辉腾生物第15章拿到新药批件,连拉七板。
现实一天没差,一个板没少。这说明一件事:只要不是我主动改过的情节线,
原著的时间表依然在跑。我可以继续薅。清仓之后,
**了一件原著男主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买了辆车。不是什么超跑。
一辆哑光灰的保时捷Cayenne,低调,实用,坐着舒服。提车那天,
4S店的销售笑得下巴快掉地上,拉着我拍了张交车照。我摆了个poses。
发了条朋友圈。配文:谢谢岳父大人的启动资金。发完三秒我就删了。不是后悔,
是觉得没必要——我现在的微信好友列表里总共七个人,其中三个是银行客户经理。没人看。
从4S店出来的路上经过了一家日料店。原著里出现过的那家——"�的场匠心",
开在写字楼底商,人均一千二,沈知意和客户谈事常去的地方。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但嘴馋。
把车停好,进去坐下。吧台位。点了几道刺身和一份烤和牛。鱼是新鲜的,入口即化。
和牛的油脂在舌尖上裂开,烟熏味从鼻腔倒灌进来——好吃。真好吃。
我正夹着第三片金枪鱼往嘴里送的时候,余光扫到包厢方向走出来一群人。西装,高跟鞋,
文件夹。打头的那个女人我认识。沈知意。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
耳垂上一颗米粒大小的钻石耳钉。她旁边跟着个女生——应该是助理,
小夏——手里抱着iPad,正低头翻着什么。我第一反应是把帽子拉低。
第二反应是——我没戴帽子。第三反应是——管她呢,我又没偷没抢,吃自己花钱买的饭,
怕什么。我继续吃。但沈知意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吧台离包厢门口只有三米。她看见我了。
更准确地说,
她先看见了我面前那盘帝王蟹——2680一份的那种——然后顺着螃蟹腿的方向看到了我。
她脚步停了半拍。非常短,半拍的工夫,连旁边的客人都没注意到。然后她继续走。
小夏却注意到了。那女生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两秒钟,
脸上闪过一个"这人不是那个……"的表情。我冲她微微点了下头。不卑不亢。纯社交礼仪。
然后低头继续对付那只螃蟹。——沈知意走到门口才停下。小夏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
开口了。"沈总,刚才吧台那位……是顾先生吧?"沈知意按下车钥匙,
地库方向传来一声解锁的嘀。"嗯。""他怎么在这吃饭?这一顿少说得两三千。
"沈知意拉开车门。"他有一个亿。两三千对他来说是零头。"小夏钻进副驾,
安全带拉过来扣好之前嘀咕了一句:"但按沈总您父亲的推算,他现在应该快花完了吧?
"沈知意发动了车。导航跳出来,播报了一段路线。她没接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刚才在吧台看到顾辞的那半秒钟里,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在笑。
不是见到她之后挤出来的强颜欢笑,也不是报复性的得意表情。
是一种很随意的、嘴角松松挂着的弧度。在吃那只螃蟹的时候就在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地,
在笑。红灯。她踩下刹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绿灯亮了。她踩油门,
把那个念头碾过去。——我这边,吃完买完单。结账的时候摸了一下裤兜,
支票的折叠轮廓已经不在了——它变成了银行卡里的数字。走出日料店,
站在台阶上准备去地库取车。我迈下第一级台阶。脚踩空了。
不是真的踩空——鞋底蹭到了台阶边沿一层薄薄的水渍,我整个人向前趔趄了一步,
靠着旁边的栏杆硬生生稳住,膝盖磕在不锈钢管上。疼。真疼。我扶着栏杆站稳,
回头看了一眼——日料店的自动门还开着,里面的服务员正弯腰擦桌子,没看到。还好。
没人看到。我揉了揉膝盖,一瘸一拐上了车。发动引擎的时候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
表情介于尴尬和庆幸之间。刚才那一幕如果被沈知意看见——我摇了摇头,把车倒出车位。
算了,不重要。我开出地库的时候,日料店门口的水渍已经被风吹干了。
世界上最大的分歧不是善与恶。是踩空台阶的时候有没有人在看。
【第四章】原著时间线第30天。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一天在原著的第22章标题上用了加粗——"沈氏断臂"。
沈氏集团最大的原料供应商,"恒通化工",突然宣布终止合作。理由是"战略调整",
翻译成人话就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把货源截走了。在原著里,
这一刀几乎把沈氏的Q2业绩劈成两半。原主角在这个节点干了什么?他偷偷打了一通电话。
打给了他从不提起的爷爷——顾家老爷子,退休的军工系统元老。老爷子一通电话压下去,
恒通化工的董事长连夜坐飞机来和沈氏续约。隐藏身份第一次发力。沈家人全程不知道。
只有读者知道。这就是原著的核心信息差。问题是——我不是原主角。我没有那个爷爷。
更确切地说,原著里那个"顾家老爷子"在这个世界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但就算存在,
他也不认识我。我穿的是原主角的壳子,壳子里装的是一个追了半年网文的社畜灵魂。
我没有隐藏身份,没有暗中积累,没有退休元老当爷爷。我只有一样东西——情节时间表。
所以当手机上弹出恒通化工终止合作的财经新闻时,我正坐在一家足浴店的沙发上。
**正在推我的脚底板,力道刚好,推到涌泉穴的时候整条腿酥了一下。
新闻标题:【沈氏集团遭核心供应商断供,股价午后跳水4.7%】。
配图是沈氏大楼的外景,灰蒙蒙的天,行人匆匆。我看了两秒。然后关掉新闻,
切回外卖App。小龙虾还是烤鱼。想了想,两个都点了。**抬头看了我一眼:"老板,
您脚心出汗挺多的,湿气重啊。""嗯。"我说。"最近总做梦,梦见有人拿一个亿砸我。
"**笑了一声:"这梦好啊,发财的梦。"我也笑了。可不是嘛。——沈氏集团,32层,
总裁办公室。沈知意连续三天没回家。
办公桌上摊着七八份合同副本、一台亮着红色预警的财务系统终端,两杯喝了一半的冷咖啡。
她右手食指上贴着创可贴——翻文件的时候被纸边划的。小夏推门进来,抱着一叠补充协议。
"沈总,恒通那边的态度很强硬。他们给了三天的缓冲期,过了就正式断供。
我联系了另外三家替代供应商,最快也要两周才能接上产能。"沈知意抬起头。
眼底有一层薄薄的血丝。"中间这两周怎么办。"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她知道怎么办——Q2的三条产线至少停两条,违约金加产能损失大概两千万,
加上股价下跌导致的市值蒸发,纸面损失过亿。她揉了一下太阳穴。
指尖按下去的时候骨头酸得发胀。小夏犹豫了一下。"沈总……顾先生那边,
要不要……"沈知意的手停住了。"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没有,我就是、想到了。
"小夏抱紧文件夹。"毕竟他之前……也帮家里处理过一些……""他处理过什么?
"沈知意的声音淡得像白开水。"他在这个家里住了八个月,我没见他处理过任何一件事。
"小夏闭了嘴。沈知意低头继续看合同。翻了两页,字在眼前浮着,一个都读不进去。
她拿起手机。通讯录翻到"G"。顾辞。上次联系时间:一个月前。那天他搬走行李,
发了条微信——"东西搬完了,钥匙放鞋柜上了。"她回了个"嗯"。
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她把手机放下。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然后拿起电话,
打给了恒通化工的采购总监。——三天后,
沈知意用了自己在行业里积攒了六年的所有人脉关系,一个一个打电话。语气克制,
条件合理,软硬兼施。
她从三家替代供应商里拼出了一条临时供应链——代价是利润率从18%砍到9%,
并且签了一年的排他条款。活下来了。但只是勉强。她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那天,
在电梯里碰见了市场部的主管。"沈总辛苦了。"对方赶紧点头。沈知意嗯了一声,
按下B1按钮。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靠在金属墙壁上,闭了一下眼睛。
身体里那根紧了三天的弦终于松了一下,松下来的瞬间酸涩涌上鼻腔。她用力吸了口气,
把那股酸涩压回去。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商业区的大屏幕。
屏幕上在播一个旅游广告——三亚,海滩,椰树,蓝天。她的目光掠过去,又收回来。
然后她想起一条消息。那条被删掉的朋友圈——她并没看到原文,但小夏截了图。
配文是:谢谢岳父大人的启动资金。配图是一辆灰色保时捷的车头。沈知意踩下油门。
速度表从60跳到80。他在买跑车。她在救公司。一切都是她做出的选择。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她重复了两遍这个判断。然后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
【第五章】沈万钧是个老派商人。他认为钱能检验一切。你给一个人一百万,他能守住,
说明有脑子。你给他一个亿,他三个月败光,说明是废物。
所以当助理把最新一份调查报告放到他书桌上的时候,他翻到第二页就没再翻下去了。
第二页上是一张资产列表。户名:顾辞。证券账户:净资产1.38亿。
不动产:云顶壹号两套,市值约3200万。丝路科技园1号楼整层写字楼,
市值约4100万。车辆:保时捷Cayenne一辆。银行存款:1760万。
总资产估值:约2.17亿。沈万钧的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了半寸。他用力推了回去。
又看了一遍那个数字。2.17亿。他给出去的是一个亿。不到两个月,翻了一倍多。
这份报告的第三页是投资明细。
—入场时间精确踩在审批消息发布前三天;城东那块地——挂牌**的当天下午就签了合同,
一周后新区规划公布;丝路科技园——那个开发商三个月前还在到处找接盘侠,
结果科技园被**点名列入重点扶持项目……每一笔,都踩在消息公开之前。每一笔,都赚。
沈万钧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这要么是运气好到邪门。
要么——这个人背后有他不知道的信息渠道。沈万钧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四声,接了。"哪位?"对面的声音很松弛,背景里有汽车引擎的嗡嗡声——正在开车。
"是我。"沈万钧顿了一下。"顾辞,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顾辞的声音传来,语气客气,节奏不快不慢。"爸啊。抱歉,今天约了人了。改天行不?
"沈万钧的嘴角抽了一下。"改天"——这两个字在商场上的意思是"别等了"。
"那明天呢?"他追问。"明天也约了。后天也约了。这周基本排满了。
"沈万钧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很忙?""还行。生活嘛,充实一点好。
"对面传来一声转向灯的嘀嗒。"爸,开车不方便,先挂了哈。改天我请您。
"嘟——线断了。沈万钧放下听筒。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看了三分钟天花板。
然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根雪茄。点燃。烟雾慢腾腾往上飘。
两个月前自己把支票扔在那个年轻人脚边时的感觉——掌控感、居高临下、一切尽在计划中。
现在那张支票变成了两个亿,正在某辆保时捷里到处跑。
而他手里只剩一根雪茄和一通被挂了的电话。沈万钧抽了口烟,呛了一下。——第二天,
我在一家独立咖啡馆喝手冲。下午两点半,工作日,
店里只有我和一只趴在吧台上睡觉的橘猫。咖啡师推过来一杯埃塞俄比亚日晒,果酸明亮,
尾调有一丝蜂蜜味。我刚端起杯子——门口的风铃响了。我抬头。沈知意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没有盘起来,散在肩膀两侧。手里没有文件夹,
没有iPad,没有助理跟在后面。一个人。她看见了我。眉毛动了一下——极轻微的,
如果我不是正好在看她就不会注意到。然后她径直走过来,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操作之流畅,好像提前排练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问。"不知道。"她说。"路过。
"骗人。这家店在一条巷子深处,不路过任何主干道。但我没拆穿。她朝吧台扬了下手,
咖啡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估计是老顾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大概十秒。
是她先开口的。"最近怎么样?""挺好。"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自由自在,感觉不错。
""投资做得顺利?""还行,运气好。""运气很好。"她纠正我。
"我爸让人查过你的持仓记录。每一笔都踩在最优点位。"我放下杯子。
心里"咯噔"了一声。她来打探的。意料之中,
但还是有点紧张——我的投资模式确实太精准了,任何一个专业人士看了都会觉得不正常。
但我不能解释。"我穿越过来的,我读过结局"——这话说出去,
精神病院的床位会比咖啡好喝。"运气嘛。"我重复了一遍,表情没变。"总会过去的。
"咖啡师端来了她的咖啡。一杯flatwhite,不加糖。她端起来抿了一口。
杯沿在她嘴唇上留下一圈白色的奶泡,她用舌尖很快地舔掉了。我把视线收回来,看向窗外。
"谢谢你爸。"我说。第三次了。她杯子停在半空。"你一直在说谢谢。""因为是真心话。
一个亿改变了我的生活。""你应该恨他才对。""为什么?""他拿钱赶你走。侮辱你。
"我想了想。"嗯,但他也给了我自由。"沈知意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两秒。她放下杯子。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从拿到支票的那一秒就是。"我说的是实话。
从穿过来的第一秒,我就知道这不是我原来的人生。他的妻子不是我的妻子,
他的屈辱也不是我的屈辱。一个亿的支票落到一个没有牵挂的灵魂手里,除了感恩,
还能有什么?我拿起杯子准备喝最后一口,手肘蹭到了旁边的糖罐。罐子滚了一下,
糖块洒出来几颗,在桌面上蹦了蹦,有一颗弹到了她的杯碟上。我赶紧用手拢住剩下的。
"……不好意思。"她看着那颗蹦到她碟子里的方糖。嘴角弯了一下。弯了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恢复原状。"你走的时候说给我爸寄特产。"她站起来,拎起包。"三亚的芒果,